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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约吗-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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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声响起,听得人振聋发聩,阮绵绵站在石阶前,一脸茫然的看着一个身穿苗族衣服的少女,捧着一盒酥饼,乐颠颠地冲进寺院里去,她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年纪不大,一身浅紫色的衣服衬得她娇俏可人,天真可爱。

    “小秃驴,小秃驴……”

    她高喊着朝着了空跑去,了空冷着一张脸,停下手里的扫帚,低声训斥:“佛门重地,不许喧闹!”

第166章 一朵秋海棠() 
听了他的话,少女的脸上爬上失望,委屈地扁嘴,低头看着怀里的酥饼,了空见她如此,心头一软,淡然地问:“女施主你来有何事?”

    “哦,我给你送这个!”

    少女扬起灿烂的笑脸,将怀中的酥饼递了过去,扑扇着大眼睛,望着了空。了空微微一愣,拎着扫帚转了一个身儿,说:“小僧不能收,不如施主送去前院供佛吧!”

    “佛自有他人供养,我只管你!”少女笑着将酥饼塞进了了空的怀里,扭头就跑,快出山门的时候,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大声的对他喊:“小秃驴,你收了我的酥饼,就是我的人了!”

    “你……”

    了空看着手中的酥饼,长叹一声,若知下山有此一段情结,那他便不去了,只可惜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能斩断情丝,常伴青灯了,捏着手里的饼盒,只觉得越发的沉重,朝着大雄宝殿走去。

    第一日,他念经。

    她来听,问:“小秃驴,你喜不喜欢我?要不要跟我回苗疆?”

    他敲着木鱼,缄默其口。

    第二日,他念经。

    她又来听,问:“小秃驴,你喜不喜欢我?跟我回苗疆好不好?”

    他敲击木鱼的手不由得加快,仍是沉默。

    第三日,第四日……

    不知不觉,竟过了半年,那天他挺直了脊背,口中念着早课,心却不安定,只因少女晚了半刻钟,还未出现,他便心不在焉起来,手上的木鱼也乱了节奏。

    终于,少女来了,她无比认真地问:“小秃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不喜欢!”

    了空想都没有想,便脱口而出了。

    少女先是一愣,随后又苦笑了一声,说:“那你也不会跟我回苗疆了,是吗?”

    “是!”了空答。

    一时间,大殿里沉静下来,木鱼也不再敲了,只因少女握住了他的手,深深地看着他,露出一个艰难的微笑:“小秃驴,我要回苗疆去了,阿嬷的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嗯!”了空避开她的眼睛,轻声道一句:“一路顺风。”

    “你没有别的要对我说了吗?”

    “没有!”

    两人的对话,便就此作罢。

    少女含着泪,下山去了,只留下了空一人跪在大殿里念经,从天亮到天黑,从天黑到天亮,一刻不曾停歇。主持看着爱徒日渐憔悴,便招了他来,说:“了空,近日·你心绪不宁,可是有心事。”

    “师父,徒儿有罪!”

    “也不怪你,你跟那位姑娘,本就是前世今生的缘分,她就是你这一世的情劫。为师只有一句叮嘱你,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往后的路都是你自己选的,别后悔便是了。”老方丈摸了摸爱徒的头,转身便离开了。

    临走前留下一句话,让了空收拾收拾,即刻下山吧!

    了空也走了。

    ——

    翻山越岭,跋山涉水。

    走了一路,眼前已是苗疆岭南风光,阮绵绵愣愣地看着四处可见的吊脚楼,被瘴气笼罩的山谷,好似一条卧龙,盘踞在崇山峻岭之间。

    阮绵绵跟在了空的身后,朝着山谷腹地走去,他的腰间挂着一只小香包,当真没有蚊虫前来叮咬,长驱直入,到了村落的最中心,这里好像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村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户人家的房屋保存完好,其他的都已经破败不堪了,还有一股焚烧之后的焦味儿,有人抱着死去的亲人嚎啕大哭,也有人面无表情的收殓遗体……

    了空愣住了,带着满心地疑惑往里走,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一位老人,穿着一件紫蓝色苗服,大约是六七十岁上下,两鬓斑白,脸色不太好,满脸的倦容,手里拎着一只篮子,放着一些食物和干粮。

    “哎哟,老人家,你没事吧!”

