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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者游戏-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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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商务车猛然被侧边车辆撞歪了方向,刮擦着防撞栏,剧烈摇摆!
还没恢复平稳,商务车又遭到后边、侧边的接连碰撞,情况岌岌可危!
来不及采取任何措施,商务车前方斜并出一辆红色轿车!
红车故意减慢车速,与后边、侧边车辆形成包夹!
商务车不肯就此放弃抵抗,尽力往右侧推挤。然而右侧车辆早有防备,死死阻挡。
眼见脱困无望,商务车司机寒声呼喝:“保不住了!快杀了他!”
话语,比子弹更快,令我心死如灰。
副驾驶座上的男子扭身探出一柄手枪,“嘭嘭嘭”地让我黑了视野。
感受不到丝毫痛楚,也看不到自己死的惨状。刹那间,我只觉得浑身轻松,终于可以解脱害死家人与何洁彤负罪感。
朦胧恍惚之际,有些字词、话音在心里凭空浮现:
游戏失败
增益系统已觉醒
请选择
增益类型
睿智
强健
天赋
幸运
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内容,令我陷入深深的困惑。因为没有人告诉我,这次选择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想到重生经历的连连噩运,我更加犹豫不决。
我反复琢磨那些内容,心里竟然浮现了更多内容:
睿智者,善于运筹帷幄,制胜全局
强健者,精于身体力行,游刃有余
天赋者,益于学有所长,大乘通达
幸运者,免于付出代价,日积月累
经过谨慎斟酌,我毅然轻声选择:“幸运。”
“幸运。”
嘴唇微动,我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高三时入住的宿舍。
不远处的墙边,有人睡得香甜,正奏起阵阵鼾声。借着微光,可以认出那是幼年期的李茂兵。
我蹑手蹑脚走出门外,深吸口气,给爸爸拨去电话。
“嘟”了一声,电话立即接通,爸爸操着浓重的乡音说:“歪!干嘛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做恶梦了。。。。。。你们没事就好!”
话没说完,我已泪流满面。
“哈哈哈!这么大个人做梦也怕!要不是我拉尿看到有电话,你今晚就不用睡啦!”爸爸笑骂几句,紧接着说:“对了,放假就回家吃饭!你妈整天念叨你,别让她太想你了。知道吗?”
“嗯!知道!”
听到爸爸爽朗大笑、妈妈低语旁问,我大松一口气。但是何洁彤的情况还不明朗,我不能掉以轻心。
我想向李茂兵打听何洁彤的消息,转念猜测他们之间可能存在某种关系,不敢轻举妄动。
苦无计策,我深深叹了口气,发现一位保安手持电筒走近。
是晚间巡逻吗?
我心里觉得奇怪,从未发现学校安防有这么尽责。
保安渐渐走到近前,客气跟我寒暄起来。我嘴上小心应付着,心里更加觉得奇怪。
说着说着,保安随手递烟。我下意识地接过,摸口袋发现没带火机,又下意识地凑向保安手中火苗。
我深吸一口,忘情地感受着尼古丁冲击脑门的眩晕快感。全然没有意识到,我在这个年纪还没有抽烟的习惯。
“大哥这次回来,各方面还行吗?”
“还行吧。。。。。。”我迟疑回应,恍然意会到话中深意,不由怔怔看着保安。
保安笑迎着目光,意味深长地说:“我叫凌世辉,能够回来这里,是因为你。”
凌世辉言简意赅,解释他的出现是因为我在增益系统中选择了“幸运”。
在此之前,凌世辉已经重生过5次,在最后一次意外身亡当中被困抑于死后的昏暗空洞。
虽然凌世辉不清楚被困抑了多久,但清楚记得5次重生的经历。对于我和凌世辉而言,这次重生无疑是实现辉煌的大好机会!
我当即提议辍学、离职,伺机投资谋财。凌世辉却摇头劝止,指出应该制定详尽的方案,避免过分改变未来的轨迹、得不偿失。
“你暂时待在这里,不要暴露身份。我先查探周围的情况,回头找你商量。”
凌世辉看起来胸有成竹,我只好听从安排。
再次重生,我显得沉稳了许多,既没有急于打探消息,也没有表露自己的阅历。然而百密一疏,我还是露出了破绽。
因为多年没有练做习题,我对许多知识已经生疏遗忘。在课间向我请教习题的时候,聪慧的何洁彤直言质疑:
“连这题都不会?你是真的不会,还是故意不告诉我?”
