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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开不如公主归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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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重新恢复寂静,一股钝钝的痛感逐渐袭上胸口,楚莲手捂着心脏位置,克制而又缓慢地走着。
“好痛。。。。苏落雪莫非真的有心脏病?”可是她却没有办法检验,太坑了。
刺客在暗黑的夜色中头也不回的奔逃,最后停在了一家大院门口。
正好是楚莲不久前走出来的地方。
他翻墙而入,一个衣饰华贵的年轻女子正坐在院中一张石桌旁小酌,见他来了,率先开口道:“败了?”
刺客扯掉脸上的纱巾,单膝跪地,英俊的面容上尽是惭愧。
女子是苏落月。
她伸手端起那男子的下巴,仔细观察了片刻,才道:“无妨,只是要你去试试而已,没让你拼命。这次不行,后面重新另找机会就是。”说完又低低的笑了两声:“北川可真是人才辈出啊,随便来个阿猫阿狗,居然都有两下子。”
若刚才那女人是阿猫阿狗,那他岂不是连猫狗都不如?
男子闻言有些失落,苏落月看了出来,便道:“你跟他们自然不同。”
年轻的刺客被她这句半似暧昧的话引得耳根发烫,眼神却不敢与她直视,只垂着眼睑。
苏落月忍不住又咯咯的笑了两声。
那声音入耳清脆,如银铃一般,就连旁边服侍的仆人听了,也忍不住心旌荡漾起来。
楚莲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
她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来走这段路,因为她不确定那个刺客是否真的逃了。
所以她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当街倒下,万一他们回来,那自己就真的完了。
直到回到泽七的院子,关好了院门,她才倒了下去。
是夜,天上星河流转,凡间旷野流灯。
不到五更天,楚莲就从梦中醒来。
相比前一次昏厥的时间,这次显然有了进步,看来她是越来越适应了。
她揉着脖子从床上坐起来。。。。。却蓦地一顿。
她不是倒在院子里的吗,此刻怎么会躺在榻上?谁送她回房间的?
正想着,一个细若游丝的笛声就进了耳朵,那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吹笛人明显中气不足。
声音是从隔壁房间传过来的。
她一愣,立刻翻身下床,连衣服都来不及披,便往外冲。
刚一走到隔壁门口,她又顿住了,大约是笛声太过于喑哑凄凉,连带着纸窗上映出的人影也显得有些清冷,心里不知怎的,就觉得有些难过。
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有过各种不满的情绪,但从来没有难过过。
此时被那笛声影响,心底深处那一丝丝落寞与倦怠竟然就好像要生根发芽似的。
打住打住!她提醒自己。
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扣响房门。
笛声戛然而止。
“进。”屋内人简短的回应。
楚莲心口一滞,里面那个声音是她想听见的——泽七!
缓缓推开门,里面的景象便一览无余。
屋里只点了一盏小油灯,橘黄色的一圈光晕,除了灯下,房里其它地方都是暗的。
泽七脸色被灯光照得很柔和。
在楚莲推开门的一霎那,他亦转过头来看着她。
楚莲微笑:“七爷!你回来了?”
第24章 训斥()
男子将笛子握在手间把玩,也笑:“是啊,我回来了。”
楚莲四下瞧了瞧,欲言又止。
泽七大约知道她想问什么,道:“风凉不在,此处就我一个人。”
楚莲眨了眨眼睛,没去在意那头狼的踪影,而是俏皮道:“大恩不言谢,七爷又帮了我一次。”
泽七不咸不淡的道:“不算什么,只不过把你从地上搬到了床上而已。”
这话不失幽默,楚莲忍不住再次笑起来,她发现自己一直在笑。
“那就更要谢了,多谢七爷给了我一个容身之处。”
泽七:“不用客气,日后都是要还的!”
