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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约吗-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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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面孔,才好去见她!”

    “是谁?”烛满目的希冀,激动地问。

    “阮绵绵!”

    鬼面男将茶碗中的茶,尽数洒在了树根上,“她血液里带着一种力量,安抚亡灵怨灵,只不过多年以来未曾发现,自从她来到阴山,这阴山的月都亮了许多。”

    血液里?

    烛参详着他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自从她来了阴山,大帅的戾气确实消退不少,听说还送走了一些怨灵,难道真的如鬼面男所说,阮绵绵拥有某种力量吗?

    “我要如何做?”

    “讲故事!把你的故事,原原本本的告诉她,有人会帮你的,到那时,你再来找我……”

    说完,鬼面男便闭口不谈,合上眼睛,也不理会烛到底听懂了没有,自顾自打起盹儿来。直到烛的气息褪·去,他才噌的一声,睁开眼睛,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夜色苍茫里。

    身后渐渐浮现出骨笛的影子,她擎着蜡烛,远远的瞧着他的背影。转头瞥见树根处一片潮湿,不由得眯起眼睛,“喝他的茶,你们也配!”

    顷刻之间,树梢的茉莉花簌簌落下,凋零一地,树根上一片焦黑,像是被烈火焚烧过一般。

    人们常说:妒忌,要不得,从比较开始,人有我无,生妒;我有人优,生忌。一切皆因贪起,最终以恨而中,心大了,总有得不到的,且欣赏,观望,便因为距离变得美好得多。

    可就有人不懂,比如骨笛……

    ——

    宁致斋,灯明。

    一睁开眼,阮绵绵还以为自己做梦呢,面前坐着一人,感觉陌生,轮廓却很熟悉,她定睛一看,不由得吃惊,“顾先生?您怎么会在这儿?”

    “你病了!来,先吃药!”

    顾先生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将一碗乌漆墨黑的汤药端在了她的面前,“有点苦!”

    阮绵绵一愣,点了点头,将鼻子凑到碗边,闻了闻,一股子浓烈呛人的草药味儿扑面而来,她摇了摇头,打小她就嘴讨厌喝中药,能打针就打针,你吞药丸就吞药丸,这苦哈哈的东西,她最是见不得。

    “能不能打个点滴?”

    “哈?”

    顾先生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不明就里。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阮绵绵只觉得嗓子嘶哑,疼得厉害,心说,自己真是烧糊涂了,这老民国的,找个洋大夫不容易,医疗水平达不到,她还要什么点滴啊!

    思索了一番,还是将视线投在面前的碗里。

    “快喝,一会儿凉了。”顾先生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发梢,阮绵绵诧异的一躲,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他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我又把你当成她了。她也总是怕喝药!”

    莫名的伤感。

    阮绵绵狐疑的看着药,又看了看他,这个顾先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顶着一张顾明泽的脸,如果不是气质不同,她还真想给他一拳,好好教训一下他,开什么国际玩笑,到这儿来假扮鬼魂,还给我摆出这么一副哀怨的表情!

    太倒胃口了!

    “快喝吧!”顾先生再三催促,“喝了药,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阮绵绵嘴角抽动了一下,只好硬着头皮,将这碗汤药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只觉得嘴里比吞了黄连还苦,砸吧了一下嘴,就在此时,一颗蜜枣送到了唇边,“吃这个吧,就不苦了。”

    “哦,谢谢!”

    “有些人是嘴里苦,但是有些人是心里苦……”顾先生叹了一口气说。

    阮绵绵有几分同情的看着他,自己不过就是一个生魂,对这种什么还魂啦,复生啦,一点儿都不懂,还是别插话的好,乖乖的闭上嘴,瞪大了眼睛,靠着床躺下,不由得打了一个哈欠。

    见她犯困,顾先生体贴地说:“睡吧!我先走了……”

    “哦!”

    话音一落,人就不见了。

    阮绵绵揉了揉眼睛,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叹了一口气,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可是又说不出来,她只觉得自己脑袋一片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

    盖上被子,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陆千钧匆匆赶回来的时候,他发现阮绵绵躺在床上睡得正酣,他放轻了脚步,伸出爪子,搭在她的额头,高烧已经退了?这场高烧来得突然,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又淋了雨。

    他一声叹息,吸了吸鼻子,只觉得有些疲惫,靠在她的床边,小憩一会儿,却嗅到了被子上有一个陌生的气味儿。

    是谁?

