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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约吗-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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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听他说话语气十分强硬,可仔细瞧,就能发现他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迁就阮绵绵这个伤残人士。这份温柔叫阮绵绵心头一暖,抿唇偷笑。

    望着他的后脑勺,她的心里又不禁升起疑惑,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自己缔结冥婚呢?

    难道刚才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吗?

    “这是后台!”

    “哦!”

    阮绵绵点头,拄着拐杖,掀开门帘子,往里头走,偌大的后台愣是一个人没有,她东看看西瞧瞧,这么些个东西,她也不敢碰,万一弄坏了别人吃饭的家伙儿,她可赔不起。

    “这就是京剧后台啊,各式的行头真多!”

    “嗯!”

    陆千钧跟在她身后,面露警觉,异色的眸子越发的幽深起来,刚一跨进门槛,他就觉得有些不舒服,连空气都觉得格外粘稠。他仔细观察四周,却没有发现半分异常,于是也不好作声。

    “这是油彩!还有片子,原来铜钱头就是用这些贴出来的呀……”她惊喜道。

    这门古老的艺术,对于她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多少有些陌生,问曲目戏种,她可能真的说不上来,但是若问最新的电视剧,最火的明星,她倒是能说上一二。

    “哎,这个黏糊糊的东西是什么?”

    阮绵绵瞪大的眼珠子,伸手戳了戳一脸盆地不明物体,单从颜色和形状真瞧不出来是什么,她转头看想陆千钧,想从他那儿找到答案。

    陆千钧回视她,低头扫了一眼盆中的东西,薄唇一掀,说:“榆树皮!”

    “树皮?”

    “没错,榆树皮剥下之后会产生一种粘液,用来揉片子用的,真人的头发经过粘液的揉搓就会变得顺滑打绺,很容易成型,并且不用发干变硬,通常情况下,京剧演员需要带妆几个甚至十几个小时,所以头发是一定不能变形的。”陆千钧科普道。

    “原来如此!”

    阮绵绵伸手戳了戳盆里的东西,又放到鼻下嗅了嗅,倒也是没有闻到什么味儿。于是,她兴趣缺缺地转向别处去了,兜到一处镜子前,她不由自主地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由自主地,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黑笔,描摹着自己的眉毛。

    她在画眉!

    看到她的动作,陆千钧微愣,锐利的眸光扫过窗外,他居然看到小绵羊站在门口,画面就好像定格了一样,她变成了一蹲雕像,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

    怪不得,他一进门就觉得不对劲儿。

    原来,是进入了另一个幻境之中,白玉堂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替你画眉!”

    陆千钧坐在椅子上,猿臂一勾,将阮绵绵纳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顺势接过她手中的眉笔,轻轻地扫过她的眉峰,勾起唇角,柔声问:“怎么想起画眉了?”

    “……”

    阮绵绵笑容一僵,心里也直犯嘀咕,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自顾自的画起眉毛来了。正当她陷入深思的时候,屋子里忽然变得嘈杂起来。

    原本空无一人的后台,顿时变得人来人往,有传戏服的,有贴片子的,有描眉的……

    “这是……”

    阮绵绵有些蒙了,她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周遭的演员,惊得合不拢嘴,他们说的大多是北方方言,偶尔几个工作人员说起几句上海话。

    房间的装潢,完全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的样式。

    “小绵羊,不要害怕,也别紧张,有我在!心口还疼吗?”陆千钧握住她冰凉的手,想将传递一丝温暖给她,却发现自己的手比她的还要凉,他苦涩的一笑。

    “我没事,但是我死了吗?”

    阮绵绵脸色一白,她指着门外的自己,压低了声音,问。陆千钧摇摇头,伸手遮住她的眼睛,凑到她的耳边,呢喃道:“放心,你把这当做一个梦境,当你听完所有的故事,一切就会回到原来的样子,相信我!”

