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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攻略-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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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华宫一时风光无限,迎来送往热闹非凡,连着瑶华宫的宫人内侍们都挺直了胸膛,比旁处高贵三分。

    一日青菱去尚宫局,回来脸上便带了不忿之色,“仗着是瑶华宫的掌事就猖狂成这样,奴婢领着分内的例也要听她挤兑人!还敢暗着编排主子,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林云熙不以为意,青菱恨恨道:“圣人才宠丽修容两日,就像全宫里就只剩她们主子似的。还讽刺奴婢月例都要亲自去取,她有脸笑我,也不想想自己怎么也在那儿?趾高气扬给谁看?见谁都要踩一脚,真当自个儿是个人物了。当初您那么得宠,咱们也不像她那个样子!”

    林云熙无奈地听她抱怨,挑了挑眉道:“你知道还与她们生气做什么?浪费感情!”

    青菱一愣,“扑哧”一声展眉笑道:“主子说的是!叫她猖狂去,她也就能在奴婢们这些宫人面前狂一狂,总有天叫她撞见个主子,有她好看的。”

    因快要过年,崇裕宫唐氏一事不宜拖到年后,怕冲了新年喜气,唐氏未能活过二十五,便死在皇后赐下的三尺白绫之下,对外只称是暴毙。

    唐氏降位禁足后几同废入冷宫,她往日又没有什么交好的嫔妃,众人得知也不过叹一声她没福气。位份低的嫔妃要去哭灵敬香,更不免在背后啐她大过年的晦气,没一阵儿也就无人理会了。

    林云熙并不知其中缘故,她对唐氏素无好感,更别说后者还陷害过她,那儿来这么多同情?虽不至于盼着她死,却也无心怜悯,只与董嬷嬷等人闲聊时说一句柔嘉帝姬可怜,年幼失母罢了。

    转眼便是除夕,宫中各处早早打扫一新,张灯结彩,夜色朦胧中娟红的五福宫灯将莹白的雪地映照地一派温润。林云熙身上已大好,却还是遵照庆丰帝叮嘱并未出席除夕夜宴,林夫人又出宫家去了,她一个人用了晚膳,便叫侍奉的宫人自去吃饭。

    大过年的她也想叫底下的人松快松快,也不禁他们喝酒,只严令不准喝醉。众人都知道分寸,只有郑师傅喝得最多,也不过一壶而已,酒酣微醉,尚能来跟宫人们来向她磕头,笑嘻嘻地说着吉祥话,恭贺新春之喜。

    林云熙放他们去外间偏房打叶子牌,含笑道:“翻过年又有得忙,今儿放你们一回,输赢都算我的。”

    众人齐齐谢过,林云熙挥手叫让他们出去,自个儿在内间和董嬷嬷几个嚼闲话。

    秦路打发了好几波内侍去紫宸殿打探,什么诚亲王又领了位妖娆艳丽的侧妃来,走起来那叫一个婷婷袅袅摇曳生姿;庄亲王妃又诊出有孕了,据太医说还是双胎,圣人好生欢喜,赏了王妃多少多少东西,还下旨叫庄亲王领亲王双俸,这可真是恩宠顶了天啦!宝林沈氏年前封了美人,这回竟和原先失了宠的王充仪穿了同色同纹的衣服,被沈氏好一阵挤兑,当即掉了泪珠子被尚宫局的嬷嬷的拖回去了——因除夕宴为了吉祥,是不许闻哭声的。

    还有今年梨园新进的程庆班出了大风头,那名角唱功极佳,还有好一批七八岁的童子来演杂耍,能把人抛得两丈来高落在下头举起长杆顶的金盘上,那小童就在上边哼哼哈哈地打拳,下面扔碗上去,上面能直接接到头顶上……

    那内侍一边说一边比划,逗得林云熙直笑。秦路笑着轻踢了他一脚,“就你小子伶俐!猴儿似的,主子面前规矩都忘了,原要赏你的也没了。”

    林云熙见那内侍年纪小小,左不过十来岁,有股子机灵劲儿,挨了秦路一脚还笑眯眯的,“主子听着高兴便是小的福气,哪里还敢要赏?”

    林云熙瞧着秦路拉这内侍出来也有提拔之意,既他能放在手下用,应当不是什么心怀鬼蜮之人,便随口问了名字,叫青菱取银子赏他。

    那内侍小吴喜得连连叩头,“谢主子赏!谢主子赏!”

