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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暗夜里来-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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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俯在秦晋荀耳边,慢慢的开口。
“”
秦晋荀听着,眯了一下眼睛,垂在裤子边的手缓缓的握了起来。
中年男人说完话,又笑着站直身子,这时,他兜里的手机响了,中年男人接起来,对面说了几句话,他最后才说了一句,“知道了”。
撂下电话,中年男人的目光望向窗外。
“我想让他们把你带到属于我的地方再见面,只不过没想到那群废物竟然这么没用。。。。。。不过现在也不算太糟,你知道,你的小女友现在在哪吗?”
秦晋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面色终变。
见他不说话,中年男人又笑了,手指指了指门外。
“外面有你安排的人吧,怎么,想留下我?你敢试试看么?没有‘老板’的‘蝙蝠’,疯狂起来,还能留你小女友一条命么?”
秦晋荀一向是一个情绪不会外泄的人,他只是双眼看着男人得意的面容,仿佛要将他的面容刻在骨子里,薄唇缓缓张开,语调沉稳。
“这是最后一次。”
中年男人从容地站起来,扣上了西服外套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敛了笑问他。
“你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问我的名字,怎么?不想知道么?”
秦晋荀双眼似淬了冰,“滚。”
时间回溯到十分钟以前。
炸弹爆炸的地方是公园的中心,这算是人口密集的地方,轰隆隆的响声引起了周围居民很大程度惊慌,一时间警车救护车,还有各路媒体闻风而动,将这附近堵了个水泄不通。
可是除了这一声爆炸之外,这附近再也没有可疑的人员。
调虎离山。
小胡带着人赶到酒坊的时候,小作坊里里外外早已经清空,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留下。
小胡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峰,他压抑着自己颤抖的嗓音,对旁边的二处队员说道,“通知剧里,刘队被绑架了,现在立刻对外发布一级警戒。”
这时,旁边的灌木丛悉悉簌簌的响起,一个女人面带惊惶的走了出来。
“胡副队,还有温玉,她也不见了。”
“舒嬅?你怎么在这儿?什么叫温玉也不见了?”
舒嬅的眼眶泛红,垂下的手细微地颤抖,“温玉让我带她来这儿找刘队长,然后我们就分开了,她现在也没有回来。”
温玉跟刘子科一起被绑架了。
屋漏偏逢夜雨,小胡的心不断的下坠,顷刻间沉到了地底。
将爆炸声远远地抛在后面,温玉和刘子科被绑上双手,蒙住了眼睛,分别塞进了两辆车里,车辆一路颠簸,黑暗中,温玉根本分不清方向,只能凝神细听,窗外时而有车流人声,时而只有风地呼啸,如此漫长地时间后,车才停下,温玉被推搡着关进一个小屋里,面前一亮,她缓了一会儿,视线才逐渐聚焦,看清了面前的男人。
项骁摘掉她的眼罩,后退了一步端详着她。
温玉别过脸,冷声问他,“怎么只有你?刘子科呢?”
项骁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出声,走近了她——
公安大楼今日格外的寂静,前来办事的人感受到这股肃穆的气氛都有些莫名,继而被影响也放轻了动作。
刑警二处的办公室更是死一般寂静。
突然间,办公室的门被大力的推开,一个修长的身影闯了进来。
“季检?你怎么来了——”
季景然没有搭理小胡,他的眼中似乎只有秦晋荀一个人,几步走到秦晋荀面前,在所有人始料未及之时突然出拳,狠狠地砸在秦晋荀的脸上。
“季检——秦教授——”
秦晋荀的嘴角乌青立现,还隐隐带了血丝。
季景然伤势未愈,这一拳下来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血迹从衣服里透出来,引起了刘子科第二次惊呼。
小胡不知道应该先查看谁的伤势,却被蔡莉莉拽倒一边,悄声制止。
“神仙打架,我们这种凡人冲上去就是炮灰的料。”
更何况,季景然现在攒了一肚子的火气,秦晋荀也因为温玉的下落不明而强忍着燥郁,虽然他仅仅只是在日常高冷的面上微微挤了挤眉头,蔡莉莉已然感受到了来自于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像一只强弩之末,令人不安。
只有发泄出来,理智才能慢慢回笼,才能坐下来,大家一起商量之后的解决方法。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小胡看着秦晋荀铁青和季景然苍白的两张脸,还是有些担心。
索性秦晋荀并不准备用武力跟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公子一决雌雄,在互相招呼了几拳之后,他很快就架住了季景然的胳膊,硬声问道。
“好了没有!”
