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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嫡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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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锦言看到了父亲江士恒穿着白色素服快到了门口,这才带了哭腔喊了起来,“姨娘不要欺人太甚!你和二妹这么来侮辱我母亲我也不同你们计较,你们是要逼着我同母亲一起去吗!”
王氏暗道不好,回头果然看到江士恒黑着脸站在门口。
江锦芊也吓傻了,但反应很快,连忙跪着膝行到王氏身边,大声哭道:“姨娘,你身子不好,别跪了!”
王氏听了明白过来,身子一晃便倒向了身边的丫鬟。
江士恒见灵堂前居然闹了起来,心中火气顿时起来了,自己打探了几日消息,只听说方家下了狱,可到底也没处决的旨意。
他又不知道方氏这丧事该怎么操办才好,这方氏也是陪了自己十几年的,情分还是有的,再说江士恒对方氏这心里是有愧的,自己到底是让王氏有了庶长子
心里百感交集,江士恒大声呵道:“都做什么!灵堂也是能这般胡闹的?”
第6章 不孝不悌()
江锦言跪下,红着眼眶决然道:“父亲,母亲头七还没过,二妹就穿红戴金,姨娘就大闹灵堂,女儿见不得母亲被这般打脸、这般受辱!”
江士恒瞥了眼一旁的玫红色衣裙,又看到地上的金镯子,心里叹了口气,王氏到底是个庶女出身,教出来的女儿也这般上不得台面,若不是自己的庶长子江锦良从小出门读书,又能成什么器。
自己还曾想过让王氏抚养方氏留下的锦程,若是唯一的嫡子锦程交到她手里,日后侯府还有什么希望!
王氏哭得哀哀欲绝,“侯爷,妾身有罪,赐妾身白绫一条让妾身随夫人去吧”
江锦芊更是哭得悲痛,“姨娘,您辛辛苦苦照顾了夫人这么多年,如今怎么说这样的傻话”
江锦言心里冷笑,这对母女哭得真是精彩。一个一心求死一个忙着标榜功劳,我娘死了打量着自己就水涨船高了?也不怕船撞桥头,自然沉!
江锦言冷道:“姨娘这是要让母亲不能安息,背上死了都要害人的善妒名声?庶妹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要感恩戴德三跪九叩拜谢姨娘伺候我娘的功德?”
江士恒也听不下去了,怔怔地看着被自己曾经认为是一无是处软弱无能的女儿,竟然这般气势如虹,让他也顿住了。
徐妈妈走上前来,直直地跪下,“老爷,方家的冤屈还未洗清,夫人又受此大辱,若是不能给已故的夫人一个交代,老奴就是一头撞死在这儿也不能瞑目!”
徐妈妈在府里的地位不比主子差多少,江士恒脸色更不好看,这一个个的都是在逼他啊!
江士恒看了眼灵堂挂着的白灯笼,想到新娶方氏时大红灯笼何等耀眼,一片大红色中的方氏倔强的样子里也带了娇羞,柔柔地唤他。
再看那眉眼像方氏的江锦言,心中越发愧疚,脸色愈加阴沉,但到底对王氏和江锦芊的眼泪有些动容,“王氏不知礼数,教女无方,在夫人出殡之前,就在中涵院门口好好跪着!”
江锦芊一听慌了神,父亲一向宠爱姨娘,什么时候如此罚过姨娘!
江锦芊刚要开口就被王氏拉住了袖子,王氏低头垂泪,“都是妾身的错,芊姐儿是妾身没教好,还望侯爷不要生气”
江锦言开口打断道:“二妹不孝不悌,身为长姐理应教导,我已经罚了二妹跪灵,既然姨娘也要跪,那便一道吧,中涵院的门口我觉着倒也宽敞。”
江锦芊到底年少气盛,挣扎着便要起来,却被王氏一把按住,在她耳边低声道:“再委屈也给我忍着!”
江士恒见安静下来,也没有回头,疾步进了灵堂上香。
江锦言起身看了眼徐妈妈,徐妈妈会了意,赶着王氏和江锦芊跪在了中涵院大门口,看王氏紧紧按住江锦芊的样子,徐妈妈冷哼一声也不再去看。
自作孽不可活。
江锦言进了灵堂,看到父亲高大的背影,神色黯然,前世为了让王家不疑心端王府,她设局让父亲失了爵位,被迫回祖籍定州,父亲只冷冷说了句后悔生了这么个女儿就再没回头,可那时父亲的背影苍老了许多
江士恒跪在蒲团上良久才起身,看了眼身后的江锦言,长长地叹了口气,“言儿,你可怪父亲没有风风光光送你母亲最后一程?”
