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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约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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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骨笛气得不轻,忍着怒意,放柔了语气,“请问主人找骨笛来,有何吩咐?”
“没什么大事儿,做顿饭而已。”阮绵绵轻描淡写的说,朝着骨笛咧嘴一笑,带着那么一点小得意,骨笛微微一愣,眉头轻蹙,不解的问:“你找我出来,就为了做饭?”
“嗯哼!你以为你还有什么大用处吗?”
“你竟然……让我,让我……”骨笛气得直跺脚,在阴山这片地界,她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妖怪,但是好歹报得出名号的,该死的阮绵绵竟然让她用一双吹笛的手来做饭,简直暴餮天物。
“哪儿那么多废话,做,我就放过你,不做,我就念咒语。你自己看着办吧!”阮绵绵坏笑一声,双手抱胸,一副胡搅蛮缠耍无赖的模样。
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最可气的不是被威胁,而是明明知道这是威胁,但是却无能为力,只有顺从。
骨笛发誓,等阮绵绵失去了利用价值,她一定请主人把她交给自己处置,她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样才能消了心里这口怨气,“是,主人。马上就做!”
她接过阮绵绵手里的锅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直跳,耐着性子洗手作羹汤。
阮绵绵往旁边的桌子上一坐,给自己沏了一壶茶,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看着骨笛围着灶台转,时不时地还给一点指导性的意见,而且还是一些完全没有建设性的意见,纯属废话。
听得骨笛想一锅铲朝她呼过去,打死也好,打昏也罢,反正只求阮绵绵别在说话,霍霍她就行。
“你给我闭嘴!”骨笛忍无可忍大喊一声。
吓得阮绵绵一个嗝卡在嗓子眼儿,好半天才打出来,被子往桌上一甩,仰着下巴,丢了一记冷眼过去,傲娇的表示:“喂,谁是主人,你倒管起我来了,领导指导工作,是你的福气。身在福中不知福,切!”
骨笛对她的话一知半解,但是从她那表情就知道,一定是在埋汰自己,但她小命还在阮绵绵手里,当下也不好发作,只能埋首做羹汤,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趁着阮绵绵低头沏茶,袖口一甩,一层白霜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掉进了汤里。
第40章 送到嘴边的毒药()
“喂,起来!”
骨笛满心懊恼地说,怨念地瞪着睡得呼噜震天,一嘴哈喇子的阮绵绵,用力地踢了她的小腿肚子一脚,“阮绵绵,你给我起来,饭做好了!”
“好了?”
阮绵绵迷迷瞪瞪的从梦中醒来,眨巴着一双惺忪的睡眼,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瞅了瞅骨笛,又瞅了瞅食盒,心中一喜,可算能交差了。
“哟,看不出来啊,动作挺快!”说着,她上手将食盒的盖子一掀,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哇~~~~色香味俱全啊!”
“哼!”骨笛轻蔑的冷哼一声,骄傲的扬起下巴,对阮绵绵的赞美不屑一顾。
阮绵绵看着香气四溢,美味可口的饭菜,眼睛都绿了,摸一把自己的肚皮,都好几天没吃饭了,从梦境回来,身体虚得很,又是“牢狱”又是放血,都累脱了相了。
还得累死累活的给陆千钧当烧火丫头,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她怎么想怎么憋屈。这么一寻思,她的内心就产生了极度不平衡,面对眼前的美食,她不由自主到底伸出了爪子,砸吧了一下嘴,垂涎的说:“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我来尝尝!”
“哎……等等!”骨笛连忙喊道,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眼神飘忽,心虚地东瞄西看。
阮绵绵疑惑的仰头,问:“怎么了?”
“额,那个……这个是你给陆千钧准备的,量少了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更何况是陆千钧,你说是吧?”骨笛心急的解释,转身将灶台边上的那盘菜端了过来,“这个,特意给你留的。”
骨笛心中冷笑,如果不是主子交代,阮绵绵现在还不能死,不然她才不拦着她试菜呢!
“就这么点?”
阮绵绵嫌弃的接过盘子,一片绿,她嘟着嘴,头顶着怨念,无处安放,将手里的菜放桌上一放,心里略有不爽,差别对待,给陆千钧就是大鱼大肉,当亲爹老祖宗一般的伺候,到她这儿,就只能吃点素。
“哼,走了!”