我哑口无言。看着何洁彤恼怒离去的背影,我隐隐担心,事情可能要偏离原有的轨迹。
为了争取补救,我夜以继日地温习各门功课。虽然不愿意被李茂兵发现,但是我们共处一个宿舍,实在难以避免。
第3天晚上,也就是我重生的第4个夜晚。
我正躲在被窝里看书,忽然听到钥匙轻敲瓷砖的声音。我蹑手蹑脚溜出宿舍,被抓了个正。
“理毛。。。。。。兵,你在这里干嘛?”
李茂兵把玩着钥匙,悠悠说:“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每天晚上出来,都在干嘛?”
我强作镇静解释:“感觉最近课程跟不上,就出来加加班。”
“加加班啊。。。。。。”李茂兵浑然不信,质疑追问:“跟保安一起加班,课程就跟得上了?”
“同学,你觉得我的成绩很差吗?”
凌世辉缓步走上楼梯,从容吐着烟圈,俨然救世主降临!
第六章我们特别失败()
面对凌世辉的挑衅,李茂兵提出了许多问题,内容艰深刁钻。
凌世辉大大出人意料,不仅对答如流,还表现得博学谦谨。李茂兵讪讪认错,当即乞求与我一起加班补课。
如此一来,反而让凌世辉措手不及。
“可以,多个人多支笔而已!互相学习,互相促进嘛!”
我睁大眼睛看着凌世辉,暗示先敷衍再说。凌世辉何其聪明,当即答应为我和李茂兵补习功课。
其实接连2个晚上,凌世辉都以钥匙轻敲瓷砖作暗号,唤我出去商量。
凌世辉经历过5次重生,在觉醒增益系统之后,陆续选择了1次“睿智”、1次“强健”、2次“天赋”。
2次“天赋”增益叠加,使得凌世辉可以感知特殊人群的方位。特殊人群包括失败者、成功者,以及通过某种手段隐蔽身份的人。
所以凌世辉能够躲避特殊人群的追踪,并且能够高效搜集有用讯息。
经过前2天的调查,凌世辉发现附近有3位失败者。
其中1位名叫赵丽萍,是个心狠手辣的黑帮老大。其麾下手足过万,在附近大中小城市均有分布,可谓雄踞一方。
其中1位名叫邓灯,主要从事物流行业。其业务范围基本覆盖全国沿海地区及各大城市。
至于另外1位,凌世辉正打算告诉我,却因为李茂兵的出现而搁置。
李茂兵对凌世辉萌生了极大兴趣。要么缠着我感叹人不可貌相,要么追着我臆测凌世辉的过往。
紧接着的2个晚上,李茂兵都趴在床上瞄我。我和凌世辉有意找机会详谈,却始终未能如愿。
第7天中午,我躺在床上思量对策,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是我,有些情况,必须现在告诉你。”
凌世辉忽然打来电话,口吻略显凝重。然后我才知道,事态严重。
失败者每次重生都有一个保护期。处于保护期内,失败者的行踪会被隐蔽起来,避免被害。基于失败者的情况,保护期长短因人而异。
我的“幸运”,令我得到了最充裕的保护时间。即便如此,凌世辉仍然敏感地察觉到,所剩时间已经不足24小时。
“如果不尽快找到庇护所,我们就要逃亡了。”
凌世辉敦敦提醒,希望我决定何去何从。我想起之前遭受的迫害,心里犹有余悸。审慎之下,平静问:
“另外那位。。。。。。查出来了吗?”