江锦言鼻子酸了酸,大概是很久没有听过父亲如此软和的语气了,“言儿不怪父亲。”
江士恒拍了拍江锦言的肩,撇过头去,却还是让江锦言看到了他微红的眼圈。
江锦言一直以为父亲的心已经彻底偏到了王氏那里,父亲竟也也会为母亲伤心?
江士恒深吸了口气,“言儿,父亲对不住你母亲,还有你。”
江锦言坐在鸡翅木案桌前,一动不动地盯着桌上的缠金丝熏炉,看着江士恒缓缓离去的背影,怔了很久。
母亲死前有恨过父亲吗?
徐妈妈疾步走进了灵堂,在江锦言耳边低声道:“前院姜管事从大理寺回来了,想见小姐。”
江锦言这才回过神,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姜管事和大理寺上,这姜管事是方氏的陪房,虽说是个管事,那也是方家军里受伤退下来的,是方老将军身边得力的心腹,也算是方老将军派来护着方氏的,这姜为在军中待久了,身手厉害又见识深远。
江锦言想到方家,眉头一皱,急声道:“快去请。”
第7章 希望来得及()
姜为到的时候江锦言已经端坐在东次间上首摆着的太师椅上,虽然一身素服,头上绑着白绸,略显稚嫩的脸上却一派肃穆。
姜为这几日为了方家的事一直在外奔波,现在匆匆赶来还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刚刚换上的素服也不甚合身,露出底下染了灰尘的皂色长袍。
江锦言缓缓开口道:“姜伯”
姜为一下子怔住了,大小姐向来不喜欢和下人亲近,从来对他都是淡淡的,他如何担得起这声称呼。
“大小姐不必多礼,小人担不起。”姜为毕竟是军人出身,再过窘迫也无半点卑微的样子,江锦言见了更是心里宽慰,前世她一心不喜这个三五大粗的姜管事,出门子的时候远远把他打发了,现在想来,这也是自己能用得到的得力助手。
江锦言脸色不变,“姜伯是我外祖父身边的人,是方家的老人儿了,不能随方家军远征已经是委屈在侯府了,如今方家蒙了如此大的冤屈,还要姜伯奔波,实在是让锦言心中有愧。”
姜为语气有些激动,“大小姐实在是折杀我了!”不再自称小人,也算是承了江锦言的情。
随后他神色一凛,“大小姐,方家全府主子如今被软禁在大理寺辟出的院子里,大理寺陈少卿陈大人曾受方老将军的救命之恩,对方家很是照顾,现在还没有其他旨意,只能等前线的消息。”
江锦言此时却在琢磨着前世方家被污叛国的事,在母亲出殡前夕,方家军破敌的消息传来,方家才被正了名,母亲出殡才算是有了体面。
江锦言又想到王氏和江锦芊的异常举动,心里更是七上八下,若是有人刻意要伪造证据让方家入狱,目的是为了打击方家?
前世方家出狱前夕,表哥方立诚被所谓地严刑逼供叛国罪证,结果被废了双腿。
江锦言垂着眼眸,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思索着,前世方家经此飞来横祸后,自己的外祖父方老将军便一怒之下请命去镇守天门关,方家也从此一蹶不振。
看来这是王家的手笔了,堂堂王半朝果然是名不虚传,前世为了让端王府避开王家的锋芒,自己也是煞费苦心,没想到王家和自己的过节这么早就开始了。
江锦言突然想到前世这个时候从前线赶回来的许君彦,许君彦曾和自己说过,前线曾派来三拨往洛阳报捷的,可都消失无踪了,最后许君彦恐洛阳有变,才从最为偏僻的宜辉门入城,却还是在宜辉门外的洛水边遇到了山贼,耽搁了一天才回了洛阳城。
王家是想拖住前线捷报以此整垮方家?
江锦言眉头一跳,“姜伯,你手里有多少身手好的人手可用?”
姜为有些错愕,“江家和方家能为我所用的、身手好的大概有七八十人。”
江锦言来不及细想,脱口道:“姜伯,我下面说得所有话,你都要记牢了,我自有我的道理,希望姜伯能信任我这一次。”
姜为看着神色凛然的江锦言,敬畏地拱手行了礼,“大小姐尽管吩咐。”
“你带这七八十人从现在开始就去宜辉门外顺着洛水查探,若有异样就派人进城去寻大理寺陈大人,就以山贼袭扰为由头。”
姜为一愣,“大小姐可是有了什么消息?可该留心的应该是长厦门才对啊。”
江锦言脸色不变,“还望姜伯信我这一次!”
