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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约吗-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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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着恶臭,拖着受伤的身躯,匍匐前进,爬过一个又一个土坡……
红十字,战地医院!
“同志,你没事吧?同志,你还好吗?同志……”
“我……”
他的话,像是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眼前一片迷茫,最终陷入了黑暗之中。即便失去意识,他的耳边仍然能够听见一个清越的声音,呼唤着他。
正因为这个声音,他才又一次活了过来。
她是谁?
陆千钧努力的挣扎,四周仍是一片黑暗,他挥舞着双手,始终无济于事,他被困住了,意识到这一点,他试图唤醒意识,从梦魇中出去。
常听人说,梦魇太深,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倏地,黑暗扭曲,开始出现画面。
大帅府。
陆千钧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颗大树前。
眼前有一个少年被捆住手脚,吊在树上,光裸着上身,瘦弱的身躯布满伤痕,因为寒冷而瑟瑟发抖。此时,陆世勋面色潮红,酒醉微醺,手里拿着一根皮鞭,挥得飒飒有声。
“小兔崽子,说,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
“老爷,求您了,别再打了!”一个年近五旬的妇人抱住陆世勋的腿,苦苦哀求着。
但,陆世勋全然不为所动,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一脚将人踹开,正巧妇人一头撞上了旁边的太湖石,顿时头破血流,被吊在树上的少年,这才有了些许反应。
“吴妈!”
“老东西,自不量力,想求情,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来人,给我拖下去,埋了。”陆世勋啐了一口唾沫,鄙夷地说。
“陆世勋!”
少年低吼着,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兽,想要捍卫自己最重要的人,但他却无奈能为了,只能用嘶吼来表示抗议。陆世勋冷眼瞅着他,微微一怔,从少年的身上,他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倔强。
第493章 夜有梦魇(2)()
“老子的名字,你也配喊。”
说话间,一鞭子甩了过去,陆千钧眉头一蹙,想伸手去挡,却发现鞭子轻而易举地穿过自己的手掌,狠狠地抽在了少年的身上,只是那少年,却一声不吭,恨恨地瞪着陆世勋。
“敢瞪劳资!”
陆世勋低咒一声,恶毒地眸子一眯,手中地鞭子便跳起舞来,左右开弓,沾着盐水,在少年的身上留下斑驳血痕。少年咬着牙,勾唇一笑,鹰隼一般的眸子,充满了仇恨。
“陆世勋你不得好死!”
“敢咒劳资,说,昨天晚上去哪儿了?部队都没回,你知不知道你违反军纪了,劳资抽你一顿鞭子,总好过你被抓回去枪毙吧!说,昨晚到底干什么了?”
陆世勋抽了一通,累得直喘粗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老酒,质问道。
“昨天,是阿妈的忌日。”少年吼道。
“哟,上坟去了!”
陆世勋脸色未变,眼神却柔和了一些,不复方才的剑拔弩张,攥着鞭子的手,微微一抖,一连灌了两口酒,才将心中的浊气平复下来。
“陆千钧你给我记住,甭管是你阿妈的忌日,就算是劳资的忌日,军纪面前,一律都是放屁。”他高昂着下巴,对少年教训道,那副骄傲的德行,无比的扎眼。
少年啐了一口血水,怒极反笑,“迟早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好!劳资等着。”
陆世勋仰头大笑,似是十分愉悦,叫来下人把少年从树上放下来,周遭的人对于老爷的阴晴不定,似乎见怪不怪了,看着少年的一身伤,也没有特别的表示。
“送少爷回去,好生照顾着。”
“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远了。
院子里,大树下,只剩下陆世勋一人,他捏着鞭子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望着远处的院子,发出一声叹息,“阿岚,我终究当不了一个慈父。”
阿岚!
陆千钧眉头微蹙,陆世勋喊得是他阿妈的乳名,像他这样的男人,也跟就配不上他阿妈,都说他阿妈不是心甘情愿嫁给陆世勋的,是被他强抢来的。
对此,他深信不疑。
吊在树上抽打,这是第几次?