季景然发丝凌乱着,眼中俱是惊痛,胸膛起伏,“你不是说带人抓捕幕后之人了吗?人呢?为什么‘蝙蝠’的人没抓到,反而是温玉被他们擒住了?”
秦晋荀低着头将方才挣开的袖口扣好,第一次手滑又开了,他皱了皱眉,专心致志地又扣了回去,这才舒了一口气。
“我没有想到是这个场面。”
他的睫毛很长,刻意敛下的时候,能遮住一切窥伺的目光,只面上一派默然,而这种平静看在季景然的眼中便是冰封千里的冷漠。
季景然倏尔冷笑,“没想到?还是你根本就不在意?秦晋荀,别欺骗你自己了,不管你怎么收敛你身上那种唯我的气息,都掩饰不了你的冷漠,你的自私,你在做计划的时候只在乎能不能抓到人,根本就没考虑过温玉的安全是不是,所以到了现在,你依然可以这么淡定。”
这一番指控不可谓不严重,小胡都替季景然捏了一把汗。
秦晋荀忽然抬起头。
他眼底突然浮现起迫人的隐痛,清晰可辨,令季景然忍不住怔楞,然后季景然就听见秦晋荀字字如刀。
“非要像你一样跳出来激烈的指责才算是在乎她吗?如果我像个傻子一样上蹿下跳痛哭流涕就能换回温玉现在平安地站在这里,你以为我不会做?”
他讽刺地笑了笑,仰了仰下巴,睨着季景然,“季景然,你也是有脑子的人。。。。。。而且,温玉是我的女朋友。”
他的目光半喊嘲讽,也半含警告。
仅是这后半句话就令季景然怔在当场,蓦地就泄了气。
惺忪中,众人视线中心的秦晋荀又垂下了眼睛,失了咄咄逼人的厉色,他的五官无端地柔和下来,一派寂静中,他的声音格外清晰。
“你说的都对,我做计划的时候确实只考虑怎么能抓到人犯,唯我,冷漠,自私,还有什么?你说的我都认,但是我有信仰。。。。。。温玉就是我的信仰,我爱她。”
他一字一句,像是要将承诺镌刻在心底,“我会把她带回来。”
他眼底的星光太过耀眼,以至于周围的人的心情瞬间都被安抚下来,就连心情沉重的蔡莉莉都忽而分神去想。。。。。。等到刘子科回来,知道自己的偶像是如此的重色轻友,会不会不依不饶的打滚儿。。。。。。
见项骁冲着自己走过来,温玉忍不住向后仰了仰,“你干什么。”
项骁没有搭理温玉的问话,只是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胳膊让她坐直,慢条斯理的替她松了绑。。。。。。仅此而已。
他似乎有什么事要忙,而后就扔下她一个人,走到屋子的另一端,利落的从一个简陋的衣架上取下了件半袖换上,根本就不顾屋子里仅有几度的温度。
“这是你们的另一个据点?我们现在出了褚城了么?”
项骁将腰带系好,抽空抬头看了她一眼,语出警告,“这里跟之前的地方不一样,也不是我说了算的,想活命,你最好听话一点。”
说完,他就坐在一个椅子上,从底下掏出一个笔记本电脑打开,不知道在看什么。
到了他的地方,项骁反而不理会温玉了。
屋子里没有窗,唯一的门也被锁上,跑也跑不掉,沟通也沟通不了,温玉只好警惕地坐在墙边的椅子上。
过了一会儿,门被敲响。
“骁哥,老板让你去一趟。”
项骁从笔记本电脑前抬起头来,神情略带阴冷,他深呼吸一下,才缓缓开口,“知道了。”
项骁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温玉,对新进来的那个男人说道,“徐是,看着她。”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徐是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离温玉远远的坐了。
温玉打量着他,心头忽然浮起些许疑惑。
“我看着你有几分面熟。”
徐是腼腆地笑笑,与这周遭阴暗的气氛各个不入,带着一股子学生气的腼腆,突然地,令温玉想起了一个人。
她忍不住发问,“你是徐非的什么人?”
