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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嫡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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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左军都督李让那个人也不是好相与的

    冯见才觉得自己已经额头冒汗了。

    许君彦看出他的犹豫,也不多言,整了整衣袖,起身道:“冯大人官名清廉,刚正不阿,应该不会为难,晚辈告辞。”

    嘴里虽说是晚辈,却身姿如松般径直离开了。

    冯见才起身送了几步后,叹着气返回后厅,在太师椅上坐了许久,才起身往前院走去。

    也罢,李让不过是端王的舅舅,算不得什么,端王自身难保,还能给他仗腰子不成?

    想到面对许君彦的局促和惶恐,他摇了摇头,既然当初去求了他,也合该有这一天的。

    许名看着走出大理寺、心情仿佛不错的许君彦,叹了口气,“主子,这大理寺卿的人情就用这么点事抵了?真是可惜了”

    许君彦瞥了眼他,“这事也不是那么好办的,那李让虽然明着不会怎样,暗地里可不会白白吃亏,再然,这李大小姐你觉得是个好对付的?”

    许名脑子里突然想到同样学武的夏禾,却觉得夏禾虽然也爱惹事,却比这位李大小姐好了不知道多少!

    “我觉得这位李大小姐太过烈性了。”泼辣!

    许君彦看了看大理寺衙门对面的一株巨大的冬青,嘴角划过一丝笑意。

    许名想到今早刚接到的密报,低声道:“我们的人手已经安插进镇南卫大营了。”

    许君彦点了点头,镇南卫得牢牢握在手里才好。

    “那几个原先营里的副将有二心,这两日尽快寻个错处处置了,镇南卫不能有疏漏。”

    许名点了点头,“是。”

    于清浅告知江锦言这品香轩的库房里没有问题后,便被江锦言用标着靖安侯府的马车送回了于家医馆。

    于家医馆是于家祖业,位于新贵人家、或是有些地位的寒门庶族较多的永信坊。

    靖安侯府的大车停在了于家医馆门口,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江锦言亲自下车送于清浅回了医馆。

    加上之前有邻里曾瞧见大户人家的体面下人来送过东西,这几日还有人来打听过于家的消息,一时之间默默无闻的于家医馆倒是成了街坊四邻的关注点。

    于清浅目送江锦言离开后,转身回了医馆,迎头便碰见了在翻东西的于清贤。

    “不知大哥在找什么?”于清浅蹙着眉冷冷问道,心里一阵气恼,自家哥哥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嫂子又是整日打马吊搓麻将的,这个家还怎么撑下去!

    于清贤不以为意地抬头道:“还有没有银子?大哥拿去翻本。”

    于清浅沉下脸,冷道:“如今我们于家不比从前,就靠这一个医馆维生!大哥这个月已经输了一百多两银子了,还要去赌?这是要让我们于家家破人亡吗!”

    于清贤看了眼铺子外似乎有人围过来,也恼羞成怒,“你这是怕我输了你的嫁妆银子吧!”说完便气冲冲地走了。

    于清浅叹了口气,继续去收拾药材。

    于清贤已经身无分文,在赌坊外踌躇着转了几圈,心里暗恨前几日手气不好。

    赌坊内一个穿着暗红团花袍子的矮胖男人瞧见了于清贤,问了问一旁的小厮,“王大人说得可就是这人?”

    小厮辨认了一会儿,“就是他,于家的大少爷于清贤。”

    矮胖男人暗暗点点头,向门外的于清贤走去,要用赌债套住一个有了赌瘾的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此时的大理寺卿冯见才也从李府出来了,一时站不稳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旁的随从连忙扶起他,“老爷!您这不是拿到口供了吗?”

    冯见才擦了擦手心的汗,想到李让似笑非笑的表情就幕牛褂心抢畲笮〗悖睦锸鞘裁创蠡Ы鸬难樱簧砭⒆埃掷锏谋拮尤盟飧鏊乩瓷笱侗鹑说拇罄硭虑涠挤⒃巍�

    好在没起冲突,口供也拿到了,冯见才稳了稳身形,抬头道:“走,去靖安侯府。”

    李茜云此时正被李让训斥,她置若罔闻地坐在太师椅上,趁着父亲骂得口干舌燥的间歇还奉上茶盏。

    “爹,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砸的就是我砸的,您也不用多说了,江大小姐也说了不跟我追究。”

    李让心头一动,江家没有深究?那这冯见才跑来做什么?难不成大理寺闲的慌了要来李家找茬?还是说受了谁的指使?

