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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约吗-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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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白眼儿,这小子无利不起早,她才不信,买这么大一束花,就为了来瞧瞧自己。
“真没事儿啊?那跪安吧!”
阮绵绵兴趣缺缺的甩手,往后一靠,看了一眼架子上的吊瓶,只剩下三分之一了。顾明泽见阮绵绵要送客,心里一急,就开始没脸皮的耍赖,“师姐,还是你最了解我,其实吧,我还真的……”
“没空!我是病人!”
阮绵绵耷拉着眼皮,没好气的说,给你轿子你不坐,给你簸箕抬你才来,真是欠。顾明泽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来,双手递到阮绵绵的面前,好声好气的说:“师姐,您就瞧一眼,这古董文物啥的,您是行家。”
“不看!我肩膀疼……”阮绵绵藏着笑意,抬起一条胳膊放在顾明泽的面前,意思很明显,就要以捶肩膀的小跟班呗。顾明泽咧嘴一笑,赶忙的伸手来捏,却被另一只手给挡了回去。
“我来!”
欧阳语气温和,动作轻柔,却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感觉,这就是传说中的优雅的霸道吧。阮绵绵弯起嘴角,微微一笑,看着欧阳的眼睛里闪着光,他还是话不多,却会默默的心疼人。
想到这儿,阮绵绵不由的心情大好。
“那来吧!”
“哎,好嘞!”顾明泽立马将照片奉上,狗腿的站在一旁,笑眯眯的瞅着她,阮绵绵将照片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起来,这张照片像是从宣传手册上拍下来的,而照片上的东西,看得她心头一惊。
金狐面具!
阮绵绵不由脸色一变,紧张又兴奋的问:“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额……最近在查一个盗墓的案子,有不少的文物丢失,这个就是其中之一,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就要出手,这是下个月的拍卖手册的宣传照。”顾明泽就像是倒豆子一样的交代清楚来历。
盗墓!
阮绵绵不由得拧眉,虽说她对金狐面具很感兴趣,但是对跟警察打交道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规矩,做古董这一行,有些东西是明面上流通的,叫做行货,还存在少数一部分是从地底下来的黑货。
可只要是过了手的东西,是绝对不问来路,问了那可就是外行了,而且坏了规矩。
“拿走!”
阮绵绵将照片递回去,“你要是让我帮你查来路,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不能坏了行规。”
“哎,别,师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让你帮我看看,这东西的来历!”
顾明泽眨巴着真诚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阮绵绵心里一软,叹了一口气,这厮好歹也是她学弟,看在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说一说这物件儿的来历,也没什么。
她又仔细的看了一眼照片,说道:“金狐面具,看做工和锻造技艺,应该可以判断是汉代的东西。从金子的成色上和造型上看,不是亲王就是诸侯的东西。
不过根据我的判断,应该是诸侯,如果是亲王的话,应该用蛟或者是龙,不会用狐面。在秦汉时期,狐作为瑞兽,跟龙、麒麟、凤凰齐名。
可自汉代之后,狐就慢慢地成为奸诈狡猾,甚至是邪淫的代名词了,不过在民间还是对狐有一定的供奉。这么看的话,只有汉代的诸侯才有可能用纯金的狐面,祈求阴阳祥瑞。”
顾明泽愣愣地点头,对于她说的这些,也不是很明白,但也不敢打断她,反正综上所述这就是汉代诸侯的面具。
他试探着问:“哎,师姐,我说你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这个东西都过了谁的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政府出钱,您就帮忙出个面,给拍回来。”
阮绵绵又看了一眼金狐面具,心里还真有点动心了,开古董行这么多年,这样的品相,这样的物件儿还真是不多见。她心里一转念,砸吧着嘴说:“不要!”
“哎,师姐,不用你自己个儿掏钱,你只要出面刷个脸,就行,毕竟您在这一行,是这个!”顾明泽说着,竖起了大拇哥儿,讨好的一笑。
阮绵绵嘴角一抽,拍马溜须的功夫见长啊!