陆千钧轻笑一声,似乎记不清了,自打他记事起,不是拳打就是脚踢,一言不合就是鞭子伺候,直到去了部队当了兵,他才摆脱了地狱般的生活。
这都不是最可笑的,最可笑的是陆千恒,居然对他说,羡慕他,即便阿爹打他也是在意他的,好过对他不理不睬。
呵呵……
陆世勋真当不起阿爹这个称谓,他不配。陆千钧咬紧牙关,一步一步朝着陆世勋走去,伸出手掌,摸上他的脖颈,很可惜他碰不到他。
忽然,陆世勋像是看到他一样,对着他的方向,嘲讽地说道,“你想杀我吗?还嫩呢!”
“你……”
陆千钧震惊了,往后大退了一步。
这是他的梦,陆世勋怎么能看到他,难道真有梦魇?
“放我出去!”
“休想!”
话音一落,周遭的景物又发生了变化,一无所有,只有白茫茫地雪,一个穿着红色斗篷的人站在雪地的中央,那时一个女人,她的身上不断的渗血,沁透了一地地白雪。
“陆千钧,我要死了!”
女人用悲戚的声音说道,然后缓缓地取下帽子,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孔。看到阮绵绵的脸,陆千钧瞳孔一缩,她怎么会在这儿,她不是应该躺在他的怀里,安然入眠吗?
“你是谁?”
“是我,我是小绵羊啊!为了救你,你看我的血都快要流干了,我这么的爱你,为了我留下来吧!”
说着,阮绵绵便朝他伸出了手,用哀怨的眼神,凝望着他。陆千钧稍稍一愣,裹足不前,理智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这只是在自己的梦里。
可是,小绵羊的眼神,看得他心都碎了。
“来,留下吧!”
“好!”
陆千钧颔首,眼神迷离,一步一步地走向她,四周的寒冷,叫他不由一激灵,神智清明了一些,打眼扫去,那只暴露在空气中的手。
顿时,他便醒悟了过来,一把拍开那只手,冷声道:“我……不!你不是阮绵绵,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的绵绵啊!来,过来~~~~”
“你不是!”
陆千钧心中冷笑,笃定地回答。
“你!”阮绵绵怒甩衣袖,咬牙切齿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你的手腕上,没有木棉花。”
“木棉花?”
梦魔十分诧异,她在陆千钧的脑海中搜寻了一切关于阮绵绵的信息,居然还有她不知道的。对此,她表示怀疑,“你别骗我,她的手上,怎么会无端出现木棉花呢?”
“呵,梦魇,别太自以为是,总有你不知道东西!”
“哼,走着瞧!”
梦魇气急败坏,冷哼一声,便拂袖而去。陆千钧长出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放松全身,向后倒去,陷入一片冰凉之中,雪从天而降,越下越大,直到将他全部覆盖。
半空中,飘来一朵火红的木棉,落在隆起的雪堆上。
梦,依旧深沉。
夜,别来无恙。
——
只是景,三山四水,总不尽相同。
午夜子时,某高档小区。
有两个黑影一路而过,潜入了一所公寓楼内,雪依旧下个不停,积了厚厚地几尺,而他们乘雪而来,却片叶不沾身,肩头发梢连一点水渍都没有。
两人都穿着斗篷,其中一个穿着玄色金丝斗篷,问身侧的黑衣人,“就是这儿?”
“是的,主人!”
“开门吧!”
“是!”
黑衣人掏出一张指纹倒膜,放在开锁处,轻轻一碰,门便自动打开了,他恭敬地低头,“主人,请!”
“嗯!”
两人进入屋内,而这房间的主人,对此却一无所知,好像睡死过去了一样。金丝斗篷的主人,取下帽檐,露出一张俊逸非常的面孔,环顾四周,越看脸色越差。
这是人住的地方?
分明就是一个猪窝嘛!
顾岸嘴角一抽,问:“苗裔,你确定咱们没有来错地方吗?”
“回禀主人,没有!”
苗裔低眉顺眼地回答。
第494章 剥夺身体(1)()
“呵!”
