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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难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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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也是极正常的,一个妾来到主母的地方。主母想要打压一个妾; 哪里能让妾住的舒适暖和。
冷一冷,冻一冻。再正常不过了。
“安姨娘; 既是陪嫁丫鬟,就要穿上丫鬟的衣裳。这件; 还劳烦您穿上了。”
左嬷嬷接过丫鬟递上来的丫鬟衣裳。
安澜在屋子内转了一圈; 目光落在了左嬷嬷手里的衣服上,道:“不换又如何?”
“安姨娘,那可就怪不得奴婢了。您不换,就是不符规矩。”左嬷嬷的声音,一下就严肃阴冷了起来。
而左嬷嬷此话一落; 她身旁的右嬷嬷以及那些丫鬟,都显得隐隐不妙了起来。颇有一种不听便要强硬动手的架势。
安澜的目光,在哪一圈人中扫过,敛了眸光。心里不禁有了一丝无奈。这也是她不愿做妾的原因。妾,本贱流。妾可通买卖。事事被拘着,事事被束着。
良妻良妻
上辈子是个梦,这辈子还是个梦。
不知想到了什么,安澜柔柔的眸光,有些水光,转过身背着人。敛去情绪,上辈子便是被这些人以规矩的名头。
“我换下便是了。”安澜转过头,松了口。语气轻柔,丝毫不像刚刚强逼的样子。
而如此一转变,却是让左嬷嬷皱了皱眉。
“左嬷嬷?”安澜伸出手,却未见左嬷嬷将衣服递给她,反倒唤了左嬷嬷一声。
而一旁的右嬷嬷见了,则眼疾手快把左嬷嬷手里的衣裳拿给了安姨娘,左嬷嬷望了一眼右嬷嬷。而右嬷嬷则也回望了一眼左嬷嬷,磨蹭什么,柿嬷嬷可吩咐过了,要把安姨娘身上的衣服给扒下来。
左嬷嬷一皱眉,没说什么。
安澜接过衣裳,却忽的道了一句:“我身上衣裳是谁的你们也清楚。侯爷的衣裳,件件侯府内管都是有记录的。你们要是随便扔了毁了,就是对侯爷的大不敬。”
“衣服是你偷的!不然一个妾,哪里能拿到侯爷的衣裳!”右嬷嬷一呵道。
安澜望了一眼右嬷嬷,又转了目光平静道:“哪里拿的?那自是床笫之间。”
“你!”
如此放浪话语,右嬷嬷一听脸都绿了。而左嬷嬷倒是制止了右嬷嬷,一脸阴沉,先让安姨娘把衣服换下来和柿嬷嬷交了差再说。
这个妖女,当众都能脱衣服了。还有什么她做不出来的!
左嬷嬷的动作,安澜瞧见了,却忽的兴致好了些,道:“让公主瞧见自己夫君与别人欢好的证据,公主是不是很伤心?”
这个安姨娘,白皙的小脸,肌肤如雪,芙蓉般的面貌此时轻言调笑。若是旁的男子见了,那定是路都走不动了。但此刻,只有一屋子的黑脸的公主府的人。
没人接刚刚安姨娘的话。
安澜微微眯了眯眼,拿着衣服走进了里面,越过屏风。既然是来当丫鬟的,那也就没人服侍更衣了。
这公主府的丫鬟衣裳,面料虽比不上永安侯府的。但也是不差的。尤其如今是冬日,天寒。这衣裳外面还搭了一见浅色对襟灰鼠毛的袄子。
安澜的衣裳,瞧着是素,且薄。但是用的都是上等的暖缎。瞧着薄,防寒保暖效果却是极好。
安澜的衣裳,暖又轻。这公主府的厚重袄子,安澜自是不喜欢。捡了浅薄的穿了。安澜走了出来。
这左嬷嬷右嬷嬷瞧见了安姨娘换下了那永安侯的衣裳,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你们谁捡了那衣裳。待我回了永安侯府,就告诉给侯爷,说有人对他大不敬。”
安澜轻飘飘道。
而这一句,却是又让屋子里的人肃了脸色。左嬷嬷道:“奴婢是依着公主的命令,让安姨娘换上符合规矩的衣裳。”
“那我可管不了。我只会说我认为的。”
安澜看了一眼左嬷嬷右嬷嬷。
这个妖女,牙尖嘴利的。左嬷嬷干脆不对上安姨娘,用了眼色让丫鬟把安姨娘换下来的衣裳拿去柿嬷嬷那。
到底是贫贱出身的,一点规矩都没有。难怪是个妾,丝毫闺秀大体都没有。
按着左嬷嬷右嬷嬷的话来说,就是日子太好过了皮痒了,苦头吃少了。宫里出来的老嬷嬷,有的是手段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姨娘怎么学规矩。
陪嫁丫鬟的地位,是要比普通的妾地位高的。尤其是公主的陪嫁丫鬟,不说百里挑一,那也是万里挑一。
这要学的规矩,除了那繁琐的礼仪,还有女红、识字。
用彩浣的话来说,安姨娘这是摊上了天大的好事。公主的陪嫁丫鬟,别人求都求不来。
而如今在公主府
左嬷嬷右嬷嬷与其说是严格,倒不如说是借着公主以及规矩的名头,在处处刁难安澜。
雪地里练跪,一有差错,连同角度不对,右嬷嬷双手叠着放在前边,抬头挺胸,声音一丝不苟带着严肃,“安姨娘,您错了!”