楚莲:“。。。。。。”
她怎么忘了,此人说话,一向有些大言不惭来着。
翌日黄昏时,苏落月被方青梅召见。
“粉墨,母亲今天心情如何?”苏落月向丫鬟打听母亲的心情状态。
“回大小姐的话,夫人心情很好,稍有思虑,是为着族长扩建收容站之事。”粉墨不疾不徐的回答她。
二人穿过回廊,走进后花园,粉墨突然止步,道:“大小姐,夫人在院里等您。”
苏落月点头走了过去,便看见方青梅坐在水榭边烹茶。
她穿着白色素裙,静静地将滚沸的壶水注入茶洗,看都没看苏落月一眼,悠然道
:“来了,坐吧!”
苏落月觑了眼方青梅的神情,才上前安坐。
方青梅掌控苏府数年,积威甚重,虽现在退居幕后,但即便是苏承,也不敢对她稍有不敬,而族中诸多人更不敢有半点异心!
“娘,我来吧!”苏落月跪行二步,然后用玉盅倾水,静看茶叶舒展。
方青梅接过来抿了一口,道:“此茶不错。”
母女二个对坐,方青梅神色越是淡然,苏落月心里却有些不安。
半晌,才听方青梅问:“昨晚,珂儿带了个女子回来为你父亲看病,可有此事?”
苏落月诧异,此事苏宅里的人都知道,母亲为何要单独招她来过问呢?
“是,一个年轻女子,名叫楚莲。”苏落月应声回着。
“结果如何?”方青梅问。
“谁知道呢!苏承什么都不会跟我说。”苏落月神情颇有些不耐。
“注意你的态度!”方青梅轻声呵斥,“那是族长,也是你的哥哥。”
苏落月陡然被斥,心里不服,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去拨弄玉盅。
母女之间一阵沉默,半响,方青梅叹息一声道:“娘知你素来心高,这些年我处处偏袒承儿,也让你受了不少委屈,我都看在心里。”
这话虽没什么实际作用,但还是让人觉得心暖,苏落月一忍又忍,却终于伏下了身子,颤声道:“娘。。。。。哥哥能做的事,女儿也能做,为什么您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呢?”
方青梅神色有些不忍:“这里始终男尊女卑,如果你哥哥不是族长,你我根本不能立足。”顿了一顿,又强硬道:“这点不是你我能改变的,所以,你还是趁早绝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待日后你有了心上人,我定让你风光出嫁。”
苏落月身形一僵,尚且伏在地上的头竟似千钧重般不能抬起。
良久过后,她慢慢起身,恢复了面具般的脸容,低眉顺目道:“是,母亲。”
方青梅瞥她一眼,没说话。
一杯茶喝完,一段话也说完,旁边的丫鬟便来相询:“夫人,风大了,奴婢扶您回屋吧?”
方青梅微微点头,由丫鬟搀扶着站起身。
苏落月坐在对面,依旧摆弄着茶洗,眼睑低垂着看不清表情。
没想到方青梅走了几步,突然又转过身来:“对了,这段时间,你哥哥正为着流
民的事伤神,你就莫要再去触他的逆鳞了。”
第25章 心机()
苏落月没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当下抬起头看她。
方青梅顿了顿:“千鹤不是那么好解的,你不用费心思去处理那些不相干的人,免得招你哥生气。”
苏落月指尖蓦地一凉,原来这才是母亲今天找她来的目的。
一阵风从院子里过去,凉意袭来!
她似乎有些冷,但身子却未动,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方才方青梅烹茶的地方。
良久。。。直到有一个身影从对面过去。
“珂儿!”她叫住那个人。
苏珂一听见这个声音,全身的汗毛似乎就有些竖起来了。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去,唤道:“月姐姐。”
苏落月仪态万方的走到他面前,温柔得替他拢了拢衣衫,冰凉的指尖无意中触及到他的肌肤,激得他打了个冷颤。
“慌慌忙忙的,打算去哪儿?”苏落月笑意盎然的问。
苏珂稍微后退一步,声音有些支吾道,“我去找七爷!”
“哦,七爷?”苏落月想了一下,然后又摇了摇头,没想起他说的是哪个七爷,“天转凉了,不要在外面玩儿得太晚,否则姐姐会担心的。”
苏珂局促地应了一声,转身就想跑,这时,花丛另一头走出一个紫色长裙的女人。
苏珂一见到那女人,就好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了脚,全身都冷透了。
女人是胡芸,苏珂的娘。
只见她颔首敛衽,走过来不冷不热地对苏落月寒暄道:“大小姐。”
苏落月并没有察觉苏珂的神色变化,只把注意力放在了胡芸身上,注视了她片刻,继而“冰冰有礼”地回道:“芸姨娘安好!”