徐是楞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好一会儿才干涩的开口,“他是我哥哥。”
徐是,徐非,原来是兄弟俩。
“你们的眼睛很像。”
“谢谢。”
徐是并没有问她,是怎么知道他和徐非是兄弟俩的,也没有问他哥哥现在在哪里,也就是说,他知道他哥哥的死。
温玉叹息着开口,“。。。。。。我很抱歉。”
抱歉没有早一些发觉徐非的异样,也许多关注一些,就能发现他的挣扎,也许就能在悬崖的边缘拉他一把。
“这怨不得你,从我和哥哥加入组织以来,就做好了准备,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就像今天我还站在你面前,指不定下一刻我就死了,朝不保夕的生活,我已经习惯了。”
徐是的表情放空,温玉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徐是才从自己的世界中挣脱出来,他看着温玉,欲言又止,下了很大决心,才凑近她,压低了声音。
“你不用害怕。。。。。。项哥和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我们会让你平安地走出这里。”
温玉却坐直了身子,以一种审视地目光看着他,她的眼睛近似猫眼,眼尾却还要更挑一些,假若收敛了所有的柔和,眸光里的清冷就仿佛可以直直射入人的心底。
“为什么?我凭什么相信一个绑架了我们的人,凭什么会相信一个屠夫会放下刀。”
“不是这样的,你对于项哥来说,是不同的。。。。。。”
“有什么不同?你是指他杀了我的父母,我们是仇人?”
徐是面露难色,温玉步步紧逼,她有一种预感,之前秦晋荀对项骁种种的怀疑,或许能从徐是身上找到答案。
她目光灼灼,带着姝色,徐是莫名觉得不敢与之对视,低下头搪塞。
“因为项哥和你们一样。。。。。。恨‘蝙蝠’,他的身体就是。。。。。。总之,你自己问他吧。”
忽然,门被“碰”地一声踢开。
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徐是,项骁受伤了,老板叫你给他拿药去。”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温玉的手不由自主地狠狠攥了起来,这个声音,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是那个拿着一袋子炸弹引爆的胖子,就是当年劫持了她的人。
徐是一惊,猛地站起来,“老三,骁哥怎么了?”
胖子梳着流里流气的分头,语调里充斥着恶意的幸灾乐祸。
“怎么了?老板让他把秦晋荀带来,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办好,不给他点苦头吃吃怎么行?”
徐是的面色很难看。
“我这就去。”
徐是临走前突然扫到老三肆无忌惮打量着温玉的眼睛,突然回身将温玉的绳子重新绑在她手腕上,带着她往外走。
老三伸手一拦,眼神浑浊,嘴里不怀好意地问,“你要带这小娘们去哪?莫非。。。。。。”
徐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嘴巴放干净一点,你以为谁都像你,项哥说了,让我把她和那个姓刘的小警察关在一起,免得不好看管,怎么,你有意见?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当面找项哥说?”
老三终究还是对项骁有所顾虑,闻言也只好嘴上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放他们俩离开了。
出了门,温玉这才看清周围,这是一个有点像是酒店布局的地方,只是装修上略微陈旧,这种模样的大楼很多地方都会有,根本无法从这上面判断出她是在哪。
徐是带着她避过了几个晃荡在走廊的人,低声说,“离老三远一点,他品行很差的。”
温玉讽刺地勾了勾嘴角,“哪种品行?”