“安姨娘,您错了!”
“安姨娘,您错了!”
“哗”一盆冰冷的水,于雪地里从安澜顶上浇下,浇水的丫鬟一脸冷漠,眼里甚至带了点幸灾乐祸。
跪在地上的安澜,浑身衣裳湿透。
水滴顺着湿濡的发,滴落至眼睛,刺疼。安澜闭上了眼睛。耳边,是右嬷嬷严肃的声音:“安姨娘,您这也怪不得奴婢。奴婢只是帮您好好记着规矩。”
周身冰凉,没有一丝热气。安澜闭着眼睛,浑身上下,精神恍惚间,只能感觉自己胸膛里一颗心脏的跳动。那是唯一的热度。
心在跳,她还活着。
这雪地里练跪练拜,晚上偏挑着黑的时候,给一盏昏暗的灯,让安澜习字。
安澜坐在一张粗劣满是木头渣子的凳子上,冷眼望着自己案前的笔墨纸砚。
若说安澜的女红,那是自幼给爹和哥哥补衣裳,补出碗大的疤的。那习字读书一类的,安澜自幼贫苦,是决计接触不到的。
安澜的字,是温景苏手把手教的。
温景苏天资聪颖,自幼便是出类拔萃。一手字,写的极好看。但他没朋友,同窗情谊也丝毫没被他放在眼里。
偶尔孤僻的温景苏,会忽的有了兴致。叫住身旁的小乞丐,让安澜站在书桌前,自己从背后揽住,少年清隽混着淡淡熏香贴近着安澜,手握住小乞丐的小手。小乞丐很脏,但手,却又小又软。
“安姨娘!这陪嫁丫鬟,是要给公主抄经祈福的,这抄的经,是要一同带入侯府的。”
左嬷嬷极规矩也极严肃的站在一旁,监督着坐在桌前的安澜。
安澜望了一眼这膀大腰圆的老妇,人长得粗糙,却没成想写了一手好字。到底是宫里出来的。
“安姨娘,你看什么!”左嬷嬷瞥了一眼,道。
安澜转过了头,拿起自己面前的笔,手法就像抓着一根木棍似的,淡淡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字如其人,这说法也不尽然。”
左嬷嬷见着了安姨娘握笔的方法,眼里一丝讥笑一丝冷意,显然这安姨娘根本没把她刚刚教的姿势记住。不过左嬷嬷也不打算出言提醒。左右,安姨娘一遍写不好就再写一遍,一遍又一遍,写不好就不许吃饭,饿着肚子。
这一旁的左嬷嬷,是打着给安澜吃苦头的意思。
而安澜,坐在桌前,望着自己面前待抄的佛经。公主嫁人,与自己何干,还要她来抄经祈福。安澜也是左一笔有一笔,横来划去,字丑的鬼都不认识。
而另一边
永安侯府老夫人院子里
“老夫人,刚得来的消息,那安姨娘竟然穿了侯爷的衣裳去了那公主府。”
福嬷嬷站在一旁,小声道。
“竟有这等事?”
