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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前妻不好追-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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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血迹,而他,竟从没有因此关心过她……

    “她爱你,所以执意嫁给你;她爱你,所以一直隐瞒自己的病情,因为她怕你知道了真相的话会更加觉得她嫁给你另有所图……

    “最近你们之间的事我听说了,你这样对她,我为她觉得很痛心,但同时,我也感到庆幸,因为她至少不用再为了这个孩子放弃治疗了!

    “楚邵琛,我没想到,晓晓为了你连命都不要,换来的竟然是你这么残忍的对待!

    “我是爱她,所以我尊重她的选择,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选择相信她,而你呢?楚邵琛,你竟然会怀疑她怀的不是你的孩子!你竟然宁肯去相信亲子鉴定的结果也不肯相信她对你的忠诚!”

    “楚邵琛,你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配得到她的爱!”

    宋井延激动的指责清晰的扑面而来。

    每一句都仿佛锋利的剑,精准的刺在他心里最疼的地方。

    他忽然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他只是淡淡的看着宋井延,深邃的眸子里流露出无尽的悔恨与失意:“为什么?……我和她以前从没有过任何交集,她为什么会为我这么不顾一切?”

    “呵呵,楚邵琛,没想到到了现在你还在怀疑她对你的爱,你真的以为你和她以前没有过任何交集?她其实就是……”宋井延话说了一半,想起自己曾答应过穆晓帮她保密,到了嘴边的话顿时止住:“你如果真的想知道答案的话,为什么不亲自去问她呢?”

    说完,宋井延放下酒杯,起身便走了出去。

    楚邵琛怔怔坐在原处,久久的回不过神。

    曾经,他不止一次的觉得她看他时的目光有所异样,然而却因为对她的误会而屡屡觉得那是她的伪装;曾经,就连她对他温柔、对他好,他都以为那是她存心勾引、存心想对他不利。

    真的是他错怪了她么?

    过去,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

    夕阳西下,黯红的光影将偌大的客厅映的温暖迷离。

    穆晓走在客厅里,苍白的脸上隐隐笼罩着几分憔悴。

    “为什么不告诉我?”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澈的声音。

    她转回身去,只见楚邵琛正朝她走过来,他眸色猩红、满脸醉态,似乎喝了很多酒。

    看着他这幅模样,穆晓脑海里忽然掠过几天前他喝了酒喂她吃下堕胎药的情景,她的眉心不由微微蹙起:“你这是在兴师问罪么?楚邵琛,我又做错了什么?”

    “……”

    楚邵琛的薄唇微微动了动,缓缓走到她面前。

    她的面色这么憔悴,目光这么淡漠、这么抵触,显然是对他充满了防备。

    一个女人,究竟是经受过多少的伤害才会变得这么冷淡?

    他定了定神,宽厚的大手捧住她寒凉的脸蛋:“穆晓,你到底还要隐瞒多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穆晓一把推开楚邵琛的手,转身想走,然而,因为刚刚的动作太过用力,肺里忽然就涌起一阵恶寒。

    “咳、咳、咳!”

    她不由弯下腰去,连连咳嗽着。

    一只大手就在此时放在了她后背上,轻轻的、温柔的拍打起来。

    仿佛只在一瞬间,冰凉的肺部就温暖起来,她直起身子看着面色柔和的楚邵琛,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是他!

    这个在她疼痛难忍的时候抚慰她的男人竟然是楚邵琛!

    “以后去医院的时候我亲自开车送你。”楚邵琛抬起手来,用温暖的掌心抚去她嘴角的血迹:“以后你只管安心治病,其他的事全部交给我就好。”

    他都知道了?

    穆晓本来就憔悴的脸这一刻变得更加苍白,她看着楚邵琛,冰封的心底忽然滋生出一丝惶恐:“你……你怎么会知道?楚邵琛,你调查我?你……啊!”

    话没说完,楚邵琛已经紧紧将她抱在怀中,她无法再说下去,因为他的薄唇已印下来,牢牢的堵住了她的小嘴。

    他在吻她。

    他这样又算是什么意思?

    这一刻,穆晓看着面前这个一次次令她绝望的男人,清澈的眼里忽然就流露出一分期望来。

    楚邵琛只是无声的站在原地,沉默的看着她,微醉的黑眸里隐隐流露着几分温柔。

    他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穆晓并不是个凡事都喜欢穷根究底的人,然而,这一次,她仰着苍白的小脸,清澈的眸子里流露出丝丝不甘:“楚邵琛,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样……呜!”

