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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者游戏-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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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轰隆”一声,营地据点爆炸了。整栋大楼轰然成渣,飘洒在荣光集团的人员头顶。可能有部分倒霉的人被砸伤砸死,但大部分人都安然无恙。
毋庸置疑,那是有可能彻底灭杀荣光集团的大好机会。我不知道黑衣人首领是听错话、会错意、还是吃错东西,反正,再也没有跟黑衣人首领接触。从那以后,黑衣人队伍就解散了。他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没有过问。
以邓灯为首的荣光集团,向我发出了投降书。杨庆迪认为,邓灯佛面蛇心、贪念有余而脑筋不足、并非不惜代价也要收服的对象。于是我发号施令,让身在大楼据点的敢死队进行驱逐。
那所谓大楼据点,就是当初唐辉接见我的地方。唐辉死了之后,那里就成为黑衣人的地盘。林季瑜将黑衣人交给我打理,我将地盘接过来打理是很应该的。等黑衣人解散之后,那个地盘就应该由我继续打理。所以我索性称之为大楼据点,以便叙述。
大楼据点颇为气派,占地面积不小。除了正中间的大楼,四周都是草地与房舍。粗略算来,足以容纳近千人起居作业。
考虑到宫平镇的形势多变,我们决定将其改造成易守难攻的堡垒。于是在童彬的布设下,大楼据点渐渐改造成为雷池深渊,随便有只小鸟飞进来都会被炸得毛都不剩。
与之相似而有所不同的,是比邻林季瑜地盘的总部据点。由于本身位于南厚市几大势力的交界,无法与任何势力形成抗衡,所以只能作为与几大势力的日常联络之用,并未如何改造。
那些彷徨不知何去何从的荣光集团,反应速度不慢。他们迅速调整行动方向,转往攻击大楼据点。
可能他们认为,大楼据点里面没有唐辉的坐镇、又派出了大量人员进攻总部据点,已经处于唾手可得的状态。事实上,大楼据点正是2000黑衣人的起居之地。在黑衣人首领的调配下,所有可用的黑衣人都行动了起来。当荣光集团的人员飞扑向大楼据点,反而陷入黑衣人的重重围攻。
“马先生。”
“那边打得不可开交。”
“我们回去看看吧。”
杨庆迪说得轻松写意。在不知其心思的人看来,可能会误以为他进攻总部据点的时候没有尽兴。而在早已知其心思的我们看来,他是看到所有猎物都按照预想中的方向行事、已经到了该收网的时候。
我们不紧不慢地回到大楼据点,发现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荣光集团的主要领导人员突围而逃,剩下的作战部队继续拼死作战。杨庆迪孤身冲入战圈,尽情收割。
战斗,毫无悬念地以我方胜利告终。我在最后时刻叫停了杨庆迪和黑衣人的杀戮,放任荣光集团的人员离去。
我的刹那仁慈,引起了敢死队和黑衣人的质疑。在荣光集团的人员离开之后,黑衣人甚至将我们围了起来,一副气势汹汹、想要杀我们的样子。敢死队员急于保护我,却被人群推挤得不能寸进。
正是剑拔弩张之际,何洁彤冷冷哼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随手夺过一名黑衣人的长刀,陡然甩向大楼。“吭噌”之声响起,整栋大楼发出令人惊骇的震颤,仿佛随时坍塌的样子。
黑衣人应该收到了首领的指示,纷纷收起武器,默默走出大楼据点。敢死队员没有任何人作出劝止,连向来善于运筹帷幄的杨庆迪也只是无言注视着。
大概是我的仁慈给了荣光集团的人员希望,他们在一天之后重回大楼据点,希望得到我们的庇护。为示诚意,邓灯不卑不亢地走入大楼。我不是没有想着亲自接见,但是受到杨庆迪的极力劝止。
