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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少,我们说好不谈爱-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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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么个鬼地方呆着,再正常的人最后也会被逼疯。
其实慕谨言在决定把她送进来之后,就大概猜到了这个结局,只是阮亦时现下这样,以后该怎么安置,成了一个颇令人烦恼的问题。
阮非晚回归后一心扑在院长的病情上,也或许是刻意回避,从来都没有提及过这个妹妹。
这也是因为,当初被伤透了心。
慕谨言想了想,绕到阮亦时面前站定,正好挡住了她看向窗外的视线。
阮亦时半晌才将目光移到他脸上,眼睛眨了眨,像个孩子般作势要哭,说话也是含糊不清,“你让开,黑、这里黑,外面亮亮,我不出去,我就看看。”
她用打着吊瓶的手揉眼睛,另一只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相片。
或许她已经意识不到这相片上的人是谁,可不管护士说什么,都还是不肯撒手。
“你想出去?出去做什么?”
“想!”阮亦时似懂非懂的拼命点头,双眼一亮后慢慢又迷茫起来,“找他、出去找他”
“找谁,慕慎行吗?”慕谨言直言不讳,细细观察她的反应。
阮亦时却不再回应他了,够着脖子重新看向窗外,露出了痴痴的笑容。
慕谨言已经得到想要的回答,叮嘱手下把人看好,离开了这个压抑的地方。
他把车停在阮非晚的住所楼下,若有所思的看着窗户透出的光亮,没急着上去。
说实话,他现在是真的吃不准阮非晚的心思,很多事不敢擅自做主却又不敢开口询问,生生把自己卡在了一个死结上,他必须要得到阮非晚肯定的答案,悬在高处的心才能落地。
再细微的事情,只要是和阮非晚有关的,他都不敢轻易冒险。
正准备拿起外套下车时,两个人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竟是李洵和阮非晚。
扣在车门上的手顿住了,安静的车内心跳声格外刺耳,他屏息看着站在楼下的两人。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总能聊得格外开心,阮非晚在李洵面前,从来没有吝啬过笑容。
不像是和他在一起时,他费尽心力,得到的幸福时光也并不多。
慕谨言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内容,只看见李洵嘴角的弧度突然放大,然后两人甚至还紧紧拥抱了一下,李洵目送阮非晚走近电梯,才脚步轻快的离开。
这一刻,他的心狠狠坠入谷底,眼前的这番情景,几乎已经能够说明阮非晚的决定了。
他失魂落魄的走上楼,李阿姨给他开了门,他径直向卧室走去,推开房门的瞬间正巧看见阮非晚慌乱的合上行李箱,手边还有些没收拾好的孩子衣物。
“你怎么进来也不敲门啊,没礼貌!”阮非晚回头见是他,眉头立马皱了起来,把他向外推搡,“不是说公司有急事吗,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你是不是很不想见到我?我妨碍你了对吗?”慕谨言重重坐在沙发上,她的不悦和方才的开心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他嫉妒的快要发疯。
阮非晚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质问搞得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发哪门子脾气?”