    李茜云见李让捧着茶盏不说话了,起身道:“那女儿就去练剑了。”

    李让一听就是堵心,他要是早知道这个女儿习武习成这样的性子,是万万不会让她去学的!

    “你这几日别出府乱跑了,我们李府恐怕是招了什么人的注意了,这件事恐怕没这么简单。”

    李茜云最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随口应了就出了花厅,她现在只觉得自己的武艺太差,连区区一个方立瑾都揍不过!

    还有那个江锦言,现在看来也不是个仗着男人撑腰的狐狸精,人家那气魄,她想了想还有些心惊,自己都被她压下去了,明明她又不会武,可就是往那里一站,就让人不敢小瞧。

    李茜云无精打采地走向练武场,陪练的一群人看到大小姐这副模样都打了个哆嗦,别看她现在无精打采,越是这样等会儿越是出手狠啊!

第34章 许将军来了() 
江士恒这几日听岳丈方正源的意思,是要将他放在户部做一个员外郎,他这么些年也看清了形势,不再奢求什么高官厚禄,做个五品官儿也是好的,而且户部还有江士宏照料自己。

    为了避嫌,江士宏并没有举荐,方家的脸面保举个五品员外郎还是够的,江士恒初入官场,这两日正跟着二老爷江士宏到处走户部的路子,想着进了户部后一帆风顺。

    刚从得意楼回来,就听管事江立满脸惊慌地说大理寺卿冯见才来了府上要见自己,江士恒大惊失色,连忙快步赶到书房。

    冯见才思来想去还是不明了这许君彦的意思,到底是不是为了打压这个靖安侯府,可他如今是如履薄冰,也不敢透露什么情绪,中规中矩地按套路出牌,说了品香轩暂时被封的事情经过和处置结果。

    江士恒刚听到铺子被封差点眼前一黑,他眼见着都同上司打好了关系,这时候要是出个什么差错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后听到李都督府的大小姐已经认下了无故砸店的罪名,他才缓了口气,这就是无妄之灾了。

    转瞬又心头一震,李都督府!怎么就得罪了李都督!如今为了个铺子还牵连到人家都督府大小姐了?李让能放过他们靖安侯府?!

    李大小姐怎么会认罪?这要是私了的事,他是万万不会惊动大理寺的啊!

    冯见才眼见着江士恒的表情瞬息万变,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自己可也是琢磨不清,也罢,拖一个靖安侯府下水也比自己单单惹上李让来的好。

    冯见才如今谨慎的很,虽然江士恒是个没有实职的侯爷,他也是礼数周全,略坐了坐便告辞离去了。

    江士恒脑子里跳出冯见才说过的这事和江大小姐也有关系,于是怔了片刻便派人去叫了江锦言来,他现在心里不安的很。

    江锦言此刻正在梧桐苑的东次间陪着小锦程,小锦程现在对毛绒绒的玩意儿特别喜欢,看到小心便嘴里咿咿呀呀地唤着,江锦言可不敢让他碰小心,万一被误伤了也不好。

    小心也是脾气高傲的很,也不屑于亲近这么个爱流口水的小娃。

    面对小锦程的哭闹,江锦言无奈地笑了笑,真是小孩子脾气,她转过头对雪砚道:“晚些去徐妈妈那里取一些上好的雪缎锦来,还有各色丝线,竹绷”

    雪砚惊讶地问道:“小姐要做什么针线?”

    江锦言揉了揉小锦程的头发,“给我们程哥儿做些小玩意儿,他总惦记着小心,我可不放心的。”

    小心听到自己的名字忙从一旁的小几上跳了下来,轻移猫步到了江锦言的身边,蹭了蹭她的裙角。

    江锦言正要让雨墨抱他离锦程远一些,院子外就传来了婆子的通报声。

    “大小姐,老爷让您即刻去前院书房一趟!”

    江锦言让雪砚出去迎着,又交代了雨墨万万要看好锦程,别让他招惹了小心,雨墨连忙应了。

    走在通向前院的抄手游廊,江锦言思索了许久,到底还是没想出父亲因何事这么急地找自己。

    最近父亲都是在忙着结交户部的同僚和上司,偶尔还要赶去方家,因为日思夜想的官位摆在了眼前,父亲这阵子是连王氏那里也不怎么常去的。

    而自己却也是交代过外祖母,不要在这件事上对父亲说出她来,那父亲又有什么事这么急?