“老娘的脸可比这金狐面具值钱多了,不去!”阮绵绵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了。
第183章 失去的痛感()
虽然这面具是上品的玩意儿,但是她总觉得邪性得很,尤其是双眼镶嵌的两颗绿翡翠,好似两颗活的眼珠子,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人,瞧上一眼都觉得怪渗人的。
“师姐,你要是不帮我,我的饭碗就要丢了……”
顾明泽单膝跪地,一把抱住阮绵绵的大·腿,哭着喊着,可谓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演!
接着演!
这么好的演技,怎么不去当演员,做什么警察啊!
阮绵绵提了提自己的裤子,免得被他拽掉了,脚稍稍一抬,嫌弃地踢了踢蹲在地上,嚎得跟杀猪似的顾大队长。
“嘿嘿嘿,别嚎了!我听着头疼!”
“你不帮我,我就不起来!”
顾明泽两眼一抹,硬憋出两滴清泪来,哭天抢地地撒起娇来。
“出息!”
阮绵绵鄙夷的瞅着他,轻啐了一口,叹了口气,问:“你脸皮这么厚,你们局长知道吗?”
“局长的肚皮比我脸皮厚多了。”顾明泽撇嘴说。
“额……”阮绵绵翻了一个白眼,伸出两根手指,捏着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给我起来,我只答应帮你问问,能不能打听到,还是另说啊!”
“好嘞!”
顾明泽贱兮兮的一笑,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神气的挺胸。阮绵绵瞅着他的动作,忽然有些后悔了,瞧给他得意的,当年他爹咋没把他射墙上呢?
“跪安吧!”阮绵绵冷眼瞅他,哼唧了一声,摆了摆手。
顾明泽刚要走。
门就响了。
小·护·士推门进来,喊了一声,说:“305房,6床,做核磁共振了!”
“好,知道了!”
欧阳面看向小护士,面无表情地颔首,可转头看向阮绵绵,停下了替她揉肩的动作,面部线条柔和了些,问:“手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阮绵绵从他手里撤回胳膊,甩了甩手臂,总算缓过来了,找到了失去的知觉,撩了一下眼皮,瞥了一眼还杵在那儿的顾明泽,说:“顾大队长,你还不走?”
“走,马上走!”
顾明泽挠着头,朝着阮绵绵眨了眨眼睛,嘿嘿一笑,调侃道:“耶~~~~~我这一嘴的狗粮啊!看样子需要很久才能消化了,哎……命苦啊!”
“快滚!”
阮绵绵剜了他一眼,怒怼一声,偷瞄了欧阳一眼,老脸顿时一红,伸手一抓,奈何手边的枕头都已经阵亡了,不然绝对打得他亲爹亲妈都认不出来,朝欧阳咧了咧嘴,干笑两声:“你……你别听他胡说。嘿嘿!”
“哦,他说的没错。”
欧阳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头都没抬,将轮椅推出来,细心的将毯子垫在上面,然后朝阮绵绵走来,伸手将她的衣领拢了拢,双臂打开,穿过腿窝和腋下,一个公主抱把她抱了起来。
“哎!”
阮绵绵惊叫了一声,只觉得身体一轻,就倒在欧阳的怀里了,他动作熟练利索,没有丝毫的尴尬和犹豫,只有阮绵绵全程懵逼脸,愣愣地看着他的下颚,有悄悄露头的绿芽。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拘束,欧阳放缓了动作,柔声说:“之前做检查,也都是这样的。”
之前?
阮绵绵脑子一转,倒也是,她都住院一个多月了,大小检查自然是少不了的,可是换洗擦身,不会也是他吧,她面上一热,用一种极度不自然的眼神盯着他瞧。
欧阳感受到她灼灼的目光,轻咳一声,“替你换洗,都找了护工。”
“哦!”