姜为在江锦言的注视下倍感沉重的气势,心里一紧,点头应了后疾步离开了中涵院。
江锦言握紧了拳。
希望这一世来得及挽救方家,自己那个武艺超群的大表哥方立诚,是方家未来的希望,二表哥学文,只有大表哥能支撑门户袭承将门衣钵。
这时门外传来雪砚的惊呼声,“二夫人,您怎么来了?”
江锦言闻言也起身向门外走去,这二夫人陆氏是靖安侯府的二老爷江士宏的正妻,也是自己母亲的手帕交。
陆氏扶着丫鬟缓缓走来,她一身素白色锦缎裙衫,头上只斜斜插了根羊脂玉簪子,一向明媚的脸上此刻一副苍白的病容,少了平日里的强硬,多了柔弱。
江锦言对这个婶娘很是看重,陆氏是陆御史的嫡次女,修为个性都很不错,为人也爽利,虽说二房不适合插手太多大房的事,可这个婶娘前世里帮过自己很多,可惜陆氏命薄,没多久就一病不起了。
江锦言连忙迎了上去。
第8章 江小姐也懂医理()
江锦言浅笑道:“婶娘怎么就出来了,今儿风不小,吹这会子风又该头疼了。”
陆氏死死盯着江锦言,看到她似乎没有大碍才皱着眉道:“雪砚刚刚来求药,说你昨晚吐了血,这可不吓着婶娘了,婶娘拼着命也该过来瞧上一瞧你。”
雪砚一脸不好意思地从后头走上前来,“小姐,我是怕你哪里病了憋着不说,想到二夫人那儿有郎中,我就去讨些药。”
江锦言哭笑不得,戳着她的额头道:“你啊,这咋咋呼呼地性子可得好好磨一磨,这药也是能随便讨的?”
陆氏拉着雪砚道:“雪砚是个好的,可不像你,什么都憋着不说,若是婶娘不来,你就不看郎中了?这样你怎么对得起你娘”
话还没说完陆氏已经泣不成声,毕竟和方氏是来往了十几年的交情,如今说走就走了,还扔下这一双儿女,这不是任人拿捏吗?
江锦言无奈,连忙扶着陆氏进了东次间,刚要扶她坐下,陆氏嗔道:“这像是什么话,我是来给你瞧病的,你倒把婶娘当成不中用的。”
跟来东厢房的丫鬟婆子们都在外厅侯着,东厢房的里屋就剩了江锦言,陆氏还有雪砚和一个女郎中了。
说着陆氏连忙示意雪砚扶江锦言躺着,江锦言被扶上紫檀木折枝梅花贵妃榻后,靠在了青缎靠背引枕上。
一个穿了缎织掐花对襟外裳,系着素色月华裙的女子,带着一个背着药箱婢女模样的丫头,从一旁走上前来,大大方方地行了一礼,“于家医馆于清浅。”
江锦言细细打量着这个女子,挽着如意髻,发间一支素银如意簪,面目虽不甚美艳,却也清秀可人,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虽然此刻有些拘谨,倒也是透着一股子大气。
姓于的女郎中?江锦言细细回想了一遍前世的记忆,这才记了起来这一号前世让自己印象不浅的人物。
这于家是绵延了上百年的医香世家,不过到了如今,已经门户难支,就单看于家小姐都要亲自出诊,也能想象这于家的处境了,不过这于小姐也有自己的原则,只给女眷瞧病。
江锦言暗暗叹了口气,于小姐也是个命苦的,姿色不俗又抛头露面,碍着于家百年积攒下的善缘和威望,一般人家自然也不敢看轻这个于郎中,可是前世里,这位于小姐被平北王妃请去王府瞧病的时候,却遇上了好色成性的平北王世子。
平北王世子铁了心要纳于清浅做妾,这于清浅也是个心性高的,一乘小骄被强抬进平北王府的时候却被发现服毒自尽,平北王府既是晦气又是碰上棘手的人命官司,这事闹得洛阳城人尽皆知,尽管最后靠着王太师的手笔平息了此事,可平北王府也算是掀起了民愤。
于清浅坐在榻边的杌子上,看了看江锦言的面色,又把了脉,这才说道:“的确是太虚了些,急火攻心,血不归经才会吐血,是得调理着。”
雪砚诧异道:“小姐昨晚也是这么说的。”
于清浅见这侯府大小姐年纪小小却有些见识,浅笑着说道:“我留个内服的方子,补补气血。”说着于清浅又细细把了把江锦言的脉,说道:“再用些白芥子吧。”
江锦言脱口道:“用些党参山药就好,怎地要白芥子?”