另外1位失败者,正是我之前接触过的陈安东。
陈安东以一己之力,促成了隽东财团。财团底蕴之雄厚,非人力所能测量;财团影响之广袤,非人意所能料及。
以陈安东那般高贵显赫地位,自然采取了多重特殊手段隐藏身份。任凭凌世辉如何想方设法,也不可能感知到他的具体方位,更不可能查出他的真实姓名。
凌世辉只能大概感知,市区所在的方位存在极大的威胁。我去过市区,并且与陈安东有过交集,所以推断得出结论。
“你的死,跟他有关系吗?”凌世辉问得毫不客气。我含糊说:
“算是吧。”
下午,我借病请假,在宿舍与凌世辉研判当前的局势。
凌世辉认为赵丽萍旗帜鲜明、敢作敢为,只要投其所好就能换来容身之所,是投靠的不二选择。
我沉吟说:“再过几年,全国各地都会开展扫黑除恶行动。如今投身进去,恐怕得不偿失。”
左掂右量之后,我们决定投奔邓灯。
邓灯是个正经的生意人。3年前创立荣光集团,随后凭借公司主板上市融资,跻身某地财富榜第9名,正式奠定了他在运输行业的龙头地位。
距离我们最近的荣光集团分部,有50多公里。凌世辉带我大模大样地走出学校,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过去。
下车的时候,我们掏空口袋拼凑出94块钱,被司机痛骂了一顿。凌世辉笑着说:
“大家都是失败者,为什么我们特别失败?”
凌世辉笑看着远处。顺着他的目光,可以看到荣光物流集散分部的恢宏招牌。
据资料介绍,该分部占地面积约80亩,内设200多个仓库,基本满负荷运作。仅就这个分部而言,我们已与邓灯差天共地。
我皱眉问:“怎么进去找他呢?”
凌世辉笑而不语,拿出手机慢条斯理地拨通电话,说:“邓总,你好!我回来了。”
我大感意外,完全没想到凌世辉与邓灯关系匪浅!等挂断电话,我问起具体渊源,凌世辉含糊其辞地说:
“他欠我一个人情。”
没等多久,分部的保安跑出来为我们带路。没走多远,分部里又有大批保安跑出来迎接我们。
我们在分部的会议室里暂坐。保安都守在外面,一位名叫何小兰的高瘦男子在里面负责接待。
何小兰是分部的负责人,并且是荣光集团的成员。本该见惯不惊的他,此时面对我们2个年轻人,竟然神色凝重、满头大汗。
凌世辉若无其事地打听何小兰的情况,何小兰逐一作答。说起子女的情况,我才知道,他有个女儿名叫何洁彤!
“令嫒。。。。。。是在前坪高中读高三吗?”
我心里压抑不住激动。得到何小兰的肯定,我在激动之余,更觉得事情复杂难辨。
得知我与何洁彤是同学、并且关系不错,何小兰主动交代自己成为荣光集团成员的详细过程。概括而言,是因枇杷果园的运输业务开始接触,后因得到陈安东的赏析和栽培、拓展业务而晋升。
感慨闲聊之间,凌世辉忽然提出:“马耳现在无依无靠,朝不保夕。恳请何老收他为义子,为他提供庇护。”
何小兰大惊失色,以势单力薄、有心无力为理由推辞。凌世辉直接说:
“明人不说暗话。我是希望借何老的关系,拜入邓总麾下。而考虑到今后的处境,马耳还需要保持前坪高中学生的身份。大隐隐于市的道理,何老应该明白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何小兰只能苦笑答应。
我稀里糊涂地认下了这个义父,心里只是考虑着:以后应该还能向何洁彤求婚吧?
直到很久之后,我才发现那时候的自己,对凌世辉、何小兰、邓灯以及许多人一无所知。
第七章是否招惹得起()
我们在荣光物流集散分部,等来了2个“护身符”。
按照凌世辉的说法,特殊人群有许多隐藏身份的手段。大部分是通过投靠某位失败者,佩戴其特制的物品,以转移自身部分特殊性质为代价,屏蔽其他特殊人群对自己的感知。
我看着桌上的银质项链,深思了片刻,才不太确定地问:“那就是说,只要我戴上这条项链,其他失败者就感知不到我,同时我的增益效果会降低,而邓灯会获得增益,是吗?”