    过了二更林云熙犯懒,上下眼皮子打架,已是撑不住想睡了。众人便散了,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烧热水的烧热水。

    夜里雪下得老大,林云熙抱着暖炉歪在榻上看窗外漫天雪花簌簌翩飞,悄然无声,想起此刻家中应欢聚一堂的父母亲人,默默叹一口气。青菱见了忙去关窗,“外头冷得不得了,主子怎么坐在风口?仔细吹着头疼。”

    她淡淡一笑,任由青菱扶着去洗漱更衣。

    年初一大雪初晴,天光烂漫,宗亲朝臣尽皆往太极宫两仪殿朝贺,几位丞相纷纷奏上贺表,庆丰帝亦要遍赏群臣宗亲,以示君臣同心。

    新岁朝见的日子不能再推却,晨起换过朝服随皇后与众妃一道去寿安宫拜见太皇太后。寿安宫为历代太后或是太皇太后所居之处,巍然大气,景色却十分秀丽,载满花草,即便是寒冬里依旧郁郁葱葱。枝头也挂满了绢花金线织就的精致假花,栩栩如生,恍如春日。

    太皇太后看上去依旧慈眉善目,对嫔妃们也不为难,林云熙上前时还未屈膝行礼,便被侍奉太皇太后的宫女扶了起来,老太太连连道:“别别别,好孩子,你身子金贵,轻易可动不得。”忙叫人搬椅子给她坐,拉着她的手笑眯眯道:“算算日子你也快生了,如今身子如何?可有什么不舒心的地方?要吃什么用什么尽管吩咐他们,哀家听说你在用阿胶调理,正好备了一盒正品的东阿阿胶,待会儿拿去用,若是用完了哀家再送去。”

    若不知道太皇太后背地里的手段,谁能想到这么和蔼可亲的曾祖母会想着谋害自己的亲重孙?只怕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要感激她呢!

    林云熙微微敛目,掩下眸中的冷意,欠身道:“谢太皇太后关怀体贴,妾身铭感于心。”又含笑着抚上隆起的腹部,柔声道:“您这样喜欢他,已经是他的福气了,妾身哪敢再要赏赐呢?不过这孩子乖得很,平日里不爱闹腾,日后想必是个孝顺的。”

    她低眉,鬓边斜簪那支紫玉凤头钗衔珠垂下的坠珠轻轻摇晃,晶莹圆润,如水流转,更显她清丽温婉。众妃见太皇太后如此喜欢林云熙,虽心妒她怀着孕依旧容颜未损,还是跟着凑趣道:“太皇太后疼爱重孙,日后昭仪生个皇子定会好好孝顺曾祖母,四世同堂,也是一段佳话呢。”

    林云熙唇边笑意满含真诚,并不说话。孝顺?她的孩子自然是孝顺的,可她却没说要孝顺哪一个。

    太皇太后笑容微微一凝,如何不知道这样文字上的把戏?分毫不露不悦之色,拍着她的手道:“你有这个心,哀家比什么都高兴。如今宫里孩子少,皇子更少,你好生养着,得给圣人和哀家生个大胖小子才是。”

    林云熙垂目道:“承太皇太后吉言。”

    想拉仇恨?她一点都不介意,债多了不愁,她恩宠至此,哪怕生的不是皇子,一样有人看不顺眼。太皇太后祝她生个男孩儿,真是要好好谢谢她!

    ***********************************************************************************************

    庆丰八年元月初二,江浙总督于炳怀八百里加急奏报,福建水师大败倭人,攻占倭国四国群岛,斩敌三千,焚毁倭人船只千余,俘虏战船两百余艘。

    消息传来,举国欢庆!

    去岁亦有捷报,但只是将倭人赶出大宋而已,早有热血激进的太学学子表达过不满,区区弹丸小国都欺到大宋头上,竟然只驱逐不加以严惩?!泱泱上国威严何在?那些朝臣都是软蛋吗?!还要向那小国低头不成?!

    虽不是辱骂圣人的不是,但庆丰帝听到此类市井传言,总觉得脸上赤剌剌的疼。骂朝臣无能,不就是骂朝廷无能么?那他这个万民之主不是首当其冲!

    如今终于扬眉吐气,心里的得意劲儿止不住,捧着折子傻笑。

    唯有一事不顺——水师统领蒋定国追击敌首三百里,斩其头颅,力竭而亡。

    庆丰帝暗叹一声,可惜了。蒋定国年逾七十,他决定启用蒋定国,自然是不再介意他曾为前荣王效力过一事。当初他抓了意欲谋反的前荣王,念及这个正在海上打仗老大人还一身冷汗,若他也跟着旧主反叛……

    然而蒋定国忠国之心坚定不移,甚至将前荣王费了大力气安插到他身边策反之人一刀砍了,人头百里加急送至御前,庆丰帝方才相信,无论这位老大人从前是谁的人,如今的蒋定国只是大宋之良将、报国之忠臣!