    书房里气愤有些不对,父亲竟连壶热茶都没泡,她是记得的,父亲只要在书房里,这六安瓜片就不会少的。

    江锦言心里犯着嘀咕,独自进了书房后便开口道:“不知父亲这么急着喊女儿来,是为了什么要紧的事?”

    江士恒正在发愣,惊觉江锦言已经站在眼前才回过神,起身道:“言儿,这品香轩是怎么一回事?”

    江锦言先是心头一紧,现在品香轩这个名字实在是让她听了头疼,她试探地问道:“品香轩怎么了?”

    若是为了砸店的事倒还好说,要是还有什么别的,那她就悚然了。

    江士恒叹了口气,“这这李都督家的小姐和我们靖安侯府有什么过节?能让她去砸铺子呢!砸了也就罢了,这怎么能捅到大理寺呢!”

    江锦言听到砸铺子心里安心下来,可听到大理寺又吓了一跳,直到她安排好善后的事宜,都不曾有大理寺的官差被惊动,这怎么捅到了大理寺?

    “父亲,今日女儿也是收到消息赶了过去,可却已经同李小姐说清了概不追究,女儿也已经妥善安排好铺子了,并没有看到大理寺的衙门来人,这是从何说起?”

    是谁惊动了大理寺?江锦言一时想不出。

    江士恒也是一愣,“你同李小姐已经说好了?”

    江锦言点了点头,“父亲,李大小姐本是因为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而迁怒品香轩,再然女儿明白,这李都督府,我们靖安侯府还是避退一步为好的,所以女儿并不敢多有得罪。”

    江士恒本就初入官场,弯弯绕绕也想不明白,“这大理寺卿冯大人已经来过了,将李小姐的口供也给父亲瞧过了,完全是承认了砸店的过失,冯大人的意思是品香轩歇业一段时候就没事了,可是父亲这心里不安呐!”

    江士恒这话说出口又有些踌躇了,在自己的女儿面前说自己不安?他还没老糊涂吧?

    可江士恒瞥了眼端坐在杌子上神色凛然气度万千的女儿,又觉得心里安稳一些了。

    江锦言略想了想,大理寺这个决断既撇清了品香轩,又给了她时间,倒是合她的心意。

    不过还是要先安抚父亲为好,他现在一心为了他这个员外郎的官位着想,恐怕是心里不安的。

    “父亲大可放心,李家小姐我看也并非会有其他意思,女儿说了不追究,她还是送了五百两银票来,以此可见李小姐并未心有怨恨,更何况,李家大小姐也是都督府嫡长女的身份,若是她自己不同意写,这口供也是断然不会存在的。”

    江士恒听她这么一说也是松了口气,对啊,李都督府的嫡小姐还能被一个大理寺卿逼着写口供不成?

    到底自己这个女儿沉稳得当、见识不凡,江士恒想到曾经对江锦言懦弱无用的评价,还有一直以来的忽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言儿,中馈之事可有什么难办之处?若是应付不来,可以去问你王姨娘,她之前也是替你母亲打理过内院的。”

    江士恒暗忖这些日子自己心思不在侯府,也不知这府里出没出岔子,毕竟江锦言还是初次理家,万一出了什么不好的差错,侯府传出什么家宅不宁的流言,对他也是不利啊。

    江锦言心中冷笑,王姨娘可是等着自己撑不住呢,暗地里手脚可不曾停歇过,要不是自己早就叮嘱徐妈妈防着,恐怕也是会被她钻到空子的。

    她暗暗叹了口气,到底王氏还是父亲心里地位最高的妾室,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同她撕破脸皮。

    “多谢父亲关心,女儿有徐妈妈帮扶着,一切都应付的来,如今快要入冬了,府里各院的冬衣也在陆续备着了,该修缮的几处院子也已经在动工了,父亲放心。”

    江士恒满意一笑,“辛苦言儿了。”

    江锦言起身福了一福,“女儿身为嫡长女,都是应该做的,只勉强不出岔子罢了,哪里担得起辛苦二字,反倒是父亲为了侯府日夜操劳,女儿只是为父亲分忧罢了。”

    江士恒连忙扶起她,“言儿有心了,父亲心里欢喜!”到底是嫡女,气度不凡,原先自己又怎么会觉得她一无是处呢!

