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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约吗-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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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深夜跪祠堂() 
“哐当——”

    一声巨响,惊醒了还在睡梦之中的阮绵绵,她捏着怀表从床上直挺挺的坐了起来,慌乱的四下张望,只见陆婶带着两个粗使婆子站在她的床前。

    被一脚飞踹的黄花梨的木门还在吱吱嘎嘎的响个不停,对她们为什么气势汹汹地闯入,阮绵绵还处于懵逼状态,睁着一双睡意惺忪的眼睛,低头看了一眼怀表的时间,晚上9点半。

    “喂,大晚上的,你们想做什么?”

    “做什么,做了不就知道了吗?”

    陆婶冷笑道,那双精明的三角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她大手一招,身后的两个粗使婆子,二话没说就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将阮绵绵整个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见她是合衣睡的,连穿衣服的工夫都省了。

    “喂……放开我!”

    阮绵绵手脚并用的挣扎着,却终究不敌两个老婆子的力气,被连拖带拽的架出门去,朝着一处灯火通明的院子而去。一路上,她又是喊又是叫,没有一个人搭理她,身边的三个女鬼闭口不言,闷头只顾着往前走。

    这是什么情况?

    赶赴刑场的节奏啊,可是要死好歹也让她死个明白吧,这么不明所以的就把人带走了,竟然连个罪名都不提一句。

    一路疾行,忽然,女鬼们停了下来。

    阮绵绵仰头瞧了一眼头顶的匾额,“祠堂”两个字,让她的心不由得一沉,不会真的要把自己给处决了吧,听说民国的女人,很多都是在祠堂里给弄死的。

    额滴个神啊!

    “给我关进去!”陆婶一声令下,两个老婆子将门一推,把阮绵绵就像是丢垃圾一样的往里头一扔,哐的一声,麻利的又把大门关上了。

    “喂,放我出去,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们凭什么关我!”阮绵绵用力的拍着门,大喊。

    “这可就要问夫人你了,我们这些鬼奴,哪里知道那么多主人的事儿!”陆婶回敬说。

    “你……”

    陆婶言语中含着笑意,一派看好戏的口气,一句话就把阮绵绵的问话给顶了回来,想来还记着上次阮绵绵训斥她的那一段话呢,一点儿没落下的全给还回来了,还真是睚眦必报的小人。

    “老实呆着吧,活不活得过今晚,就看你的能耐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阮绵绵还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憋了回去,问了这个死婆子也不会告诉自己的,还是省省吧。

    她背靠着大门,缓缓的坐了下来,环顾四周,偌大的祠堂里,烛火通明,青烟袅袅,空荡的大殿里,有一种区别于阴冷的气氛,更像是震悚。

    数以百计的牌位,整齐的码放着,每一个牌位上,都不落一丝尘土,上头篆刻着陆家历代祖先的名字。

    她能够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她,不让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阮绵绵鼻子有些酸,心里有点小委屈,自从她老爹去世之后,她就放弃当警察的梦想,顶起了古董店的生意,只不过是出门谈一笔生意,没想到就被弄到了这个破地方。

    莫名其妙地嫁了鬼,莫名其妙地差点被咬死,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被关起来。

    即便是再强大的内心,再缺心眼儿的孩子,两次三番的经历生死,她内心的防线早就一点点的溃堤了,要不是坚定自己可以从这个所谓的大帅府逃出去,她早就崩溃了。

    “喵呜——”

    一声猫叫,打断了她的黯然伤神,吸了吸鼻子,眼眶含泪的,像极了一只孤独的小兽,蜷缩在一个角落里,楚楚可怜又略带警惕的看着你。

    “黑猫,你怎么在这里?”阮绵绵诧异的问。

    黑猫高傲的仰了仰下巴,动了动胡须,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一边的蒲团上,动作娴熟,而那个蒲团上,也有一个下凹的痕迹,像是他常年趴卧留下的。

    “喵呜——”

    黑猫哼唧了一声,好像在说,你管我,丢了阮绵绵一记白眼,便不再搭理她,自顾自的蜷成一团,将一只爪子伸在外面,上头有一道隐约的红痕,阮绵绵盯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是一个伤口,像是被非常轻薄却又极其锋利的东西划伤的。