胡芸浅浅一弯嘴角,继而又转向苏珂,轻声细语地叮嘱道:“这两日听你大哥说城里来了很多流民,你出去玩也要注意安全,天黑之前需得回来。”
苏珂慢吞吞没说话,苏落月便笑盈盈替他应道:“姨娘放心,刚刚我也是这么叮嘱珂儿的。是吧,弟弟?”
苏珂木然地点了点头,不想去看那二人的脸色,风一般地跑出了院子。。。。。
风飒飒地吹拂着,有些冷。
苏落月懒得和胡芸虚与委蛇,点了个头便要离开。
谁知胡芸却忽地抿嘴一笑,道:“这孩子,多半是要去见他那个青梅竹马的小姑娘了,才这么魂不守舍的。”
苏落月也陪了个笑:“他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亲厚些。”
胡芸又一副力不从心的无奈样:“孩子大了,当娘的也越来越管不了了,就他对我那态度,大小姐您也看到了,唉。。。。。真是。”
苏落月皱了皱眉,心中只道这女人莫非是吃错了什么药,平日里见面都不打招呼的人,现在竟跟她诉起养儿子的苦来了。
没想到胡芸朝四周看了几眼,突然就对着苏落月直愣愣的跪了下去。
苏落月蓦地后退一步,眉头皱得更深了:“姨娘这是做什么?”
胡芸在地上行了个大礼:“大小姐,妾身愿给您当牛做马,只求您看在珂儿是您的亲弟弟的份儿上,日后能对我母子照拂一二!”说完又深深伏在地上。
苏落月心念一转,终于明白了。
原来她是见苏百城没救了,怕娘对她下手,所以上自己这儿求救来着!
于是淡淡道:“你无需担心太多,只要你不生事,这苏宅自然有你的容身之处。”
苏落月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也当真是看在苏珂的面子。
但胡芸接着又道:“大小姐,妾身想把珂儿送到红叶院,您能答应么?”
“什么?”苏落月有些吃惊,因为红叶院正是她的住所,“姨娘什么意思?”
“妾身不敢有别的念头。”胡芸急促的解释,“妾身只是觉得珂儿若能得到大小姐亲自言传身教,或许将来也能长成大少爷那般丰神俊朗的人物。所以,想沾一点您的福气。”
第26章 温柔()
沾福气?哼!
苏落月心里冷笑一声,只怕是想趁早将儿子送我那儿去培养感情吧。
不过,这招虽然又傻又蠢,但也并非毫无用处。
她扶起胡芸,声音温和了些,“芸姨娘无需多想,珂儿是我弟弟,我自然会护着他。至于你方才所言,只怕不大合适,以后也莫要再提了。”
胡芸叹息了一声:“大小姐所言甚是,妾身不敢再僭越!”
她嘴里这么说,嘴角正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由于低着头,没被苏落月给瞧见。
傍晚,苏珂到了泽七的院子,说是来找七爷,其实他是过来催药的。
尽管大哥跟他解释过,大夫制药需要时间,旁人催也没用,但他还是按捺不住想去看着。
一进院子,一股药味和着一阵半死不活的笛声便扑面而来。
笛声是从屋里传出来的,也听不出是个什么调子,时常有那么一两个音吹不响,通篇哑声哑气,刺耳又难听。
楚莲正坐在院子石阶上打瞌睡,旁边放着个小药炉,上面熬着一盅药。
黄昏的院落,淡金色的霞光穿透屋宇撒在她身上,就像一副娴静幽然的美人稿。
如此美人,即使不能众星捧月,受尽呵护,至少也应该像苏落月那般滴粉搓酥,穿梭于明堂屋宇,而不是屈就在这种地方为旁人熬药。
真是命运弄人!
苏珂心里一叹,走了过去。
楚莲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冲苏珂一笑:“来啦。”她站起来,腾了一只手去摸了摸苏珂的头,“几天不见,好像长高了!”