    江锦言浅浅一笑,“女儿为父亲泡壶热茶。”

    说着便走到书房一角的茶窠旁,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绘着梅兰竹菊的青瓷小罐,打开取了些茶叶,投到小火炉上的茶壶里。

    煮了不一会儿的功夫,茶壶里就飘出袅袅的茶香。

    江士恒闻着熟悉的茶香,心境也平和下来。

    从书房回到梧桐苑,江锦言想到这个时候百草园的墨兰该是开了,于是带着雪砚去了百草园。

    雪砚笑眯眯地跟着去了,还带上了一盒栗粉糕。

    江锦言笑着打趣道:“你这可是去向杨妈妈讨要明年的桂花?”

    雪砚噗嗤一声笑了,“小姐!杨妈妈那里有上好的荆条蜜,咱们正好用来佐这栗粉糕。”

    百草园离梧桐苑不远,一盏茶的功夫,再过一座九曲桥就到了。

    杨妈妈正在训斥小丫头,雪砚乐呵呵小跑过去,“杨妈妈!我们小姐也来了!”

    杨妈妈连忙对那小丫头道:“还不快去?那花娇嫩的很,吹不得风的!”

    小丫头连忙跑开了。

    杨妈妈嘴角带笑向江锦言走去,对雪砚道:“也不扶着大小姐!”看了眼她手里的红木攒盒,笑道:“真真是个馋嘴的。”

    江锦言看了眼百草园一直延伸到外面棚架的紫藤萝,笑了笑,“到底还是杨妈妈会打理,这紫藤萝长得越发好了。”

    杨妈妈忙将二人迎了进去,唤了小丫头收拾了院子里的石凳,雪砚又摆上了糕点。

    杨妈妈一瞧又是栗粉糕便对江锦言笑道:“大小姐,雪砚这回可又是来打秋风的了,也不知您这梧桐苑是哪亏待她这张嘴了,上回来也是巴巴的和我要荆条蜜。”

    雪砚撇着嘴道:“杨妈妈,您这是过河拆桥,栗粉糕配您的荆条蜜,您不是还说配的巧嘛!”

    杨妈妈眉开眼笑,指着她道:“哟吃你这点子栗粉糕,我老婆子的荆条蜜算是交代在这儿了,红慧!去拿些荆条蜜来,再取一瓶子送去梧桐苑!”

    江锦言也戳着雪砚的额头笑道:“这丫头可精着呢,您下回瞧见她带点心来可要小心些,说不准又是看上了别的。”

    红慧一身鸭蛋青的衣裙,端着一个青花缠枝纹的小碟子摆在了石桌上,雪砚忙道:“多谢红慧姐姐了!”

    红慧看了眼坐在一边的江锦言,总觉得大小姐比从前多了什么,虽然还是这副容貌,可到底有些不一样了,她见江锦言目光扫了过来,连忙笑着退了下去。

    雪砚刚把荆条蜜撒在栗粉糕上,姜为便在百草园外求见了。

    江锦言疑惑了片刻便起身去了。

    姜为拱手行礼后便道:“大小姐,许将军来了。”

第35章 别怕() 
江锦言听到许君彦来了,心里松了口气,因为他那句话,自己心里可是一直七上八下的,本以为他刚接手镇南卫忙得很,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江锦言忙问道:“许将军现在人在哪?”

    姜为道:“许将军没让惊动其他人,现在侯在朗月湖边的梨园了。”

    江锦言暗暗点了点头,梨园秋季是不会有什么人的,她毕竟要以名声为重,私见外男这一条就够让自己喝一壶的了,更何况还是守制的时候。

    江锦言交代了雪砚一声便随着姜为赶到了梨园。

    姜为守在了梨园门口,江锦言定了定心神便迈进了梨园。

    靖安侯府建成之时便在这处院子里栽下了百亩梨树,到了春天,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盛景十分惊艳,那时候,家宴也会摆在梨园。

    如今深秋,倒是显得光秃秃的,梨树中间是一条从朗月湖引来的缓缓流淌活水,还堆了假山。

    许君彦一身不显眼的玄青色的锦袍,站在假山旁的一棵梨树下,简单的装束却难掩出尘的气质,

    江锦言心里暗道,若是春天这幅光景定是好看的紧,她放轻了脚步,有些不忍心打扰这一刻的平静。

    她总觉得许君彦不拿刀剑的时候,与血腥、与杀人沾不上半点儿关系,可他到底还是个将军,更何况,他以后还会立下更大的战功。

    许君彦耳力过人,算了算身后江锦言的距离,背着手开口道:“江大小姐举步不前,可是怕了我?”