    陆千钧不禁皱起了眉头,瞥见床头还放着一只药碗,他眸光一闪,叼起这只碗,便出了院子。

    他前脚刚离开,一个黑影随后潜入房中。

    那黑影站在床边,猩红的眼中带着疑惑和迟疑,当光打在他脸上的一瞬间,才看清蒙面之下缺失了五官。讲故事,他从来不善言辞,也不知该如何演绎自己的故事,应当如何说,如何做,一概不知。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

第104章 听烛说故事()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

    入梦!

    他可以进入阮绵绵的梦里,带她去听他的故事,烛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半空,屋里起了一阵阴风,掀起珠帘缱绻。

    ——

    七月十四夜,都城长安。

    华灯初上,月色正好,街头巷尾簇拥着绵延的花灯,灿如莲花,千盏万盏升起光华,映照着这不夜之城。临水而居,河中散落着万点花灯,顺着水势,渐行渐远。

    人来人往,攒动的人头,看不到尽头。

    忽然,一家胭脂铺前,浮现一个浅浅的倩影,定睛一看,正是阮绵绵,她着一身浅白色的中衣,满眼疑惑的站在街上,这繁华的古街,究竟是哪儿?

    奔跑的孩童,咯咯的笑个不停,手里拿着花灯,唱着耳熟能详的童谣:鸡蛋鸡蛋磕磕,里面坐个哥哥,哥哥出来上坟……姑娘出来点灯,掉下河去回不来。

    清脆如铃,在耳畔回荡。

    年轻人带着各式的面具,皆是凄厉骇人的,乍一眼瞧去,满街皆是厉鬼神魔,让人眼花缭乱。

    “给你!”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阮绵绵猛然回头,望着他,只见他一身黑衣黑裤,用一块黑布遮住自己的容貌,这打扮,好像是陆千钧身边的影子——烛。

    “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我的故事!”他说。

    阮绵绵微微蹙眉,接过他递过来的面具,是一个青面獠牙的厉鬼,当她的手指,碰到面具的一瞬间,心兀的一疼,仿佛被一根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

    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疼,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片段,有男人,有女人,还有兽……

    画面冲突感太强,让她不禁惊叫一声。

    “怎么了?”

    “额……没事!”

    阮绵绵捏着面具,脸色一白,望向四周,陌生的环境,让她很没有安全感,轻轻的抬手,拨开眼前的一缕黑发,绑在手腕上的铃铛,也跟着抖了一下,她心中警惕,说,“我并不想听你的故事,我要回去!”

    烛见她要走,一个闪身挡在阮绵绵的面前,眼神恳切的说:“我……求你!帮我,我想见她!”

    “谁?”

    “盂兰!”

    “她是谁?”

    “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烛说着,便将眼光投向正前方,一个女子款款而来,一身浅黄·色的曲裾,衬得她肌肤胜雪,明艳动人,俏皮之中多了一丝恬静。

    “就是她?”

    这张面孔,就是刚才画面中的女人!

    阮绵绵感受到了扑面而来,一股强大的威压,让人窒息,这个女人不是一般人,直觉告诉她,那股子阴冷之气,就是她散发出来的。自打她出现之后,烛的目光就一瞬都没有离开过。

    “是她!”

    他点点头,回答。

    就在此时,一个戴面具的年轻男子,迎面撞上了被叫做盂兰的女人,她像是受惊的小鹿,揉着自己的肩膀,羞涩的看着那少年郎,眼神一触,两人都别过头去。

    “在下鲁莽,冲撞了姑娘,在此向姑娘赔礼了!”

    说完,少年郎深深的作了一个揖,脸蛋绯红,少女轻轻点头,道一句:“不碍事!”

    两人便一见倾心,有说有笑,并肩而行,同放一盏灯,便定下不日之约,黄枣树下,再见少年郎便去提亲,本是美事一桩,却不成想,竟成了彼此的劫难。

    “她不是人!”