顾岸轻笑了一声,迟迟不肯往前走,俊脸上写满了嫌弃,偌大的房间里,居然没有一处下脚的地方,真不知道顾明泽是怎么在这个猪窝里住下去的。
“主人,需不需要属下打扫一下?”
“不必了,时间紧迫。”
顾岸俊眉一挑,咬紧牙关,努力克服心理障碍,迈开步子朝卧室走去。所过之处,满是脏衣服,臭袜子,沙发上还有各种美女杂志,茶几上的泡面碗都馊了,汤里都起了白沫儿。
哎~~~~~~
他长叹一声,无奈的闭上眼睛,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为净。
拧开房门。
床上躺着两具光裸的身体,一男一女相互依偎,苗裔倒吸了一口凉气,呐呐地开口,“主人,顾明泽他……有些风·流……所以家里从不缺女人。”
风·流?
顾岸气得发抖,眉头拧成“川”,这哪里是风·流,根本就是下流,那女人顶着一头金发,显然不是中国人,这小子居然还玩洋妞,弄脏了这副躯体,让他怎么放心引魂入体,也不知道有没有病。
最可气的是,这小子有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蛋儿,他居然用来钓妹子。
“把这个女人给我丢出去!”顾岸怒道。
“是!”
苗裔得令,默默地上前,用床单将女人裹了一个满怀,扛在肩上,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顾岸和顾明泽。
顾明泽依旧睡得昏沉,没有一点要清醒的迹象,顾岸往前迈了两步,走到床边,仔细的端详着顾明泽,他一丝不挂地仰面躺着。
这是一具成熟的男性身体,颀长的双·腿,肌肉紧实匀称,纤腰窄臀,皮肤光滑亮泽,小腹处有着浓密的毛发,透着满满地男性荷尔蒙。
如此所见,这具身体不能算完美,但总体还算过得去。
如果私生活检点一些的话,他想他会更满意的。
顾岸斜睨了顾明泽一眼,抬起他的手,指尖划过肌理分明的手臂,眼神中充斥着兴奋,一想到这个身体即将归他所有,他的内心就抑制不住地狂喜。
“主人,搞定!”
“嗯,布阵吧!”
“是!”
苗裔前去布阵,在房间里点起了蜡烛,用红色丝线,勾画奇怪的图腾。顾岸则在房间里找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可他找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有一隅净土,随意散落的衣服,以及隐隐发臭的鞋子。
他可以断定,顾明泽是汗脚。
“点檀香。”
“是!”
这么一个不修边幅的人,到底是怎么坐上刑警大队队长的,私生活这么混乱,怎么还会有妹子前仆后继的要跟他回家,打开门的一瞬间,不应该就落荒而逃了吗?
顾岸揉着太阳穴,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知道,一张好看的脸皮,一个得体的职业,远远比整洁的生活习惯来得重要,因为总有妹子很圣母,她们总是想方设法的想要去改变他,甚至幻想着他会为了她们而改变。
“主人,好了!”
“嗯?”
苗裔的一声轻唤,将他从失神中拉回来,站起身来,扯了扯衣角,整了整衣摆,再次回到床边,手指轻轻一抬,在顾明泽的眉心划了一道,微微有血渗出。
浓郁,香甜。
顾岸将沾了血的手指放进了嘴里,久违了属于我的身体。我们分离了近百年,是时候重聚了。他勾唇一笑,冷峻的眼睛烁烁放光,死而复生,对于一般人来说,是天方夜谭。
但是,对他而言,不过是时间和机遇。
“开始。”
“是!”
苗裔颔首,转身到了门口,戒备地伫立,替顾岸护法。顾岸从怀中掏出一只羊脂玉的瓶子,沾取顾明泽的血,滴进瓶子中,那一团蓝莹莹的光便蠢蠢欲动。
它顺着瓶口而出,飞到顾明泽地眉间,迅速地从那道伤口钻了进去。
顾岸双手起势,紧闭双眸,开始催动咒语,头顶亮起一道红光,渐渐地凝结成一团圆点,蹿了起来,朝着顾明泽的面门而去,在头顶转圈。
“怎么回事?”
顾岸惊讶地低语。
他的灵魂居然无法进入,顾明泽的身体,怎么会这样?