    这次足足过了有十分钟,楚邵琛才将她放开。

    穆晓被蹂躏的面部缺氧,她在仅有一掌之隔的近距离外看着楚邵琛轮廓分明的脸,这一次,她不敢再顶撞什么,只有泪水在眼里一圈一圈的泛动着。

    “这下知道原因了?”

    楚邵琛终于放开了她,清澈淡凉的语气,仿佛他根本没做错过什么。

    又或者,他觉得这样对她没什么不自然。

    “楚邵琛,你滚开。”

    穆晓用力一把将楚邵琛推开,这一刻,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下来:“你……呜呜,欺负人!”

    楚邵琛怔在原地,他看着穆晓泪水潋滟的模样,手里的男士手帕用力的攥紧,却不敢再轻易向她靠近。

    他的妻子是个不可以随意亵渎的女人,楚邵琛再次确认了这一认知。

    穆晓拭去泪水,摇摇晃晃的沿着幽深的通往二楼的楼梯口走出去,楚邵琛怔怔看着她的背影失神片刻,终于迈开长腿追上去。

    他站在她左手边,宽厚的大手轻环住她纤细的腰身:“穆晓,我扶你。”

    这一次,穆晓没有再拒绝,在他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走上楼去。

    纵然宋井延一直都对她隐瞒事情,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余下的时光可能不多,即便她的心已经被楚邵琛伤的面目全非,然而,其实他若是肯一直这样对她好下去的话,她完全可以把以前的事一笔带过、既往不咎。

    可是,她已经畏惧了他的忽冷忽热。

    更何况,在他们之间还夹着一个那么疯狂、那么不择手段的第三者。

    ……

    楚邵琛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病,她也没有了隐瞒的必要,况且,经历了一场小产,她的心态更加淡漠了然了,更加懂得了生命的脆弱和可贵。

    第二天,她便向王湛江请了长假,接下来的日子,决定在家里安心静养。

    时间不觉过了两个星期。

    桌上的手机响起的时候,穆晓正坐在客厅里喝着菊花茶。

    是个陌生号发来的信息,她顺手点开。

    “今晚在妈家过生日,你一定要过来,我等你。我的手机在充电,这是朋友的号码,不用回了——楚邵琛。”

    穆晓看着这两行字失了会儿神,然后放下手机,迈着舒缓的步子走到衣橱旁,在衣橱里拿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礼物。

    今天是楚邵琛的生日,9年了,她从来没有忘记过。

    ……

    楚家的三层别墅位于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周围方圆数千米内的商铺都是楚家的产业,穆晓和楚邵琛搬到了南郊别墅后,因为阎芬芳和楚晓染的敌对,穆晓一直没有再回来过。

    房间里有说有笑,穆晓站在门外就能感觉到里面气氛的融洽与热闹,片刻的犹豫过后,她摁下门铃。

第66章无休无止() 
前来开门的是楚家新来的男佣人罗福,他轻手拉开门,当望见门外站的是穆晓时,他脸上和善的笑意不由僵了僵:“请问您是?”

    穆晓笑了笑:“我是邵琛的妻子。”

    “哦,原来是少夫人,少爷就在里面,请进、请进!”

    一楼仅是客厅就有近一百平米,地面和墙壁都贴着金色防火壁纸,墙四角各用青瓷花瓶养着名贵的盆景,头顶上方的灯池里挂着一盏水晶灯,周围有象征着十二生肖的12盏小型彩灯与其交相辉映着。

    水晶灯的正下方摆放着一张紫檀桌,此刻,八个衣着尊贵的男男女女正坐在桌边。

    其中有楚邵琛、楚晓染、阎芬芳甚至还有安雅蓉,另外四人陌生人大概是楚家的亲朋好友,而楚天擎却不在场。

    这是一场富贵名流之间的小型宴会,穆晓进门后,脑海里首先闪过的就是这样的认知。

    “妈,你看是谁来了。”

    正对门口的楚晓染当先看到穆晓,她轻手拉了坐在她左手边的阎芬芳一下。

    阎芬芳放下手里的紫砂茶杯,淡淡地向门口望过去,当看清穆晓的脸时,她的眉头不由皱起。

    “妈。”

    出于应有的礼貌,穆晓微笑着走过去。

    阎芬芳没有答话,只是深锁着眉心向穆晓刚放在墙边的礼物盒扫了一眼,淡淡道:“我们楚家难道穷的连蜂蜜也喝不起了么?阿福,扔出去!”