    “梨园一日游?”阮绵绵松了口气,眨眨眼睛说。

    “呵……”

    陆千钧轻笑一声,她倒是很看得开,还有心思开玩笑,真是心大。

    他抬手将她乱入唇缝的一丝乱发整理好,眼里流露出淡淡的柔情,嘴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不再多说,自顾自的继续替她勾眉。

    专注而深情。

第381章 民国情事(2)() 
他们面对面。

    阮绵绵凝望着他,眼中温柔似水,一双凤眸绽放出令人醉心的笑意。从眉梢到眼角,从额头到下巴,她几乎看过他的每一个毛孔,他专注的模样,好像他的眼睛里只有她。

    深深地凝视,她的脸越来越热,蓦然飞上两片红霞,连耳根子都红了。

    “你经常给人描眉吗?”

    “怎么这么问?”

    陆千钧捧起她的脸,仔细的端详了一眼,又放开继续修饰。

    阮绵绵抿了抿唇角,小声支吾。

    “因为……因为你做这种事,好像很熟练的样子。”

    “哪种事?”

    “咳咳……”见他坏笑,阮绵绵差点呛到口水,急忙说:“就是……就是描眉啊!”

    “哦~~~~~~”

    陆千钧笑而不语。其实,她慌乱害羞的样子挺可爱,不过他更喜欢她生气发怒的样子,就像是一只生气勃勃的小野猫,张牙舞爪地想咬人,却又只能狗腿的俯首称臣。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不擅长。这一辈子,我只给一个女人描过眉。”

    陆千钧指尖轻轻地刮过她的鼻尖,笑着回答,他放下手中的眉笔,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在她的眉梢轻轻落下一吻。

    “好了?”

    “自己看看!”陆千钧将她推到镜子前。

    忽然,有一只手,直接穿过了阮绵绵的身体,拿起了一盒油彩,对着镜子勾画起来。两人皆是一愣,转头朝那人看去,从未完成的妆容里,他们看到了半张熟悉的脸孔。

    “白玉堂?”

    “这是1937年的上海,正是日本将手伸向这里的时候。”陆千钧咬着牙说。

    他是一个军人,不管是1937年,还是1942年,在抗战没有结束以前,这一切对于他而言,都是永远无法抹去的耻辱。他的唇角有些微笑的颤·抖,他还没有将敌人从中国的热土上驱逐出去,就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这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

    “白老板,白老板……”

    此时,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从外头急急忙忙跑进来,脸上的横肉随着他的跑动,颤颤巍巍地,好像随时都要掉落下来一般。白玉堂手中的笔一顿,眉头轻蹙,面上露出一丝厌恶之色,还没等男人开口,他便说道:“班主,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白某人就算饿死,也不会唱戏给日本人听!”

    “白老板,您怎么不听劝呢!我可告诉你,井田大佐能来听你的戏,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如果你不去,那咱们戏班这一大家子可怎么活啊?”班主苦着脸,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着。

    “哼,班主,你拎拎清,没有日本人,我白玉堂照样养活整个戏班!”

    “你……”

    见白玉堂油盐不进,班主怒上心头,抬手重重地拍了一记桌子,怒道:“姓白的,我告诉你,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少在那儿装高风亮节,你那点子破事儿,谁不知道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可不想陪着你一起死!”

    呵呵!

    白玉堂心中冷笑,靠他养的时候,便点头哈腰,一口一个白老板,事到临头了,便要他去当卖国贼,替那些日本人唱曲儿,越想他越是心寒。

    啪——

    他将笔往桌上一摔,呛声道:“我是唱旦角的,但我不是软蛋,你们要是害怕大可以走人。不过,就算你问我一千遍,我还是那句话,不唱就是不唱!”

    话音一落,屋里静了一分钟。

    突然,不知是谁起得头,耳边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掌声。

    “白老板说得对!”

    “没错,誓死不给日本人当走狗……”

    “……”

    附和之声越来越大,班主的脸上黑一阵白一阵的,就像是打翻了颜料一般,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戾气,大声呵斥道,“都不想干了是吧!”

    众人无语。

    “怎么了,这是?”

