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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当黑户-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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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务必不要看我的面子!伏见很想这么说,但一想如果汐里被关押在这里,会更闹腾,他耷拉着肩膀,无奈地应着:“是——那个谁,跟我出来。”
汐里跟宗像挥了挥手:“宗像室长,拜拜。”
“再会。”他朝她微微点着头。
“你啊——到底来这里做什么的?!”离开办公室没多久,伏见瞪着汐里,额头上都爆出了青筋。
“唉。”汐里擦了擦脸颊上不存在的冷汗,“一言难尽啊。”
伏见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反正也不想听,你快走,下次别来了。”
“猿比古古”汐里瘪着嘴以一种油腻腻的方式叫他,伏见嫌恶地撇嘴,想离她远一点,被她拉住衣袖,挣脱不开。
“我的终端坏掉了。”汐里从口袋里掏出黑屏的终端,可怜巴巴地看向他:“可以帮我修修吗?”
“哈?”伏见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他刚想要拒绝,脑海里突然想到汐里会做的事,她绝对会再次跑过来,不缠到他修不罢休,这种事情她又不是没做过,能让人烦死。
于是他转而接过来,“我知道了,修好了寄给你。”
“还有还有。”汐里叫住想匆匆离开的他,掏出一张纸,写的满满当当,“我还想添加这些功能。”
伏见闭上眼,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你发怒的话会吓到眼前这个女人吗?不会。你生气的话她会收敛吗?不会。
他睁开眼,把那张纸接过来,看了一眼,皱起眉头,“喂,你从哪里知道我能做这些程序的。”
“从美咲那里啊,他说你超厉害的。”
伏见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不要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
“八田啊,他说你超厉害的。”
“姓也不准。”
“那个带黑色针织帽橙色头发的矮个子男人。”
“哼。”
汐里捂着脸扑哧扑哧地笑起来,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啧,你笑什么?”伏见皱眉看她。
“你们俩好像闹别扭的小学生啊。”眼看伏见眉目间的怒气能凝成实体,汐里朝他摆摆手,“我的终端就交给你啦,猿比古。”
十束和安娜应该已经回去了,汐里脚步轻快,往回走,在她看来,伏见跟八田之间,讨厌着彼此,又在意着彼此,并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而像是闹别扭,早晚有一天,他们是能够和好的。
不是隔着生死,不是隔着次元,又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呢?
汐里站在马路边,看着对面的指示灯,红色的小人变绿,站立不动的姿势也变成了走动,她跟着人群走向对面的马路,人潮拥挤,来来往往,她目不斜视,盯着斜前方的路。
身边飘然而过一股香味,清甜又馥郁的味道不像一般的香水那样刺鼻,很好闻,汐里忍不住又吸了一口,她走到马路对面,身边四散的人群散开,她还有些回味,不知道这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马路对面站了个人,正定定地往这边看来。
是在看她。
汐里停下脚步,回看那人,个子高挑颀长,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紫色的头发在太阳光下,闪出润泽的光。
是个长相很英俊、或者说很美丽的男子。
汐里弯腰抵住了心脏,一抽一抽地疼痛,痛得有些喘不过气、直不起腰来,但她的脑袋仍旧顽固地高昂着,看向那个人。
红色的指示灯下,那个人对着汐里做出口型:好久不见啊,小汐里。
汐里的眼泪倏然落下,绿色的指示灯亮起,那个人走过来,他走近了弯腰看着汐里,身上就是刚才她闻到的那股好闻的味道。
“哎呦呦,怎么哭成这个样子。”御芍神紫摘掉手套,给她擦掉眼泪,擦掉一片又接连不断地流下新的泪水,他嫌恶地看着自己变得湿漉漉的手,掏出手帕盖在她脸上,“多大了还这样,真是嫌弃你。”
汐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声带哽咽:“小紫,你变老了。”
“会不会说话啊,明明是变得更加美丽了。”御芍神紫弹了下她的脑袋,“再哭下去眼睛就要肿了。”
汐里用他香香的手帕擦干眼泪,眯着眼冲他笑了笑,御芍神紫脸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我要走了,拜拜,小汐里。”
他刚走两步,停下转身看她:“对了,一言大人去世的消息,你知道吧?”