“你留下他,已经犯了这个世界的大忌。”
“如果再去见他,就会被这个世界抛弃。”
“前者是放虎归山,后者则是养虎为患。”
杨庆迪说完这几句话,便缓缓让开路。我犹豫半晌,终究叮嘱杨庆迪帮忙婉拒邓灯。没想到,杨庆迪前嘴答应知道怎么做、后嘴就让敢死队员直接驱赶。
此事不胫而走,整个宫平镇居然无人敢留他邓灯。是杀掉好,还是留着好,谁也说不准。
第一零三章诸多巧合造势()
前前后后,我们在宫平镇花费了许多时间。眼看着自己的势力越来越强大,大部分人都很高兴。
何洁彤一心想要找寻何小兰,当然高兴不起来。我们答应过全力帮她,如今已经到了必须履行诺言的时候。我们从长计议,考虑了所有我们能够考虑的因素,并制定了我们认为足够详尽的计划。不过,未等我们采取任何行动,一个人的出现,让我们推翻了全盘计划。
“马耳。”
“好久不见。”
“太老爷想跟你谈谈。”
张继元唐突地出现,并没有跟我们任何人打招呼。我们自以为滴水不漏的防御工作,连他的能量波动都感知不了。直到他大模大样地站在大楼据点的门口,敢死队员才从监控摄像里发现他的身影。
多年未见,他已经强大到我们难以置信的地步。他那份从容淡定的自信,俨如当初我还是高中生、他随手便可以拿捏的时候。当他走进大楼、与我对视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他的鄙夷眼神,仿佛在心里瞧不起我、却不得不亲自来此一趟似的。
我没有明确表态,只问太老爷是不是原来的太老爷。张继元略有意外,目中鄙夷之色更浓,微笑回答说当然是的。我犹豫半晌,最后同意面谈。
那张继元忽然诡异地翘起嘴角,微微动了动嘴唇,旁边凭空出现一个老头子的身影。那身影仍然拄着拐杖,老态龙钟之余,有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我心里大吃一惊,不明白他为什么来得如此突然。
侧眼打量周遭,可见童彬、巧巧惊惧不已,而何洁彤怒目圆瞪、杨庆迪正以微笑眯眼掩饰心中的波澜。我稍微缓过劲来,问大家如何看到这样的不请自来。何洁彤当即恨恨接话,说如果可以打死他、就不会留着过夜。
陈安东缓缓侧头看去,目光平静如山,稳稳压在何洁彤身上。何洁彤似乎突然想起了许多不堪回首的往事,浑身激动颤抖,旋即用力低垂双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转眼这么长时间。”
“你们都长大了。”
“记不记得茂兵长什么样?”
茂兵2字从陈安东的口中说出来,有一种恃强凌弱的威胁意味。即便如此,以何洁彤的强悍程度也不敢动手教训,以杨庆迪的睿智程度也不敢开口驳斥,我又能怎么做呢?
在曹知义的帮助下,我勉强保持镇静,深深叹了口气,反问知不知道茂兵是怎么死的。陈安东说得简洁,愿闻其详。
既然他乐得闲聊叙旧,就姑且陪他打打牙架。我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尽己所能地描绘李茂兵死在怀里的画面。站在话锋之前的陈安东没有任何反应,反而站在旁边的张继元,忽然脸色大变,目露惊骇地看着我。
陈安东摇了摇头,感慨2个人跟了他那么久、一个不如我、一个也不如我。话音刚落,张继元便惭愧地低下了头。其言下之意,自然是说李茂兵、张继元不如我。但是,当时的我不太确定,张继元到底哪里不如我。后来我才知道,得益于曹知义的帮助、我在不知不觉中发挥了失败者武器的效果,几乎将张继元催眠控制。
此次面谈,陈安东的主要目的是想跟我严正声明,前坪市是他的地盘、没事就别回去捣乱。我忌惮陈安东的势力,声称只要隽东财团不找上门来、就不会登门招惹。陈安东轻笑接话,说就算隽东财团的其他人找上门来、我也不能接待。
“太老爷这么看得起我。”
“我不会辜负这番好意。”
“择个好日子再作拜谢。”