    “是的!”烛点点头,转头望着阮绵绵手里的面具说,“这是我当年遇见她的时候,带着的面具,我想告诉你我的故事,散尽了怨念,或许在我临走前还能再看她一眼。”

    “你恨她?”

    阮绵绵疑惑不解,置身在这个故事里,她总感觉到有一股怨气萦绕周身,怎么都三散不去,这是因为说故事的人,心中有怨念,才会让整个故事充满了悲戚和愤恨。

    “算恨吧!我恨她明明一开始就不爱我,不懂爱,为何要让我遇见她,待我爱上他之后,她又转身消失不见。”他说。

    哎……

    都言相思美,却没人知道相思苦。

    阮绵绵摸着手里的面具,面沉如水,当她摸上这个面具,见到盂兰的时候,她好像就明白了一些事,她缓缓说道:“你有故事,我也有一个传说,你要听吗?”

    “传说?”

    “相传,有一只上古的奇花异草,名叫盂兰。却因为爱世间的繁华,甘愿长在人们的小院里,开着浅粉色的花,小小的花朵,常常被人忽略,可是她依旧开着。某天,有一个少年,发现了这美丽的小花,将她栽种在盆中,日日浇水,天天耳语,盂兰便喜爱上了这个书生。她决定要化成人身,可万事都是有代价的……”

    “什么代价?”烛急切的追问。

    阮绵绵叹了一口气,这个传说,是她在姥爷书房偷字画的时候,听姥爷偶尔说起的,一直以为不过就是个传说,哪能当真!可是没想到,当她接过这个面具,好像她才发现,当时间久远,岁月渐渐远去,人们才会把曾经发生过的事儿,称之为传说。

    “知道桃夭为什么要在佛求求五百年吗?”

    “五百年开花,五百年结果,五百年擦肩而过……”烛叹了一口气,“难道盂兰用了五百年的时间?”

    “不,如果只是时间问题,她就不会那么痛苦了。”阮绵绵惋惜的说,当时她听姥爷说完结局的时候,唏嘘了很久,却也觉得太过神话,没有放在心里,现在看来,只是山中不知人间苦。

    “可她……终究还是吃了我的面孔!”烛苦笑一声说。

    “你怪她吃了你的面孔,然后离你而去,害你相思成疾郁郁而终,却不知道,她一直在深渊地狱的最深处,只有每年的七月十四夜,才能上来人间,惶惶度日,却不知道来寻什么人!”

    阮绵绵抿着发白的唇角,垂下眼帘,斟酌着措辞,不知道要怎么叙述着其中的原委,想告诉烛,盂兰从不曾离开过他,只是他肉眼凡胎看不见,每一只飞过头顶,不祥的黑蝴蝶,都是她……

第105章 被吃掉的面孔() 
“她来人间,是为了寻我?”

    烛侧目望着阮绵绵,眼中有一股难以忽略的光芒。他声音有些不稳,颤·抖之中有着难掩的激动,“是吗?”

    阮绵绵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空荡的街道,梦终究跟现实是有区别的,当你知道这是一个梦境的时候,它就会消失,所有你以为真实的东西,就都虚无了。

    此时,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灯笼,随风摇曳着,套在脚踝上的铃铛,随着少女的步伐,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为了化为人身,用神格同邪神交换,就是为了跟你见一面,在人类短促的人生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她想陪你走完这一生,可是……”

    “发生了什么?”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心急地问。

    阮绵绵抿着唇角,将视线投注在少女远去的背影上,“传说,邪神反悔了,他要的不仅仅是盂兰的神格,还要她永生永世为己所用,替他守在阴阳两界的入口,每年的七月十四夜,来到人间,吃掉一个指定的灵魂。直到永远!”

    “永生永世,为兽!”

    “是的!”

    烛慢慢的松开了手,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绝望,阮绵绵看不见他的面孔,或许他根本没有面孔,可是却能够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悲伤,就像是海水涨潮,一点点吞没海边的礁石,浸没到你的鼻息,熄灭心中的火焰。

    “可是……她为什么要吃掉我的面孔!”