    罗福神情微微一愕,虽然疑惑,又不敢违逆,无声的拎起那两提蜂王浆走出门去。

    穆晓尴尬的站在原地,那丝笑意不及绽放开就僵化在嘴角。

    阎芬芳不喜欢她,但穆晓没想到,她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公开冷落她。

    诺大的客厅里顷刻间变得异常安静,在座的八个人全部寂寂无声地看着穆晓,气氛一时间变得清冷。

    穆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这时候,她求助的目光不自主的投向了楚邵琛。

    楚邵琛坐在阎芬芳左手边,他静静看着穆晓,漆黑的眸子里交织着复杂的情绪,他正要说话,安雅蓉却先于他站了起来。

    “晓晓姐,反正来了,过来坐吧。”

    说话间,安雅蓉已经亲切的搬过一张椅子。

    “好……”

    穆晓淡淡应声,在一众各异目光的注视下走过去。

    安雅蓉知道阎芬芳对穆晓的敌对,所以她恰巧将那张椅子安插在了阎芬芳和楚邵琛中间:“晓晓,既然来了,那就别客气,坐。”

    穆晓没再答话,无声的入座。

    “看看这是谁,竟然不请自来了。”阎芬芳斜眸瞥向穆晓,自望见她的那一刻起,她的情绪就开始失控:“人与人之间该有的礼貌和尊重都哪里去了?难道你去别人家做客的时候从来连招呼也不提前打一声么?”

    “……”穆晓嘴角淡淡的勾起,清浅的言语里蓄着丝丝的委屈:“我不是不请自来,谁也不想坐冷板凳,我也不例外,是邵琛发短信请我过来,有没有这回事,我想问他会更清楚。”

    “呵,这倒是好,还反打一耙,怨起我不欢迎你来了,邵琛,你倒是说说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阎芬芳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这一刻,七个人的目光全向楚邵琛投过去。

    “……”

    楚邵琛缓缓看向穆晓,墨黑的双眸间依稀流露出几分诧异,然而,当对上穆晓眼里的期许时,他还是点了点头:“妈,是我……”

    “你先别着急回答。”阎芬芳察觉到楚邵琛表情的变化,立刻打断他的话:“邵琛,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也是这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亲人,你说过永远不对妈说谎,现在你实话跟我讲,到底是不是你让她来的?”

    楚邵琛浓黑的眉峰微微收拢,他无声的掩去眸底那丝挣扎,终于如实道:“不是。”

    “大家都听到了,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的没有?”阎芬芳面带鄙夷地看着穆晓,胸口因为这一场扬眉吐气而微微起伏:“一个女人连做人最基本的诚实都没有,还谈什么教养、什么素质?”

    阎芬芳的鄙薄的声音清晰的在客厅里回荡着。

    对面的四个陌生人投来寡凉的目光,穆晓恍惚的坐在座位上,唯有无尽的寒凉在心底一圈一圈地泛起。

    “阎阿姨,今天是邵琛生日,大家都是为了邵琛才会来,你就别生气了。”

    安雅蓉温婉的劝道,她美丽的瓜子脸上流露着犹如天使一般纯洁善良的笑容:“晓晓不请自来也是为了邵琛,邵琛能娶到晓晓这么好的妻子,你该为邵琛高兴才对呢。”

    温和的言语,任谁听起来都像是息事宁人的恳诚劝慰,安雅蓉那张美丽至极的脸上也流露着孩童般的天真与善良。

    可是,稍懂点人情世故的人都会明白,这样的情境下,越是有人“夸”穆晓,反而越是给阎芬芳火上浇油。

    果然,阎芬芳气的浑身颤抖,她看着重新走回房里的罗福,闷声闷气道:“阿福,你去告诉大门口的保安,扣罚他们两个月的奖金。”

    罗福抬头看着阎芬芳,表情微微怔愣。

    阎芬芳白了穆晓一眼:“让他们长点记性,省的以后他们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乱放进家里来。”

    罗福顿时明白了什么,偷瞧了穆晓一眼,转身出了门去。

    “妈,有些人不值得你生气,你有心脏病,万一气出个三长两短谁来管啊?”楚晓染一手挽住阎芬芳的胳膊,另一只手端起紫砂茶杯递给阎芬芳:“妈,喝口茶,消消气。”

    “……”

    阎芬芳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

    “咦,二哥,刚刚说到你上月订的那款幻影,到手了没有?”对面一个看样子有四十岁年纪的女人这时打破了沉寂。

    “还没有,至少也得下月吧,托朋友买的,能省一千多万吧。”

    “一千多万对你来说也算钱?”