“我哪里敢对你发脾气。”他的声音低下来,她的回避,让他也变成了胆小鬼,纵使心里已经憋闷的快要发疯,质问的话就在嘴边,却说不出来。
“要不要一起吃点?李阿姨正好做了你爱吃的。”阮非晚没当回事,抱着阮璞初往餐厅走去。
慕谨言没有胃口,象征性的吃了两口,便接替了喂孩子的任务。
阮非晚倒是没怎么受影响,吃得还挺香,饭后看孩子睡着了,便有了几分赶人的意思。
李阿姨看着别扭的小两口,随便找了个理由,把屋子留给了他们。
“你该走了。”阮非晚笑脸盈盈的抱胸站在门前,不依不挠。
“我走还是你要走?”她这句话把慕谨言忍了好一会儿的酸气尽数引爆,看着她明媚的面容,他突然把人打横抱起,三两步跨进卧室压倒在床上。
“中午还没疯够吗!你摔疼我了!”这里的床垫不如老宅的软和,再加上慕谨言的动作粗鲁了许多,两人的鼻尖撞在一起,疼的阮非晚眼泪都出来了。
“我不走,你也别走好吗?”慕谨言埋在她的锁骨处,声音有些抖。
阮非晚刚想再训他两句,陡然间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对劲和两人肌肤相触间的湿润感。
慕谨言,该不会哭了吧她迅速否决掉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却也缓和了自己的态度。
“谨言,你到底怎么了,我没想”走字被骤然闯入的吻侵吞,她瞬间没了力气。
即将失去爱人的恐惧和不安让慕谨言再顾不上许多,不似中午那般征求他的意见,稍稍撩拨便不管不顾的闯了进去,久违的归属感让他不由得喟叹出声。
阮非晚被撞的失声尖叫,整个人似乎都快变成支离破碎的,又在他炙热的怀抱中被狠狠揉成一团,只能跟着他一起沉沦。
今晚的夜,美好的像是上天恩慈的礼物。
阮非晚在浑身酸痛中醒来,身后紧紧抱住自己的男人还没醒,她看向窗台,冬日里的暖阳柔和的洒在上面,像是铺了一层金色的纱,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她刚动了动胳膊,慕谨言就醒了,不有分说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
“嘶,疼!你属狗的?”她捂住发烫的耳垂,细眉拧成一团,疼的整张小脸都皱巴了起来。
“让你长点记性,晚晚,你是我的,你不能离开我。”慕谨言作势又要咬下去。
“我看你真是疯了,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从昨儿开始就奇奇怪怪的,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那你倒是告诉我。”他吻着她的后颈,犹豫着不知该怎么问她和李洵的事,一旁摇篮里的阮璞初很没有眼力劲儿的哇哇大哭起来,逼得他们不得不中断了谈话。
慕谨言舍不得她下床,把孩子抱给她后,自己去厨房里冲奶粉。
小家伙一到了阮非晚怀里便不哭了,眨巴着湿润的大眼睛盯着妈妈,突然伸出小指头在她胸口戳了戳,一副很好奇的模样。
她低头看去,脸一下红了,睡衣领子低,昨晚的光辉“战绩”都显露了出来,胸口红了一片。
“臭小子,跟你爸一样坏!连你都欺负我!”她赶忙拢好领口,轻轻在小家伙屁股上拍了一下。
慕谨言给喂奶的时候,她去了浴室洗漱,两人隔着一道门说话。
“还有半个月就该到春节了,你准备怎么过?”慕谨言思来想去,还是选了个折中的方法来问,不然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偷看她和李洵说话,怕又会引发一场争吵。
她越来越独立,也越来越不喜欢生活被干涉。
阮非晚正在刷牙,含着一口泡沫口齿不清的回答,“我还真没想,不过那时候院长身体肯定还没好,我估计要在医院陪她。”
“那、还有别人吗?”
“谁?”她擦着手出来,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拐着弯打听,到底是想干嘛?”
“李洵呢?”他声音更低。
“他当然是和家人一起过啊,你这是什么怪问题。”
慕谨言撇撇嘴,意思就是李洵到时候还是在国内,他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李洵在阮非晚身边一天,他就不能摆脱会失去她的不安。
这个话题无疾而终,两人收拾好之后,带着阮璞初小朋友去打疫苗。
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没见识过这种阵仗的小家伙一脸单纯的看着向自己逼近的针头,针起针落,他这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孩子疼,妈更疼,虽然这是每个孩子都要经历的,阮非晚还是忍不住揪心,转过头去不敢看,生怕自己也没出息的跟着哭起来。
慕谨言哄着小的,还得顾着大的,竟有些手足无措。
第299章 烟消云散()
好不容易把阮璞初的眼泪止住,既然来了医院,他们索性带着孩子去看院长。
之前因为孩子太小,医院细菌又太多,阮非晚一直不该把小不点带了,所以这还是院长第一次瞧见孩子,着实把她高兴坏了。
“哎呀,这小家伙抱着可真压手!”院长笑得合不拢嘴,“嗯,小长相啊,把你俩的优点都占了,我可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俊的小子,以后肯定不得了!”