凌世辉点头肯定,并叮嘱这一切会因为摘下项链而恢复原状。
我想了想,幸运者“免于付出代价”,或许不会受到项链的负面影响。况且威胁迫在眉睫,由不得我选。
等我戴上项链,凌世辉心满意足地凝视片刻,转头向何小兰借了一辆车,立即告辞。
何小兰交出了车钥匙,没有出言挽留或者询问是否需要约见邓灯。我满腹疑问,在回去的路上提起。凌世辉似笑非笑地说:
“我前后3次帮邓灯脱险。这个人情,我原本另有打算。”
“你不用觉得愧疚。我自己也需要庇护,唯有这个办法稳妥。”
“寄人篱下不是长远之计。陈安东一日不除,我们一日不得安宁。”
平静话语之中,昭示着凌世辉主意已决。对于陈安东的所作所为,我深有切肤体会。所以不用如何考虑,我便决定操戈直指陈安东。
当天晚上,我像个普通高三学生那样参加晚自习。
李茂兵坐在我的身后,几次特意关问我的病情。我敷衍了事,不敢询问过多情况。
或许是我凝望何洁彤的模样太深情,李茂兵终于找到话题,说:“她家很有钱的。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免得浪费感情。”
“你认识她吗?”我随口问。
李茂兵目光略微黯淡,小声说:“以前认识。现在她不认识我,我也不能说认识她。”
碍于周围人多口杂,我没有追问。直到下课回宿舍的路上,我凑到李茂兵旁边,才知道何洁彤的家境变化。
何小兰原是农校高材生,因为知青下乡运动,曾被安排到偏远的地方务农。回乡之后,恰好遇上农田改制,他以低价租地务农,渐渐发家致富。
李茂兵的父亲,名叫李长远,是何小兰雇用的第一批工人。由于李长远务实肯干,与何小兰志气相投,关系好得可以称兄道弟。
十几年间,何小兰雇用的工人变换了几批,先后买了许多田地。李长远坚持留了下来,成为何小兰的得力助手。
某天,何小兰提出大幅扩充田产,并且全面改种经济花木。
李长远只会耕田耘地捉虫,对花木栽培之事一窍不通。何小兰如此向他声明,就是暗示他自己辞工离职。
何小兰尚算有情有义,给了李长远10亩耕地。但李长远不擅用人,只靠自己耕种,每日起早贪黑地劳作,这么多年并未积攒多少钱。
李茂兵与何洁彤在田间嬉戏长大,随着李、何2老的分道扬镳,2人也断了联系。虽然缘分促使他们同窗共读,但见面不相识的冷漠,实在令李茂兵介怀。
“你喜欢她吗?”
冷不防地,李茂兵严肃发问。我在瞬间想了许多答案,最后坚定地说:“喜欢。”
李茂兵定定看着我,然后忠告:追一个人之前,要掂量好自己的分量,想清楚自己到底能不能给人幸福。
此次对话过后,李茂兵对我的态度截然不同。
要么是在宿舍对我爱理不理,要么是在教室冷看我与何洁彤交流。那态度,令我忍不住感慨一句:活该单身。
4天之后,到了我翘盼已久的月休。我早早收拾好行李,在校道等着。
等何洁彤走近,我故作平静地说:“这么巧啊?”
“傻子吗?这校道没遮没掩的,你像灯柱一样杵在这里,傻子都知道你在等我啊!”
何洁彤大声笑骂着,无意中羞红了脸。
我的情商经过多年磨砺,早已不怕害臊。趁着何洁彤兴在心头,我笑说:
“走吧,我陪你走到校门。如果你不介意,我想陪你走到人生尽头。”
听到这话,何洁彤脸色通红,低头未语。
我试探着走出几步,见何洁彤跟来,故意放慢脚步并排而走。
恰逢黄昏正茂,红霞漫天。夕阳映照着何洁彤的侧脸,美奂如梦。我心动难捺,笑着说:
“能不能别走那么快?让我好好看看心爱的人。”
“傻子吗?其他同学都快走完了!”
何洁彤又羞又怒,脚步显得更慢一些。我感到无比的幸福,却莫名其妙地想哭。
校门口的公路上,何小兰在等何洁彤,凌世辉在等我。谁人曾想,此次一别,余生已无缘再会。
凌世辉驾驶的车速很快,同时与我商量如何对付陈安东。但我全程担惊受怕,无法认真考虑诸多措施的利弊,商量效果甚微。
双脚着地的瞬间,我冷汗淋漓,刚好看到爸爸拿着垃圾篓站在门口。爸爸惊疑说:
“马耳朵?你干嘛回来了?你妈好像没有煮你的饭!”