以几句模棱两可的话语应付,我心里其实没有定下主意。陈安东幽幽感慨,说年纪大、走不动了、有人搀扶一下多好。他的话语,具有高山般的重量。在场众人的身体纷纷震颤,仿佛被高山压顶、不堪其负似的。那站在身旁的张继元,直接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连头也抬不起来。
陈安东摇头轻笑,叮嘱好好活下去。我摸不准他话中用意,只好客套敷衍几句。陈安东微笑着点了点头,凭空消失。他的来去匆匆,显得张继元的虎头蛇尾十分滑稽。
关于陈安东对张继元的态度,我深感困惑,立即吩咐敢死队全力调查张继元这些年来做过什么事情。等到众人围拢而来,奇怪我为什么可以丝毫不受陈安东的影响。我庆幸地说是曹知义的功劳,却不知道,曹知义已经伤倒在地下室里。
发现曹知义不妥的人,是负责地下室日常保洁工作的1名中年女子。她匆匆跑上来,说曹知义把衣服扔得到处都是、自己睡在浴缸里、不放水又不穿衣服、身材那么好、真是害羞死人。
不管保洁女子的自言自语,我们冲到地下室,发现曹知义的身体一半在浴缸里、一半在浴缸外。不是断成两截,只是仰面搁在浴缸的边缘上,脚部、头部低下,腰部高高隆起。保洁女子跟着匆匆跑下来,说自己本来想把他拉到床上、忽然看到他吐血、吓得跑都跑不及、真是害羞死人。
不管保洁女子如何解释,我们将曹知义抱到床上,略作检查。鉴于没有明显创伤、生命体征尚算正常,我们决定请求徐平帮忙。
“那是我的人。”
“我来处理吧。”
“这是分内事。”
徐平说话时,神色冷峻。他接到我的请求之后,迟迟才出现。他独自来到大楼据点,在陈安东曾经站立的位置端详了许久。他见到脸色变得苍白的曹知义,没有表露任何感情。他将曹知义抱到车子,拒绝了我们的陪同与帮忙。
虽然徐平说曹知义没有什么事、会很快回来,但是看着他们一横一竖的背影渐行渐远,我那悲凉的心里又再泛起阵阵温暖情怀。如果有朝一日,某人也伤得这般狼狈,我会像徐平那样、还是会像曹知义那样呢?
宫平镇的各大小势力,应该不知道陈安东的到来。但是张继元作为陈安东的重要部下,一举一动都不会被任何人放过。更何况,我们刚刚攻占了荣光集团的总部、备受关注。所以张继元前脚一走,就有几个势力派人前来。
那些势力,都曾在不同时期拒绝过我们的求援。如今前来,自然是为了试探我们的态度,希望能够和谐共处。他们来到的时候,我们刚好料理完曹知义的事情。他们见到徐平抱着曹知义离开,神色各异,大概误以为我们是有多大的能耐、敢把特警人员不放眼里。
有了以上诸多巧合,那些势力不约而同地向我们示好。我们没费多大力气,便与之达成口头协议,基本约定彼此互不侵犯。大楼据点原本属于唐辉,是宫平镇内最令人忌惮的地方。我们取而代之,其实颇受争议。如此一来,我们在宫平镇的地位总算是稳固了。
宫平镇动荡难以栖身,但在真正站稳脚跟之后,就会发现其中局限之处。须知道,宫平镇里面的势力,都是在别处无法立足、被排挤过来的落魄势力。彼此之间发生惨烈争斗,只是为了谋求苟延残喘的机会。无论其中的势力有多么强大,宫平镇终究是一盘散沙。
“各位。”
“我想。”
“是时候来点大动作了。”
我向众人宣布自己的打算。别无其它,就是要收拢宫平镇的所有势力、形成联盟。童彬、巧巧赞同我的提议,何洁彤未置可否。杨庆迪则认为,联盟调度的效率有限、既容易招惹周边势力的敌视、也难以形成强有力的抵抗、得不偿失。
经过一番研判,杨庆迪说服了童彬和巧巧,继而让我作出称霸宫平镇的决定。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其它势力可能还安坦于彼此互不侵犯约定之中。
第一零四章遗命无以为报()
“放心吧。”
“听我的。”
“准没错。”
杨庆迪说得信心满满。尽管知道他算无遗策,但在极其有限的人力物力之下,同时进攻宫平镇的小半势力,我们还是觉得十分冒险。
童彬忧心忡忡,极力再劝杨庆迪好好重新考虑。杨庆迪转而看着我,催问如何决断。我不想顾此失彼,又无法左右周全,犹豫再三之后,要求量力折中而行。