于清浅被她这么一说更是高看她一眼,“这白芥子的确不是补气血的,但是我看小姐您有些郁结于心,还是用白芥子,利气散结为好,说来江小姐也懂医理?”
江锦言闻言神色一变,当初入了端王府后为了调理端王周承辉的身子,她苦寻良方亲自做各种药膳,本草纲目都差些背下了,想到周承辉,江锦言心里就是一片阴郁,只怪自己被他温和体贴的表面迷惑,却不曾想镜花水月后竟是灭顶之灾。
江锦言对上于清浅温润如水的眸子,这才平静下来,淡淡一笑,“闲时读过几本医书罢了,在于小姐面前,倒是我班门弄斧了。”
于清浅看出她脸色不好,想到安乐侯夫人刚刚去世,也就了然了,“江小姐说笑了。”说完后便去一旁的大紫檀雕螭案上开方子了。
第9章 你可想好了()
于清浅开好药方后递给了雪砚,别交代了忌口的东西,这才告辞,“过几日我再来把一回脉。”说完转身对陆氏浅笑道:“二夫人的药万万不能停,若是嫌苦可以多用几颗蜜饯。”
陆氏和她也是相熟的了,“你这张嘴啊,真真是忠言逆耳,行行行,我记着了,良药苦口利于病嘛。”
于清浅笑了笑,这才带着婢女向门口走去。
陆氏打发了婆子去送,又亲自送到了中涵院门口,这才回到了东厢房,她今天强撑着身子来大房不仅仅是为了给江锦言看病,还有许多事要问,这方氏去的突然,陆氏伤心之余也不会忘了要帮这个手帕交的姐妹。
陆氏打发雪砚去煎药,又派人去药铺取上等的药材,都安排妥当后才打发身边的大丫鬟守着门,自己坐在了江锦言的榻前,虽然脸上掩不住病态,却也是皱着眉头,神色严肃,一身素白更衬得她端庄肃穆起来。
陆氏心里暗忖这么个闺阁小姐能懂多少事,再说这言姐儿向来是个心软的,这方氏的担子能压在她身上吗?
“言姐儿,婶娘和你娘是自小的手帕交,又做了妯娌,你娘她去的实在是突然”说到这儿,陆氏又红了眼眶,哽咽道:“婶娘不放心你啊,更何况,还有程哥儿,没了生母,又挂着个嫡子的名号,这会子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呢,府上可从不安稳啊。”
江锦言知道她都是真心为自己考虑,也红了眼眶,本就在彻头彻尾的背叛和悔恨中难以自拔,又回到了人生第一个难过的坎,陆氏这么一说,江锦言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极痛,也极恨,也在苦苦挣扎。
陆氏坐在榻边,拥住了江锦言,她自己的两个女儿只比江锦言小一些,可仍是一副天真无畏的样子,和她看见的、仿佛一夜就长大了的江锦言比,让她对江锦言怜惜起来,可惜这老大江士恒是个糊涂人,府里也是乱得很,方氏生前还能管着些,可这么撒手去了,留下的言姐儿程哥儿又该怎么是好。
江锦言和陆氏又哭了一回,陆氏也不忍她伤心过度,劝说着平静下来,这才又说起话来。
“诚哥儿你可想好了?”