今夜是顾明泽本魂最弱的时候,而且他的八字和自己的十分契合,甚至可以说,这具身体就是因为他而存在,原本就应该是属于他的,可现在为什么会产生排斥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信,决定在尝试一次,绝对不能这么轻易放弃。
他又一次闭上双眸,开始催动咒语,屋子里所有的蜡烛都在颤·抖,红丝线渐渐绷紧,编织的图腾开始扭曲,隐约出现了可怖的面孔。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金光在空中划过。
砰——
一声巨响,伴随着源源不断的震颤。
顾岸往后退了好几步,心口一闷,喉间一甜,吐出一口黑血,他是被一股强劲的力量震开的,这股力量来得蹊跷,他之前从未见过。
“主人?”
苗裔担忧地上前,一把搀住他,“你没事吧?”
“什么时辰了?”
“快天亮了。”
“该死。”顾岸低咒一声,压下心头的怒意,“撤!”
“是!”
苗裔收起了一屋子的红线,带走了所有的蜡烛,不留一丝痕迹。
屋里里,一片寂静。
空气微凉,好似从未有人来过,只有沙发的一角,有一个下陷的痕迹,证明曾经有人坐过这里。除此之外,找不出一丝生人的气息。
窗外的雪,簌簌不停。
楼下的草坪上,留下两对,深浅不一的脚印,渐行渐远。
顾明泽始终都不知道,在这样一个落雪,且寒冷非常的夜晚,他的猪窝来过两个不速之客,差一点,他就一命呜呼了。
多年以后。
他才知道,从出生开始,他就活在一个骗局里,他的父母是假的,家人是假的,现在的生活也都是假的。甚至,连他自己都是假的。
直到最后,他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只有肉·体,没有灵魂。因为他只是另一个人的影子,他之所以能够存在,是为了迎接那个人的临世重生。
而他,仅仅是那个人,存世的一抹残魂。
只要那人想找回身体,他就要给,别无选择。
第495章 剥夺身体(2)()
离开之后。
苗裔跟随顾岸一路疾行,到了荒山的一处山间别墅。腐朽的铁门上,布满了斑驳的锈迹,顶部站了一排乌鸦,发出凄厉的鸣叫,雪夜的风吹得急,无一不透着诡异。
“去叫门!”
“是!”
苗裔松开手,上前敲门,一连敲了三次,门后才传来急·促的木屐声,然后门开了一道缝儿,从里头探出一个头,是一个穿着和服的年轻人,面露疑惑地问:“请问,你们找谁?”
“开门!”
顾岸轻蔑地扫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们……”
太郎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推开了,推推搡搡着就要进门。太郎一阵小跑,挡在他们面前,着急的说:“小姐吩咐了,今晚谁都不见。”
“起开!”
苗裔伸手去推他,手指一碰到太郎的衣摆,便觉得一道电流,穿过手掌,他诧异的看了一眼手掌,再看向太郎,居然有残魂可以不惧怕阳光和月灼,能够肆意的行走。
“不行,小姐吩咐了,今晚谁都不见。”
“让开!我不想说第三遍。”
顾岸眼中燃起熊熊怒意,引魂失败,他就不能复活。此刻,他心中正窝着火,来荒山别墅,就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安培风音居然闭门谢客,叫他很难不去怀疑,是不是安培风音从中作梗。
“不,我不能让你进去。”
太郎死守着中庭不让进,一副谁要是想闯进去,他就跟谁拼命的架势。顾岸默不作声,朝苗裔使了一个眼色,苗裔轻轻点了点头,上前一步,飞快地揪住太郎的衣领,用劲一甩儿,太郎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落地的一瞬间,一只纤纤玉手,从背后托住了他,将他扶正。
随即,这只手的主人安培风音,闪身从太郎身后走出来,撩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打了一个哈欠,悠悠地开口:“哟,谁在我这儿闹事?”
“是我!”