苏珂羞涩的躲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个药盅:“莲姐姐是在给七爷熬药吗,他又病了?”
楚莲便蹲下身去揭药盅的盖子,吹了吹面上漂浮着的一层白沫,道:“不清楚究竟是什么病,就一直咳个不停,我刚巧知道一个治咳嗽的方子,给他试试。”
苏珂笑了笑:“莲姐姐对七爷真好!”
楚莲脸皮一红,却没去反驳。
苏珂满腹心事,说了这一句话之后,就没再开过口,也没有离开。
楚莲刚想问他‘不进去看看七爷吗’?
一瞧这孩子的神情,立马就明白过来,他多半是来催药的。
楚莲仔细打量着苏珂,发现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于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道:“有事?”
苏珂:“没。。。。没有。”
果然是来催的。
她正色道:“小珂,我既答应了给你父亲配药,就不会言而无信,只是那药制作起来有些麻烦,得花时间。”
苏珂被她拆穿了心事,窘迫的低下头,低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哥也叫我不要来的,但我就是。。。。”
“我明白。”楚莲打断他,觉得自己样子有点凶,随即又柔声道:“我懂得,你是担心你父亲,不过你放心,药我会尽快送上,不会误了你父亲的病!”
苏珂感激地直点头,又站了一会儿,觉得没他什么事,就打算告辞了。
突然,屋子里的笛声拔高了一个调,一个催人尿下的声音顷刻窜入院里俩人的耳朵,像是在提醒院子里的人似的。
接着那声音戛然而止,然后一阵猛烈的咳嗽传了出来。
楚莲皱起眉头。
苏珂想了想,道:“我进去看看七爷。”说着便走了进去。
楚莲将药盅里的药倒进了碗里,后一步进了泽七的房间,苏珂正在帮七爷抚背。
她道了声:“七爷,喝药了。”
泽七眯眼瞧了瞧楚莲,“哦”了一声,然后便把笛子放到一边。
他其实也就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只因经常喝药,倒喝出了一股子沧桑味道。这会儿在阴暗的屋子里坐着,脸色看起来也是异常苍白。
第27章 找药()
楚莲小心翼翼地将药碗端到他面前,道:“趁热喝吧。”
泽七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药碗,抬头就是一脸笑:“多谢!”
说着便将药一饮而尽,显然是喝惯了的。
但他随即便又呛咳起来,楚莲上前给他拍背,拍了两下才发现,七爷竟然这么瘦,那肩膀单薄的像是一拍就会碎似的。
而不停的咳嗽更是使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种病态的嫣红,就仿佛地狱中的火焰,正在焚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楚莲叹了口气,这人真是病得不轻了。
她本叫泽七躺到床上去的,那人却死活不肯,说什么白日睡觉,简直是虚度光阴,说得他好像整日没有虚度似的。
楚莲无语地摇摇头,端着空碗走了出去。
她在院子里打了桶水洗手,然后拾掇了一下准备出门,苏珂却追到了门口,道:“莲姐姐,七爷说您得早点回来,因为院子里的那堆衣服还没洗。”
他瞧了眼水井,欲言又止。
楚莲:“七爷还交代了什么?”
苏珂:“还有就是,记得给他带王大娘家的油酥小煎饺。”
“。。。。。”
好吧,他果然没跟自己客气。
想当初雪地里的惊鸿一瞥,楚莲突然有种掉进了坑里的感觉。
苏百城中的是一种叫做千鹤的毒,民间十分少见,但苏落雪不知为何偏偏就知道解药方子。
现在,刚好便宜了楚莲。
但解药的配制的确有些麻烦,要用到好几种奇特的药材。
楚莲这两天在融雪城几条街上转了无数遍,还让苏府的人帮着凑合,也只配了一半的药材。
实在不行,就把方子告诉苏承,让那个十孝好儿子自己想办法去!