怕身上的病气影响了孩子,院长抱了一会儿后便恋恋不舍的松开了,一双眼睛简直都离不开,念叨着各种夸奖的话。
“您说的也太夸张了,孩子要是让您带,怕是要宠到天上去了。”阮非晚啼笑皆非。
“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多宠一些又有什么的,等过两年小初大些了,你们赶紧再生几个,有个兄弟姐妹才好,不然一个人孤单单的可没意思。”院长高兴过了头,说完才惊觉哪里不对,讪讪地笑了笑,只顾低头瞧着孩子乐呵。
他们呆了一会儿,等阮璞初睡着了,才慢慢往家走。
“院长刚刚说的话,你有什么想法?”刚出医院大门,慕谨言冷不丁又把话饶了回来,手也顺势放在了她的腰上。
阮非晚愣了半晌,昨晚的经历让她不得不想歪,白嫩的脸颊慢慢红了起来。
慕谨言趁机在她脸上亲了亲,然后才正了神色,“不和你开玩笑了,有正经事要说。”
她侧过头,示意自己在听。
“阮亦时自杀未遂,人已经救回来了,可是真的疯了,什么也不知道了。”他言简意赅,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完,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僵硬。
她不提,不代表她忘了,阮亦时是她的亲妹妹,她们血脉相通,这是无论如何也改不了忘不掉的,她一直在回避,是不愿再想起那段不堪的过往,这番话无疑给了她太大的冲击。
唯一的亲人落得这个下场,纵然是咎由自取,可她到底有没有错?
阮非晚有些茫然,愣愣的看着他,像个可怜无助的孩子。
“你放心,我昨儿亲自去看过了,人好好的。其实,这样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想她是对你觉得愧疚的,不然也不会想要忘记,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简单点或者也更好。”
“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慕慎行呢、我呢?”她揪住他的衣袖,焦灼询问。
“虽然还藏着慕慎行的照片,但看样子是不记得了,别的我没问。毕竟你是她姐姐,或许她还能记得,不过这恐怕要你去看过她才能知道。”
“那我们待会儿就去。”她很快下了决定,连带着脚步都匆忙起来。
慕谨言好说歹说,哄着她吃完饭午休过后,才带她去了疗养院。
院方得了他的意思,已经给换了个更敞亮的病房,阮亦时成了这个样子,也没有严加看管的必要了,两人到达时,一个护工正哄着她吃饭。
阮亦时背对着门口,依旧痴痴地看着窗外,护工说上好几句,她才迟缓的张一下嘴巴,也只是囫囵将饭菜吞咽下去,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阮非晚一步一顿走近,直走到她身侧也没得到丝毫反应,犹豫着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护工摇摇头,“夫人,你这样没用,她不理人的,每天就对着窗子发呆。”
不成想话音刚落,阮亦时竟微微移开了视线,懵懂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
“亦时,你、你还好吗,我是姐姐啊?”她小心翼翼的说着,重复了好几遍。
“姐姐?”阮亦时终于又多了些反应,吃力的念着这两个字,突然笑了,“外婆说,姐姐去爸爸妈妈那里了,她在那里等我,我很快也要去找他们了。”
这是近半年来阮亦时说的最长的一句话,虽然断断续续但也能大概听清楚意思,所有人都着实惊着了,其中要数阮非晚最为震惊,膝盖一软,从半蹲的姿势跌跪在地上。
“外婆给我买气球,可好看的气球了,姐姐也喜欢,我要留一个给姐姐。”阮亦时自顾自的说着,手舞足蹈起来,一下打翻了护工手里的碗。
“亦时,你想起来了?”阮非晚难以置信的问她,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
阮亦时根本无法理会她的询问,只是嬉笑着重复这几句话,光着脚往窗台上扑,“出去玩!外婆每天都带我出去玩,我不喜欢呆在房子里!”