    庆丰帝也是至此,前嫌尽去,虽体谅蒋定国年老,不会再让他奔波战场,但还打算着封他一个兵部闲职,帮着去调。教新兵,最好能有个关门弟子,将一身本事传下去,也使大宋海上征战多一份保障。

    庆丰帝思虑良久,对倭国之战尚需看日后形势,四国群岛他是不打算吐出来,还要找个能人去治理——最好一边治一边打,慢慢把整个倭国磨下来。

    转头吩咐李顺去请三位丞相来,海外小岛,又都是夷民,具体该如何整治,需要细细斟酌。

    而福建水师的继任统领,庆丰帝也决定用蒋定国临终前推荐上来的人,也就是原水师副统领安正祁。能被蒋定国临终时还不忘推上去,想必能力品性都不错,先任着。前线如何他不了解,却也知道不能派一个跟他一样不了解的人去,能就地解决也好。

    又草拟了一份圣旨,追封蒋定国为镇海候,其妻为一品夫人,其女为三品淑人。蒋定国膝下只有一女,这女儿却又只生了一个女儿,庆丰帝思来想去觉得不能叫忠臣绝后,便比照宗亲中郡王之女封了蒋定国孙女为郡县,食邑三百户,日后定亲了封个闲爵,再叫她招女婿就是。这样既不亏待忠臣,闲爵又不领差事,不会叫前朝大臣说闲话。

    三位丞相来的挺快,听到大胜仗的消息也略带激动,不过意见却有些相左。严相主张缓缓而治,“蛮夷不识礼、性暴戾,方桀骜难训。应使其习礼仪伦常,统文字书籍,进而与国人杂居婚配,数十载以教化……”

    “婚配?!怎么婚配?叫咱们自家的女儿嫁过去,还是娶那些礼数都不识的过来?都说了是蛮夷,血统不纯,搁谁家里头愿意?日后生下来的孩子怎么办?算是宋人还是倭人?”徐相是个爆碳性子,对他国夷民向来都是用余光扫的,半点看不上,一听到严相说婚配气个半死。

    “哦,咱们打了胜仗,好端端的儿郎娘子还要白白送去给夷民糟践,天底下没有这个理!你倒大方,肯教化几十年,也要看看江浙百姓愿不愿意!倭国犯边多少年了?杀了大宋多少军民?你叫他们通婚?还当国民教化,看他们唾沫星子不喷死你!!”

    严相脸色难看,反驳道:“那你说该怎么办?那儿是岛国,虽打了下来,但一不能种地二海陆相隔,光靠水师在哪里顶着有什么用?!谁愿意住到那里去?如果住着不是我大宋臣民,这地方能算我大宋国土么?又有哪个愿意去治理一帮蛮夷?!”

    徐相道:“那也不能叫蛮夷和咱们通婚!你这是混淆血脉!倘若往下三代有蛮夷之子进了宫,咱们大宋还要不要做人了?!统统去投了倭国算完!”

    庆丰帝:……(朕躺枪!)

    严相被他说得心头冒火,还是勉强解释道:“倭国自有文化传承,我已说将其革除,改教宋文。一代不成,两三代下来他们念的是圣人之书习的是大宋礼教,自然把自己当作宋人。若能婚配,身上有大宋血脉,更能让他们归心,安安分分不再有自己是倭人的念头。百十年下去,大宋不必费一兵一卒便可开拓领土!”

    无论怎么说,徐相就是死不松口,哪怕日后能打下整个倭国,也别想通婚!大宋天朝上国、海纳百川,可也要分好坏!倭国连年进犯,如今大宋打了胜仗难道还要低头?虽说是为了开拓国土,但国人不会这么想!他们只会以为朝廷软弱无能,打下来的江山都没法治!还要叫百姓与那些杀了自己亲人的倭人做姻亲!届时两岸有个矛盾,朝廷颜面尽失不说,还失了民心!倭国那块地儿再好,也不能因小失大!

    两人吵得几乎要打起来,叶相忙不迭地打圆场,“严相也是为了大宋考虑,倭国远在海上,真要派兵攻打,也是十分麻烦的事。水师又耗军费,一两年还好,若攻不下,倭人又灭不尽,大宋空耗国帑,也属无益。”又道:“徐相所虑亦有理,大宋与倭国早势同水火,国仇家恨横在中间,如何能通婚?只怕适得其反,让百姓心中不满怨恨。”

    庆丰帝点头,“是这个理。”

    严相徐相:……老狐狸又和稀泥!

