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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少的下堂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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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驶在路上,几乎没有看见行人,车辆也少得可伶,不一会儿就到了医院。

    容承耀本来想去服务好的私人医院,可夏夏家离第一人民医院近,孩子已经烧迷糊了,要抓紧时间救治,私人医院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还是不要过去了。

    他们挂了急诊,医生测量体温,39°2,以为看错了,又拿过电子温度枪在孩子脑门上“叮”一下,还是39°2。

    医生的脸阴沉下来,看一眼夏日,又看一眼容承耀,话里带着指责,“孩子都烧到这份上才送来,你们不怕烧成肺炎啊?”

    真是不负责任的父母,医生腹诽着,冷声开*待病情,开药挂水。

    夏日摸着孩子滚烫的小脸,最初的脆弱过去,那个坚强的母亲又回来了,“医生,我儿子青霉素类药物慢性过敏。”

第一百零七章 母爱伟大() 
容承耀体质好,几乎没有打过针,但也知道青霉素过敏不是闹着玩的,幸好夏日在,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有些后怕地看着儿子,伸手摸摸儿子的脑门,还是那么烫手,焦急地看向医生,却不敢说一个字。

    正在开药的医生顿一下,“那好吧,我给你们开别的药,不用做试敏,但是效果稍微慢一点。”

    “我儿子小时候打阿奇腿站不起来,您别给开阿奇。”

    容承耀高大俊朗,穿着手工订制的高档西装,身上流露出一种上位者的尊贵姿态;夏日容颜虽然憔悴,但是能看出气质上佳。

    医生以为这两口子也和其他富贵人家的父母一样,把孩子扔给保姆照管,自己只知道享受。

    医生最不待见的就是这种不负责任的父母,所以一看到孩子烧成这样,才没好气地训斥他们。

    当夏日说孩子的病史时,他才正眼看她,开处方的笔也停了下来,和颜悦色地问道:“小孩子发烧感冒打阿奇效果好,一针就能见效,副作用是刺激胃,只有少数孩子体质弱,才会暂时无法站立。”

    医生又看看躺在夏日怀里的冬冬,有些不解,“这孩子看着身体挺壮的,怎么会站不起来呢?”

    来医院看病,就要对医生实话实说,才有利于医生判断病情,合理用药。这位医生虽然好奇,但问的问题很正常,夏日不会遮遮掩掩的,拢一下冬冬的腿,又往上抱抱,让他尽量舒服一点。

    “我儿子小时候挑食,不爱吃饭,抵抗力弱一些,这两年才好起来的。”

    现在距离孩子站不起来那会儿已经过去两年了,夏日一想起当时的情景,依然心有余悸。

    她的脸贴上冬冬烧得红红的脸上,越发显得苍白无力。

    医生点点头明白了,开完单子让容承耀去缴费,叫护士先给冬冬贴上退热贴。

    冬冬鼻子堵塞了,呼吸困难,小嘴巴张开辅助呼吸,他的喘息声很重,看着遭罪的儿子,夏日止住的泪水又滚落下来,背过身用手背擦掉,“别怕啊冬冬,一会儿护士阿姨来给我们扎针了,扎完针我们就好了,明天又是精神倍儿棒的帅小伙子!”

    容承耀缴费回来正好看见夏日偷偷擦掉泪水,心里泛起一阵难言的酸涩,他知道养育孩子不容易,大哥家的囡囡体质也不太好,三天两头的上医院,弄得大哥疲惫不堪。

    他以为容佑的体质好,那些小孩子常闹的毛病与儿子无缘,今天听夏日说起孩子的病史,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无知!

    抬头看一眼打针的孩子们,每个人身边都有爸爸妈妈陪伴,甚至有的孩子身边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全家总动员来陪孩子看病,不时地嘘寒问暖,孩子还很不配合,不管不顾地吵闹。

    容承耀的眼睛湿润了,他不知道那些没有自己陪伴的日子,夏夏这么柔弱的女人,没有三头六臂,不是钢筋铁骨,一个人带孩子又要看医生,又要缴费拿药,她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越想越觉得自己混蛋,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

    真的不能再想下去了,现在给孩子打针要紧,急急忙忙走过去,抱起儿子来到治疗区,安静地等护士配药。

    扎针的刺痛把冬冬弄醒了,睁开眼睛一看,抱自己的不是妈妈,小眉毛一皱,小嘴巴一瘪,平时很坚强的孩子哭了。

    容承耀慌了,不知如何是好,张嘴就训斥护士,“你会不会扎针?轻一点不行吗?佑佑不哭啊,爸爸在这里呢。”

    冬冬没看到妈妈,张开嘴小小声的哭泣,“妈妈,我要妈妈,妈妈。。。。。。”

    夏日只是转身拿毯子的功夫,儿子就哭了,急忙放下毯子,把儿子从容承耀怀里抱过来,柔声细语地安抚,“冬冬乖啊,妈妈在这儿呢,妈妈只是给冬冬拿个毯子,一会儿打针出汗了,不能着凉是不是?”