将手上的一对赤金造的鸳鸯放下,温颜氏望着福菱反问道。
“是啊,奴婢一查,才知道安姨娘昨儿夜里,竟然私自去了侯爷的书房。想是。。。。。。”福嬷嬷看了一眼老夫人,接着道:“想是歇在了书房。”
“这消息,若不是奴婢查,恐怕还查不到。想是,侯爷让人闭了嘴。”
原以为老夫人会为安姨娘的逾越规矩而生怒,但温颜氏此刻却没心思关注这个,而是微微眯了眼,不知想什么而想入了神。
福嬷嬷在一旁站着,原以为安姨娘压根没听懂老夫人让安姨娘去公主府的意图。而安姨娘在侯府的表现,也像是个胆子小要明哲保身的样子。也不知怎的,安姨娘竟然大胆敢穿了侯爷的衣服去公主府。听消息里,那公主身边的柿嬷嬷,是怎样都不敢让公主瞧见那件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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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感谢订阅()
“那十九公主可瞧见了那衣裳?”温颜氏忽的问道。
“未瞧见。被公主身旁的嬷嬷拦住了。”
福嬷嬷答到。
“一时不瞧见又如何; 来了这府里,总是要瞧见的。”温颜氏平淡道了一句。
“那老夫人。。。。。。”一旁的福嬷嬷试探问道。
温颜氏抬眼看了一下福菱; 又敛了目光; “我是景儿的娘; 这妻妾和睦还是争宠。。。。。。怎么; 还要我这个老婆子掏心掏肺帮那嘉锦公主怎么讨自己夫君欢心吗?”
“是。”
得了老夫人的话,福菱应着。随即觉得这屋子里的炭燃得不够暖,又吩咐人重新换了炭。
而书房那边
因为快要大婚,这温景苏也不便再继续呆在军营; 怕落得个不重视圣上赐婚的风言风语。
这温景苏素日来洁癖甚重,旁人碰过的杯子; 那都是勒令扔出去的。但安澜昨日擅自进了书房; 又歇在了书房。这被褥,却是没换。
也有人说; 这是侯爷怕安姨娘歇在这的消息流了出去,以背当初侯爷要压着消息的意图; 所以侯爷才强忍着没换。
烛光下,温景苏清雅的面容; 更添一分清艳。极俊美的容颜; 雅致书卷气息,甚年轻的面容,只添了一份羸弱贵公子的矜贵。
月白色衣裳,手握着一卷书。兵书。但在温景苏手中,偏生就如同拿着诗词曲谱般雅致; 不染风尘。
温景苏的外貌极具欺骗性,但那深深染在骨子里的阴冷孤僻,却又混合成了一种极易吸引人的特质。
但绝不吸引安澜。
温景苏的眸光,极深邃。尤其战袍加身,更是如冰如刃。但此刻娴静,温景苏的眼睛,又是如同月下湖光般的平静。
“侯爷。”
下属进门来报。
“退下。”
温景苏冷冷道。
“是。”
下属又后退出去,轻轻阖上门。
门第高贵,簪缨鼎盛的永安侯府的夜晚,一片祥和安宁。
而愈是离大婚之近,公主府却乱了起来。
那永安侯府的妾
病了
这安姨娘一病,公主府的内院,是焦头烂额。这先是请了寻常大夫,也就说安姨娘身子弱,又着了寒,且需静养一段时间。
左嬷嬷却是不耐了起来,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安姨娘,一时没耐住性子对着大夫道:“这人气都没快了!还静养!”
这大夫一脸无奈,人没大病,就是风寒重了点。不静养还能怎么办?
这赶走了寻常大夫,又急急秘密请来宫里的御医。仔细叮嘱,一定要让这个永安侯府的妾,尽快好起来。
御医得了令,这一搭脉,一眯眼一皱眉,旁边则是一脸阴沉的柿嬷嬷。
“怎样,可是有什么大事?”柿嬷嬷问道。
御医一抬眼看了一眼十九公主的心腹柿嬷嬷,也不避讳道:“这姑娘这几日是受了大寒,身子本就弱。如今,只得细养。这细养,也是有讲究。用药,必须非珍贵之药不得。”
“珍贵之药?”柿嬷嬷道。
御医点了点头,“不错。这姑娘身子金贵,常年受用珍贵之药,对寻常之药也就有了抗药性。”末了,御医又补了一句,“这珍贵之药,非皇室贡品不得。”
御医看了一眼床上的姑娘,他来之前听到过一丝消息,只说公主府有个永安侯府的妾,如今一瞧,的确容貌绝色。而更让他心惊的是,旁人千金难求的药材,这姑娘竟是常年受用。传闻冷心冷情的永安侯,倒是甚是宠爱这个妾。
而一听皇室贡品,柿嬷嬷脸色颇不好了。
而御医却又补了一句:“这姑娘身子弱,还得调理药性,以防虚不受补。”
“别无他法了?”柿嬷嬷又问了一句。
御医摇了摇头,“别无他法。”
这个妾,乃是个千金妾。非权势顶贵之人,是养不起的。御医又望了一眼安澜,只叹红颜祸水。却又是个好福气的,得永安侯如此宠爱。
送走了御医
丫鬟住的小屋内,床上的安澜仍是昏迷的。左嬷嬷早就着了人烧了好几个炭盆放在屋内。原本是要把这个妾,挪到其他屋子的。公主府不是没有暖玉供着的屋子。
但是御医说,此时不宜挪动。以免路上愈是受了寒。
这御医开的药方,柿嬷嬷是狠狠阴沉了脸。果然是皇室贡品之药,那调理药性的药,更是珍贵。这有几味药,那是公主府都没有的。要有,也只有公主的陪嫁里倒是有那么一点。
柿嬷嬷来到了公主的屋子,将药方递给了公主。
嘉锦一看那方子,她虽不懂药理,但是有几味却是因珍贵而让嘉锦记住的,末了,向柿嬷嬷问道:“缺的药,我嫁妆里可有?”