    庆丰帝沉思良久,却也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便和颜悦色问叶相道:“叶相行事周全,不知有何良策?”

    叶相起身一揖道:“臣尚需思量。倭人能教化为我宋人自然好,通婚也不急在一时。若等到倭人归心时在进行,或许比现在更恰当。不过此为国家大事,不能只听臣一家之言,圣人何不在大朝时与众臣商讨,群策其力?治大国如烹小鲜,圣人不必焦虑,慢慢来,大宋不缺能人,总有一二良策。”

    “叶相所言甚是。”

    叶相微微笑道:“臣还有一言。通婚与否最后都落在国人身上,若圣人何不遣人去细细询问百姓心意?倘两岸婚配,定然以沿海为主,若百姓愿意自然皆大欢喜;如有不满,圣人便需体谅民众心意。民心所向,方是圣主明君。”

    严相徐相:……这滑头!又哄圣人!!

第89章 谷日() 
朝堂上吵了几天没个结果;但通婚一条被批判个彻底。堂堂大宋;怎能与一个战败的蛮夷通婚?这是卖国!!

    庆丰帝没想到国人对这事抵触至此;太学学子甚至都堵到严相家门口,群情激奋地要讨个说法;严相这两天出入都只能偷偷摸摸走后门。

    不过严相毕竟为官多年,这样一点小风浪并不算什么,他又不是蓄意;不过为国操心、为长远考虑;只是不曾了解民意出了偏差。上折子辩一辩;画个不费兵卒占领倭国的大饼,再服软认错,抹几滴眼泪,自罚三年俸禄;把他那个消灭他国文化的软刀子拿出来亮亮,又变成忧国忧民的好丞相了。

    开年连着放晴,到初八雪都化得干干净净,熏风习习,艳阳耀眼,总算有了一丝春意。朝上齐齐恭贺谷日大喜,这样好的晴天,这一年必定风调雨顺。

    庆丰帝也高兴,民间素来有正月八日天晴则年丰、天阴则年欠的说法,种地的老农都盼初八大晴,能叫治下百姓有个好收成,他这个圣人也做得舒服不是?

    下了朝依旧留下丞相等重臣商议政事,因倭国确实有点儿鸡肋的意味,你说真压上兵力打下来吧?没用!还不知道怎么治理教化;就这么放过去又不甘心,当初倭人那叫一个嚣张狂妄,沿路打来灭村灭镇无一活口,这才攻占一个群岛,教训不够,如何能安抚国人怨愤之心?

    徐相暴躁起来道干脆成年男丁都杀了,其他的都拉去北方修路为奴,省得操心。其余众人噎个半死,又喋喋不休地驳回去,那倭国少算有百万人,成年男丁就是几十万,大宋是礼仪之邦,要仁德宽厚懂么?!面子上要好看,哪怕私底下都杀了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暴戾血腥,不然还有哪个属国敢来投?

    庆丰帝对这个主意略有些心动,但顾忌贤名,又举棋不定了,这个好处来得快,但容易被人当做暴君啊……毕竟年轻,经历的战事不多,摇摆了半晌,还是对名声的看重占了上风。

    讨论良久没个结果,来打酱油的刑部尚书张逸忽然道:“不如仿照庄定帝的“昆仑奴”。”

    众人闻言一愣。

    庄定帝算起来是庆丰帝的曾祖父,前半生征战沙场万民拥戴后半生妥妥的昏君,死地时候才不到五十,据不可靠小道消息还是死在女人肚子上的……

    虽然他还算明白没有干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最多就是后宫女人多了点,但也除了战功没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政绩,唯一能够得上造福大宋的便是“昆仑奴”。庄定帝前半生战绩中最辉煌的一笔,就是平定南诏南蛮,而后一路打下去,把西贡、马来、大越、林邑统统打了个遍,甚至海外昆山、真腊、扶南诸国诸岛都没能逃过。这些地区部族林立,文字互不相通,极难管理,庄定帝不善内政,烦躁之下命震南军去守着,然后把这一个一个部族的男男女女全部拉出来发卖为奴!