    冬冬从小打针就不哭,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委屈,小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妈妈不要走,我乖乖的,不吵妈妈。”

    夏日一下子明白孩子为什么会发烧了,这段时间他表面看着平静,也很快接受容承耀是爸爸的事实,可心里却没有多少安全感。

    夏日很自责,是她忽略儿子的感受,忘了这么大的孩子其实什么都懂。

    她最怕孩子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事实,不论怎么解释,孩子都有自己的判断,前思后想下明白自己是不受欢迎的宝宝。

    可能自己一直给他灌输男子汉有泪不轻弹,应该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这种观念吧,所以他才把心事小心地掩藏起来,不让自己察觉。

    她是一个失职的母亲!

    夏日的眼眶又红了,最近一段时间她哭的次数比这几年加起来都要多。儿子,你是妈妈最爱的宝贝,是妈妈没有照顾好你,对不起。

    她紧紧咬着嘴唇,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一下一下抚摸儿子的脑袋,后背,直到小家伙呼吸顺畅,慢慢睡着了,她还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儿子生病了,容承耀心里很难受,成年以后几乎没有来过医院,商场上那么多的案子,无论多么难啃,他都没有慌乱过。

    可是一个简单的缴费,就把他这个大总裁难住了,好不容易在旁人的指导下完成缴费,想着夏日一个女人,抱那么大的儿子会很辛苦,他是大男人,能轻松抱起儿子,想帮夏夏减轻负担。

    可是儿子很不给面儿,睁开眼睛看不到妈妈,就闹上了,他急的汗水都冒出来了,说话也不利索,明明知道扎针不可能不疼,还是忍不住埋怨护士。

    夏夏温柔地哄劝儿子,儿子躺在熟悉的怀抱里不再哭闹,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可夏夏还在抚摸儿子,一会儿摸摸脑门,一会儿摸摸脖子。摸脑门他知道,试试孩子还烧不烧;可摸脖子是什么意思?

    他很好奇,“夏夏,你摸儿子脖子干什么?”

    夏日没有嘲笑他的无知,淡淡地说道:“冬冬发烧,脑门热吃点药就能挺过去,如果脖子也热了,必须打针。”

    容承耀不言语了,他一点养育孩子的经验都没有,看着睡着的儿子,心里满满的都是愧疚。

    “夏夏,孩子睡着了,给我抱着吧。”

    夏日摇摇头,一直注视儿子的小脸,声音低低的,“不用了,儿子睡得不熟,一倒手就醒了,还是我抱着吧。”

    “佑佑很沉,我怕你累着。”

    “没事儿,我已经习惯了。”

    夏日抬头看看容承耀,高大帅气地模样在医院这种地方完全就是鹤立鸡群。

    身边有不少年轻的妈妈偷偷把眼神放到他身上,还有护士站的小护士们,一会儿来给冬冬检查一下药水,一会儿来问问好点了吗。

    夏日带儿子来看过很多次病,一次也没有受到如此隆重的对待,这一切都是借容承耀的光啊。

    她叹口气,“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我们打完针就可以回家了。”

    容承耀不高兴了,俊脸暗沉的有些吓人,夏夏这是什么意思?儿子病了,她是妈妈要陪孩子打针,他这个做爸爸的回家休息。

    有这么寒碜人的吗?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也不看她,伸手摸摸儿子的脑门,感觉不像刚才那么热了,又摸摸儿子的脖子,感觉有点凉意,知道烧退了。

    冬冬张开的小嘴巴合上了,药物应该是起作用了,睡一觉就会好很多。

    伸手抱过儿子,小心地放在床铺上,再把他的小皮鞋脱掉,拿过毯子轻轻地盖在他身上。做完这些简单的工作,容承耀冒了一身汗。

    他小心翼翼的动作,让夏日原本深埋在心里的想法不可遏制地冒头了。

    她曾经幻想过,冬冬的父亲会像天底下所有平凡普通的父亲一样,耐心地陪孩子玩,认真地辅导作业;孩子淘气时,会严肃又不失爱心的教导他;孩子生病时,会忧心忡忡地陪在身边照顾他。

    这一切真的实现了,她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偷偷地掐自己一把,好疼啊,这是真的!