说完,阮绵绵气冲冲的走了,走在回去的路上。
三步两回头,一步一招手,提着食盒横着走,因为有点沉。
哟,远远的她就看见那个假山头上,坐如钟的清秀小哥,一脸清心寡欲的模样,这么一看还真有点修仙的意思,可是跑到鬼怪出没的阴山来修炼,也是奇了怪了!
“嗨,你怎么还在这儿呢?”
“我从出生就在这儿。为什么要走?”清秀小哥莫名其妙的看着她。阮绵绵一愣,出生在这里,这一片杂乱的山石林里?这小哥长得倒是挺好看,怎么脑子不太好使呢!
她放下手里略重的食盒,捋了捋有些凌乱的长发,用力的攀了两步,坐了下来,用手肘撞了撞他,小声的问:“哎,小哥儿,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那是什么?”
“你没有名字吗?”阮绵绵吃惊的瞪大了双眼。
清秀小哥努力的想了想,不太确定的说:“我……叫石崖吧!”
“石崖!挺好听的……”阮绵绵朝着他一笑,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个纸包,往他手里一塞,“给你,我从厨房顺的,坐这儿这么久,饿了吧,吃吧!”
“吃?”石崖疑惑的看着手里的纸包,还带着阮绵绵的一丝丝体温,很多年了,没人给过他东西,也没人看得见他了,他露出一抹笑容,微微颔首:“谢谢!”
“好了,你在这里坐着吧,时间不早了,记得早点回去。”
阮绵绵十分江湖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提着食盒,快步的朝钱走去,直觉告诉她这条路就是通往“宁致斋”的,没有理由,莫名地她就知道。
——
宁致斋,木棉落花。
阮绵绵左手换右手,右手甩甩换左手,左手刚放了血也不敢太使劲儿,怕伤手蹦了出血不止,就这么折腾了一路,总算是进了屋,打眼一瞧,陆千钧就跟老爷似的,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翘着二郎腿,坐在桌边喝茶。
“哎,你不是?”
阮绵绵放下食盒,诧异的指着他,明明之前就剩一口气了,一顿饭的时间,他就活蹦乱跳了,还能下床了,闹呢!
“我怎么了?”
“额,没事,没事……”阮绵绵连连摆手。
陆千钧抿唇挑眉,看不出喜怒,定睛看着一身尘土的阮绵绵,眼中闪过一抹探究的目光,他嗅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不禁问:“你刚去哪儿了?”
“我?厨房啊,还能去哪儿?”说着,阮绵绵将食盒中的饭菜取出来,在桌上一一摆开,将筷子放在陆千钧的手边,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您老请用膳!”
见状,陆千钧轻哼一声,垂眸瞥了一眼面前的饭菜,眉头缓缓皱拢,沉声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咳……当然啦,我亲手做的!”阮绵绵拍胸脯保证,心虚的说,生怕被他看出来,语气不由自主的重了几分。
陆千钧勾了勾嘴角,看着饭菜上面泛着莹莹的蓝光,心一点点的往下沉。他原本以为,阮绵绵对自己还是有几分情谊的,没想到她竟然有胆子给他下毒,真是好样的。
“既然是你做的,那你觉得我应该先吃哪一道呢?”他转过头来,仰头望着她,问。
阮绵绵微微一愣,挠了挠头,信手一指,咧嘴说:“那就这道吧,干煸鹅掌,色泽油亮,品相还好!”
“好!那就这道,你喂我。”
“啊?哦!”阮绵绵小心的点点头,抓起筷子,伸向那道菜。
陆千钧紧抿着刚毅的薄唇,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将她飘忽的眼神,心虚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心里哀叹,就差把心挖出来送到她眼前,而她竟然视而不见。
“喏!”
阮绵绵夹着一只脱了骨的鹅掌,用手托着,递到陆千钧的唇边,示意他张嘴。
“你当真要我吃?”陆千钧郑重的问。
“不然呢?”
“好!我吃!”他张嘴,将鹅掌纳入口中,慢慢的咀嚼着,嘴角擎着笑意,眼神却慢慢的变冷。
阮绵绵见他吃得仔细,忍不住问:“味道怎么样?”