“有。只是公主,那是您的嫁妆!”怎么能用在一个卑微的妾身上?
嘉锦摇了摇头,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了,“柿嬷嬷,这个妾是永县郡主送来的。她身后的是永县郡主。大婚之日,必不能让这个妾缠病卧榻。”
柿嬷嬷也是叹了一口气,公主说的是,是她太护着公主一时着了急。
“公主,老奴这就去拿药。”
“嗯。”
嘉锦看着柿嬷嬷出去的背影,转了身,神情由一开始的急切到复杂,随之便是冷静。这个妾,当真是个好手段的。
而柿嬷嬷拿着钥匙,开了库房,从公主的嫁妆里取了药,交到药房,命人仔仔细细熬了。
这个永安侯府的妾,这一病,是让公主府狠狠出了一大笔银子。甚至有些药,是有价无市,千金难求。
小屋内,由原来的没有丫鬟,到灯火通明丫鬟林立,夜里日立寸步不离守着安姨娘。原本没有炭,变成了炭火不熄。
“你说这个安姨娘是不是故意的?她自己身子弱,她穿的还少。丫鬟的衣服,她连对襟袄子都不穿。薄薄的就站在雪地里。”
“就是,没人伺候着铺床,这安姨娘自己都不铺床。她晚上不盖被子的?”
“左嬷嬷罚安姨娘不吃饭,我看她好像也不饿的样子。”
。。。。。。
丫鬟小声议论着。
而另一边
柿嬷嬷带着左嬷嬷右嬷嬷,前面则是安姨娘抄的那些个佛经。字迹粗糙,横平划直,全部都是墨印点子。
这安姨娘一病,除了要仔细照料安姨娘。这后边要处理的事,还多着呢。
大婚将近,这由陪嫁丫鬟抄的祈福佛经,那是习俗必须要有的。寓意婚姻美满。
柿嬷嬷手里拿着安姨娘抄的佛经,瞟了一眼左嬷嬷。左嬷嬷当即心头一跳,就跪了下去,对着柿嬷嬷道:“柿嬷嬷饶命。奴婢原想着的是,安姨娘一遍抄不好就再抄一遍。谁知。。。。。。”
现在左嬷嬷是知道了,那安姨娘根本就是故意的!她根本就没想抄好佛经。她故意让她自己受累病倒!
跪在地上的左嬷嬷,脑子里想到了那安姨娘不止一次说过的她身子弱的话。狠狠咬碎了牙,只觉悔不当初!