爸爸爱开玩笑,为人豪爽而富有幽默感,待我亦师亦友。见凌世辉似欲作客,爸爸热情招呼,还特地到烧腊店打包了好肉好菜。
凌世辉思维敏捷,与爸爸一拍即合。他们吃喝到晚上10点21分,仍然意犹未尽。
我扶爷爷回房间出来,坐在布沙发上。听着爸爸的爽朗笑声,看着妈妈的忙碌身影,我恍惚分不清到底哪个世界才是真实的。
过得片刻,凌世辉借口说另有要事,三言两语结束了漫谈,继而在我们的目光中驱车离开。
说起凌世辉的底细,我只介绍他是神奇的保安、在学习上给了我很多帮助。爸爸渐渐收敛了笑意,凝视着深邃的黑夜,说:
“这个人,很不简单。”
爸爸扭头看着我,欲言又止。那慈爱的目光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与无奈。
我和爸爸、妈妈聊到很晚。有聊小时候的趣事,有聊以后可能遇到的烦恼。聊着聊着,他们眼泛泪光,似乎感慨我已经知性懂事、不复年幼。
直到夜深人静,我洗漱收拾完毕,准备回房间歇息。手握门把,我久久不敢开门。
那晚发生的惨剧,历历在目,甚至令我手脚冰冷、浑身发抖。
陈安东,我们是否招惹得起?
第八章无法置身事外()
月休的第2天,一辆粉红色跑车停在我家门口。
震耳欲聋的引擎声,胜似敲锣打鼓,惹来同村许多小孩子的围观议论。
我背起行李走出家门,脸上面带微笑,心里暗叹:开着法拉利进村,我的家人不担忧才怪!
凌世辉没有交代这辆法拉利的来历,甚至没有交代要去哪里、要做什么。我上车之后,也没有主动开口。
车里回荡着诡异的沉默,仿佛彼此知道对方所思所想。终于在一个红绿灯之前,凌世辉若无其事地问:“决定好了吗?”
“嗯。”
我深吸口气,紧接着说:“我决定过回正常人的生活。”
凌世辉摇了摇头,没有立即接话。那短短瞬间,我深切感受到凌世辉为何不置可否。
其实以凌世辉的聪敏,不难料到我会因为与家人团聚而临阵退缩。所以他准备了应对之策,也是理所当然。
粉红色跑车穿街过巷,驶入了市郊某栋别墅的大院。
我细心地察觉到,别墅大门在跑车靠近的时候自动打开。如此一来,证明跑车与别墅有着密切的关系。我据此猜测,跑车与别墅属于同一个人!
凌世辉停好车,向我招了招手,率先走入别墅。那潇洒的动作,搭配着那公子般的装束,像极了自由不羁的阔少爷。
“这么慢,不像你呀!”
冷厉女孩的话音,先声夺人。凌世辉苦笑没有接话,大步走到客厅。
一个女孩坐在客厅内。她黑发齐肩,眼神犀利,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微笑。见到我们进来,兀自散漫翘腿侧卧在沙发上,轻轻摇着红酒高杯。
我的怒火噌噌燃起,等看清那女孩的模样,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喊了出来:“熊方!”
熊方不为所动。倒是凌世辉似乎怕我大打出手,目光警惕。
左看又看,我认定凌世辉被熊方收买了,怒火更盛:“带我来这里干嘛?你要跟她狼狈为奸吗?”
凌世辉眉头紧皱,频频看向熊方,全无平日谈笑风生的姿态。我更认为他已经依附于熊方,事事以熊方为马首是瞻。
“无论你们想干嘛,别干涉到我和家人的生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甩下狠话,转身就走。当时,我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本事,仅仅是觉得自己势单力薄,抱希望于“幸运”、妄求置身事外。
从别墅、到大院门口、再到公交车站,我走了20多分钟。我以为真的可以置身事外,但凌世辉开跑车追了过来。
凌世辉神色倦怠、满眼血丝,却强撑着保持形象。
出于对家人的责任感,我不希望再与凌世辉打交道。出于心底无法理解的感受,我又情不自禁地希望与凌世辉沟通合作。
“其实我不是严格意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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