对于杨庆迪原来的计划而言,我的决定非但没有起到一半的效果,反而大大破坏了整体计划的连贯性、继而将会严重影响计划的投入成本与收益速率。对于童彬而言,我的决定仍然没有脱离以少战多的本质,势必会引起宫平镇所有势力的围攻,实属过分冒进。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杨庆迪原来的计划实施吧。
那是我心里的真实想法,也是我作出的决定。我完全没有嫌弃童彬的意思。我只是单纯地认为,反正都是要遭到所有势力的抵抗,宁可快刀斩乱麻,也不要等他们反应过来、再以拉锯战取胜。
采取行动没有多久,童彬在一场战斗中再负重伤。那场战斗不算十分关键,也没有太强大的敌人。我安排童彬作为行动组长,已经是考虑到他的状态没有恢复、不适合挑担其它更重要的作战任务。我没有想到,他的状态竟然那么差。
我们紧急调派敢死队的机动人员前往救援。由于没有合适的领队,我只能冒险躬身力行。那场战斗,我带领6个人、救援童彬带领的40个人、从130个人的埋伏中突围而出。
平心而论,我这么叙述的意图不在于炫耀自己的彪炳战绩,而在于反面说明童彬的状态今非昔比。他的状态,已经不能以“差”来形容了。
“熬得过今晚。”
“熬不过明天。”
“准备后事吧。”
敢死队里的专业医生给我们下达了死亡通知。我不愿意接受这个说法,要求她再给童彬检查一次。她满不在乎地说,要不把他切开来检查吧、那样更准确一点、还可以顺便彻底解剖、弄个尸检报告出来。
郭蓓说话做事不近人情,医学造诣却是敢死队之中最深的。童彬对她的诊断结果没有疑问,勉力要求她帮忙准备后事,言下之意是要跟我说些遗言。郭蓓却边走边说,没什么好准备的、安心死吧。
童彬看着我,苦苦笑出声音。微不可察的泪珠在那眼角泛起光亮,我宁愿自己看错、听错。
得知童彬所剩时间不多,巧巧与何洁彤都没有回来。他们心系大家的未来,拿自己的性命安全去拼搏打斗,责无旁贷。杨庆迪暂停了自己统筹的所有行动,尽最快速度赶回来。
看到童彬奄奄一息的模样,杨庆迪摆出平日的自信与微笑,问他觉得大楼据点还有没有哪里不安全。童彬呵呵直笑,连声说有,已哽咽得说不出其它话语。
在我们毫无防备的时候,童彬无声哭了起来,说不想这么快死。杨庆迪把他扶坐起来,帮他披上平日的战衣,又把金黄色双剑横放到他的膝盖上,说现在还有很多敌人等着他去砍杀。
我看到童彬眼中闪烁着绝望般的无奈,不明白杨庆迪为什么到了这样的时候还要刺激他。只见童彬深吸口气,目光渐渐变得坚强起来,缓缓抬起双手,试着将金黄色双剑抓起。
金黄色双剑轻轻晃了晃,又横亘在童彬的膝盖上。童彬叹气苦笑,泪水奔涌不息。
对于一个连剑都抓不起来的战士,我狠不下心去直视。杨庆迪却兀自取笑,问他为什么这么快就放弃、不是说不想这么快死吗。童彬怔怔沉默片刻,忽然流露出决绝之色。
“以我仅剩的生命。”
“寄希望于你。”
“签署契约。”
童彬坚定说着,同时双手捧起1柄金黄色长剑。杨庆迪躬身俯下腰,双手接过,不敢有丝毫怠慢。
杨庆迪神色肃穆,一来是因为知道童彬以放弃轮回为代价、寄希望于金黄色双剑、以期增加金黄色双剑的威力。二来是因为童彬将守护我责任交托给他,他俨然成为我的利刃、我的坚盾。
生命力,在童彬签署契约之后,荡然无存。无可挽回的生命,就这样离我们而去。童彬的双手颓然落在身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松弛。
自重生以来,我听了、见了那么多关于生命力的解释。第一次目睹生命力,竟然是在童彬身上的深刻演绎。我深感意外,也深感这个世界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安乐。所谓的重生可以得到弥补一个遗憾的机会,既像是对无知者的哄骗诱饵,也像是对无能者的哄笑嘲讽。
重生了那么多次,非但没有弥补任何一个遗憾,反而留下数之不尽的遗憾。我觉得好累,真心觉得好累。
关于童彬遗体的处置问题,我力排众议,坚持尽最大的排场去办。