    “喂,黑猫,你受伤了,你自己不处理一下吗?”阮绵绵问。

    自从知道了这猫的傲娇属性,还听得懂人话之后,阮绵绵对它的恐惧也消除了一些,看着它渗血的伤口,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儿,揉了揉鼻尖,试探性的问。

    黑猫动了动身体,连叫唤都懒得,它的呼吸变重,喘着粗气,阮绵绵有些担心的朝着它走了过去,前进一点距离,观察一下它的反应,直到自己蹲在黑猫的旁边,它那双异色的瞳眸才噌的一下睁开,警觉的看着阮绵绵。

    像是在警告她,如果她敢对自己不利,就算受了伤,它还是能够一口咬断她的脖子的。

    阮绵绵看着它的眼睛,吞了一口唾沫,紧张的解释:“淡定,我不是要伤害你,你流了很多血,我想帮你包扎一下,你放平身体,慢慢呼吸,我保证,轻轻的,不会疼!”

    “呼~~~~~~”

    黑猫大大的呼出一口气,脖子一歪,放平了身体,眼睛却一瞬都没有离开阮绵绵的脸,好将她的所有举动尽收眼底,一旦她对自己稍有不利,立马暴起咬断她的喉咙。

    “你别紧张,我以前学这个的时候,经常拿一些小猫小狗,假人什么的练手,技术绝对过关。国家认证的!”阮绵绵撕了自己的衣服当绷带,一边包扎一边絮叨,一说起以前的事儿,满脸都是笑意。

    黑猫呼了一口气,有些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心想:那些蠢猫傻狗,怎么能够跟本尊相比!

    “好了!”

    阮绵绵在黑猫的头顶打了一个蝴蝶结,抽动着嘴角,看着一只黑脸的黑猫,狠狠的等着自己,那傲娇的小表情,让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它赌气的挣扎了一番,奈何手臂捆住了,头顶的蝴蝶结扒拉不下来,懊恼的不得了,压着喉咙,朝着阮绵绵低吼一声,最终因为体力不支,疲惫的靠在蒲团上吭吱吭吱的直喘气,隐忍着欲要发作的怒气,龇牙咧嘴的瞪着她。

    阮绵绵被它一番孩子气的动作,逗得花枝乱颤,笑得前仰后合,还伸手去搔它的下巴,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还有隐藏心底的小忧伤!

    玩累了,阮绵绵便将蒲团搭在一起,侧卧在上头,盯着黑猫的眼睛瞧,瞧着瞧着,就像是得到了一个密语,强烈的困意袭来,便沉沉的睡去了。

    这一夜,黑猫是怎么窝进她的怀里的,因为取暖,抑或其他,谁也不知道。

    只有一股淡淡的檀香,一直在她的鼻尖萦绕,经久不息。

第11章 大帅的约见() 
翌日,清晨。

    屋外依然被黑夜占据,祠堂,依旧灯火通明,黑猫蜷在阮绵绵的怀里,阮绵绵双手环抱着黑猫,相互依偎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看着格外温馨。

    轰隆隆——轰隆隆——

    由远及近的雷声,将警惕的黑猫从梦中惊醒,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一黑一金透着锐利,一瞬的混沌过后,逐渐清明起来,抬眼看向阮绵绵,见她睡得十分安稳,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一个美梦。

    黑猫双眼微眯,瞳眸变成了一条细线,低头思索着,它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窝在她的怀里睡着了,并且一夜无梦,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

    喀嚓——

    又是一道闪电,仿佛是在催促它立刻离开,黑猫身躯一震,一个纵身跳出阮绵绵的怀抱,轻盈的落地,下意识的不想吵醒熟睡的人儿。

    它对自己这种行为有些懊恼,晃了晃脑袋,跳窗而出。

    临走前,又转头看了一眼阮绵绵的睡颜,单纯的就像是一个孩子,他锐利的眼神不自觉的放柔了几分,片刻的停留之后,像极了一个战士,又一次朝着电闪雷鸣的中心而去。

    ——

    等阮绵绵悠悠醒转的时候,黑猫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坐在蒲团上发了一会儿呆,打开怀表一瞧,好家伙,都中午11点了。她挠了挠自己的一头乱发,摸着空空如也的肚皮,小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供桌上的祭品。

    苹果,香蕉,烧鸡,桂花糕……

    看得她是眼花缭乱,馋涎欲滴,却迟迟不敢上手,内心无比的挣扎。

    这是祭品,给老祖宗吃的,自己上手不太好吧!