    安静的屋里,响起了一个慵懒的声音,像是刚睡醒一般,打着哈欠走了进来,他一身月牙白的长袍,上面绣着片片绿竹,清俊的气质,花哨的桃花眼,活脱脱一个从古代戏文里走来的文弱书生。

    班主瞧见来人,心知陆华浓在白玉堂心中的位置,立马告起状来。

    “陆老板,你来得正好!快劝劝白老板吧,井田大佐点名要他唱戏,白老板愣是给拒了,都三回了,您看……”

    “哟,唱戏啊!”

    陆华浓瞧了白玉堂一样,手往他肩膀上一揽,桃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笑着说:“玉堂说不去,便是不去了,班主你如此为难他,莫不是要赶他走?要知道,玉堂一走,我自然是不会留下,还有小秦那丫头,也会跟你这戏班摘个干净的。”

    一听这话,班主有些慌了。

    “这……”

    “不如这样,你去告诉井田大佐,过府唱戏就不必了,但是他可以来梨园听,也是一样的嘛!”陆华浓笑着说。

    他的语速不快,温柔平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只是……

    这个人好像有些怪异,身材清瘦,弱不禁风的模样,可是他的左手关节处,有不少老茧,尤其是虎口的地方,除了长期握抢,或者练习一些冰刃才会有的痕迹。

    阮绵绵看着陆华浓的手出神,努力地回忆,这种手部特征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陆千钧顺着她的视线瞧去,不由得剑眉一挑,撇撇嘴角,心中有些不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比陆华浓的手好看多了。

    于是,他将手伸到她的眼前,来回的摆弄,好似故意展示自己指节分明的手。

    谁知,阮绵绵二话不说,就把挡在眼前的爪子拍开了,没好气的说:“哎哟,别挡着我!”

    “……”

    沉迷思索无法自拔的小绵羊,全然没有察觉到身旁大灰狼已经生气了,而且把这笔账记在了陆华浓的头上,密谋着要将他的爪子砍掉。

    陆千钧脸色一沉,阴惨惨地问:“在想什么?”

    “想他的手……”

    阮绵绵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回答。

    “嗯,泡椒的不错!”他说。

    “哎,对了,我想到了!!!”

    阮绵绵激动地喊,差点没跳起来。见状,陆千钧的脸色更黑了,抿着唇角,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要红烧也行!”

    “哈?”

第382章 民国情事(3)() 
“清蒸的没什么味道!”

    陆千钧咬牙切齿地说,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陆华浓的手,忽然注意到他左手虎口的位置,有非常明显的茧子,这人不是唱小生的吗?怎么手上会有茧子呢?

    “你说的什么呀!”

    阮绵绵一脸懵逼的问,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儿,她好好地说人家的手,他非要扯到怎么个吃法上头,还真是牛头不对马嘴。不过,瞧着他黑着脸的样子,却意外的可爱。

    或许,这就是这个男人,表达在乎的方法。

    “他是练家子。”

    “是剑道!”

    阮绵绵笃定地回答,“我曾经见过这样的茧子,一般来说,中国功夫里的刀剑,虎口茧子的分布是食指内测更加厚一些,拇指内侧相对而言略微浅一点。而日本剑道恰恰相反。”

    日本!

    陆千钧听到这个字眼,不禁眯起了幽深的眸子,面沉似水,说:“陆华浓是日本人?”

    “很有可能!”

    “隐藏得够深的!”

    “也许他只是学习过日本剑道呢?不能单单凭一个茧子的位置,就说他是日本人,那样太武断了。”

    “嗯!”

    陆千钧点头,不再多言,牵着阮绵绵的手,朝着门口走去,飞快的跟上陆华浓的脚步,“是不是,跟上去瞧瞧不就知道了。如果他是,那么他就很有可能是日本人的间谍。”

    “好!”

    两人相携而出,没走几步,陆华浓的身影就不见了。

    阳光下,他们站在大街上,四周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不是晚上吗?”

    “境随心转,虽然幻境会向我们展示当年故事中的场景,但是也会将时间间隔缩短,对白玉堂和秦般若而言,他们没有经历过的事儿,或者未知的一些事物,这些就会被幻境自动略过。”

    “所以……今天是?”