    江锦言皱了皱眉头,他怎的如此爱打趣自己。

    “许将军素来为人正直,我有什么好怕的?”

    许君彦回过身,却是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哦?江大小姐不怕我?”上回在藏书楼,她那强装镇定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许君彦倒有些不想吓她了。

    江锦言向前走了一步,看着此刻的许君彦。

    从不知道他的战功是如何来的,只是觉得他这般气质出尘的人,同人间炼狱般的战场不该摆在一起。

    “许将军以世家子弟的身份从军,保家卫国,锦言心中敬佩。”

    虽说话语间是带了点少女的稚气未脱,可是却极为诚挚,毫无其他情绪参杂。

    许君彦盯着她没有一丝破绽的表情,心里却有些异样,原先她还那般莽撞,如今已经行事沉稳,说话也能滴水不漏了,是因为丧母后不得不成长起来?

    江锦言见他沉默不语,忙问道:“许将军是来告诉我品香轩的内情?”

    许君彦收回思绪,点了点头。

    江锦言又道:“许将军可否先告诉我,您怎么知道品香轩的事?”她并不是不相信许君彦的为人,她对他的人品熟悉的很,只是这一点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许君彦瞥了眼她发间的玉簪,素净极了,压住了她面容的明艳。

    他垂下眼帘思索了片刻,便道:“你可知道这香料去往何处了?”

    江锦言摇摇头,“我查不到和安神香有关的账本,若不是在我用的安神香里发现不妥,我想必到了现在也是不知情的。”

    她也用了这香?!许君彦眼眸一暗。

    “那你可被伤到了?”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件事必定要深究到底!

    江锦言浅笑,“我是在把脉的时候被瞧出略有些体寒,这才查到了这香的问题,不过已经调理过来了,倒是要谢过许将军的关切了。”

    许君彦松了口气,却还是蹙眉不语,眼里的冷意不减,是他疏忽了?不该做事这么小心,顾虑太多,若是早些查出来,这丫头也不会被这香伤到

    江锦言又问道:“这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君彦想了想,反正有自己在,也护得住她,“圣上前几日召我进宫,便是为了查这香的来源,如今线索卡在了品香轩。”

    江锦言一时之间有些站不稳了,圣上?!难道这香已经进了宫?!她靖安侯府还能保全自身吗?抄家灭族?

    她脸色有些苍白了,但很快说服自己镇定下来,若是没了挽救的法子,许君彦也不会风轻云淡地现在这儿和她闲话了。

    “这香可是进了宫?可曾出了什么事?”

    许君彦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倒是和这秋色契合,冷冽清肃。

    “宫里还没用就被圣上发现了,没有走漏了风声,品香轩固然有关系,但牵扯不大,只可能被人利用,而这香连你都能找人验出来,宫里采买香薰的却放进了这批香,此事并不简单。”

    江锦言心里思量了片刻,问道:“莫非是有人同宫里勾结,运进了这批香?可若说要害人,也不该挑选这么容易被人发现的,更何况宫里个个儿都是惜命的主”

    难道是故意让人发现?!

    江锦言抬头看了眼许君彦,他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江大小姐说得很对,但一层层查下去,却线索繁冗,几乎没有可能查出这事情的幕后关系了。”

    这种不可能查出什么的情况下,最可能的结果就是牺牲一个得罪得起的人物,把这件事圆过去,江锦言自嘲地摇了摇头,谁都有可能这么做,他许君彦却做不出来,前世他就是那般的人。

    “许将军打算如何?”

    许君彦笑了笑,“江大小姐不怕吗?”

    到了现在这丫头还是站得笔直,除了脸色发白,哪里瞧得出是在面对抄家灭族之罪。

    江锦言拢在袖中的手紧紧捏了捏自己的手心,怎么会不怕,重生还没多久,若是就送了性命,那她背负的血海深仇又该如何。

    她镇定下来,浅笑道:“自然是怕的,只是更想知道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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