    可是这些祭品,最后没人吃,还是会倒了的,多浪费!

    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阮绵绵做了一个决定:吃祭品。

    抓着了,就说老祖宗显灵吃的,没抓着,她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如意算盘一敲,立马成交。

    一双魔爪,伸向了供桌上的烧鸡,用力的拽下一个大鸡腿,正要大快朵颐,咔嚓一声,大门开了。

    门里,阮绵绵手拿鸡腿傻愣当场。

    门外,陆婶一脸惶恐惊掉了下巴。

    阮绵绵缓过神来,爪子一甩,就把鸡腿往身后一丢,佯装无事的将手指往衣摆上擦了擦,舔了舔干涸的唇瓣,尴尬的看着陆婶。

    而那只鸡腿却落到了一处阴暗的角落,不知哪儿来一只乌漆墨黑的手,飞快的抢过鸡腿,嗖的一声便消失不见了。

    陆婶差点没背过气去,好容易回过神来,指着她的鼻尖骂道:“你……真是胆大包天,祭品也是能动得的吗?”

    “祭品不就是用来吃的嘛!”阮绵绵小声的嘀咕道。

    她自知理亏,也不敢大小声。

    “凭你也配?”

    陆婶隐忍着怒意,嘴上低咒,心里却想着,这丫头能在这里呆一晚毫发无损,恐怕确实有些能耐,万一她要是得了势,自己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这么一想对阮绵绵的口气,便缓和了几分,朝着她丢了一记白眼,说:“我现在没空跟你说这些,快些随我走,大帅要见你,迟了一分,就砍你一根手指。”

    砍手指,这么狠?

    是大帅还是黑社会啊!

    不管是什么,她还是要跟着去,还得屁颠儿屁颠儿的,好多年了,都没有被班主任点名去办公室的心情了,既忐忑又害怕。此时此刻,她又温习了一遍,也是苦中作乐。

    “一会儿进去,别乱看,也别乱动,大帅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否则……你两手的指头都不够砍的!”陆婶的警告幽幽的响起,吓得出神云游的阮绵绵一个激灵,连连点头,答应着。

    转念一想,不对啊,这陆婶不应该是对自己百般欺负,压迫,剥削的吗?

    怎么反而提点起自己来了,难道是怕自己死得太早,她没有人可以折磨,缺少人生乐趣吗?

    这些鬼奴们的大脑回路,真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阮绵绵撇了撇嘴,默默的记下自己来时的路,多少个门槛,多少个拐弯,都记得真真的。

    没一会儿工夫,到了一处院子,上头写着“宁致斋”仨字儿,打眼儿一瞧,哟呵,还挺文艺。

    “进去吧!不会说,就点头。”陆婶轻哼了一声,说完便退下了。

    狗腿要是有用,她就不会被咬了。

    阮绵绵长叹一声,一脸悲戚,咬着牙,拿出视死如归的气势,用力的推开门,定睛往里瞧去,这小院倒是清雅脱俗,满院子种满了木棉树,树下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健硕的身材,英俊的脸庞,相较上次见面,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带着三分玩味儿地看向她。

    忽然,一阵清风起,树上的木棉花纷纷扬扬的飘落,不同一般的红色,朵朵都是洁白如雪,有几朵调皮的迎着微风落那人墨黑的发梢,恰有几分暮雪白头的意味。

    阮绵绵睁大了眼睛,小嘴微张,愣在原地,竟是看痴了,心中没由来的冒出一句话来,倒也十分应景:待到霜染雪落时,也算是白首。

    “你瞧够了没有?”陆千钧眉头微蹙,抖落发梢的花朵,沉声提醒道。

    “……”

    阮绵绵面上一臊,慌忙移开视线,吞了一口唾沫星子,自己竟然对着一个差点要咬死自己的男人发花痴,还被抓了又一个正着,脸面都丢到姥姥家了。

    “你站在那里,是要我过去请你过来吗?”