徐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你是法医对吧,那个万芳死,就是老三配合李医生做的案。”
温玉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回忆起万芳尸检报告里提到过的她死前曾经受过性侵,也就明白了徐是的意思。
想到刚才老三看她的眼神,温玉厌恶地几乎作呕,她掐了掐自己的虎口,压下那股恶心感,再看到徐是那张有几分熟悉的脸,突然有些愤怒。
“和那种人渣为伍,你却想让我相信你们。”
温玉不知道自己内心的愤怒是从哪儿来的,可能潜意识里她就觉得,这个大男生和徐非一样。不应该在暗无天日的夹缝中生存。
被她突如其来的怒意惊住,徐非张了张嘴,半晌,才讷讷地说。
“要选择活在哪儿,首先我们得活下去。”
温玉一时无语。
她听秦晋荀说过,“蝙蝠”对待叛徒和办事不力的成员惩罚是很可怕的,其中经过确认的一项惩罚就是,在没有麻药,清醒的情况下,用手术刀划开皮肤,在极度痛苦的情况下,活生生地取出心脏。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徐是摇了摇头,毫不介怀,“没关系,我知道。。。。。。谢谢你,我们快去项哥那吧。”
“徐是。”温玉停下了脚步叫他。
徐是回过头问询地看着她,“怎么了?”
这个介于男人和少年之间的人,似乎很心软,如果她加以利用,未必不能逃出去,可是,徐是的命运。。。。。。
温玉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想他活着,带着他哥哥的那一份。
突然地,眼前一黑,是徐是将她推到了走廊的拐角,自己也跟着躲了进来,温玉刚要问,就被捂住了嘴,徐是的表情有些紧张。
走廊另一端传出了两个人的脚步声。
“老板,我们要在这儿呆多久?”
“不一定。。。。。。那帮警察有什么动静么?”
隔着一面墙,温玉看不到这个所谓“老板”的脸,只是听声音大概在四十岁到五十岁之间。
“还没有,可能是因为我们布置得太隐秘了,所以他们查不到这里?”
那个中年男人嗤笑了一声,“算了吧,就你们那点心眼儿,还想玩过秦晋荀?”
那个年轻人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
中年男人又问,“高万春找到了没有?”
“还没有是我们无能,请老板再给我一些时间。”
“知道自己无能就多用心,办事不用心的下场你也不是没见过。”
年轻人似乎吓得不轻,连连称是,“老板,不是我推卸责任,这一次没抓到秦晋荀,项骁需要负很大责任,老三说,项骁早就发现不对劲儿了,可是为了个女人,硬是没提醒大家伙儿。”
中年男人嗤笑了一声,“你们能力没有项骁强,背后告起状来倒是积极。”
“我这也是为了您着想,那小子心思不纯。。。。。。”
温玉的手腕一阵剧痛,她低头一看,是徐是听着那人挑拨离间的话,手上不小心加大了力气,徐是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只是神情紧绷地死死盯着墙角。
中年男人过了一会儿才说,“把你自己的事情办好,尽快找到高万春,项骁的事,我自有想法,这一次,项骁倒也是歪打正着了,我小觑了秦晋荀,要不是项骁抓住了秦晋荀的小女友和那个警察,我不一定能安全回来,暂且晚些动他。”
两个人说着说着走远了,直到再也听不见一点脚步声,徐是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沉默地带着温玉走了出来。
第118章 当年的真相()
温玉也没有想到,项骁在‘蝙蝠’中的地位,竟然是如此的岌岌可危。
徐是小心地敲了敲门。“项哥?”
