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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开不如公主归来-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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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寒阳在一旁打断:“你什么意思?”
楚莲狂笑一声:“什么意思?你们这些从小就活在阴谋里的人,怎么会懂,一个内心坦荡的人在想什么?”
她又笑了好几声,才缓缓道:“古琴长老为什么宁愿一辈子守在云梦泽也不回家?欧阳将军为什么宁愿远赴南疆,也不留在京城?阿泽。。。。。。阿泽为什么明明没有死,却不回来?知道为什么吗?嗯?”
北堂青秀脸色很难看,他低着头,思索着。
就连褚寒阳,在听到古一泽没死这句话的时候,也怔住了:“古一泽没死?”
赫连霄始终是最冷静的一个,大约真正看透了生死的人,总会更加坦然一些吧,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楚莲,既没有再出言恳求,也没有消极劝其放弃,终于,像个帝王的样子了。
第157章 外患()
“没错,古一泽没有死!”楚莲回答了褚寒阳的疑问,然后看着北堂青秀。
后者一脸难堪。
北堂长老本欲另派人来的,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极力请命,要来劝说楚莲。想不到,事与愿违,反倒逼得对方成了敌人。
楚莲脸上表情恢复了冷淡,过了半晌,她才道:“你们不是要动手吗?还愣着做什么?”
褚寒阳在暗处嘻嘻地阴笑了一声,昏暗的角落里闪过一丝寒光,利剑扑面而来。
楚莲不慌不忙,后退一步,拔出短剑接住了对方的攻势,左手一掌挥了出去,褚寒阳被迫后撤,楚莲借机闪到了赫连霄身边。
北堂青秀突然动了手———用出了真正的实力。
楚莲回过头来,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而深沉的目光看着他,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就在这时,她手中的短剑卷起了旋风,掉转头,笔直地穿透了褚寒阳的身体。
那剑穿透褚寒阳的身体后,又没入了对方身后的一个人的身体里,带出了一股兹拉的声响。
那人不声不响躲在暗处,一直伺机而动。
楚莲早就看了出来,她的机会只有一次,但她留着对付那个暗处的阴影了,北堂清秀一掌来不及收回去,拍在她的肩头。
“噗”一声,她吐出一口鲜血。
“莲小姐!”北堂青秀当时心都凉了。
“咳!咳!咳!”楚莲猛烈的咳嗽了一阵,那双总是被阳光眷顾的眼睛露出颓疲的、充满冷意的目光,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北堂青秀,半晌,才缓缓道:“你居然真的要杀我?阿秀!”
北堂青秀脸色一僵,呆住了。
楚莲苦涩的笑了笑,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赫连霄也拔出了剑,他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君王,实在无法让一个女人为他挡风挡雨,在这场胜负未分的交锋中,他已经积聚了足够的勇气与力量。
他上前一步,沉着声音道:“北堂青秀,你的对手是我,拔剑吧。”
楚莲:“。。。。。。。”
要不是顾及对方作为一个皇帝的尊严,她真想一脚踹过去:逞什么强?不知道他们目的就是为了杀你么?
北堂青秀依旧呆立在那里,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居然那么容易就出手伤了楚莲,他以为自己下不了手的。
或许人在端着清高架子的时候,总会放不开手脚吧,一旦跳出了无耻的第一步,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
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
北堂青秀将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顿地对楚莲道:“你是否已经想好了?”
楚莲嗤笑一声。
北堂青秀眼角似有泪光闪烁,接着道:“既然如此,我们只能作为敌人了。”
楚莲冷冷地笑:“我们原本就是敌人。好了,北堂家的少爷阁下,别再婆婆妈妈的犹豫不决了,赶紧动手吧。”
北堂青秀果然没有再犹豫,抽出了腰间的剑。
楚莲站起身,轻轻地推开了赫连霄,同时附在他耳边轻轻道:“省着点你的力气,等下好逃命。”
赫连霄奇怪地看她一眼,终究还是退开了。
阴冷的巷子里,一片寂静,双方箭弩拔张,只等最后一场胜负。
就在这时,一群人从巷子另外一头匆忙赶了过来,楚莲心道:糟糕,他们的救兵来了?