    夏日傻呵呵地笑了,笑得容承耀莫名其妙的,他以为是孩子情况好一些激动的,“夏夏,你累了吧?这张床挺宽的,我把儿子挪一挪,你也上来休息会儿吧。”

    “不了,躺下我也睡不着,还是打完针回家再休息吧。”

    药水打完一瓶了,夏日伸手摸摸儿子的脑门,又摸摸儿子的脖子,感觉孩子出汗了,又拿出纸巾细致地给他擦汗。

    容承耀看她驾轻就熟的动作,对她的爱慕又增进一分,小时候的胖妞儿可是个娇小姐,什么事情都喊妈妈来做,她只负责动动嘴。

    后来和他熟悉了以后,所有动手的活计都交给他来做,她依然是动嘴不动手。

    谁能想到世事无常,曾经的娇小姐现在变成耐心细致的妈妈,只能感叹一声母爱真伟大!

第一百零八章 中耳炎() 
夏日来时很匆忙,外面穿了一件大衣,里面是没来得及换的法兰绒睡衣睡裤,脚上穿的是是好走路的雪地靴,这种不伦不类的打扮,若在平时,他指不定怎么嘲笑呢。

    可这种打扮的女人是他老婆,还是因为儿子生病,来不及换衣服才造成的,他哪来的资格嘲笑?敬佩还来不及呢。

    护士又来给孩子测体温了,绯红的脸庞不敢看容承耀,小声地嘱咐,“孩子烧已经退了,注意保暖就行,不用太着急了。”

    只要对儿子好,容承耀一律以礼相待,郑重地说谢谢。

    小护士的脸更红了,赶紧摇手不用谢,低下头跑了。

    夏日心里很不舒服,可又不知道为什么,重重地喘口气,看着睡得沉沉的儿子,给他掖掖毯子,又看一眼专注看儿子的容承耀,突然觉得夜晚过于漫长。

    她可能是压抑了太长时间,也可能是容承耀耐心细致的关爱,触动了她心底的那种渴望,渴望冬冬有亲生父亲的疼爱,渴望儿子有一个完整的家,渴望儿子能在温馨和睦的家庭里茁壮成长。

    以前儿子生病,不管刮风下雨,电闪雷鸣,她都是一个人跑前跑后地照顾儿子,从来没觉得累;可今天,儿子是容承耀抱来的,缴费拿药这些跑腿的活计都是他在做,自己只是陪孩子打针,却累得有些受不了了。

    病人渐渐地少了,治疗区安静极了,她却有了倾诉的欲…望,声音低缓,不带一丝起伏的向容承耀说起儿子小时候的事情来。

    “冬冬有点早产,提前十天来这个世界报道了,那天很冷,冷的要不是有重要的事情,我根本不会出门。”

    夏日笑笑,回忆起那天的情形,真有点惊心动魄,“我的证件忘在公司了,生产的时候需要,去取的时候肚子突然疼了,公司里的同事大多是没结婚的年轻人,都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是张总把我抱起来送到医院,才没有出大问题。”

    容承耀听张总提起过这件事,当时不知道冬冬是自己儿子,没什么感觉,现在知道了,心中一紧,只觉得凶险万分。

    看来环宇公司的张总为人真的很正派,夏夏母子在他手下这么多年,一定没少受他照顾,要找个机会报答一下了。

    “冬冬平安生下来后,当时的身体有点小问题,打了一个小时的氧气才好。我没有养育孩子的经验,看再多的育儿书,也摸不着头脑,看他哭我就上火,导致奶水不足,他吃不饱就狠狠地咬我,好像能咬出奶水似的。”

    容承耀幽暗的眼神落在她的胸脯上,声音暗哑的不像话,“是吗?”

    夏日抬头发现容承耀的眼神落得地方不对,才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一直苍白的脸浮现出红晕,窘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好了。

    容承耀满脑子的旖旎画面,真想身临其境地看看当时的状况,可现在时机不对,儿子还在生病呢,当老子的怎么连这点定力都没有?