汐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吧的,据十束说,她当时一推开门就一头栽了进去,她发高烧发了两天才退,退烧后浑身无力,又修养了两天才有力气下楼。
所以她很讨厌记忆回来,会有各种各样的副作用,而副作用还只是小意思,更让人痛苦的是与之而来的悲伤。
汐里走下楼,坐在吧台边,有气无力地趴下。
草薙伸手摸了摸她的脑门,“没烧了,要吃点东西吗?”
汐里摇摇头,安娜踮起脚学着草薙的样子伸手摸着她的脑门,担忧地问:“汐里,要喝水吗?”
她摇摇头。
“那要吃水果吗?”十束问。
她摇摇头。
汐里伸手戳了戳旁边的周防,“尊,给我一根烟。”
“哦。”他钝钝地应了一声,递给她一根烟。
“等等等等!”草薙一把夺过来,瞪了周防一眼,“她还未成年,不能抽烟。”
“我成年了!”汐里一下子坐直,伸手够草薙手里的烟,他往后躲去,汐里踩在椅子的边沿,怎么也够不到,坐回去生闷气。
草薙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汐里哼了一声转向另一边,他无奈地说道:“不要跟着我和尊不学好啊,抽烟对身体不好。”
“老烟枪没资格这么说。”
“草薙哥,汐里想吸的话就让她试试吧,说不定第一口就会被呛得放弃哦。”十束笑眯眯地说着不负责任的话,他之前也试过吸烟,吸第一口的时候就被呛到,从此再也没吸过,在他看来,很多事还是要尝试一下,撞到南墙就知道痛了。
汐里还在气鼓鼓地看着他,草薙推了推墨镜,认输:“我知道啦我知道啦,我记得这里有盒女士烟,等我找找,安娜千万不能跟她学哦。”
他找了半天,没能找到那盒女士烟,周防的烟比他的还呛,他只好抽出一根自己的万宝路,递给汐里,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只能吸这么一点哦,如果不舒服就吐出来。”
汐里把烟叼在嘴里,俯身拿到他的打火机,熟练地点燃香烟,吸了一口,绵绵烟雾在嘴里过了一圈,吐出来,除了点点的烟味跟口腔里痒痒的感觉,没有其他感受。
原来这就是吸烟啊。
“没什么嘛。”汐里两指夹着香烟,耸了耸肩。
周防正侧着头看她吸烟的样子,他轻哼一声抖了下烟灰,草薙教她:“吸到嘴里再吐出来当然不算吸烟了,要吸到肺里,再吐出来。”
教完立刻后悔了,他在做什么啊。
“那我再试试。”汐里突然有点紧张,吸到肺里听起来有些可怕,她吸了一口烟,绷着嘴不让口腔里的烟雾跑出来,然后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把那口烟雾咽了下去。
烟雾经过的地方,仿佛被点燃,顺着喉管直入肺部,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烟雾在肺部转过一圈,重新涌回来,嗓子火辣辣的疼意和无法忍耐的痒意,汐里低下头,猛然咳嗽起来,边咳边吐出零星的烟雾,熏得眼睛疼,咳得嗓子疼,肺部灼烧得疼,心脏也疼,哪里都疼。
手中的烟被拿走了,有人拍着她的背,让她咳得顺畅着,有人抬起她的脸,往她嘴里喂了一口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有种重返人间的感觉,重返人间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是从周防嘴里夺来燃着的烟,在烟灰缸里按灭。
他的手指还立在嘴边,保持着夹烟的姿势,嘴巴还微张着,对汐里的动作反应不及,有些呆呆的样子。
“汐里。”他伸出手抓住她的头,大大的手掌好像能把她就这样提起来一样,低沉的嗓音很有些威胁的意味,凑到汐里耳边还带着一股烟气,“不准掐我的烟。”
汐里把头埋在手臂里,不搭理他,周防又点燃一根,恢复懒倦的姿态。
十束跟草薙面面相觑,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嘴型夸张地无声说话,靠唇语交流。
草薙:你不是很擅长吗?你去。
十束:不行啊,我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很不拿手。
草薙:我对女孩子倒是拿手,但是仅限于恋爱。
十束:那怎么办?