“咳咳,进来吧。”
听见项骁的声音虚弱,徐是连忙推开门。
项骁侧卧在床上,若不是温玉之前刚刚见过他,几乎以为项骁本身就是个体弱缺血的病患。
“项哥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
徐是一心急,掀开了项骁的上衣,分明的腹肌上,伤痕累累,有陈年的伤疤,也有鲜血淋漓的新伤。
项骁不耐烦地挥开他,“你怎么把她带到这儿来了,万一路上碰到几个不长眼的怎么办。”
徐是刚要解释,项骁又不耐烦地闭上了眼睛,“我现在没心思听,把她关小警察那儿去。”
于是温玉一句话还没有说,就又被徐是带着走了,他们下了一层楼,一样的布局,偶尔几个门前还有房间号,让温玉确认了这里从前是一栋酒店。
徐是开了门,示意温玉,“就这儿了,进去吧。”
随后徐是惦记着给项骁上药,落了锁匆匆地就离开了。
刘子科目送着徐是离开,而后飞快地拉起温玉的衣角,围着她转了一圈,发现她没受什么伤,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声对温玉说,“被关在这里之前,路过旁边的房间,我听见了小洋的哭声,还有一个男人不耐烦地对另一个人说,让他忍忍,小孩儿也就能哭这两天了,还让同伴看好小洋,应该是他们找的医生快到了,我们需要尽快将小洋救出去。”
温玉点了点头,而后又飞快地摇了摇头,看得刘子科眼晕。
“救是一定要救的,可是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一个不留神,境遇或许比现在还糟糕。
温玉没有再往下说什么,刘子科却红了眼,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巴掌,“都怪我,秦教授很早就告诉过我遇到事情要动脑子,我却还是冲动了,又连累了你。”
“地方是我自己找过去的,怎么能是你连累了我?”
“是我送上门去害得你也暴露,怪我。”
温玉揉了揉脑袋,“行了,我们俩这个时候就别忙着分锅了,怎么联系上外面,营救小洋要紧。”
她叹了口气,“我们俩被抓来这么久也没有人说要对我们怎么样,我猜,是‘老板’拿我们两个还有用,如果仅仅是作为人质,跑的越远越好还来不及,没道理他们现在摆出一副安营扎寨的模样,所以,应该是想要威胁秦晋荀或者警方替他们做什么事。”
温玉一语中的。
秦晋荀的私人电话响起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都鸦雀无声,小胡紧张地看了一眼不动如松的秦晋荀,得到了后者一个轻微地点头,便飞快地打开了手边的仪器——一套可以通过电话信号追踪到使用者位置的设备。
秦晋荀眼中酝酿着浓重的暗色,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我是秦晋荀。”
“我就不用自报家门了。”电话里的声音透着居高临下的笃定,直截了当地说,“虽然我对警察的无能还是有信心的,但是有那么一个把柄流落在外面我这心里还是不太得劲儿。”
“所以。。。。。。想要你的小女友平安回来,用证据来换。”
秦晋荀冷冰冰地回答,“我还没有查到。”
忽然,一个警察憋不住打了个喷嚏,尽管已经用手捂住了,声音却还是泄露了出来,电话那端笑了一下,突然说“我相信你可以,毕竟你骨子里——”
秦晋荀“啪”地挂断了电话。
58秒,功败垂成。
一时间,所有人都忍不住惊愕地看向秦晋荀。
季景然更是激动,立刻上前抓住他的衣领,一向温润的面庞,由于连日以来的心焦显得有些憔悴。
“秦晋荀,你干什么!你明知道我们需要追踪他的信号,你为什么要挂断电话!”
秦晋荀没什么表情,淡淡地说,“他意识到了,就不会让我们追踪到他的电话信号,即便我不挂电话,他也会挂断的。”
季景然眼中波澜渐起,“真的是这样吗,那个人最后说,毕竟你——什么?秦晋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季景然冷冷地盯着他,秦晋荀平静地回视。
“没什么。”
“你说谎。”
空气紧绷。
“即便是有也是我自己的私事,没有义务要告诉你。”
小胡想上前劝几句,可是想到不知身在何处的刘子科和温玉,迈出一步的腿又收了回来。
有些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没有那么容易根除。
“秦教授,我不是怀疑你,只是。。。。。。你的这个行为让我们很被动,如果有什么误会,大家说开不好么?”
秦晋荀又不说话了,以抗拒的姿态站在中央,一副油盐不进,无论你们说什么我自岿然不动的模样。
“好了,大家也都是为温玉和刘队担心,这个关口,我们自己人就别吵了。”
蔡莉莉打着圆场,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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