“呵呵……毒药的味道,自然是甜的了。”陆千钧嘲讽的一笑,缓缓起身,转头回视,将锐利的眸光投注在她错愕的脸上,冷声说,“你惊讶的眼神演得可真逼真!”
第41章 陆千钧你个老不死()
阮绵绵有点懵逼,秀眉微蹙,没明白陆千钧到底在说什么,疑惑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陆千钧冷笑一声,抬手轻轻地挑起她的下巴,别过头去不正眼瞧她,垂下眼帘,眼光落在她腰间的骨笛上,格外轻蔑地说:“阮绵绵,我一直很想问你,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什么滋味儿?委屈求全又是什么感觉?”
下巴被捏得生疼,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陆千钧抬起头,迎上她无辜又费解的眸光,勾起了嘴角,用手指慢慢的摩挲着她光洁的下颚,认真又多情样子,缓缓开口说,“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嗯哼!”
“喂,陆千钧你个老不死的,你有什么说什么,别阴阳怪气的膈应人,我可没吃你家大米,说得酸话我真的一句都听不懂!”
阮绵绵噼里啪啦一通说,压抑着心头火,瞪着陆千钧,倒也不惧,他就一病秧子,在那儿装坚强,自己还能让他欺负去了。要是换做别人,按照她的暴脾气,早就大耳刮子抽上去了,还能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鬼话连篇。
“你,叫我什么?”
陆千钧一愣,冰山脸都出现了一丝丝裂痕,眯起了眼睛,释放出危险的信号,“老不死?很好!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死吧,那我就好好的活着,咱们比一比谁活得比较久。”
听这话,阮绵绵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原本的气势一下就褪去了不少,手脚渐渐冰凉。
“你,你要做什么?”她本能的往后退,想要远离陆千钧。
“做什么?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碰你,你配吗?”
陆千钧从衣兜里掏出一方手帕,轻轻的擦拭捏过阮绵绵下巴的那只手,然后毫不留情的将手帕丢在地上。
在手帕落地的一瞬间,阮绵绵的脸色一白,她应该懂得伴君如伴虎,陆千钧就是阴山的主,他的阴晴不定,他的喜怒无常,她都一清二楚,可是为什么在那一抹白色飘落的一刹那,她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看着她眼圈微微泛红,陆千钧冷酷的脸上闪过一抹僵硬,抿了抿唇角,心里烦躁,袖手一挥,“来人,我不想看到她,把她带走,关进‘牢狱’。”
不知藏身何处的黑影忽然出现,点头答道:“是,大帅!”
牢狱!
阮绵绵惊住了,眼神慌乱,想要求饶,却因为倔强而迟迟不肯开口,他是真的要让自己进牢狱,难道她对他已经没有价值了,他已经找到更好的方式了吗?
也许这种方式就是炼化灵魂在补足。
如果不知道那是一个噩梦一样的地方,她也许会昂首挺胸地走进去,但她去过那里,没有光,没有人,遍地尸骨,满是血腥的地狱,进了那里的她还能活着出来吗?
“快走!”烛袖口一抬,一条红麻绳就拴住了阮绵绵的手,陆千钧的目光落在她勒红的手腕,上面还包裹着一层厚厚的白纱,眼神有了一点温存,有一种叫做心疼的情绪稍纵即逝。
阮绵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着牙,被烛拉扯着,就像是驱使犯人一样,带离了宁致斋。
——
“你确定你还撑得住?”
话音刚落,若杜的身影就凭空出现在老屋子里,他还是老样子,月牙白的长袍,手里提着一只不离手的箱子,里头有毒药有解药,有符咒有灵丹,仿佛提着的不是药箱,而是生死。
“不是有你吗?”
陆千钧捂住胸口,脸色发紫,苦笑着问:“我现在的脸色像不像一只紫薯?”
“有点!”若杜不苟言笑的伸手探了探他的脉象,又摸了摸他的胸口,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样子,阮绵绵真是你的福星,这样还死不了。”
“福星?那毒药可是她亲手喂的。”陆千钧没好气的纠正。
“你不吃不就行了,矫情!”