草薙:先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十束清了清嗓子:“汐里啊”
刚叫他的名字,趴在那里的汐里猛地坐起来,眼角还有些泛红,她直盯着草薙,“店长,我想请假,回老家。”
“行啊,远不远?”
“有点远。”
草薙摸了摸下巴,“那让十束或者八田陪你去?”
他走不开,周防懒得动,以防万一汐里再一头栽在哪,还有有个人陪着她比较放心。
十束举手自告奋勇:“那我陪汐里去吧。”
汐里点头答应,十束又有些困惑地看向她:“但是回去做什么呢?”
第139章 拜祭()
窗户外是无尽的麦田;绿色的麦苗随着风高低起伏;像是一条翠绿的绒毯,土色的道路在其间装饰成纵横的花纹,汐里盯着这副景色已经二十多分钟了。
她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三轮一言的家在离东京很远的小镇里;跟东京相比,说是乡下也不为过,坐新干线到附近的城市;再搭车到镇子上;总用时大概要三个小时,这是草薙查过的路线,详细地帮她标记出来。
虽然草薙让十束跟她一起回去,但心里对十束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他是那种走到半路会被途中的景色吸引走,忘记办正事的性格。
汐里盯着外面的景色;心里很是平静;她想起了在这里生活过的事情;然而对她来说有些久远了;记忆的匣子打开,还拢着一层时间的轻纱。
而且这些事她早该有心理准备的;次元的隔阂不仅是空间,还有时间,说不定在另一个世界;奇犽亚路嘉年龄比她还要大了;嗯有心理准备的。
汐里微张嘴;叹息声还没出来,就被旁边的人打断了。
“啊啊,好纠结。”十束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便当既想要吃a套餐又想要吃b套餐,到底选哪个?”
他已经纠结十分钟了汐里瞄了一眼,“现在吃a,回来的时候吃b不就行了吗?”
“不行不行。”他慢悠悠地晃着脑袋,一脸严肃地说道:“去的时候跟回来的时候心情不同,想吃的东西也不一样,而且你看啊,我们坐的这班列车最出名的是牛肉便当,回来坐的那班最出名的是鱿鱼饭便当欸!”
“请给我们一份a套餐一份b套餐。”汐里伸手叫住乘务员,她接过来递了一份给十束,“一人一半就能尝到两种味道了。”
“呜哇汐里真聪明。”十束开心地赞美着她,笑得眉眼弯弯。
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汐里耸耸肩,十束这个人,不知道该说他是跳脱好还是不靠谱好,但他那种总是坦然自若的态度又很容易调动别人的情绪,变得轻松。
两人吃完午饭,十束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了一个型号有些老的手持摄像机,他打开摄像机,对着外面的景色拍了一会儿,将镜头转向汐里,“没想到前无色之王住在这么偏远的地方。”
“一言喜欢安静的地方,其实住着挺舒服的。”汐里倚着靠背,看向外面,回忆起过往,“还有温泉呢。”
第一次见面就是她差点掉到温泉里,汐里想到这,不禁笑了一下,温柔又忧伤,十束看着她不再说话。
草薙知道她曾经一起生活的人是三轮一言之后很惊讶,因为他生前是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曾经跟周防尊有过接触。
那还是现任青之王宗像礼司刚出现的事情,由于前任青王羽张迅去世,scepter4群龙无首形同虚设,也是那段时间,吠舞罗飞速地扩张,内部变得鱼龙混杂引来了一些问题,宗像礼司就是那个时候成为了青之王。
他跟周防从第一面开始就不太对付,两人的性格截然不同,一个讨厌被束缚,一个坚守着秩序,他们见过没多久就开始了第一次战斗,据草薙形容,打得天昏地暗,两位王都有些失控,就在要酿成大错的时候,一言从天而降,作为无色之王调停了两人之间的斗争。
不过从那以后,一言就跟吠舞罗没再有什么接触,也因此他们彼此之间只能说比陌生人好上那么一点,草薙对一言的名字惊讶时,周防甚至还很茫然,直到他说出无色之王的名号才了然。