江锦言双眼红肿,却目光坚毅,“锦程是我娘用命换来的,我容不得他出什么岔子,我把他安置在我的梧桐苑了,父亲已经去看过了,现在府里也乱的很,刚刚我又拿王姨娘做了筏子,大概这会子父亲也不会想到让她去养着锦程,虽然外祖家出了事,我却是不信的”
陆氏点头回道:“你能这么考虑,婶娘也放心不少,婶娘就怕你被那起子小人哄坏了性子,你是嫡长女,诚哥儿是嫡子,以后是要袭爵的,你们如果出了岔子,那起子黑心肠的就能爬上来踩着你们,这王氏女又如何,一个庶女罢了,做了妾更是低人一等。”
江锦言前世就知道,陆家和王家向来不对付,御史陆士逊,也就是陆氏的父亲,在永宁帝登基前本是先帝钦点的太子太傅,谁料到王昭却在永宁帝登基后一跃做了太师,寻了个错处就贬了陆士逊做御史,虽说是御史,可这王昭摄政,就算是御史的奏折都是王昭先行过目。
陆士逊从此和王家结下深怨,可王昭也奈何不得陆士逊和他明里暗里的作对。三朝的外戚做下来王家号称王半朝,可陆家也是三朝元老,在文臣中的号召力一呼百应,王昭也不敢太过分捅了天下文臣仕子这个马蜂窝。
陆氏想到陆家传来的消息,又听江锦言话里说到的方家,她开口道:“言姐儿,你放心,这方家莫须有的罪名戴不了几天了。”
江锦言心里一动,这陆家的消息也快的很。
陆氏又说道:“方家毕竟是将门世家,随便是动不得的,这次也忒可恶,”她看了看江锦言也不再多说这些朝政上的事,“言姐儿放心,我陆家也差人去大理寺打过招呼了,听说大理寺那边也是急得很,没敢怠慢方家。”
江锦言还在忧心姜为那头的事,心里急得很,陆氏见她不言语,也知道她最近难受,又低头叹了回气。
雪砚端着煎好了的药在门外候着,陆氏连忙唤她进来,亲自喂了江锦言服药,江锦言推脱不得,只好一口一口喝了。
雪砚刚要退下,外边一个婆子急匆匆进来传话。
第10章 小姐原来不傻啊()
“大小姐,云姨娘刚刚晕倒在灵堂了,三小姐哭个不停说”
江锦言眉头一跳,云姨娘?倒是个不起眼的人物,是了,就生了个女儿江锦音,也不太受宠。
江锦言皱着眉道:“三小姐说什么了?”
陆氏在一旁也是皱着眉不喜,大房就是乱糟糟的。
婆子小声道:“三小姐年纪小不懂事,哭着说是府里亏待了她们,说是每日的饭菜都是馊的”
婆子快速抬头看了眼江锦言,见她神色不变,也不敢再说什么。
江锦言见陆氏还在一边,只好先说道:“扶云姨娘去西次间歇着,三小姐也带去,不要扰了灵堂,我晚些去瞧瞧。”
陆氏暗暗点头,看来言姐儿的确是稳重多了,自己也放心不少。
陆氏知道她这是要处理这事儿了,陆氏把空碗递给雪砚后,打量了一回这个丫头,刚刚就看得出这个丫头极聪慧。
“你可要好生伺候着你们小姐,最近事儿多,有忙不过来就差了小丫头子去回了我,别省那一会子功夫。”
雪砚因拿着托盘,就只福了一福,撇着嘴道:“有二夫人管着小姐,我也就放心了。”
江锦言佯怒道:“原来你家小姐就是这副不顶用的样子。”
陆氏也道:“可不是嘛,让人心疼的紧,雪砚这话在理儿,你也要好生保养着,你娘留下的担子都要你好好撑起来,大意不得。”
说着江锦言便起身送陆氏出了中涵院,陆氏便执意不肯让她再送,自己带着丫鬟婆子走了。
江锦言叹了回气,回身对雪砚道:“雨墨可从梧桐苑过来了?”
雪砚连忙说道:“雨墨姐姐只派了月桂来回话,说是小少爷有些吐奶,那边忙着呢,她大概晚些回来。”
江锦言点了点头,“走吧,去西次间瞧瞧。”
雪砚扶着江锦言往西次间走去,却一脸不高兴,“夫人不在了,这些姨娘就都一个个的厉害了。”
江锦言失笑,“还是雪砚厉害啊,什么法子都逃不过你的火眼金睛。”
雪砚脸一红,“我就是看不得她们,总晕来病去的,小姐又不是郎中!”
江锦言摇了摇头,“郎中只能治病,可谁管着家,可是能治人的。”
雪砚歪着头不甚理解,“云姨娘是要小姐去治人?治谁呢?”
江锦言知道她对这些看不明白,又说道:“云姨娘地位不高,在府里定是举步维艰的,我娘在的时候一向都不苛待了谁,可如今,恐怕她们也不好过,你想想,府里谁会对一个爬不上来的姨娘好呢?”
雪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是小姐能怎么办呢?”
江锦言摇摇头,“等我瞧过了再说,若是真日子艰苦,我们帮扶些也罢了,若是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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