阮绵绵羞红了脸,低着脑袋,抿着嘴不说话。欧阳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轮椅上,将毯子覆在她的膝盖上,轻声地叮嘱:“虽然是夏天,但你是病人,膝盖不能受凉。”
“哦!”
害羞,尴尬,别扭!
反正被他这么一摆弄,阮绵绵觉得自己浑身都不得劲儿,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她看着欧阳感到莫名的陌生,分别了五年,那张唬人的娃娃脸,也都日渐成熟了,才发现年少的热烈,化作了平淡生活里的一丝悸动。
轮椅被慢慢的往前推,阮绵绵有些走神,她好像看到了几十年后的自己,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推着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太太,走在小区的公园里,听听鸟鸣,闻闻花香……
那个人,会是他吗?
恍惚中,她呢喃了一句:“欧阳?”
“怎么?”
“没事,就是想叫你一声!”
阮绵绵叹了一口气,双手紧紧地交叠放在毛毯上,直到现在她都有些恍惚,从她醒过来到现在,都好像处于一种非真实的状态,让人难以置信。
有几个瞬间,她会想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她出了车祸,竟然没有死,侥幸活下来了。欧阳也回来了,甚至承诺不会再走了。这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太不真实了,或者说一切都太完美,美得不像真的,好像做梦一样。
“以后日子长着呢,你想叫多久就叫多久。”
欧阳露出一抹微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阮绵绵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一磕,瞪大了眼睛,询问道:“疼吗?”
“疼啊!”
欧阳轻轻点头,眉头微蹙,可脸上却是笑着的。
“那就不是做梦!”
阮绵绵松开了手,喃喃自语。
欧阳一听,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温柔地脸上,闪过一丝心疼,她之所以经常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只是因为她以为自己在做梦。看样子,他真的离开太久了,久到让她以为他都不真实了。
“这不是梦!”他说。
“哦!”
阮绵绵点了点头,她将指甲扣进自己的肉里,既然这不是梦,可为什么她却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疼!
她之所以这么反常,不是因为欧阳的出现,让她欣喜若狂到不能自已,才觉得自己在梦中,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失去了对某些刺激的应激性,比如痛感。
怎么会这样?
她怔怔地出神,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欧阳的眼,只要她不提,他就不问,总有一天,她愿意说的时候,他自然会知道。这次阮绵绵能从死亡的边缘被拉回来,绝对不是偶然,可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
两人默默无语,各怀心思,穿过楼道,走向电梯。
一段路,却仿佛有一辈子那么长。
第184章 活见鬼了()
窗外,阳光明媚。
满院的绿草如茵,在盛夏的骄阳下,尽情燃烧纯粹的生机,可在葱郁的树杈上停着几只通体全黑的乌鸦,低声地鸣叫着,感受到人类的视线,便扑啦一声,四散飞去。
冗长的楼道,大约有几十米长,不宽也不窄,可是却是人来人往。
医院这么热闹?
有人站着,有人坐着,有人哭着,有人说笑,有人靠在窗边看风景……
狭窄的楼道,宛若分割了悲欢。
轮椅缓缓而行,在人群之中穿梭,阮绵绵抬眸细瞧,有些人满面病容,脸色惨白,面无表情地走来走去,他们踮着脚尖轻飘飘地游荡着,有的人虽有病容,却面有光泽,脚步迟缓但笨重,好像在地面拖行。
心中虽有疑惑,她却也没有多问。
一番折腾之后,阮绵绵做完核磁共振,正巧路过一间病房,里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她听得浑身一颤,这就是人世间最痛苦的生离死别吧!