“我要带她回去。”阮非晚站起来,愧疚的看着阮亦时的侧影。
天大的仇恨和纠结,都在这一声“姐姐”中烟消云散了,眼前的阮亦时,重新变成了当初那个单纯无知的孩子,她忘了痛苦、却想起了最初的一切,就像慕谨言说的那样,如这样简单的活着,其实更好。
“你先别急,她还得留在这里观察一段时间。更何况你现在已经分身乏术,再带上她,你根本照顾不过来,等她的情况稳定下来,我们再来安排。”慕谨言怕她情绪过于激动,拖拽着把她带出来,关门隔开了她的视线。
阮非晚靠在他怀里泪流不止,怨恨散去后只剩下了愧疚,“我是她姐姐啊,我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种地方这么久!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一切都会好的。”慕谨言轻拍着她的后背,好声安慰。
新年前的日子过得很快,阮非晚默许了慕谨言对她生活的入侵,两人每晚相拥而眠,她却只字不提复合或是留下的话,慕谨言见她心情低落,也只能提心吊胆的焦灼着。
院长恢复的比想象中要迅速上许多,医生说有希望在新年前回家去修养,阮非晚的情绪终于稍稍高了些,和苏木特地回院里收拾了一番,装点了许多过年用的小玩意儿。
这段时间他们不在,院里全靠着魏雨欣在管理,俨然成了个孩子王,就连平常比较顽皮的孩子都被她管的服服帖帖。阮非晚偷偷问了几句,知道两人的好事将近,也跟着高兴。
所有人的生活都将尘埃落定,步入一个更明朗的将来。
年前三天,纷扬的大雪突兀而至,阮非晚这几天住在后院,一醒来便瞧着外面发呆。
“房间里暖气不太好了,今儿得叫人来修,不然过年这几天呆在这,你和小不点非得冻出毛病来。”临近年关,慕谨言一直忙到昨天半夜才结束,难得睡了个懒觉,睁眼便看见她穿着睡衣光脚站着,拿起沙发上的毛毯把她裹了个严实。
阮璞初被李阿姨带到楼下玩了,这儿孩子多,哪怕是几个月的小婴儿也是爱凑热闹的,玩上两天,小家伙就不乐意在房间里呆了,一睡醒便闹着要往前院去。
此刻房间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人,窗外雪花飘扬,他们静静依偎在一起,也不觉得冷了。
“我下午要出去一下,公司放假了,你就呆在这带小初吧。”
“去哪儿?”慕谨言听着她这是要支开自己的意思,按耐不住的占有欲又开始作祟。
“李洵邀请我去她家做客,在洛杉矶的时候住了那么久人家的房子,正巧他父母也回来过年,便想着今天去拜访一下。”阮非晚一边回复着李洵的短信,懒洋洋的说道。
去见李洵的父母?新年月里拜见父母,让慕谨言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我陪你一起去吧,正巧我也好久没见到李叔了。”他目视前方,一副正直模样,努力让自己的这番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一些。
“你这是哪门子父亲,忙的时候不陪孩子就算了,闲下来了还要跟着我往外跑。”阮非晚哪能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眯眼笑着同他开玩笑。
第300章 你能不能别走()
慕谨言继续一本正经,“我们带着小初一起,李叔见到小初一定也高兴的。”
“可是天太冷了,小初这几天有些闹肚子,我怕带他出门再受凉。”
“多穿几件就是了,也就下车几步路的工夫,我慕谨言的儿子还不至于这么娇气。”
阮非晚憋不住笑出了声,实在是拿这个固执的男人没办法,只能点头同意了。
慕谨言心满意足的去浴室洗漱,她赖在沙发上,嘴角藏了一抹坏笑。
下午两人带着礼品到了李家,李洵出来迎接,进门的一路上都只和阮非晚说话,像是没看见慕谨言似的,慕谨言也不恼,抱着儿子气定神闲的跟在两人身后。
就算不待见他,他也得看着,不能给这人一丝一毫拐走自己媳妇儿子的机会!
老人家惯是喜欢孩子的,对于这小一辈的事,他们大概也了解一些,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们了解自己的儿子和慕谨言,都是有分寸的人,左右不会闹出乱子来。
更何况他们在国外多年,思想足够开放,一见阮非晚便觉得喜欢,要是儿子真能把这姑娘追到手,他们也持赞成态度。
几人在客厅里说着闲话,主要分为两个阵容,慕谨言和两老说着小不点的趣事,另外两人聊工作上的事。只是当他们靠得距离近了些时,慕谨言才会装模作样的咳嗽几声以做提醒。
反复几次,李洵不由得笑起来,高声叫来了佣人,“去给慕先生泡煮一碗雪梨汤来,看样子他喉咙不大舒服,得喝些滋补的养养,不然回头该咳出毛病来了。”
“我好得很,不劳你费心。”慕谨言淡淡斜了李洵一眼,并不买账。
李父李母乐的看戏,“这两个孩子认识都快十年了,这面貌上变了许多,脾气却是一丁点儿都没变,还是这么孩子气!”