自死后的1个月内,势力下的所有人员停止娱乐、宴会及各项庆祝集会。势力下的所有人员一律着素色服饰,并佩带2。5寸宽的黑纱。
童彬的灵柩移至大楼据点之前,由我亲自为童彬穿戴。按照乡例,穿了7条裤子、7件内衣,包括长袍马褂。遗体贴身包着丝棉,足着黑袜、黑皮鞋,双臂左右两旁佩置金黄色双剑。那2柄长剑,是我最新制作的宫平双剑。
灵柩之中,安放着童彬最喜欢读的《三国演义》、《唐诗三百首》和《三字经》。另有毡帽、小帽各1顶,手套1副,手帕1块,手杖1支。
移灵时,我在童彬遗体前一次又一次地鞠躬致哀。势力下的所有人员纷纷上行下效,在灵堂或大楼据点内躬祭童彬。遗体停放大楼据点5天,供势力下的所有人员瞻吊。
灵堂四周插了88根蜡烛,正中供奉童彬的巨幅遗像及遗嘱。灵前摆有5个用索菊缀成的十字架,正中一个为我所献,上款书“童彬吾兄”,下款书“马耳敬挽”。
我和全体治丧大员轮流在大楼据点为童彬守灵。第7日,是童彬的大殓之日。早上8:10分,仪式开始。8:40:35,童彬的灵柩棺盖放在7尺铜棺之上。
礼毕后,由知名牧师为童彬主持追思礼拜与安灵礼。知名牧师领读经文的诗篇第23篇,读启应文。追思礼拜结束,响起圣乐,大楼据点外鸣礼炮21响。接着,童彬的灵柩在执绋人员的护送下,停放在灵车之上。
灵车前面用10万朵深黄色的菊花装饰,两边各有几条白绋,车前挂金黄色双剑及鲜花十字架。灵车队共由19辆车组成,由敢死队开道车引领,包括大车、中车、小车、奉行童彬遗嘱令车、遗像车等。车队后面是我手持宫平双剑,巧巧、何洁彤、杨庆迪随后。
车队载着近400名执绋人员,缓缓驶向童彬灵柩的暂厝地——火葬场。下午时分,安灵礼在火葬场里完成。童彬的灵柩停放在火葬场中央的白地毯上。火葬场原有的设施,我们不能改变,也没有改变,只能摆张白布以示庄重。安灵礼完成后,我对参加大殓的人员聊表几句:
“童彬仙去,吾辈之憾。”
“奉行遗命,鞠躬尽瘁。”
“无以为报,死而后已。”
如此声势浩大的葬礼,别说宫平镇从未出现,连前坪市、南厚市都不曾有过。在那送葬路上,所有车辆纷纷让行,过往行人驻足侧目,没有任何势力出手阻拦。
当我手捧骨灰盒回到大楼据点,看到1位久违的大人物站在灵堂之下。她背向我们,双手自然垂落。不失雍容华贵的服饰下,高挑身段稍显挺拔。高傲的头颅微微上扬,仿佛那上面的目光可以看穿灵堂与大楼据点,直达某个遥远而高耸的地方。
她漠然说,时间到了。
第一零五章赵丽萍的约定()
站在灵堂下的大人物,名叫赵丽萍。
她只身来到我们的地盘,不是为吊唁童彬,而是为半年前的决战之约。我感慨时间飞逝之余,暗暗觉得她有些惹人讨厌,直说现在心情不好、不想决战。
赵丽萍目无怒色,直勾勾地看了看我,随之打量周围几人,说现在的我还没达到最强状态、可以宽限1年时间。我直视着赵丽萍,用目光说出“是你要找我决战、不是要找你决战、不要说得好像我欠你钱那样”的想法。
大概,因为赵丽萍的实力太过遥不可及吧,所以我终究没有表态。没有表态,就是默认了吧?
等赵丽萍凭空消失在视线里,杨庆迪走前几步,若有所思地蹲下又站起。虽然他没有解释自己在做什么,但我猜到是在确认赵丽萍的身份。其实早在被赵丽萍杀死之前,我与何洁彤都已确认赵丽萍是成功者。
对于赵丽萍为什么说现在的我还没达到最强状态,杨庆迪猜测是因为我本来还没有找到最后1名伴生者,而随着童彬的死亡,则还有2名伴生者。不过,就算知道了这个原因,我们也不知道那2名伴生者是谁、在哪里、怎么找。
与其漫无目的地寻找伴生者,不如做些力所能及地事情。我们略经商议,决定继续统筹宫平镇的势力。
何洁彤按捺不住寻找何小兰的想法,坚决要超脱我们的行动部署。我没有劝说,反而安排部分敢死队员配合开展调查。虽然调查工作迟迟没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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