    这些人身黑如漆,赤脚卷发,只略懂大宋语言,头脑并不灵活,被当奴隶卖了也没有什么怨言;个个体壮如牛,却性情温良,踏实肯干,被称为“昆仑奴”。不仅贵族豪门喜欢用,各地造桥修路、开挖矿山也大都愿意买老实敦厚的昆仑奴去干活。

    大宋因此得了益处,但也是庄定帝这场大战,耗空了国力,以致后来他儿子惠文帝无力把蒙古打回去,只能驻守防线,匈奴也偷偷摸摸地把西域挖去好大一块,边境几乎没一天太平。也是因此,大宋两代帝王苦心蛰伏,才有林恒十年征伐,一举平定蒙古,立下赫赫战功。

    直到今日依旧有商人海盗运送一船又一船的昆仑奴送往大宋贩卖,震南军虽只驻守于南诏南蛮,但海外所有属国连年上供,对大宋不敢又丝毫不敬。

    众人目光炯炯地看着刑部尚书,后者一脸圣人快救我地望向庆丰帝,“臣……臣也就是这么一提……”

    想来想去,忽然发现……这个办法好像还不错!不能杀光了,就全部拉来给大宋做工服役!

    叶相道:“昆仑奴有前例可循,臣等回去拟个折子上来,再细细斟酌。”

    庆丰帝拍拍膝盖表示大善,又道:“如果能成,光一个四国岛只怕还不够,还得传信去问问前线战事到底如何。”

    叶相称是,众人又忙着善后。水师出去这几个月,看来还要接着打,原先准备的粮草不够了,需从哪里哪里调运。如要打倭国本岛,兵卒够不够,要不要增援、船只是从他处调用还是新造。去打仗兵卒要记军功,哪些要升职哪些给赏钱。有死的有伤的,死的要遣返尸首回乡,还要给一定的抚恤;伤的要送药送医,养好了继续当兵,养不好残了的回去要给找个能糊口的活……等等等等。

    议得热火朝天,李顺领着个少监服侍的内侍一溜烟地跑来,满头大汗。庆丰帝瞧那内侍眼熟,心里忽然咯噔一声,这不是昭阳殿的秦路么?赶紧叫人进来。

    秦路看着满屋子朝臣有点发憷,心里又忧又愁,急得不得了,脸上还不敢表现出来,见了庆丰帝一头跪下道:“圣人,昭仪发动了!”

    庆丰帝脸上空白了一阵,陡然狂喜,一下就站了起来。底下几个臣子都是人精,宫里就一个昭仪,还是顶得宠的,得!这是生孩子来请人了。纷纷起身告辞。

    庆丰帝也不留人,抬脚就走,后头李顺急匆匆拿着石青缂丝八团鱼龙纹披风赶上去。

    跑了一段总算回过神来,揪着秦路问道:“太医不是说还有几日么?如今才初八怎么就要生了?!”

    秦路吓得哆哆嗦嗦,满背上爬满冷汗,“娘娘正和众位主子说话,薛美人说主子的五嫂小产,快不行了。主子气急之下动了胎气,太医都在里头呢!”

    庆丰帝脚下一蹶,手脚陡然冰凉。

    *************************************************************************************************************************

    林云熙确实在生孩子,不过没秦路说的那么严重。

    林夫人处理完家中诸事,初五便回来了,还跟她抱怨,“你爹个老不正经,看着人家打仗眼热,三郎过年没回来他都不急,恨不得一路跟到往海上去!”

    林云熙笑道:“阿爹闲不下来,叫他多抱抱孙子不就好了?”

    “他倒是更稀罕孙女儿。”说起这里林夫人也笑了,“大郎家的安安常常抱着不松手,其他的臭小子三天两头提上来骂一顿。”

    说笑了一阵儿,她看林夫人略有疲惫之色,便拉着一道休息去了。

    初八向来有放生禽雀鱼虾以祈福的风俗,城外百姓提笼带筐,放生时禽羽腾空,鱼潮涌动,颇为壮观。宫里也有旧例,只是稍稍简单一些,摆个仪式。不过她如今不大能碰这些,早上皇后派人来请,不过就去坐一坐罢了。

    待众人散了也不急着回去,三三两两说闲话。林云熙有一句没一句地听了一会儿便打算走了,忽然薛美人含含糊糊说起忠义侯府仿佛出了什么坏事,旁边的人忙捂了她的嘴道:“说什么呢?昭仪娘娘好好的,忠义侯自然也好好的,大过年的还能出事儿?瞎操的什么心!”

    林云熙却听了个真切,也不客气,直接把薛美人叫上来问话。薛美人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磕头道:“没有没有,都是妾身胡说的!”

    林云熙懒得跟她浪费口舌,指着外头冰冷的大理石地砖道:“要么说清楚,要么就去外面跪上两个时辰!”

    薛美人眼泪都下来了,被林云熙一句“不准哭!”又给吓了回去,抽抽噎噎地把话说了,“是……是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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