若杜淡淡的呛了他一句,对他那点小心思还是拿捏得挺准,心里明知道阮绵绵是无辜的,可还是想测一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不知情,二话没说就把毒药吞下肚了,现在还得麻烦自己。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陆千钧什么了,一年到头都是在伺候他,替他开药收拾烂摊子。
“演戏,就讲究逼真。我要是不来真的,恐怕是瞒不过去的。”陆千钧收敛了嬉笑,一脸认真的说。
大帅府是他的大帅府没错,但是他陆千钧也不会傻到以为这里是铜墙铁壁,水浇不透,油泼不进,隔墙有耳的道理还是懂的,更何况阴山脚下,无独有偶,就有那些个眼线能逃过他的眼睛。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若杜淡然道。
“藏着掖着,我中毒的事儿一个字都不提,不过就要劳烦你来来回回,多走几趟了,脚步得急促,神色要凝重,咱们不能让外头等着的人都知道,也不能让他不知道。欲说还休,他才觉得消息来得真实。如果心里有鬼,一定会来一探究竟我没死,到时候,瓮中捉鳖手到擒来。”陆千钧驾轻就熟的说。
“近日,除了陆千恒有些不安分外,我总觉得还有一股力量在阴山制造混乱,一旦阴山霍乱,可不好收场,且上点心吧!”
“嗯,知道了!”陆千钧微微颔首。
阴山这地界,总有些个自不量力的主,希望玩谋朝篡位的戏码,他闲着也是闲着,陪他们玩上一玩,全当消遣。
若杜微微颔首,面无表情,轻描淡写的说:“阮绵绵有一句话真没说错。”
“什么话?”陆千钧问。
“陆千钧你个老不死的。”
若杜浅笑道,将手里的药丸递到陆千钧的嘴边,他没有立刻吃药,反倒是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耸肩憋笑,到放声大笑,这话从阮绵绵的嘴里说出来一点儿都不稀奇,但要从若杜的嘴里说出来,可就比金豆豆还值钱。
老不死!
他明摆着说他老谋深算,这么一听,也算是变相的在夸他吧。
“都是千年的狐狸,咱们还得有自己的聊斋。”陆千钧一副英雄惜英雄的架势,就着若杜的手,把药丸给吞了下去,靠在床边闭上眼睛养精蓄锐,可是嘴角那抹笑意却没有褪去。
接下来,就只有等了,看谁的耐力好。
希望那人,不要让他太失望才好啊!
若杜见他气血虚弱,也没有多呆,转身就立刻了,临走前留了一句话。
“牢狱那环境,恐怕阮绵绵她受不住。”
陆千钧手指一颤,渐渐攥成拳,面上却瞧不出息怒,提高了声音,略带着一丝怒意和虚弱,像是故意说给别人的听的。
“敢给我下毒,我就要她生不如死。不应该吗?”
“戏足了。”说完,若杜敛神,跨出了院门。
第42章 鬼面男的阴谋()
西南角的小院,昏暗的烛光。
鬼面男轻抚着肩头的紫貂,眼中露出得意之色,骨笛从门外而来,单膝跪地,眼中满是兴奋,娇柔的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微笑,“主子,属下有要事禀告。”
“什么事?”
鬼面男眼皮都没有撩一下,专心的梳理着紫貂的绒毛,似乎对她所说的要事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骨笛心头一跳,邀功一般地说:“今日属下,在监视阮绵绵的时候,趁机在陆千钧的饭食当中下了蚀骨散,现下已经毒发,阮绵绵也被关进牢狱。”
“什么?”鬼面男手下一顿,抬起头来,“下毒?”
“是!属下亲眼看着他吃下去的。”骨笛窃喜的说。
话音未落,她胸口就被鬼面男打了一掌,人就毫无防备的飞了出去,“砰——”的一声巨响,重重的砸在了对面的墙上,鬼面男怒从中来,“骨笛,几日不见,你竟然敢善做主张了?”
“属下……属下只想替主子分忧!属下知错……”骨笛呕出一口血,吃力的回答,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
鬼面男一点儿情面不留,斥责道:“知错?你以为陆千钧是一个小小的蚀骨散就能够对付的吗?如此轻而易举的事儿,我需要蛰伏这么多年,精心谋划,去找出他的破绽跟软肋吗?”