北堂青秀却依旧面无表情,自从打定主意要鱼死网破之后,他就一直维持在目前这种“僵直”的状态。
一个声音从那头高调响起:“住手,各位请住手。。。。。。。”
楚莲:“。。。。。。。”
什么情况?
他喊住手就能住手?开玩笑呢吧。
俩人依旧剑拔弩张的对峙着,说来可笑,不久以前,俩人还是那般要好的朋友,如今,却成了你死我活的敌人。
楚莲尽力排除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专心对战。
不过顷刻之间,那高声呼喊之人,已经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那人首先是对赫连霄拱手一揖,恭恭敬敬地道了一句:“陛下可好?”
楚莲差点扑哧一声笑出来。
这人眼瞎么?赫连霄被萧贵妃骗出来,一路狼狈的逃命,又在地上滚了那么几圈,能好到哪儿去?
这人睁着眼睛说瞎话,是敌是友?
赫连霄面露疑惑,警惕地盯着面前这人,黑暗中,他也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好斟酌着问道:“你是何人?”
对方急急地喘了一大口气,然后才道:“在下是。。。。。。在下是北堂家的奴才。。。。。。”
此话一出,楚莲立刻冲到了赫连霄的面前,一把将那个人推开,厉声道:“你要做什么?”
那人被她冷不防推了个屁股蹲,坐在地上,也没恼,干巴巴地道:“奴才是奉了长老的命令,过来接陛下回宫的。”
北堂青秀这下也搞不懂了,眯起眼睛打量着对方,质问道:“你是河久,谁让你过来传话的,爷爷呢?”
这个名叫河九的男人,淡淡地看了北堂青秀一眼,然后冲身后跟随而来的一群手下,吩咐道:“将阿秀公子绑起来,带回北堂家。”
楚莲大吃一惊,赫连霄亦是搞不清楚状况。
惟独北堂青秀眉头蹙起,冷冷地盯着对方,喝道:“你算什么东西,敢抓我?”
河九看都不看他的表情,对皇帝磕头道:“陛下,奴才是奉长老的命令,前来平叛的,临行时,长老说,阿秀少爷毕竟年幼,只因受到奸人蒙蔽,才会做出这等犯上作乱之事,还请陛下看在北堂家平叛及时的份儿上,让奴才将阿秀少爷带回去,由长老处置。”
所有人听了这话,都震惊了。
赫连霄也是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人家不过就是来知会他一声的,放不放都跟他没关系。
不过姿态还是要做出来,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北堂家平叛有功,此等小事,无需担忧,请将公子带回去吧。”
河九得了命令,立刻让下人将北堂青秀推搡着带走了。而他则一路护送皇帝,回到人口繁杂的宫中禁地。
楚莲看着北堂青秀失魂落魄的离开,也是一脑门的搞不懂,到底怎么回事?莫非今晚发生的一切的,都只是帝都这群长老们开得一个玩笑?
还是说,他们想提前预演一遍,试试看赫连家族的抵抗力度?发现保驾护航的人还挺多,便撤了?
不至于这么荒唐罢?
皇帝被宫人护送着,楚莲亦在队伍丛中,一路走来,发现乱象果然已经平息,根据宫人们的回报,皇子公主们也一点事情也没有。
———果然,褚寒阳那个王八羔子是在唬人的。
赫连霄心中依旧是一阵又一阵的惊悚,顷刻起乱,顷刻又能平乱,北堂家的实力究竟已经到了何处,他们究竟想干什么?自己这个皇帝,还能当几天?
这个问题直到他们回到太极殿之后,依旧没有得到解答。
进殿后,赫连霄立刻屏退了所有宫人,惟独留下楚莲。
俩人面面相觑,都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
从皇后娘娘的晚宴,到他们走回宫中,中间不过两个时辰不到,却发生了这么一系列的事情,这是臣子们在跟他开玩笑么?