    “能省则省嘛,扔给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也够他挥霍一个月的。”

    有人开了话匣子,气氛又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八个人三言两语,谈笑风生,唯独穆晓被冷落在一旁。

    从大家的言语中,穆晓大致清楚,对面的四个陌生人都是楚家的近亲。

    虽然穆晓以前从未与他们见过面,但他们在看到穆晓的第一眼开始就似乎达成了一种共识,默契地忽略了她的存在。

    或者说,那是身处上流社会的富人所有的优越感,对异类本能的漠视与排斥——这里所有的人都像阎芬芳和楚晓染一样,根本就没有把她穆晓当做是楚家的人。

    安雅蓉才是他们眼里的“楚夫人”,她才是应该和楚邵琛一起白头偕老的女人!

    “是不是又不舒服?”

    右手边倏然传来一道醇澈的声音,这声音纵然不高,然而,却因为那种寡淡的磁性在一众聒噪的声音里突显而出。

    穆晓循声望去,正对上楚邵琛的目光,或是厅里的灯光太过璀璨的缘故,她竟恍惚发现其中饱含了丝丝的温暖与关怀。

    “你这几天状态一直不好,我先带你去楼上休息?”

    楚邵琛微凝着漆黑的双眸,淡淡询问着。

    他知道阎芬芳和楚晓染对穆晓的敌对,所以,他回家过生日,刻意的没有通知穆晓,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还是自己来了——这样的场合不适合她,自她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情就开始沉重。

    一边是他的亲人、一边是他的妻子,在这样的场合,他偏袒谁都不好。

    “不用了。”

    穆晓的视线迅速在楚邵琛脸上抽离,楚邵琛态度的反复变换令她恍惚。

    “穆晓,给我倒茶。”

    阎芬芳这时对着穆晓不冷不热的命令道。

    “好……”穆晓淡淡应一声,取过手边的紫砂壶,为阎芬芳斟上一杯茶水。

    “哎呦!”

    阎芬芳啜了一小口茶水又吐回茶碗里:“这么热,你想烫死我么?去,把这碗给我倒掉,在壶里添些温开水进来。”

    穆晓眉心微蹙了蹙,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拿起茶碗和茶壶,离座而去。

    刚刚还聊的热火朝天的几个人此刻立即安静下来,诧异的目光无声注视着穆晓。

    约五分钟后,穆晓拿着空茶碗和加了温开水的紫砂壶去而复返,她再次为阎芬芳斟了一杯茶,放在她桌前:“妈,这样您满意了吗?”

    “你叫谁妈?谁是你妈?我的女儿姓楚,不姓穆,我没有你这种闺女。”阎芬芳的脸颊因为过度的厌憎而涨红,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不长眼睛么?这么大的人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真是缺乏家教、没有礼貌。”

    穆晓这时才发现,阎芬芳右脚上那只黑色皮靴的鞋尖处沾了一滴水珠。

    因为穆晓刚刚为阎芬芳倒掉茶水后,将茶杯也顺便洗了一下,所以茶杯上还沾着水珠,她刚刚在这里经过时有水珠不小心滴在了她的鞋子上。

    阎芬芳将脚向穆晓挪近一小步:“给我擦掉!”

    客厅里一瞬间变得死寂,除去楚邵琛以外的其他几个人都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穆晓,眼神里不约而同的染上或浓或淡的喜色。

    这是冷漠的观戏者在看到好戏即将上演时才会有的眼神。

    穆晓淡然站在椅子旁,那抹埋在心底的倔强和抵触此刻在她嘴角轻轻挽起:“婆婆,我是楚邵琛名正言顺的妻子,是你的儿媳,不是你的佣人,我顺从你、容忍你,不过是想留给你一个晚辈对长辈应有的尊重,可是你就算诚心想把我当下人使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是不是也该给我留一点最基本的尊严?”