    “因为,因为……”

    阮绵绵欲言又止,有这么一瞬间,她不知道怎么启齿,心中涌动的悲悯,让她心情沉重,好像压了一个大石头,怎么都挪不动,“因为她要记住你的面孔,成为兽,她就没有记忆了。只能遵循本能,徘徊在人间,寻找你的面孔,这样才能找到你!”

    “可是她没有想到,一人只有一张面孔,天底下再也没有一摸一样的了!我虽然没了面孔,却还有记忆,她怎么可能找到我?呵呵……怎么能可能!”

    他低声地笑了,一直笑,怎么都停不下来。他笑的是灵魂最深处的悲哀,阮绵绵没有打断他,轻声的叹息,“因此,每一次她带着一张狰狞的面孔,来到人间,殷切的寻找,可怎么都找不到你。一次又一次她都带着希望来,又一次次的绝望离去。每年七月十四这一晚,她无数次在人们的头顶徘徊,只为了寻找你的面孔,却永远都找不到。”

    “怎么可能找到!我在……在阴山啊!”

    说着,烛猩红的眼中,流出一滴泪来,跌落在衣襟上,晕开一个圆点,慢慢的被胸口的那一点火焰烤干,只剩下暗淡的颜色,阮绵绵无奈的叹气,都是被乱花迷了眼的人。

    “不管你在哪里,她都无法找到你,因为你没有面孔……”

    “我知道,就算我现在站在她面前,她也认不出我!”

    说完,他便垂首不语。

    四周一片寂静,只剩下风来的声音,阮绵绵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颓然的身影,笔直地钉在地上,没有一丝摇晃,像是陷入无尽的深渊里,再也无法抽离。

    她不敢出声,生怕自己的呼吸,会打破烛的梦,他再也无法醒来,她也只能困在其中。

    “我……想再见见她……哪怕她不记得我!”

    “这,我帮不了你!”

    “我知道!”

    烛的声音很低沉,他转过身来,抬手对阮绵绵说道,“谢谢你!”

    阮绵绵无奈地点头,其实他压根没有做什么,只不过是进入一个梦,多听了一个故事,“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做,你……真的没有面孔吗?”

    他点了点头,揭下自己脸上的黑布,“我没有……”

    当黑布掉落地面的那一刹那,阮绵绵看到了一张清秀的面孔,他五官端正,不算俊美,却自有一份书生之气,并没有她所想的,五官全无,只是那一双猩红的眼睛,依然镶嵌在他的脸上。

    “你,有面孔!”

    “什……什么?”

    “我说你有面孔!”阮绵绵激动的说,显然烛全然不信,双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近千年了,他都没有摸过自己的脸,没有凹凸的感觉了,他的手颤·抖着。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笑了。

    “谢谢你!夫人!”

    “我……”

    “夫人,大师生性阴鸷,但对你很好。”

    “额……”

    言罢,烛袖口一挥,浅浅的一笑,阮绵绵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轻盈起来,眼前起了雾气,离烛越来越远,他站在原地,朝着她挥手,好似诀别。

    看着他的口型好像在说什么,她却只看懂了两个字——珍惜。

    浓雾渐起,一切烟消云散。

    当阮绵绵醒来时候,依旧躺在宁致斋的床上,屋外风停雨歇,又一·夜过去了。

    ——

    叮——叮——叮——

    风铃随风轻舞,让东南角的小院,显得更加幽深冷寂。

    鬼面男背靠在一棵茉莉树上,手上摆弄着一个小巧的坠子,做工精巧,色泽上成,绝对不是凡品,倒像是一件法宝,骨笛站立在一旁,安静得就像是一件摆设。

    “骨笛,以后这树,你不准再动!”

    “是,主人!”

    “呵,他回来了!”鬼面男轻笑一声,将视线投向院门,一个形色匆匆的男人迈步进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的面孔,他一站定,便说:“我要见她,立刻,马上!”

    “见她可以。只是你还要帮我把这张传声符送出去!”

    “我……怎么去冥界?”

    鬼面男将手里的坠子递了过去,说:“带上若杜的这个坠子,保证你一路畅通,只是事成之后,把它丢进忘川河里,至于你……”

    “好,我这就去!”