    阮绵绵将头转向一旁的大字报,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1937年11月10日(上海是1937年11月18日沦陷的),也就是上海沦陷前夕,时间的跨度真的不小。

    记得在后台的时间,还是1937年5月。

    陆千钧眯起了眼睛,眼神之中多了一份警戒,却丝毫未减清澈和傲慢,他似乎察觉到什么,慢慢地挪到小绵羊的身后,呈现环抱姿势,将她放在目之所及的地方。

    ——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陆千钧猛然回头,发现那匹马近在咫尺,他一个转身,单手拦腰抱住阮绵绵,往左侧一扑,两人抱在一起,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儿,还没回过神来,只听得一声女子的惊呼。

    “站住!”

    “敢拦我的马,你不要命了!”马上的人怒道。

    滚作一团的两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两个争执的声音,莫名的熟悉。阮绵绵抬头望向马背上的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人不就是……

    “你怎么会在马背上?”

    “你怎么会当街拦马?”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

    阮绵绵这才发现,双手大敞,站在马前的人居然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那女子手持红鞭,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见她面色潮红,应该是跑了一路,好不容易追上来的。

    “喂,你拿了我家东西,还没有付账呢!一共三十八块大洋!”女子高声喊道。

    “让开!”

    马上之人不明觉厉,一声怒喝。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拿过她家的东西,他只知道,他取回的是自己的印章。可这话到了这个女人嘴里,他竟然成了小偷了。

    女子见他不承认,越发的气恼了。

    “嘿,你好歹是个军官,别跟我装傻啊,你拿了我一家一枚印章,那可是田黄石的,要是没钱,就把东西交出来!”

    “证据!”

    马上的男人,一身融化,脸色阴沉,话不多,马鞭一挥,就要离开,女子偏生不让,上前一步,抓住缰绳,仰头望着他,说:“我亲眼看见你拿走的,这还有假!”

    “哼!”

    马上之人冷冷一笑,轻蔑地扫了女子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说的印章可是一枚田黄石,上面雕刻着饕餮的纹路,底下的字是小篆的名号。那你还记得刻的是什么字吗?”

    “当然知道,刻了三个字——陆千钧。”

    “知道是谁吗?”

    马上男子又问,女子眼珠一转儿,机灵的眨巴双眼,看了看他,心说不会这么巧吧,这枚印章的主人就是这个刺儿头?她心虚地撇嘴,吐出三个字。

    “不知道!”

    “我就是陆千钧!”男人说,“所以让开!”

    “哎……”

    女子气得牙痒痒,脸涨得通红,秀目圆瞪,恨不得把他从马上拽下来。

    就算这个印章原来是他的,现在也不是他的了,是因为他自己没有保管好,这才流落到他家的古玩铺啊!说两句好听的,说不定她还给他了,谁知道,这个男人一进门,拿了东西就跑。

    而且顶着一张面瘫脸,是要克死谁啊!

    简直可恶至极!

    “我不管,我只知道,我要拿回我的三十八块大洋!”

    男子眸光一敛,竟有些疑惑,瞧这女子的穿着打扮,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女儿,为什么对着三十块大洋如此耿耿于怀呢?少年军官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不愿在同女子当街拉拉扯扯,打算说两句官话吓唬吓唬她。

    “我有战报在身,让开!”

    说完,他便策马扬鞭,扬长而去。

    留下女子一人,站在街头,尴尬的直挠头,什么狗屁战报,明明是拿了东西不给钱,陆千钧是吧,姑奶奶记住你了,要是再让她遇上,非要他好看不可。

    女子也走远了,街上又恢复了最初的繁华,刚才那个小插曲,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

    谁也不知道。

    因为他欠下了三十八块大洋,才在这段峥嵘岁月里,找到了一隅心安之所。

    ——

    陆千钧将阮绵绵搀起来,替她掸去身上的尘土,面色有些凝重,眼底藏着心事。阮绵绵抿着唇,也不说话,她也没弄明白,这骑马的军官跟拦马的女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就是你?”阮绵绵问。

    “不记得!”