    了空连忙搀住老人,紧张地问。

    “我……”

    老人一抬头,看着他的面孔,愣住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连连摆手道没事,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脸,不让了空看见,让人觉得很是奇怪。

    “等等!”了空喊住了老人,问:“老人家,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苗族的内讧,如今已经平息了。”

    老人躲避着了空的眼神,侧着身子回答,神色很是慌乱,继而又说:“你们不是本地人,还是快些走吧!若是惹祸上身,谁都救不了你们!”

    “老人家,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谁?”

    老人的声音听出一丝颤·抖,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期待,睁着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望着了空。瞬间,了空愣了一下,这个眼神好像海棠,他轻声地说:“找一个叫秋海棠的姑娘,就住在这个村。”

    “海棠!”

    老人身体一僵,紧张的直搓手,阮绵绵看着她怪异的行为,不由得多看两眼,却看到她胸·前的衣襟上绣着一对蝎子,尾巴勾上绣着两朵海棠,跟秋海棠之前的衣服上的一模一样。

    难道,这个是他们这个村子的图腾吗?

    “她在哪儿?”了空问。

    “大战结束了,她打赢了大毒尸之后就走了,至于去哪儿了,谁都不知道。听说要去大漠,也许……也许去了草原……”老人眼神飘忽,心虚的说。了空一听,大失所望,道了一声谢,便打算离开。

    阮绵绵站在那儿,看着老人,心中很是疑惑,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老人佝偻着背,越走越远,阮绵绵低头看着手中的秋海棠,一道灵光闪过,朝着那背影,大喊一声:“海棠?”

    “啊?”

    老人惊讶的转头,望向身后,却是一个人都没有,刚才她明明听见有人喊她。

    画面中,一位老者依依不舍地看着一位僧人,渐行渐远。那双清亮的眼眸中,多了一丝迷离和惆怅,看着四周消失的一切,包括记忆中渐渐走远的了空。

    阮绵绵这才恍然大悟,果然是她,她怎么会变成这副老态龙钟的模样的呢?

    了空诧异地望着阮绵绵,见她指了指面前的老人,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你说她是海棠?”

    “应该是!”

    话音刚落,当了空明白的一瞬间,身边的一切都化成了虚无,村庄不见了,老人不见了,就连空气中的焦糊味儿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只记得老人的眼清澈灵动,闪烁着虚妄的惆怅。

第167章 相逢不相识() 
“她就是海棠……”

    了空大吃一惊,目瞪口呆地望着阮绵绵,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虚无,白茫茫的一片,就像是到了另一个空间,“我竟然……没有认出她……”

    “她也许根本就不想让你认出来!”

    阮绵绵说,心中酸涩,从种种表现来看,秋海棠都在刻意的躲闪和隐瞒,并没有要说明一切。

    “可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了空红着眼,沉声问,阮绵绵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一个妙龄少女,为何在朝夕之间,就变作一个垂垂老矣的妇人,实在叫人费解,见她没有作声,了空自顾自地说:“我去过大漠,哪里的风沙很大……沙尘暴来的时候,人是那么渺小,就像是下一刻就会被掩埋一样……”

    呼——

    顿时,狂风大作,阮绵绵感觉脚底一软,好像陷入了沙子里,一望无际的沙漠就在眼前,这是了空的记忆,他翻山越岭,只为寻找心中的秋海棠,却好像忘记了适时地回头张望,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佝偻的身影,牵着一匹马,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他要找的海棠,一直就在身边。

    “她一直就在你身边!”

    “可我从来没有回头看过,哪怕一眼!”了空怅然若失地说,“我去过昆仑,一个冰天雪地的地方,壮美得不可思议,可是大雪封路的那天,我在山洞里睡了三天,差一点就死去……”

    顷刻,狂风沙暴销声匿迹,只有呼呼的北风,和簌簌落下的雪花,他躲进了一个山洞,昏沉的睡去,却不知身旁有一个老人守了他三天,为他喂水喂食,直到天明。

    “我去过草原……”

    “她为了救你,喂了野狼!”阮绵绵压抑着抽泣,小声的说。

    苍茫的旷野上,老人用虔诚朝拜的姿势,迎着狼群而去,为的就是替他争取逃跑的时间,当他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却不知他要寻找的那朵秋海棠,已然凋谢。

    “我还没有找到她,她就死了……”

    “她一直在你身边!”