    夏夏好不容易敞开心扉和自己说儿子小时候的事,他可不能破坏此时的温馨气氛,“然后呢,没给儿子喝奶粉吗?”

    “……儿子饿得直哭,我就把奶粉冲稠了,当时儿子喝下去的时候,我还很高兴,认为儿子这下可是吃饱了,不会再饿哭了。谁知道小孩子的吸收能力弱,我无意当中冲的奶粉把他的脾伤着了,导致他的消化不好,体重增长的很慢。”

    夏日想起那段刚当母亲的日子,黯然神伤,“冬冬刚生下来的体重是七斤七两,护士开玩笑的告诉我,给孩子称体重的时候,儿子尿了一泡尿,至少尿出去二两,要不然冬冬就是八斤左右的孩子。”

    儿子是个胖小子,刚生下来就这么调皮,真好玩,容承耀忍不住笑了。

    “可我不会养孩子啊,冬冬满月的时候,吃完奶上称一称,才七斤九两,几乎没长称。”夏日自嘲地笑笑,“一般小孩子会在月子里长两斤,我儿子只长了二两,还是吃完奶称的。”

    容承耀听出她的伤感,笑容止住了,脑子里一点旖旎的想法都没有了,若不是自己混蛋,他们母子俩会遭这种罪吗?

    “儿子长得慢,我一直小心翼翼地喂养,唯恐他生病,孩子六个月前的免疫力来自母体,过了六个月是靠自身的免疫力来抵抗病菌的侵袭,我再用心也没能避免他生病。”

    夏日看一眼冬冬,摸摸他的小手心,感觉到汗水的凉意,知道儿子这是没有大碍了,才松口气。

    “冬冬六个半月第一次感冒,我抱他去打针,两天后发现他后背上全是红色的小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把我吓坏了,医生说是药疹,没有大碍,只是以后青霉素类的药物尽量少用,等孩子大一些,抵抗力强了,会好一些的。”

    容承耀的眼前仿佛出现一副画面,夏夏看着儿子后背的红点,心疼的要命。儿子还在她怀抱里哭泣,而她一个人只能坚强地忍住泪水,她是孩子唯一的依靠,如果她也倒下去了,儿子怎么办?

    “从那以后,我牢牢记住医生的话,冬冬有病,我绝不给他打青霉素类药,宁可多打几针,也不让他有一点意外发生。”

    夏日沉浸在回忆里,仿佛那些事情只发生在昨天,清晰极了,“冬冬一岁半时,得了中耳炎,那时候他说话晚,长得又小,我呢,还有点洁癖,每次抱他上街,回家后都会把他放在澡盆里洗一洗,应该是我没有注意,加上他爱哭,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水了。”

    “他发烧了,浑身滚烫,我抱他去打针,可二十四小时不到,退下的烧又起来了,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情况,医生给换了药也不起作用。后来,再次发烧的时间缩短到二十小时,十八小时,我带孩子做了各种检查,甚至还查了尿路,就是不知道炎症是从哪儿起来的。”

    那段时间对于夏日来说就是一场噩梦,孩子生病,她不能去上班,张总人好,直接批了她的假,告诉她孩子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去上班。

    夏日真的很庆幸有那么好的老板,才让她度过了那段无比艰难的日子,以至于后来有猎头公司挖她,薪水再高,福利再好,她都没有动摇过,一心一意地在张总手下工作。

    “冬冬的病找不到原因,老专家也束手无策,最后竟然开了只用于危重病人的急救药给孩子退烧。”

    夏日想起当时护士拿到药时说的话,时过境迁,她依然记忆如新。那名老护士说,她在医院工作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看到这么点儿的孩子用这种药,如果真的起作用,也不算浪费。

    夏日也在祈祷,但愿这么贵重的药能治好儿子。

    但是,冬冬用了药以后,病情还是不见好转,整天哭闹不止,夏日很上火,但她不敢有病,一根弦儿绷得紧紧地,时刻观察孩子。

    一天下午,冬冬睡觉的床单上有一大块湿湿的痕迹,还以为孩子尿床了,刚要给他换裤子,却发现裤子是干的。

    这就奇怪了,水渍是哪儿来的?