    烛手里紧紧攥着坠子,一闪身,便消失在了阴山,去往冥界。等他走后,鬼面男叹了一口气,看着半空的圆月,恍惚的问:“今天几号了?”

    “回主人,八月初十!”

    “哟,快中秋了,今年的月饼,我们能换换口味了,骨笛你说是不是啊?”鬼面男勾起唇角,得意的一笑,只是骨笛沉默了,她依附阴山而活,如果主人离开,那么她该何去何从呢?

    自由,谁能够阻挡自由的诱·惑?

    很快,他就要告别这里的一切,找回失去已久的自由了,永远地离开这个犹如牢笼的阴山。

第106章 绝不多看一眼() 
迈过鬼门关,走过黄泉路,到过望乡台,渡过忘川河……

    川流不息,日日鬼哭狼嚎。

    人们常说,过了忘川河,走上奈何桥喝上一碗孟婆汤,就要前往还魂崖,去往来世。却无人知晓,还魂崖前的那一站是恶鬼村,这里哀鸿遍野,捂住双耳,还能够听见,那凄厉的惨叫声。

    烛,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他在这里呆过,人们常说恶鬼可怕,可正真可怕的是前世的“业”,因为那些罪,他们必须忍受着炽热的炭火灼烧的痛苦,他们的喉咙会变得极其的细,犹如针别大小,这里没有水,没有食物,即便是有,他们也无法吞咽。

    恶鬼村的门口,趴卧着一只小兽,正在冲盹儿,半眯着眼睛,慵懒的张了张嘴,好似打了一个哈欠,探出头来,用鼻子嗅了嗅眼前的人,又觉得无趣的别过头去。

    它长得像猫又像虎,身材纤细窈窕,动作轻盈矫健。

    “盂兰?”

    “你知道我的名字?”小兽惊喜的抬头,望着面前的男人,这么多年来,他是第一个叫出自己名字的人,“你是谁?”

    “我叫烛,烛火的烛。或许你会记得我前世的名字——刘珏。”

    烛浅笑着说,眼神温柔而复杂,有无尽的思念和曾经的怨恨,还有难掩的激动,他一时竟找不到恰当的言语来形容此刻难以名状的心情。

    “刘珏?”

    盂兰盯着他的面孔,反复的咀嚼着这个名字,隐约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什么,“你知道我?”

    “嗯,我知道你,我们以前是朋友!”

    “朋友?我在这里呆了很久很久了,从来没有朋友来看我,你是第一个!”盂兰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笑着回答。

    烛瞳孔一缩,很久很久,都没有人来看她,那她该是怎样的寂寞啊,心不由得抽痛,·宠·溺的一笑,慢慢抬手抚上她的头顶,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以后你常来看我,陪我说说话就好!”

    “好……”

    烛苦笑答应,他多想常来陪她聊聊天,说说话,给她讲讲他们过去的故事,可是却怎么都不能了。盂兰好奇的望着自己的朋友,敏锐的嗅到一丝悲伤,她小心翼翼地问:“你好像很难过!见到我让你不开心了吗?还是我的样子吓到你了,孟婆说,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但是我不记得了。”

    “我不难过,见到你我很开心。”

    “可是……我好像闻到了,你的心里很难过。”盂兰歪着脑袋,继续说,”你不要难过好不好,我好像也跟着难过起来了,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不想你难过。”

    也会是最后一个。

    这话,烛没有说出口,他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笑颜,问:“你在这儿好吗?有什么趣事儿,可以告诉我吗?”

    “不能说好不好,只是有些无聊,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打我记事起,我就呆在这儿,这些人儿整天哭,听得我烦透了。”

    说着,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牢笼,用爪子捂住耳朵,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他们是因为痛苦才哭的。”

    “你也是因为痛苦,才难过的吗?”

    “嗯,我是因为要离开,才难过的。”

    “去哪儿?可以带上我吗?”盂兰兴奋地伸手抓住烛的衣角,好似怕他下一秒就不见了,像极了一个讨要糖果的孩童,烛拍了拍她的脑袋,轻轻的摇头。

    “那个地方太远了,一路上会有很多危险,不能带上你!”

    “哦……”

    盂兰失望的垂下脑袋,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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