正当她打算撂挑子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一个人。
在苏落雪的记忆中,苏家曾经请过一个叫做司徒谨的大夫。
但此人好吃懒做,没过多久就让苏家小妾寻了个错处给赶走了。
苏夫人也就是苏落雪她娘可怜司徒谨,私底下帮了他一些,还让他在这里安了家。
楚莲一头拱进记忆力,扒拉了半天才想起,这个司徒谨似乎是从大都城里来的,见多识广,平生最大爱好就是收藏各类药材。
只不过当初苏家小妾派人对苏落雪赶尽杀绝,似乎也连累了司徒谨,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这老头还活着的没!
总之只要找到他,多半就能凑齐药物。
看来今天主要任务就是找人啊,可融雪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能那么容易找到么?
她千头万绪的上了街,逢人就打听司徒谨,却半点音讯也没有。
此时已是夜晚,家家户户的亮起了灯笼,她走着走着,就发现面前的人口突然密集了起来——原来是到了仟子街。
仟子街以前是老街,自从城中的难民多了以后,苏承就下令将这里的旧房屋全部拆了,盖成了难民收容所。
正出神着,突然,一个乞丐模样的流民挡住她的去路。
楚莲漠然抬头,发现对面这个男人正用一种极其下流的眼神打量她,旁边还站着几个男人。
“你们想干嘛?”楚莲问道。
“嘿嘿。。。”对面几个男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一种猥琐的笑声,伸着手就要走上前来。
楚莲四下看了看,发现身边还有很多衣衫褴褛的人,或站或坐的,大部分目光都很涣散。
她眉头紧皱,本来在街上白白转了半天,心中就憋着一股子气,再加上这会儿走街串巷的找人,最后还没找着,眼见那股小火苗隐隐绰绰的就要上升。
正在这时,一个怒喝声自她背后响起:“你们想干什么?”
楚莲闻声回头,差点就被一柄金光闪闪的长剑晃瞎眼睛——苏承坐在高头大马上,剑锋正指着骚扰楚莲的那个猥琐男人。
对面几人眼见情况不对,立刻作鸟兽散了。
苏承从马上下来,干净利落地走到了她面前,关切的问道:“楚大夫,你没事吧?”
楚莲淡淡一笑:“我没事,只不过苏族长好心好意为他们修建避难所,这些人倒骚扰起这儿的居民来了。”
第28章 苏承()
苏承眼神暗了暗,脸上闪过一丝阴郁,看来这类事件的确发生不少。
苏承问道:“楚大夫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楚莲:“我来找药。”
她脑子一动,突然想到,苏承作为融雪城的领主,肯定对自己的城民心中有数。
于是她问道:“我在找一个人求几味药材,此人应该就在融雪城。”
“你找谁?我帮你找。”苏承道。
楚莲:“司徒谨。”
司徒谨?
苏承脸色蓦地一变,竟像是听到了一个可怕的名字似的,眼神下意识闪躲了几分。
发现楚莲正在观察自己,他又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楚大夫从哪里听说这个人的?”
“西巷的一个老医师那里。”楚莲没有撒谎,她的确在那个老医师那儿听到了司徒谨的名号,看来,这人在融雪城里还是有点名气的。
顿了顿,她又道:“要想治你父亲的病,须要用到几味药材,我这两天在城里都走遍了,还是没有凑齐,那个老医师就告诉我,城里有个叫做司徒谨的医者爱好收藏各类药品,他那里多半会有,所以,你瞧,我都找到这儿来了。”
说完,她就无奈的摊了摊手。
苏承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声音却有些沙哑,低声道:“楚大夫需要什么药,不妨写张单子给我,让我试着来寻一寻。至于司徒谨,此人以前确实住在融雪城,但我也已经好几年没看到他了。”
“哦!”楚莲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转身欲走,苏承突然上前一步叫住她,眼神已经恢复了先前的温暖:“今日是融雪城一年一度的花灯节,北苑河此时正热闹着呢,楚大夫何不过去瞧瞧呢?”
楚莲忍不住弯起嘴角,“这些哄小姑娘的玩意儿,我可不感兴趣。话说回来,城里流民这么多,人们也敢出门么?”
苏承正色:“总不可能因为一些流民,就不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了,否则我这个族长要来何用?”
这话说得坦坦荡荡,看来,苏承的确是个不错的人。
没过一会儿,街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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