赫连霄脑子都是懵的。
夜晚,又恢复了平静。
但是,在冷气森然万里雪原。
———狼群们正站在高处哀嚎,猎鹰在雪峰顶尖呼啸盘旋。
龙族的千军万马,正在向前行进。
短短半年不到,七叶已经两鬓斑白。
他本是雪原中的神祗,此刻却像一头凶恶的猛兽,双目中凶光一丝不露地外放着。
千万个日夜反复雕琢他的面容,仇恨与怨念反复浸泡着他的骨头。
此时此刻,正是他复仇的日子。
身旁一个小子递给他一个酒壶,他将一口黄酒灌入口中,腥气喝着冷气扑进嘴里,再缓缓落入腹中。
他的面部紧绷,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远处飞来的一条影子。
那影子从远处看来,似乎只是一个小点,直到靠近大部队后,才倏然看清,竟然是一头双翼飞龙。
那飞龙带着呼啸的风声,转瞬到了近前,落在七叶面前。
他重重地跪在地上,收拢了双翅,幻化成一个人形来,双手递上了一封黑皮包裹着的书信。
七叶伸手将那封信拆开,然后又将酒淋在了上面,原本光滑空白的信纸上竟缓缓地显露了一行特殊的文字,那是只有龙族才能看懂的字。
卷曲修长的字迹绵延在烈酒之下,上面写着:“帝都乱象已生,龙神请往”。
七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到了这一刻,终于到了这一刻。
他本以为自己会满心狂喜———然而并没有。
整整一百年的时间过去,他的壮志豪情已经消磨光了,哪怕翻盘在即,他也忘记了该如何欢笑。
这位现任的龙神仰望雪原的苍天,炫目的阳光刺得他有些眩晕,像是无数双死者的眼睛,仍在死死地盯着他。
“到时候了。”他几不可闻地轻声道,在千军万马的鸦雀无声中抬起一只手。
继而狠狠放下。
龙吟声响彻天际。
千军万马,从雪峰山头腾空而下,像是自找死路一般。。。。。。。
然而并不是———
但他们下坠的同时,背后皆生出了一双一双的翅翼,凌空扑起,望南而去。
第158章 外患二()
皇帝陛下惊吓太过,把楚莲当成了护身符。
好在他也意识到对方是个姑娘家,守在门口不好,便安排她住进了别殿中。
赫连霄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好。其实,这种情况下,无论换成是谁,恐怕都睡不好的。。。。。。
第二天早上,他刚有了点睡意,就被一封紧急战报给吓醒了。
真的是活活给吓醒的。
那封战报本来是在凌晨送抵京城的,送信的人撑着口气赶来,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来得及说,交差后就死了。
两个时辰之后,江南九郡遭屠之事震惊朝野。
与此同时,楚莲已经离开了皇宫———不得不走。
因为她收到了北堂青秀的消息。。。。。。
他此时正在城外九溪山附近。
九溪山地处皇城之外,有些偏僻。
楚莲循着而去,一路蜿蜒上山,直到耳畔出现潺潺的瀑布声,她的心里微微一动。
她轻轻地止住马,踟蹰不前。
此时是秋季,脚下的茵茵草地已经泛黄,而眼前原本应该郁郁葱葱的树木,也都只剩下嶙峋的枝干。
楚莲打马而上,刚入山腰,一幕景象便进入她的眼中。
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难忍的怆然,不怎么浓烈,却让人真真切切地感到那围绕在她的周围,似乎无处不在的苦涩:“阿秀,你怎么了?”
北堂青秀躺在一棵树下,发丝零乱,纯白的前襟红了一片,落梅如雪乱。
他就像一朵濒临死亡的花,带着淡淡的艳丽,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归宿。
楚莲走过去,俯下身仔细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在这里?”
北堂青秀微微睁开眼睛,看清是她以后,浅浅地笑了:“我很开心。。。。。。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你居然还愿意来见我。”
楚莲坐在他身边,抬手替他拂去了头发上的落叶,又将他轻轻地揽了起来,抱进了怀里。
“你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她的声音有些哀伤,也很是不解。
“我。。。。。。我被人追杀至此。。。。。。咳!”北堂青秀又咳了一阵,碰了碰楚莲的手,“对不起。”
楚莲:“嗯,没关系,我已经原谅你了,不过,我真的搞不懂你们这些世家子弟。。。。。唉!至于要死要活的么?”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手在无意识间搭在了北堂青秀的脉搏上,却几不可查。
是谁把他伤成这个样子的?