    “……”

    阎芬芳的神色微微发僵,晓染说的没有错,这个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她的眉心锁起两道黑线:“看吧,狐狸尾巴总算是露出来了,我这个当长辈的只是教育几句就不服管教、就开始撒泼顶嘴,没爹没妈的人就是没有礼貌、没有素质!”

第67章竟然在路边这样() 
“……”

    穆晓孱弱的身子隐隐颤了颤,心里最痛的伤口仿佛被撒了一把海盐,像是温顺的龙儿被触到逆鳞,她开始声色俱厉:“我承认我是个孤儿、没有过父母的疼爱,但我不是没有素质,大家都在明眼看着,我没有做错什么,是有人一直在倚老卖老、为老不尊。”

    “放肆!”

    阎芬芳气得浑身发抖,她顺手端起桌上那杯茶水,迎面向穆晓泼过去:“不知廉耻的东西,你给我滚出去!”

    “阿福,送客!”

    “不用麻烦,我自己会走。”穆晓牵过挂在椅角上的手包,左眼因为被浇上茶水而模糊,她微低着头,沾水的嘴角勾起凄凉的弧线:“我后悔自己看不清形势,我后悔自己过来。”

    说完,她转身要走。

    阎芬芳却突地站起来,重重一记耳光甩在她的脸上。

    “啪!”

    清亮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显得尤为清晰。

    穆晓的身子颤了颤,剧烈的疼痛令她眼前发黑。

    “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本跟我这样讲话?”阎芬芳比穆晓稍矮一截,她微抬起头怒视着穆晓,手指因为情绪的郁结而发颤。

    穆晓定了定神,她隔着水雾看着面前这个刻薄的女人,眼底浮起一抹坚决:“上次楚晓染打我的时候,我对她说过,从今以后,我穆晓不准任何人再打我的脸,谁再打我,我一定双倍奉还。婆婆,你是我的长辈,我容你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如果再有下次,我绝不会像这次一样容忍和纵容!我说到做到!”

    阎芬芳那只还想打穆晓耳光的右手僵在胸口处。

    穆晓言语和眼神间流露出的毅然决然令她望而却步。

    虽然在自己家不可能吃亏,可是,如果她真的被穆晓甩了耳光的话,恐怕就算她再把穆晓怎么样都难以挽回颜面。

    “夫人,您刚刚是不是叫我了?”罗福走进门来,看清房间里这一幕时,神色微微变了。

    阎芬芳郁愤地喘着粗气,没有答话。

    穆晓提起手包,转身向门口走去。

    “晓晓……”

    此刻,楚邵琛忽然什么也不顾得了,他迈开颀长的双腿,几步追到了穆晓面前。

    他健硕的身子像一座小山似的挡在穆晓正对面,他的眉心锁得很深,各种纠结的情绪在他湛黑无底的眸子里凝结成浓墨般的一点。

    穆晓不及止步,额头重重抵在他富有弹性的胸肌上。

    她缓缓抬起头:“楚邵琛,这就是你叫我来的目的么?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令你这样无休无止地羞辱我?”

    “……”

    楚邵琛的眉心锁得更深,这瞬间,他清澈的双眸里有清晰的疼意流露出来:“晓晓,让你受委屈了。”

    浓厚的男中音,和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像是温暖的风一般清浅匀稳地拂过她刺痛的脸庞,此刻,穆晓凉透的心底终于微微牵起一丝暖意。

    她向后退出一小步,缓缓拉开手包,在里面取出那只竞校骸拔阕急傅睦裎铮湛炖帧!�

    楚邵琛高大的身子陡然震了震,轻捧住木盒的双手依稀有些颤抖。

    盒子上镌刻着一个名字,楚邵琛认得,那是本市里最有名的百年表店的店名。

    从前,他也有一块在“小城雅士”定做的手表,大概一个月前前,他回家取一份资料的时候,那块表的表壳坏掉了,那天他坐在沙发上,一个人惋叹“太可惜”。

    不曾想到的是,那天站在窗前默不作声的穆晓竟然默默记下了手表的牌子。

    “不准收她的礼物。”

    客厅中央忽然传来一道凌厉的女人声音。

    穆晓的眉心再度浅浅的锁起,她没有回头,仅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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