    阮绵绵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儿来,那画面太过惨烈,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一见到这个和尚,自己就浑身不舒服,心里充满悲伤,也终于明白和尚前头说的那句话。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海棠都谢了,还上哪儿采·花去?

    了空眼泛泪光,低声的笑了,越笑越大声,一会儿又哭红了眼睛,一会儿又笑出声儿来,哭得捶胸顿足,笑得前仰后合,渐入癫狂,自言自语地说:“她曾说江南最是好风光,我便去那水乡梦一场……”

    说完,大笑着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扯烂了身上的僧袍。

    阮绵绵留在原地,眼湿了衣襟,静静地瞅着他走进街头的闹市,手里提着酒壶,一边走一边学着小贩的叫卖声,光亮的脑袋上,长出了青葱的发茬,身上的僧袍早看不出模样,不像是庙里的和尚,也不像是江湖郎中,痴痴笑笑的模样,吓哭了嬉戏的孩童……

    世上又多了一位癫僧,少了一个撞钟的和尚。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阮绵绵低声地呢喃。

    这就是方丈下山前的嘱托,可他究竟是成了佛,还是成了魔呢?

    前世因,今世果,酒肉穿肠作朽翁,若不疯魔,怎叫来世间走一遭。——了空

    ——

    某一年瑶池会,天地神佛,齐聚一堂。

    西方极乐新成就了一位尊者,酒过三巡,他便不胜酒力,前往兜率天宫小憩,不成想摇摇晃晃倒入海棠花丛中,睡了一觉,再醒来,宴席早已散去,他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来,附身一瞧,露齿一笑,指着其中一朵秋海棠,笑道:“这朵倒是个中翘楚,娇艳得很啊!”

    不自觉,便多看了一眼。

    这一眼,竟成了后世的一个情劫,只是这一句夸赞,成就了前头说的那一桩风·流公案。

    ——

    那癫僧已走远,故事也听完了,可阮绵绵心头萦绕着的悲伤,却久久不能散去,堵得慌。

    眼前亮光一晃,她依然还在院子里坐着,手里拿着一朵秋海棠。

    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犹如过眼云烟。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她细细的品味着这两句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两个人你不说破,我不点明,最后都成为无尽的误会,变成对面相逢不相识。

    她和陆千钧难道也要这样吗?

    既然陆千钧不主动,那么她就去说清楚。

    一句话的事儿,老娘看上你了,你要是不拈花惹草那么咱们就好好处下去,你要是招蜂引蝶,那么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以后她是去投胎还是去当孤魂野鬼,谁也不惦记谁!

    思及此处,不禁豁然开朗。

    人这一辈子,要瞻前顾后考虑的事儿太多,大多忘却一个信条,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吱呀——

    门开了。

    打外头走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还是一个黑影,嗖的一声就从阮绵绵的眼前蹿了过去,吓了她一跳,还没瞧清楚是个什么玩意儿,就感觉有东西钻进了怀里,一个重心不稳,她往后一仰,整个人就跌坐在地上,摔了一个四仰八叉。

    “哎呦喂!”

    阮绵绵一把捂住自己的后脑勺,从门槛上掉下来,脑袋先着地了,贼疼!她双手一摸,是一个毛绒绒的玩意儿,眯着眼睛一瞧,只听见怀里的东西叫唤了一声。

    “喵~~~~~~”

    她低头一瞧,是黑猫,他回来了,阮绵绵一把揪住他脖子上那一撮毛,给提溜起来了,在他的屁·股上狠狠的敲了两下,“说,这么久都没出现,这段时间上哪儿去了?”

    嗨,风水轮流转,今儿轮到他被打屁股了,不过听她这么说,化身黑猫的陆千钧心里一惊,难道她发现自己就是黑猫了,来质问他,还是自己想多了?

    “喵~~~~”

    黑猫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她,低低地叫唤,阮绵绵一听心就软了,将他放在怀里,揉了揉他的脸,说:“小家伙,让我看看,脸都小了一圈儿了,是不是过得不好啊?”