顾岸怒而不发,冷声答道。
安培风音附身鞠了一躬,勾唇一笑,弯眉轻挑,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猜忌。瞧顾岸这副模样,似乎是事情进展的不太顺利,难得他情绪外露,想必是遇上什么大事了。
唯一能叫他如此震怒无非就两件事:一、阮绵绵;二、引魂重生。
从他一身狼狈模样,她大胆的推测一下,应该是引魂失败所致,他引魂失败,不去另寻他法,反而跑到她这荒山别墅来,恐怕来者不善,大抵是对她有所怀疑。
“顾先生既然来了,那么里面请吧!”
安培风音娇笑一声道,心中虽是不悦,却没有丝毫表露。既然顾岸不挑明,那么她就当一无所知,再者她并没有在他引魂这件事上动什么手脚。
顾岸凤眸微眯,惊讶她的反应,迅速调整情绪,抿了抿唇,道:“好!”
一行四人,便转至中庭。
枯叶落了一地,却未见半分积雪,顾岸略微有些诧异,不禁仰头望天,看来她在天井的上空布下了结界,才能在屋外银装素裹之际,此处依旧保持深秋摸样。
“屋里坐。”
“……”
顾岸没吭声,从善如流地进了和室。此时,他已经收敛了怒意,平复了忿忿的情绪,满面的冷若冰霜,在安培风音对面坐了下来,淡漠地开腔:“解释!”
“哈?”
安培风音故作茫然地抬眸,秀眉轻蹙,眼底却溜过一抹狡黠,惊讶地反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引魂失败了。”
顾岸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说。
安培风音一愣,垂眸沉吟,目光扫过苗裔,“这……”
“但说无妨。”
“呃,顾先生的人自然是可信的,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太郎带这位先生,下去休息一下。顺便把门看好,你知道我会客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安培风音微笑着说。
“是,小姐!”
太郎低头应答。
安培风音的话是对太郎说的,视线却锁定在顾岸的脸上。太郎朝苗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而苗裔却不为所动,用眼神请示牛顾岸。
“呵!”
顾岸轻笑一声,朝着苗裔摆了摆手,示意他跟着太郎离开,苗裔这才转身离去。还未走远,就听见身后传来安培风音的清脆娇柔的嗓音,“顾先生,真是养了一条听话的好狗。”
“你喜欢?”
“毛色鲜亮又听话,风音自然是喜欢的,只可惜你们中国有一句古语:君子不夺人所好。而且,好狗认旧主,我可不敢养一条白眼狼在身边。”
安培风音贝·齿轻启,说得轻描淡写,可是字字句句透着挑衅,话中带刺,刻薄得很。
苗裔咬着后槽牙,双手紧握,放在身侧,挺直了后背,离开了中庭。顾岸嘴角清扬,压根不把女人的小把戏放在眼里,就凭她这三言两语,就想挑拨离间,实在有些异想天开。
“说吧!”
“喝茶!”
安培风音左顾而言他,心中却盘算着,如何解释对自己最为有利。顾岸越冷静,她的心就越慌,因为人在盛怒之下,失去理智后,往往容易爆发更多的破绽。
反之,对方越镇定,就越难揣测他的心思。
“安培小姐,我这身上还有伤,你不帮我瞧瞧?听闻,安培小姐的医术,在东瀛可是首屈一指的,尤其是疗愈术,更叫人叹为观止。”顾岸说。
闻言,安培风音沏茶的手微微一顿,秋瞳剪水望进他的眼里,却不见丝毫情绪,只有隐约浮动地笑意。
“谬赞,那风音献丑了。”
“多谢。”
顾岸谦逊地颔首,弯起嘴角,朝安培风音伸出手去,让她把脉。安培风音虽心生疑窦,面上却不表,眸子一转儿,顺从地取过手枕,替他把脉。
安培风音收敛笑意,认真诊脉,对待医术,她仍保留着一贯的尊敬。
约莫片刻,便抽离了手指,撤了手枕,严肃地分析病理,“内伤,强力所致,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力量,刚猛非常。幸亏不算纯粹,否则你可能魂力受损,再想复生就难上加难了。”
“哦?”
顾岸剑眉微挑。
第496章 兴师问罪(1)()
瞬息,庭中北风起。
顾岸轻瞥门外,风卷起了残存的枯叶,打着卷儿在空中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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