“就是两个幼稚鬼。”阮非晚嘀咕了一声,落落大方的拉了李洵一把,“叔叔阿姨,我想和李洵单独聊一会儿。”
“好呀,洵儿你带小晚去楼上书房。”李父一口答应,反应迅速的把小不点放回了慕谨言怀里,“哎呦,看来我真是老了,才抱这么一会儿就抱不动了,还是你这个做爸爸的来吧!”
怀里一沉,慕谨言也没法子,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两道背影消失。
二十分钟后,就在他差点忍不住冲上楼去的时候,两人总算回来了,看上去似乎笑得更加开心。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盯着阮非晚瞧时,总觉得她在回避自己。
他的心情瞬间低落下去,婉拒了李父的晚餐邀请,执意带着母子俩回去。
“你们聊什么了?”刚上车,慕谨言就迫不及待的问。
“工作上的事,和你说了你也不明白。”阮非晚啃着指甲看向窗外,也不知在想什么。
这更加让他心神不安,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又想走?”
“呀,那儿好热闹,去逛逛吧!还没给院里的孩子买衣服呢!”不远处就是闹市,阮非晚似乎没听见他说的话,欣喜的指着那个方向,坚持要去。
百无聊赖的陪着她逛完,回去给孩子分发完新衣,阮非晚便抱着小不点回了房间,等他收拾妥当回去一看,一大一小已经都睡着了。
从头到尾,她完全没给他好好说话的机会,像是故意堵他。
慕谨言着实是被气着了,给她盖好被子后,顶着风雪找陈柯喝闷酒。
陈柯在准岳父家呆的好好的,冷不丁被他叫去了酒吧,还挨了温柒一顿骂,简直郁闷的不行,酒也喝不下,光看着他自己灌自己。
两个男人后半夜直接睡在了包间的沙发上,闹腾了大半宿好不容易睡着,所以陈柯在听到震动声时,烦的差点把手机给扔酒杯里,好在临松手时看了眼,是陆院长打来的。
他用力推醒慕谨言,把手机扔了过去。
“您说什么!好,我这就去!”
陈柯刚翻过身,就听这一声怒吼,只见慕谨言连外套都顾不上拿,疯了似的跑了出去。
“准又是家里着火了。”他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索性跟了上去想瞧个究竟,回头把所见所闻告诉温柒那个八卦鬼,说不准就能把人给哄好了。
慕谨言上了出租车,对师傅说道,“去机场,用最快的速度,加多少钱都行。”
机场不近,又是个风雪天,出租车都不乐意做这生意,不过回头一看两个男人齐齐板着脸,司机也不敢说些什么了,赶紧踩了油门送人。
“你这着急忙慌的,不会阮非晚真要走吧?”光听机场两个字,陈柯就知道这事不小,半信半疑的问。
“闭嘴。”慕谨言按住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刚刚院长在电话里和他说阮非晚拖着行李箱去了机场,此刻心都快死了。
那个行李箱就是他之前不小心撞见阮非晚在收拾的那个,在福利院暂住的这几天,阮非晚也不辞辛苦的搬了回来,看来她一直准备着要离开!
这个小骗子,昨儿还和他商量着一起过春节,现在却连招呼都不打就要走!
腹腔里火辣辣的难受,灌下去的那些酒像是被一把火尽数烧了起来。
几个月之后的今天,他再一次失魂落魄的闯进机场,这次他直奔去洛杉矶的登机口而去,很快便看见了休息区的两人,脚边正放着那个箱子!
人就在眼前,慕谨言却迟疑了,一双腿像耗尽了力气似的拔不动,等了好一会儿之后,还是陈柯看不下去了,拽着他向前走,叫了声李洵的名字。
正在交谈的阮非晚和李洵回过头,看见两个胡子拉碴、眼睛布满血丝的男人,离得有些距离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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