除了那祈福佛经,还有便是出嫁嫁妆里的刺绣,柿嬷嬷又看了看之前安姨娘绣的,好好的鸳鸯愣是被安姨娘绣成了鸭子。
而柿嬷嬷还没有看向右嬷嬷,右嬷嬷就自己连忙也跪下。右嬷嬷的情况和左嬷嬷的一样,都是被那个永安侯府的妾摆了一道。
其实,若不是公主府存心要打压安姨娘,如今的情况,也不会出现。
“哼,安姨娘倒是好狠的心。也不怕自己彻底落下病根子。那样弱的身子,也不怕就这么去了。”柿嬷嬷阴冷冷道。
只是再要问罪,那安姨娘病恹恹的躺在床上昏迷不省人事。又还能怎样。
这原本是由着安姨娘做的事,安姨娘是顶着陪嫁丫鬟的名头的。她做的事,是替公主做的。
那刺绣也就算了。只是那佛经,安姨娘抄不得,旁人也代劳不得,怕不是要公主抄。
当柿嬷嬷捧着一沉木托盘来到公主面前时,沉木托盘里一叠放着的,是安姨娘抄的。另一叠,则是新纸。还有笔墨砚。
“我抄。”嘉锦倒是沉住了气,平静来到书桌前。“这本是我的大婚,寻常女子,也是自己抄的。”
话音一落,嘉锦却顿了一下,感觉刚刚自己言语有失。这大婚祈福佛经,非王孙贵女不得。寻常人家的女子,是不抄的。
也察觉到了公主话里的失误,柿嬷嬷低了头,却没有纠正。只有满满的心疼。那永安侯府的妾,占了公主陪嫁的身份,却还摆了她们一道。真是好事全让那妾占了去。
“永安侯府唯一的妾,嬷嬷,是我之前小瞧了她。”嘉锦的字,极隽秀,果然是公主出身。
“嬷嬷,我如今只想大婚的日子快些过来。这一切纠烦的事,快些过去。”一遍抄着,嘉锦慢慢道。
外面,便是皎皎月光。
“公主,天晚了。明天再抄吧。那妾现在仗着的,不就是永县郡主。待您入了侯府,成了主母,一切便好了。”柿嬷嬷手里,仍托着那托盘。烛光下,赫然是安姨娘极不用心的佛经。
这快要大婚,为了名声,为了皇家威仪,为了今后公主嫁入侯府与永县郡主的相处。嬷嬷叹了一口气。今日的事,她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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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感谢订阅()
待安澜转醒之时; 屋内便是一派明烛通明。入目一青纱帐,脑袋晕眩得厉害。
强支撑起身体; 锦被顺着白色亵衣滑下; 三千青丝散落圆润肩头。苍白小脸浮现一丝病态红晕; 盈盈水光的春水眸子里却含着清冷。苍白如雪却又艳若桃李。
小屋内; 满是站着的丫鬟。虽已是深夜,但谁都不敢懈怠,都守着这个千金万贵的妾。
最先近着安澜的,便是一个手里拿着花绷子正刺着绣的丫鬟。瞧见床上有了动静; 见这个妾醒了,也不搭话; 继续低下头赶着自己手里的活儿。
安澜瞧了一眼那丫鬟正在绣的花绷子; 又瞧了一眼屋内。还有三四个丫鬟正在赶着刺绣。
安澜敛了目光,也不说话。把大婚的刺绣; 特意摆到她前面来绣,是在提醒她这本来应该是她的活计吗?
屋内无话; 死一般寂静。只有烛火无声燃着。满屋子的丫鬟,但仿佛就是消了声般。
倒是门旁一立着的丫鬟; 从门口出了去; 像是去禀报。
铺陈精美,暖玉凿莲的屋子内
一极美的女子正执着笔抄着佛经,一张明艳面庞,灼灼之华。笔下佛经一一流泻,这心; 当真是静了下来。
娟秀的字,公主的仪度。
一旁的柿嬷嬷侍奉一旁,听着丫鬟来报,柿嬷嬷特意压低了声音,“醒了便醒了,难道还要我公主府给她放鞭炮庆祝不成。”
那禀报的丫鬟一低头,又悄悄退了出去。
见丫鬟出了去,柿嬷嬷离公主近了些,却未开口。
嘉锦倒是出了声,“那妾醒了?”
“醒了。不枉费挪了公主的嫁妆。”柿嬷嬷道。
嘉锦的笔,未停。这大婚的佛经,她已经抄好了。只是嘉锦忽然发现,这抄佛经的确能让人心平气和,清净许多。
“这嫁妆也没什么。”嘉锦淡淡道。
一旁的柿嬷嬷一听,也便再无话。
主母入位,打压一下小妾。这本就是人之常情。公主还只是个待嫁的少女,未能想到些什么。而柿嬷嬷所做,也绝对是极正常的。只不过,这个妾,比想象中的难对付了些。
那左嬷嬷右嬷嬷原本着是来教安姨娘礼仪的,若是在过程中发现这个妾有什么不安分的,那自是要打压一番的。只是如今被那妾一病,竟然牵扯到了公主。柿嬷嬷是又气又怒,又是烦闷。索性打发了左嬷嬷右嬷嬷去看管大婚的准备。至于那妾,也不想再搭理。
左右就让那妾先在后院呆着。一切都等大婚过后再说。
于是直至大婚,安澜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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