    仔细一看才发现冬冬的小耳朵是湿的,还有液体在缓缓溢出。

    抱给医生看,医生才弄明白孩子为什么发烧,原来是中耳炎。

    一个才十八个月大的孩子,只会叫妈妈,话都说不全,疼的只会哭。夏日自责极了,她确实发现儿子很少碰耳朵,但是没想到儿子会得这种病。

    “我找了一名五官科的教授给儿子看病,那名教授只是略微看一下,就告诉我孩子一只耳朵穿孔,有可能失聪。”

    夏日的脸上又出现当时那种绝望,那么小的孩子啊,如果真的听不见了,不敢想象自己怎么面对他!

    她感到天要塌了,全世界一片灰暗,她的耳朵好像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抱着儿子嚎啕大哭起来。

    诊疗室的治疗师是位女医生,可能都是为人父母吧,起了怜悯心,她看夏日哭得伤心,打破了不会保证病人百分百痊愈的惯例,告诉夏日孩子还小,耳膜能长上,不用太难过。

    夏日以为诊疗师在安慰自己,没想到冬冬停止治疗后,在他耳边轻轻地说话,在另一个房间小声地说话,儿子都能听见。

    她这才相信儿子是真的好了,并没有因为她的失职导致更严重的情况发生。

    看着恢复健康的儿子,她搂住儿子小小的身子又大哭起来,这是悲伤过后的喜极而泣啊!

    讲着讲着,夏日眼圈聚集了晶亮的液体,她使劲眨眼不想让它们落下。

    容承耀心酸不已,他没想到看起来壮壮的儿子,小时候体质这么不好,尤其是听到儿子有可能失聪时,他的难过不亚于夏日。

    夏夏很伤心,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而她应该只是想把那些压抑在心里的苦楚宣泄出来,未必是博同情。

第一百零九章 脑膜炎() 
夏夏的眼睛红了,他想把她抱在怀里安慰一下,又怕她认为自己唐突;想借肩膀给她靠一下,刚要动身,发现她的眼眶蓄满了泪水,急忙拿出纸巾递过去。

    夏日接过容承耀递来的纸巾,擦擦眼睛,按按鼻子,扯出难看的笑容,“我无法想象他真的听不见的样子,我甚至都想到了,想到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吸取教训,从那以后,我一天只给他洗一次澡,如果他哭过,身上有了汗液,我会用热毛巾给他擦擦,也不给他洗第二次。”

    容承耀看着沉浸在伤痛里的夏夏,事情已经过去了,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没有一点意义。

    讷讷地说道:“你不用自责,你是天底下最好的母亲,真的,是我对不起你们。”

    夏日真的不是博同情,只是夜深人静,身边突然有了依靠,就想一吐为快。

    看容承耀没有不耐烦,知道他也想多了解儿子的情况,就继续说下去了。

    “冬冬三岁的时候,有一次感冒,别的小朋友打阿奇效果很好,就是刺激胃,偶尔会有呕吐发生。我给儿子准备了很多好吃的,让他吃一点,可他没有食欲,什么都不愿意吃,胃也不会痛。我当时还很高兴,认为儿子很坚强,一点都不娇弱。”

    夏日苦笑一下,想起当时的自己是多么无知,孩子什么都不愿意吃,哪来的抵抗力啊。

    “针打到第四天的时候,他的腿竟然站不起来了,我吓坏了,医生给他做膝跳反应,完全没有问题,可他就是站不起来。我又带他做了脑电图,医生说是病毒性脑炎,要马上住院治疗,可是他们医院的病床满了,让我赶紧上别的医院,别耽误了。”

    “我急忙带他去了最好的儿童医院,到的时候快十二点了,专家已经下班,要下午一点半才能来上班。我不能急,我要是倒了,儿子就没有人照顾了。”

    夏日看一下睡得沉沉的小家伙,无可奈何地苦笑,“从发现他站不起来,到我们去儿童医院,已经过去了一夜加一上午,医生还没上班,我先带他去吃东西,在等食物上桌的时候,他自己绕着桌子走了半圈,我还沉浸在巨大的伤痛之中,看见儿子站起来都忘了反应。”

    夏日说到这里,忍不住抓起冬冬的小脚丫,轻轻拍了一下,“直到这个臭小子说妈妈,我站起来了,我会走了。我才恍然大悟,我的儿子没事了,我一高兴,又开始哭起来,周围那么多人,都看着我哭,我也不在乎。”

    “我真的不在乎是不是有人嘲笑我,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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