第168章 说变脸就变() 
“喵呜~~~~~(你挨一百鞭子试试,不去半条命才怪!)”陆千钧呜咽了一声,你委屈的将脑袋在她的胸口上蹭了蹭,阮绵绵一听这小可怜的叫唤声,心都酥了,连声安慰。

    听听,瞧把这猫可怜的。

    阴山被陆千恒控制之后,小黑也一定被抓住了,而且过得很惨,她伸手摸了摸黑猫,身上好像还有伤,越想越心疼,她这人什么都不好,只有一点好,就是护犊子。

    只要是自家的,甭管是男人还是小孩,再到亲朋好友,只有她能打,只有她能骂,别人要是说了半个字儿,她都能冲上去跟人拼命。她越想越觉得小黑可怜,“是不是陆千恒虐待你了?”

    “喵呜~~~~~(老爷子打的!)”

    陆千钧舔了舔爪子,漫不经心的挑眉,敷衍的叫唤了一声。可在阮绵绵听来,这就是等于默认了,心里把陆千恒又拖出来鞭尸了一番,这锅陆千恒背得真的冤枉。

    谁能想到这黑猫就是堂堂大帅陆千钧啊,而且陆千钧一出现,黑猫就不见了,黑猫出现,大帅也没出现过啊,这两样东西,天差地别,更没人联系在一起。

    再说了,见过黑猫的在这个大帅府,也没几个人。

    “小黑,不疼,是不是很久没吃东西了?都饿瘦了!”

    阮绵绵掂量了一下小黑,举在半空看了看,一不小心碰上了他的伤口,疼得陆千钧是龇牙咧嘴,张口就想往阮绵绵的手上咬,说时迟那时快,还好他反应过来了,改咬为舔,在她的手腕上舔了一口。

    “喵~~~~~~(饿死还不至于,估计要疼死了!)”

    陆千钧丢了一记白眼儿给阮绵绵,心说:她是不是知道自己就是陆千钧了,下起手来一点不含糊,敢情不会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吧,不过按照小绵羊的智商,看样子,是他想太多。

    “哎?你是陆千钧的猫,又不是我的猫,我凭什么对你这么好!”

    “喵呜……”

    阮绵绵瞪了手里的黑猫一眼,气就不打一处来,陆千钧让自己很不爽,自打到了冥界就摆出一张臭脸,还敢跟她大小声,甚至还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而且一连两天了,连个影子都没见。

    她凭什么对他的猫那么好啊?

    “嗷呜~~~~~(你要做什么?)”

    陆千钧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浑身的毛不自觉的竖起来了,小心翼翼地盯着阮绵绵,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狞笑,仿佛在说,落在我手里,你死定了!

    “小黑,你是陆千钧的猫哟!”

    “喵!(是啊!)”

    陆千钧呼吸一窒,听她的口气不善,便开始努力回忆,他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吼她来着,她不会这么小气,打击报复吧,这念头刚起,阮绵绵很快就给予了肯定。

    “既然你是陆千钧的猫,那么……就让我好好的疼爱你一下吧,你看你毛都乱了,指甲都长了,还有胡须上都是泥,我们去洗白白!放心,我一定不会弄疼你的!”

    阮绵绵露出奸诈的笑容,不住的眉飞色舞,她知道,猫是最怕洗澡了。

    “喵呜!!!!!(你说谎!)”陆千钧一看她笑得如此恐怖,一个飞窜就挣脱了她的手,惊叫着在院子里乱蹿。阮绵绵见他要跑,一个箭步从上去,一通追赶。

    女人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啊,刚才还小心肝,小宝贝儿的抱在怀里,一转头就露出要把他宰了的表情,吓得陆千钧顿时腿软,拿出十八般武艺,玩了命的狂奔。

    一时间,院子里就乱了套。

    “啊!你给我下来!”阮绵绵气喘吁吁的望着墙头,黑猫在上头迎着风瑟瑟发抖,也是累得直吐舌·头。

    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早知道,就算再想她,他也一定不会来看她!

    早知道,她要把自己清蒸红烧,他死都不会来这个院子!