北堂青秀:“我们这些活在家族里的孩子,前几十年享尽荣华富贵,所以,便永远无法抽身离开家族了,一生到头,都必须为家族尽忠。”
楚莲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骂道:“说什么一生到头,你才多大点,这么悲观。”
北堂青秀将目光瞥在对面山上,居然带了一点笑意出来:“嗯,你说得对。。。。。。可是,我已经到头了。”
“阿秀?”楚莲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悲怆,“你告诉我,我该如何救你?”
北堂青秀摇摇头:“我不行了,你不用浪费精力,龙族大军马上就会攻陷京城,你想留下,或者想走,都要尽快做好准备。”
楚莲的笑容就像面具一样挂在脸上,僵硬无比,她说:“那些都不管同,你先告诉我,怎样才能救你?。”
北堂青秀再次摇头,又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唉!你不用管我了。我活着对谁而言都是累赘。家族不容与我,世人都遭我背叛。。。。。。”
“放屁,”楚莲一句话将他打断:“你有多大本事?能将世人都背叛了?那些人都是自找的,别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己头上扣。”
北堂青秀笑了一笑:“好,你说得对。可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楚莲:“你说来听听,不过我不一定能做到。”
北堂青秀:“接下来,帝都将会发生一场大乱,你留下,帮我们平定,可不可以?”“您真能看得起我。”楚莲不咸不淡地说。
北堂青秀用力抓着他的手臂:“我不敢勉强你,可是,就请你看在阿泽的份儿上,帮帮我们,好么?”
“又是这套,你们这些人吶!”楚莲低头,正对上北堂青秀带着恳求的目光,停了一下,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好,我只能答应你,我会尽力。。。。。。。如果赫连霄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我也不会耗时间在他身上。”
“好,这样一来,我便能放心了。”他低声自语了一声,忽然感觉周身一阵剧痛,忍不住闷哼出声。
身体感觉一下子脱力,手就那么垂了下去。
楚莲一动不动,听着北堂青秀的手落地的声音,眨了眨眼睛,将眼中一抹悲哀眨去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
不知道一泽如果听到了这个消息,会不会很难过,她突然很想念一泽。
北堂家。
北堂长老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脸色有些凄惶。
近侍走过来,垂首问道:“长老,起风了,进屋吧。”
北堂长老淡淡地看了一眼天空,问:“还没有找到阿秀吗?”
近侍面色犹豫,垂首摇头:“没有。”
北堂长老点点头:“走吧,不用管他了。”
九溪山上,楚莲脚下摆着一排酒坛,面前是一座坟。
她慢慢地坐下来,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伸手揽过一坛子酒,拍开封,香气立刻弥漫开来:“酒这种东西,我向来不爱,不过,今天就当为了一泽,我陪你喝。”说着她便仰头灌了自己一大口,结果。。。。。。被呛了,猛地咳嗽了好一阵。
“果然,果然还是不舒服,跟毒药似的。”
说是如此,她却还一口接一口地喝,一坛解决掉就把空坛子甩在一边,再开一坛,一个人独自坐在那里,笑容越来越舒展,苦涩也越来越浓重。
“我本是忘川河畔一缕游魂,身无长物,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每天最高需求也不过就是吃喝,直到遇见了你们这一群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你们逼得我必须往前走,往上爬,实际上,有谁问过我愿不愿意呢?你们强行交给我一个又一个的任务,但是你们自己却跑得无影无踪,唉!真他娘的操蛋啊。”说这话时,楚莲的动作已经有些凝滞,不少空坛子散乱地滚在地上,其实已经醉了。
她挥手将上好的汾酒倒在地上,“北堂青秀,虽然你在我背后捅了无数次刀子,但我楚莲依旧当你是个朋友,从现在起,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一个人,好走———”
说完这句,她将剩下的酒全部倒在了坟头上,倏忽一下,转身离开。
帝都的祸乱已经迫在眉睫。
如果说前一日的内乱,只是下酒菜的话,那么,如今的动乱,就是海鲜大餐了。
江南江北数十个郡在一夜之间惨遭屠戮,凶手便是那消匿人间整整一百年的龙族。
紧急召开大朝会的赫连霄终于后知后觉的回过了味儿。
莫非,北堂家是在收到了敌袭消息之后,才决定后撤的,他们这是想把一个巨大的烂摊子丢给自己啊!