    陆千钧不悦她的失神,小脸上写满了懊悔,她是在懊悔看痴了他,还是懊悔来见他,不管是哪一点,都让他很不爽,说话的语气不自觉的带着几分严厉。

    “额……不……”

    阮绵绵慌乱的扯着裙角,急急忙忙往里冲,然而,裙子实在是太长了,她一抬脚一垮步,踩了一个瓷实,整个人就朝着前方扑了过去,混乱之中,她用力的抓住了点什么,用力一扯,只听见,“刺啦——”一声,好像什么东西撕破了。

    “哎哟,好痛!”

    正当她低声呼痛的时候,全然没有发现面前的男人脸黑过了锅底,嘴角不断的抽搐着,咬紧了后槽牙,死死的盯着她手里的两条布条,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恨不得一把就把她给掐死,然而他双手紧握成拳,隐忍着。

    从来没人敢挑战他的怒气,她是第一个。

第12章 她非礼大帅() 
阮绵绵用手肘拄着地面,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手中的碎布,浑身一哆嗦,顺着陆千钧的高筒靴军装裤往上瞧,他的白衬衫上多了两个窟窿。

    此情此景,妖娆魅惑,怎么看都有点制·服·诱·惑的意思,让她情何以堪啊!

    阮绵绵艰难的爬起来,用颤抖的手,捏着布条,朝着那个窟窿眼上贴回去。

    她明显感觉到了面前的人虎躯一震。

    霎时,阮绵绵脸蛋儿绯红,从耳朵根红到了脖子根,滚烫程度都能煎鸡蛋了。

    这下死定了!

    她咬着牙别过头去,脸皱成包子了,想死的心都有了,差点没哭出来,自己竟然把陆千钧给非礼了。

    这次一定会被剥皮抽筋,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想是这么想,但是秉承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至理名言,阮绵绵用不安分的小眼神,偷瞄陆千钧的好身材,一副想看又不敢看,欲拒还迎,欲语还羞的小媳妇儿模样。

    陆千钧瞥见了她的小动作,嘴角一勾,紧锁的眉头松开了几分,眼中闪过一抹戏谑,生了几分像逗弄阮绵绵的心思,二活没说,便抬手就开始解身上的扣子。

    这一动作,惊得阮绵绵大退一步,紧张得结巴,问:“喂,你,你,你要干什么?”

    “脱衣服啊!你有意见?”

    “喂,陆,陆千钧,我告诉你,我不是什么随便的人啊!”

    “哦?”

    “我撕你衣服是个意外,我……别以为拜了堂,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我是不会就范的。”阮绵绵一把抓住自己的领口,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模样,义正言辞的说道。

    陆千钧闻言,脸色一板,冷声道:“我不过是想换件衣裳,你以为我想对你做什么?”

    说到这里,微微一顿,褪下白衬衫,搭在手臂上,上前一步,伸手扣住阮绵绵的腰身,手臂用力收紧,将两人的身体便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阮绵绵双手抵着他的胸口,冰凉的体温,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这一刻她真切的感觉到,面前的不是活人。

    陆千钧腾出一只手,轻佻的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勾魂的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说:“难道,你一直在期待,想要让我对你做点什么吗?”

    “啊?”

    阮绵绵好半响才蹦出一个字儿来,全然已经被他这么一搂一抱一浅笑迷得神魂颠倒,彻底傻眼了。

    “像这样,还是像这样?”

    陆千钧的手在她的后腰上来回游走,一个轻吻落在她的耳垂上,触电一般的感觉,酥麻了阮绵绵整个身体,让她只能僵在原地。

    “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无趣!”

    说着,陆千钧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用力的抬手一扬,白衬衫就飞上头顶,接了两朵木棉花,白烟一闪,衣服便完整无缺的出现在他的身上,只不过左边胸口多了两朵盛开的木棉花。

    阮绵绵目瞪口呆,忘记了作何反应,好像每次只要跟他呼吸同一片空气,在同一个空间里,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坐如针毡手足无措起来,突如其来的暧昧,莫名其妙的冷淡,阴晴不定的个性,都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她不喜欢这种难以掌控的感觉。

    “我……你……”

    陆千钧见她紧张的说不出话来,脸色一沉,不悦的蹙眉,凑到阮绵绵的面前,沉声说:“跪了一晚上祠堂,把你的舌头喂了猫吗?连句囫囵话都不会说了。”

    “喂了猫,那猫也一定是黑猫!”