一言是在半年之前去世的,草薙得知消息的那一天,汐里跟安娜被一群男人勒令早睡,早早上楼,酒吧打烊之后,他们三个在楼下闲聊,草薙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们,但也只是感慨了几句,就没再聊过。
因此汐里错过了这个消息,草薙苦笑着向她道歉:“如果能早点让你知道就好了。”
但早一些也没什么用处,汐里对无色之王这个名号也很陌生,知道了也不一定会想起来,她恢复起过去的记忆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很难。
只要看到那些熟悉的、朝夕相处过的人,就能很轻易地找回与他们生活过的记忆,但是世界这么大,要多巧才能与他们重逢呢。
列车驶到了他们的目的地,下车后汐里根据草薙的地图,拉着十束搭上开往小镇的班车,离得并不远,他们很快就到了。
汐里下车,看着眼前几乎没什么变化的小镇,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笔直的小道一直走到头就是她那个时候是上学的学堂,小镇上数十个适龄儿童待在一起上课,学校里只有两个老师,那位女老师还喜欢一言,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如何。
前面不远有家小商店,外面支着小摊子,摆着各种各样的小零食,一言不喜欢他们吃零食,但汐里会跟着同学一起过来买,如果撒娇的话老板会多给她一块金平糖,为了防止小黑告状,她总是眼疾手快地把糖塞他嘴里,这样两个人就是共犯了。
走过两个路口,越来越偏僻,建筑物渐渐变少,通往山上的小路就出现了,汐里站在山脚仰望着上面,草木青翠,幽深而寂静,她站在那里,有些迈不动脚了。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啊。”十束轻快的声音响起,吸引了她的注意,他牵起她的手,指着上面歪头问她:“是往这里走吗?”
汐里默默点了下头。
“汐里曾经住在什么地方呢?好期待啊。”他笑眯眯地拉着她往上走。
走到半山腰就能看到山坳处的几处房子,古典的木质结构,别致地错落着,汐里给十束指着路,他拉着她往那里走去。
“还有一个问题”
“确实”
“要不然爬墙进去?”
两个人站在锁着的大门前面面相觑,汐里犹豫了几秒,走到不远处的邻居家,敲响了门。
隔着一道木门的另一边,清晰地想起了沉重缓慢的脚步声,门栓被拉开,木门吱吱呀呀地打开,门后出现了一个慈眉善目满头银丝的老奶奶,汐里有些忐忑,向她打招呼:“渡边奶奶,好久不见。”
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她呢。
渡边奶奶仰起头,眯着眼仔细地看着她,然后和蔼地笑起来:“是小汐里啊,你回来了?”
汐里抽了抽鼻子,笑着点头:“是啊,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渡边奶奶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长高了,也变漂亮了,奶奶都够不到了。”
汐里弯下腰,小声撒娇:“我可以弯下腰来嘛。”
渡边奶奶哈哈一笑,摸了摸她的头,“那边家里没什么东西,晚上过来这边吃饭吧,你没钥匙吧?小狗朗拜托我关照着家里的房子,给了我一把钥匙,我这就去给你拿来。”
“不急不急。”汐里摇摇头,咬着唇声音艰涩,“渡边奶奶一言的墓在哪里?我想先去看看他。”
“也是。”渡边奶奶给她指了路,“一言大人肯定也很高兴见到你。”
汐里暂别了渡边奶奶,找到刚才钻到一边去的十束,他正蹲在草丛里摘着野花,听到汐里找他,站起来往这边走来,给她看自己手里那束色彩斑斓的野花。
“这里的花都很漂亮呢,有些我都没有见过。”
来的时候忘记买花了,汐里盯着那丛星星点点的野花,“一言也很喜欢。”
一言的墓在后山的山脚,那里有个湖泊,他偶尔会带着他们去那里钓鱼,是个好地方。
他的墓只有简单朴素的一块石碑,墓碑前放着一个花瓶,花已经败谢,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子,汐里看着那个花瓶,周围还残留着一两片紫色枯萎的花瓣,紫色蔷薇是紫的风格。