    陆千钧抿着唇,在记忆中不断的搜寻,却犹如泥沙入大海,一无所获。不过有一点,他可以断定,他的部分记忆,应该是被人抽走了。

第383章 民国情事(4)() 
“那个女的是谁?”

    阮绵绵惊讶于她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外貌,猛然想起之前的老照片,如果这个女孩不是自己,那么就是穿和服的女孩,“是那个照片里的女孩吗?”

    “我不记得!”

    陆千钧摇摇头,他不记得生命之中,曾经出现过这样一个女孩,可是就在刚才,只看了一眼,仿佛将她那张鲜活的面孔烙在心上,让他的胸口无比滚烫。

    “你叫陆千钧?”

    “……”

    沉默。

    他答应过若杜,他不能说。

    万万没想到,她是通过这种方式知道自己名字的,更没想到的是,能在死后百年,那个意气风发,英姿飒爽的少年军官。他还记得那一年,上海战况紧急,这是他人生的第一场战役,也是第一次作为指挥官,全程指挥战斗。

    也是第一次,他看到了无数生命流血牺牲,只为了向前挪动一寸阵地。

    阮绵绵深深地望向他,凝视他的眼眸,他的瞳孔里翻涌着热血,目光里透着骄傲,忽然觉得,他的身上充满了军人的荷尔蒙,让人不自觉的想仰视他。

    少年时,常听母亲说,女人对男人的爱,大多来源于深刻的崇拜。现在,她似乎有些懂了。

    因为她看到,这个男人有一根挺直的脊梁。

    “陆千钧,千钧一发的千钧吗?”

    “嗯!”

    “很好听,我喜欢这个名字!”

    阮绵绵嘴角扯开一抹弧度,露出真挚的笑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心里却有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那个拦马的女孩会是我的前世吗?他之所以会来到自己身边,是不是因为这张一模一样的面孔,还是为了解开前世的迷局?

    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那又是一个怎么样的故事呢?

    想着,她的心就不由自主的动摇了。

    滴滴——

    一声汽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

    陆千钧立刻将阮绵绵护在怀中,离开道路中间,立在道路旁,看着一辆黑色轿车从眼前驶过,他认识这辆车,也认识车里的人,“白玉堂,他怎么会……”

    “怎么了?”

    “他怎么会坐在陆家的车里。”陆千钧拧起了眉头,这一年,日本人的触手已经伸到上海,所以即便是陆家,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跟他们为敌。

    陆老头子更不是个有民族气节的人,他的眼睛里,关心的只有钱和女人。

    白玉堂怎么会跟他搞在一起?

    “什么情况?”阮绵绵问。

    “走,跟上去看看!”

    陆千钧搀扶着她,抄近路拐道儿去陆家。

    黑色轿车长驱直入,一路开到了陆家的宅子门口,缓缓挺稳,车门被打开了,白玉堂钻出车厢,站在陆家的大门口,他停止了腰杆,深切的望了一眼高处的匾额。

    陆府。

    他勾起唇角,冷冷地一笑,当年叱咤风云的陆家,如今也犹如丧家之犬,只能来欺负欺负他们这些戏子了。

    说来也巧,他前脚进门,陆千钧他们后脚就到了。

    久违了!

    陆千钧薄唇轻抿,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一股强烈的恨意,这个大帅府,困了他近百年,没想到还能在环境中,再一次回到这里,老头子再世时最风光的时候,应该是娶姨太太进门的时候吧!

    那些个女人,有什么好,可老头却乐此不疲,最后还不是死在女人的床上。

    男人的热血就该在战场上挥霍。

    这一点上,陆千钧是瞧不起陆世勋的。可是,他找白玉堂来是算怎么回事?

    “这是……”

    “我家!”

    陆千钧漠然说道。

    “我……来过这里,好熟悉!”阮绵绵迟疑地说。

    她轻轻地按压太阳穴,压下这种微弱的刺痛感,无形之中她感觉到一条绳子,捆绑着自己的手脚,让她动弹不得。但是,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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