    阮绵绵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很不巧的飘入了陆千钧的耳朵里,他稍稍一怔,瞥了她一眼,自顾自的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说说吧,人是你放走的吧?哼,没看出来你还挺能耐!”

    她发誓,最后这句绝对不是在夸她的。

    放走了人,她放走谁了,这一句问得她一头雾水,眨巴着眼睛,很是无辜。

    “人,什么人?我不知道啊!我昨天除了吃饭睡觉,什么都没有干啊!”

    “吃饭,睡觉,还去逛了一下戏园子吧!”陆千钧冷笑一声,立刻拆穿了阮绵绵的谎话,想糊弄他,门都没有,“平日戏园里的人好好的,昨天你一去,人就跑了,你敢说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吗?”

    阮绵绵听陆千钧这么说,顿时急了,连忙解释:“我……我就在门外,连门都没进,人真的不是我放走的!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出来了,真的!”

    一边解释,一边寻思着陆千钧是怎么知道的。

    转念一想,应该是那只黑猫,小叔子说得没错,它果然是个细作,自己都用马杀**结它了,还给它包扎,没想到它恩将仇报,竟然跟陆千钧告状,真是可恶。

    她在心里头,把黑猫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个遍。

    “你见过她?她说了什么?”

    陆千钧眯起了眼睛,犀利的眼神上下扫了阮绵绵一眼,心中一掂量,就凭她的能力绝对不可能打开戏园子的大门,而毫发未损,这么说来另有其人咯。

    看来这人,对大帅府很熟悉,不仅熟悉,还很有实力。

    “没什么。”阮绵绵连连摆手,老实交代,“就是问我,她唱得戏好不好听,什么以后还会见面,就走了。”

    陆千钧那眼神看得她浑身汗毛直竖,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她无所适从。

    阮绵绵小心翼翼的瞅着他,见他眉头紧锁,心中暗道不好,他不会因为跑了一个女鬼,就要自己偿命吧!

    “啧啧,这么说,跟你没关系咯!不过有一点可惜了……”陆千钧收敛了身上的威,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叠纸来,满面愁容地望了阮绵绵一眼,“可惜啊!”

    “可惜什么?”阮绵绵小声问。

    “可惜,她这份契约,没多久就要到期了,那时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大帅府了,可是她连这几天都等不了了。这个节骨眼上逃走了!按照惯例,要从大帅府里找一个合适的人续签,期限便按照契约上的算,哎……不知道便宜了哪个鬼奴了。”

    陆千钧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阮绵绵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道吃惊,从吃惊到窃喜,一脸亟不可待的样子,让他捏着契约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心中没由来的有些生气,她真的这么想离开这里吗?

第13章 签下卖身契() 
“那个……合适的人,你看我合适吗?”

    阮绵绵腆着脸,放低了姿态,笑呵呵的问。

    陆千钧故作为难的蹙眉,看了一脸兴奋的阮绵绵,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契约,一股闷气油然而生,顶得他心肝脾肺肾都移了位,脸色顿时煞白,他抿了抿刚毅的嘴角,该死,自己竟然动了心念,压下肺腑灼烧的疼痛,说:“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可得想清楚了,签了契约,你可就是我奴了,到期之前,不能反悔。”

    “不反悔,绝对不反悔!”阮绵绵赶忙回答。

    说完,用无比真诚的眼神看向他,生怕他一个不相信,就不选自己了。至于她心里的小算盘嘛,陆千钧早就已经看穿了,不过顺水推舟,做了一个局,难得他有几分玩笑的心思。

    既然她这么想离开,那么他就让她永远都出不去,这样一来,可就有意思得多了!

    “那你在上头按个手印就成了。”

    陆千钧将契约递到了阮绵绵的手里,指着空白的一处地步说道。从他的话里,阮绵绵听出了稍许的急切和欣喜,多了一点循循善诱,让她有一种羊入虎口,请君入瓮,瓮中捉鳖的即视感。

    不,不,不。

    一定是她想多了。

    阮绵绵晃了晃脑袋,接过契约,匆匆地扫了一眼,满纸的繁体字,也就看了一个大概,一咬牙一跺脚就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忍着疼在上头按下了一个手印,甩了甩纸张,大功告成。

    她将契约递了过去,却不见陆千钧接过去,而是颤抖着嘴角,死死的盯着自己还在渗血的手指。刚想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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