“就占用你的花瓶啦,小紫。”汐里嘟囔着把花瓶拿起来,把里面的花枝拿出来,去湖边打了点水,接过来十束手里的花束插进去摆好,再将包里买好的祭品一一摆在墓前。
她这才敢看向墓碑,上面镌刻着几个字:三轮一言之墓。
汐里愣愣的伸出手指,沿着他的名字比划,锋利的痕迹划得手疼,她喃喃自语:“我回来了,一言。”
林间有风吹过,树影婆娑,湖泛涟漪,远处还有瀑布落下的激荡声,有鸟叫,有虫鸣,就是没有他温柔地说:“欢迎回来,汐里。”
忽然悲从心来,汐里的泪水簌簌落下,她席地而坐,泥土冰凉,她想到一言躺在这冰凉的泥土里,一时之间哭得更厉害了。
十束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站在她身后朝墓碑鞠躬拜祭,然后蹲在一边,留给汐里安静的环境。
“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汐里抽了抽鼻子,对着墓碑说:“现在想起来,你那个时候就知道我还会回来了。”
“我都没来得及见你最后一面,如果能早点想起来,是赶得及的。”半年前,她已经到了啊。
“但是我又明白你在想什么,肯定不想让我为你伤心。”汐里叹息,一言温柔地让人无奈。
“我这些年啊,过得好又过得不好。”她低声向他诉说着,这些年的生活,“然后阿征就变了也不是没有快乐的生活有时候会很疲倦认识了一些新朋友”
夕阳落下,周围变得昏暗,眼花得要看不到墓碑上的字了,汐里才意识到天黑了。
她一直在哭,有时候不哭了,猛地想起某些戳心窝的往事,眼泪就又忍不住落下,哭得眼睛都疼了。
她说得更是口干舌燥,根本不知道自己都讲了些什么事,大约是对着一言委屈地诉说着心中的苦闷,如果是一言的话,肯定有各种各样的道理和言语,可以安慰说服她。
汐里擦掉眼泪,脸被泪水沾湿,又经风吹干,有些干巴巴的,她不好意思地看向旁边的十束,自己太过投入,直接忽略他了,而他就一直蹲在那里,没有动作,“我们回去吧。”
十束苦笑了下,“汐里我脚麻了。”
怪不得没有动弹,汐里坐得腿都有些麻了,她站起来活动了几下,让血液的流通变得顺畅,然后过去扶十束起来,他的腿已经不受控制,脚拐成了各种奇怪的姿势,嘶嘶哈哈地动了半天,才渐渐恢复知觉。
“你倒是动动啊。”回去的路上,汐里无奈地说了他一通。
“看得太入迷了嘛。”十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看什么?”
“看你哭。”
汐里决定不再问下去。
他们回去后,渡边奶奶让她先去洗一把脸,洗完脸回来,十束已经跟渡边奶奶混熟,逗得她哈哈大笑,不得不说,十束从某方面来说是个人才。
“汐里,多多良是你的意中人吗?”吃饭的时候,渡边奶奶偷偷地问她。
汐里夹了一块烤鱼,凑到她耳边:“不是哦,是朋友。”
“是这样啊不过多多良是个好孩子呢。”渡边奶奶夸了他几句。
吃过饭后,渡边奶奶没有再留他们,把钥匙给汐里,让他们明天早上再来吃早饭之后,就送他们离开了。
汐里打开门,带着十束回到了自己的家,或许已经宣泄了一下午的悲伤,看着熟悉的院落她已经没什么难过的心情,处处都让她怀念。
她打开院子里的灯,指挥着十束走廊的门,通通风,房间里没什么灰尘,略微轻扫下就能住人,汐里找到工具整理了小黑的房间跟她自己的房间。
这些房间就跟她离开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除了因为不再住人而变得空旷。
渡边奶奶说,小黑在一言去世没多久之后就离开了这里,中间回来了一次,又匆匆忙忙地离开,他似乎正在找什么人。
小黑只带走了很少的行李,汐里从他衣柜里找出来两套干净的家居服,给十束一套,自己回房间换好,久违的黑色麻布,穿上轻便又凉爽,不过跟多年前那时候相比,两个人还能互换衣服穿,现在小黑的衣服对她来说太大了,衣袖要叠上好几道,十束穿上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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