    “你给我下来!”阮绵绵命令道。

    “喵!喵!喵!(你别追我!我就下来!)”

    陆千钧骄傲的蹲坐在墙头,昂着脑袋,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正巧看到七嫂拎着食盒朝这边走来,还跟着祁连山,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儿,就那么迫不及待把小绵羊送走,好去阳间逍遥自在吗?

    “你下不下来,你……”

    阮绵绵话未说完,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扭头一看,是七嫂和祁连山,不由地微微拧眉,等她再转头朝猫看去,却发现墙头上什么都没有。

    “嗨,猫呢?”

    “夫人,您在找什么?”

    “我说我的猫,一只又大又肥的黑猫!”

    阮绵绵着急的用手比划,刚才还在墙头呢,怎么一下就不见了,祁连山听了她的话,眼珠一转,顿时就明白了,她口中的那只黑猫,好像就是陆千钧本人吧!

    又大又肥!

    听到这个形容,陆千钧应该会气得吐血吧,祁连山捂嘴偷笑,笑着说:“咳咳,应该是吓跑了吧!”

    “吓跑?”

    阮绵绵抽搐着嘴角,剜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我很可怕咯?”

    “不,不,不!我可没这个意思啊,我就是来看看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阳间去。祁连山很聪明的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口,因为陆千钧交代了,是让阮绵绵自己来找他,而不是他去催啊。

    “看我?你这么好心!”

    阮绵绵斜睨着他,上下打量着,就冲他穿一身绿,浑身散发着王八之气,就觉得他的话不可信,难道说是陆千钧让他来的,想到这儿,阮绵绵的脸色稍稍好了一些,“陆千钧叫你来的?”

    “额……”

    祁连山一听,眼神飘忽起来,听出她言语中的几分期待,抿着唇不知该如何回答,“也不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一个大男人,说话怎么婆婆妈妈的!”阮绵绵懊恼的说,瞪了他一眼,袖子一甩王石凳上一坐,瞧着七嫂从食盒中取出吃食,都是她喜欢的,还有一盅温热的鸡汤。

    “夫人,您慢用!”

    “七嫂,我让你带的东西带来了吗?”阮绵绵期待地望着她,七嫂没有说话,从食盒的最底层拿出一个针线包来,还带了几块手帕,让人费解的是,她还带了纸笔。

    “都在这儿了!”

    “嗯!”

    阮绵绵满意地点头,瞥了一眼馋的直咽口水的祁连山,说:“你也坐下一起吃吧!整天啃孟婆的咸鱼,你也不嫌齁得慌!”

    听了她的话,祁连山一屁·股就坐了下来,风蚀残卷一般的大快朵颐,压根就没空搭理她,偶尔发出一两声哼唧,感慨好吃之外,全然不顾其他。

    地府的公务员,没饭吃,也太惨了一点吧!

    阮绵绵扶额,无奈地笑了。

第169章 画出他的样子() 
酒足饭饱,桌上一片狼藉。

    祁连山掏出一根牙签,大喇喇的往桌边一靠,翘着二郎腿儿,就开始剔牙,看样子他这一顿吃得颇为满意。阮绵绵丢了一个白眼儿,也不去搭理他,埋头查看针线包里头有些什么。

    针,线,绣片,绣样,蚕丝的手绢儿……

    对这些东西,她不算陌生,当年十里八乡的收老东西的时候,也见过不少,可大多都是明清,民国的绣样,虽不能说千篇一律,倒也差不多。

    可如今一瞧七嫂这篮子里的,还真是天差地别,有些技艺年头越久,丢失的精华就越多。

    “这一种花,怎么有这么多的绣样啊?”阮绵绵惊叹道。

    七嫂瞥了一眼她手里的花色,说:“牡丹是花中之王,绣样自然是多的,这才七种,少说也有七八十种吧!这些都是简单的绣样,夫人要是新学,就先学画绣样吧!”

    “画?有没有速成班啊?”

    “嫂子,女红这东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大多从三四岁就开始学了,是为了来年出嫁,替自己缝制嫁衣的,你说你们那儿都流行婚纱了,你还学什么女红啊?”祁连山说着风凉话。

    阮绵绵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这叫打发时间,也许还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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