“可是……”
“没有可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原本能够躲在暗处利用阮绵绵这步棋,就能够让陆千钧丢盔卸甲。而你却跑去给他下蚀骨散,试问以阮绵绵的能力,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你当陆千钧是傻子吗?”鬼面男怒不可遏,原本舒服酣睡的紫貂都被他吓得浑身颤抖起来,躲在椅子后面不敢出声。
骨笛忍住眼中的泪水,低头不语,她承认主子说得有道理,但是她对主上的忠诚是不容置疑的。
“属下……属下应当如何补救。”
“补救?”鬼面男冷笑一声,“怎么补救,先前陆千钧只是心存疑窦,有一股力量存在,但是现在他可以确定,确实有人要对他不利。把目的跟处境都暴露无遗,你说,你想怎么补救?”
骨笛心中懊恼,自责自己的善做主张,咬着唇哽咽的说:“属下,属下误了大事,愿以死谢罪!”
说完,抬手就对着自己的天灵盖拍了下去。
“住手!”
鬼面男阻止了她的动作,虽说心中恼怒至极,但冷静了几分,仔细一想,斡旋得当,也不失为一个除掉陆千钧的机会,已然如此不如姑且一试。
“主子?”
骨笛感激的望着鬼面男,又燃起了希望。
“你刚才说,阮绵绵被关进了牢狱?”鬼面男问。
骨笛点头称是。
“陆千钧不是个傻子,明知道阮绵绵不会有蚀骨散这种东西,却还要把阮绵绵关进牢狱,目的有两个,第一保护阮绵绵,第二请君入瓮。”鬼面男冷笑一声,眼神清明,恢复了以往的睿智,“事情好像变得有趣了呢!他越想保护谁,我就越要毁了谁,他想请君入瓮,那我就从善如流。看谁棋差一招!”
“主子,属下不懂。”骨笛谨小慎微的说。
“你不需要懂,好好监视阮绵绵,别再轻举妄动。自有人按捺不住,咱们静观其变。”鬼面男蹙眉警告,骨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出院门,有些黯然神伤,她对主子的感情,难道主子一点儿都不知道吗?
既然不在意她,为什么要阻止自己以死谢罪?
女人对男人的臣服,也许更多的不是怕,而是爱。
——
宁致斋。
木棉花轻舞飞扬,院里院外一片祥和宁静。
若杜一边收起自己的药箱,一边说,“我已经跑了第三趟了,你等的人好像一点儿要来的意思都没有。”
“要不我去催催?”
陆千钧翻了一记白眼儿,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怨念的捧着圆滚滚的肚子,该死的,他又变回黑猫了,只要身体一虚弱,没有若杜的药物辅助,就会立马变成这副鬼样子。
“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行动自如啊?”
“还差得远呢!你以为我这是灵丹妙药,吃一颗功力大增,来一打起死回生啊?”若杜呛声道。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都嚷嚷一整天了要出去,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支持。
这么急不可耐的样子,明明就是担心阮绵绵,想去牢狱看看她是否安好,嘴上却打死不承认。
“切!”陆千钧轻嗤了一声,就闭门养神去了。
若杜从包里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这是他用三种不同属性的灵魂炼制的丹药,“喏,抓了两个穷凶极恶的厉鬼炼的,就这么一颗,在命悬一线的时候,吃了可以让你的能力恢复如初,不过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你自己看着办吧!”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陆千钧挥了挥爪子,竟药丸拨了一下,就掉进了他脖子上挂着的口袋里,当猫真是麻烦,长这么大的肉垫,除了防震一点用都没有,撩了撩嘴角的胡须,眼巴巴地看着门外。
“想去看阮绵绵?”若杜轻声问。
“想啊!”陆千钧动了动三瓣儿嘴,“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去吧!”
“现在?”
“当然,你要是变回人形,你觉得这院门你走得出去吗?”若杜叹息了一声,果然掉入感情漩涡的男人,双商都普遍被吃了,受伤了还一副茶不思饭不想的样子。
“嗯,不去!”
“当真不去?怎么说阮绵绵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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