楚莲在埋葬了北堂青秀之后,径直回了古家。
她压根就没有打算去北堂家送信,因为,北堂青秀宁愿死在荒郊野外,也不肯回自己的家,肯定是有什么不可言喻的苦衷的,既然人家自己都没提,她自然就不该去说破了,所以,她从头至尾都当作不知道,闭眼了事。
谁知她不找事,不代表事不找她。
刚回到古宅没半天的功夫,褚家就派人来围剿她了。
来者气势汹汹,说她杀了他们的少主,让一命赔一命。
林管家挡不住来势汹汹的仇敌,只能放任他们在古家大宅里横冲直撞。
楚莲闲闲地倚靠在门边,望着面前那个正欲持刀行凶的中年男人,笑着问道:“你是谁?”
那人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冲着身边战成了一排的人大喝:“都傻着做什么,赶紧给我上,将她绑了,带回去在少爷的灵前谢罪。”
楚莲低低的笑了一声:“褚寒阳犯上作乱,撺掇薛贵妃绑走皇上,继而又在宁巷中对皇帝大打出手。”她话音一顿,声音陡然眼里起来:“你们褚家的屁股擦干净了吗?皇帝陛下此时忙于朝堂之事,难道你们以为他就不会追究了?褚家家大业大,可到底只是臣子,你们怎敢如此胆大包天?”
三言两语,将对方驳得面红耳赤。
此时院子里已经围满了褚家的侍卫,突然,人群分至两侧,一人缓缓从中走出,正是褚明淳。
褚明淳看着楚莲,冷淡地笑了一声:“我们褚家与莲小姐本来颇有渊源,当是成人之美,以友相待的,现在,看来是不能了。”
林管家火急火燎地赶了上来,正要开口,楚莲却坦然一笑,将他轻轻拉开,朝褚明淳道:“莲方才言语莽撞,引起了误会,得罪了褚大人的地方请多多担待。”
褚明淳退开到一边,漠然道:“既是误会,自然要说清楚了!就请莲小姐先去褚家呆两天吧。”他的话音一落,众侍卫已扑了上来。
楚莲将林管家推入后面房中,脚步一错,身形一掠,转瞬便到了侍卫包围的中心。侍卫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一等高手,一齐攻上,用心险毒,显然是步步杀机。
褚明淳在一旁立着观看,并未插手。
林管家见对方人多势众,哪里呆得住?冲身旁一个小厮低声吩咐道:“快去北堂家请人。”
小厮应声而去,褚明淳一眼看透,朝身旁侍卫示意,两名侍卫立即冲出,将小厮围住。
楚莲反手几掌,四个铁卫被她掌风扫到,闷哼一声跌了开去。
褚明淳见她转眼之间已打倒十余名铁卫,惊怒交集,却不动声色,只是手掌微微收缩进了袖中,嘴里却朗声道:“短短时日,莲小姐功夫竟如此精进,褚某人佩服!”
话音刚落,一排暗器直刺楚莲腰腹。
楚莲冷眼一瞧,早已飞身掠开几尺,左手斜斜一挥,指风扫过那些暗器,发出“铛”的几声,暗器登时全部落下。
褚家人重暗器绝学,褚明淳在家族中更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但他没有想到自己骤然发力,竟然也能被楚莲这轻然一拂扫开,心中一震,面容阴沉。
第159章 外患三()
就在这时,又有一队人马从院外奔了进来。
“莫非是赫连霄来了?”楚莲纳闷回头去看,然后,一个须发斑白的老头子就出现在了她的眼里。
楚莲木讷了一瞬,停下手中动作,讪讪道:“北堂长老。”
对面正与她动手的那几人,听到这声招呼,几乎是下意识的便停了下来。
褚明淳原本再欲动手,却不得不收下动作,褚家与北堂家本来世交,就算有争锋,那也是暗地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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