亲人离世,爱人死别,大多都没有来得及说一声再见。
人们常常有美好的心愿,就是期盼着来世,带着美好的祝愿,可真的有谁见过来世吗?反正她不信。
阮绵绵看着哭到昏厥的亲人,他们口中说着舍不得,眼泪止不住的流,却不知道每一滴都是对逝者的牵绊,病房里的哭声,由远及近,亲人们护送着逝者的遗体,从病房中走出,每一个人都默默无语,暗自垂泪。
可在人群之中,有一个人,年纪大约四十岁上下,中等身材,微胖。他穿着病号服,面目苍白,形容枯槁,头发蓬乱,就像是杂草一样,神色冷漠,眼神中多是戏谑,仿佛在看一场戏。
他就站在那群人里头,却又跟那群人格格不入。
阮绵绵怔怔地看着他,秀美渐渐拧拢,心中不禁冒出疑问。
他是谁?
也是来送别死者的吗?
可是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悲伤呢?
忽然,那人好似察觉的阮绵绵的目光,猛地转头,瞪向她,吓了她一跳,连忙收回打量的视线,尴尬的讪笑一下。她发现那个中年男人的眼底有一片乌黑,嘴唇发紫,看得人幕拧�
楼道是狭窄的,为了让运送遗体的担架通过,阮绵绵的轮椅不得不贴着墙避让。就在担架经过她面前的时候,带起了一阵风,将蒙在死者身上的白布掀开了一角,露出了一张黑青色的面孔。
是他!
阮绵绵瞳孔一缩,只觉得喉咙发干,连呼吸都变得紧张起来,本就冰凉的手脚,越发的寒气逼人,身体不住地打哆嗦,站在她身边,能轻易的听见牙关碰撞,发出的咯咯声。
躺在担架上的,就是那个人堆里的中年人。
他已经死了!
那她看得到他,是不是她也已经死了。
如果她还活着,她为什么能看到灵魂?为什么她会感觉不到痛,甚至连心跳都时有时无?
如果她死了,那她为什么还有呼吸?
还是说,她现在就是一个会呼吸的怪物吗?
无数的疑问,想得她脑仁发胀,翻江倒海一样的疼,心口发紧,呼吸困难,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不知在某一个瞬间,就要炸裂开来。
“绵绵,你怎么了?”
“我……我……见到刚才那个去世的人了!”她一字一顿的说。
欧阳心里一沉,凝视着她面无人色的脸,神色慌张,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抿着唇角不说话,连一丝笑容都挤不出来。他向来是不信鬼神的,可自从阮绵绵出车祸之后,他开始有些动摇了。
“我们回去吧!”他说。
“好!”
阮绵绵艰难的吞咽口水,手紧紧的抓住膝盖上的毯子,眼神慌乱,急·促地呼吸着。
拐过转角,那条一眼可以望到头,明亮的走廊,此刻就在她的眼前,显得那么的冰冷和阴森。那些忽明忽暗的面孔,那些踮着脚尖走路的人,原来都是游荡在这个世界上不肯离去的灵魂。
他们是鬼!
阮绵绵低着头,不敢睁眼看他们,几乎要将头埋进胸里了,手脚不住的颤·抖着。阴冷的风,穿堂而过,阵阵寒意从后脊梁冷到脚底板,“快走!”
“好!”欧阳见她身体不舒服,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说实话,他也觉得这条走廊有些诡异,再看阮绵绵的模样,心里就更别扭了。他叹息了一声,迈开长腿,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回到了病房。
如果……
他们有稍稍的回头,就会看到一个穿着湖蓝色军装的男人,站在走廊的另一端,面色阴沉的扫过那些游·走的灵魂,突如其来的威压,让所有的鬼魂匍匐下跪,不敢抬头看一眼,生怕触怒了他。
而这个蔑视众生的人,就是陆千钧。
直到他隐去身影,那些跪在地上的灵魂,还迟迟不敢起身。在神鬼的世界,遵循着人类最初的法则,胜者为王,强者征服弱者,而弱者只能匍匐在地,甚至连亲·吻他脚边的泥土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游魂,放不下心中执念,有人为财,有人为名,有人为利……
而他放不下的,只有阮绵绵了。
转头望向窗外,黢黑的乌鸦,惊啼一声,便噤声垂首,蹲在树干上,瑟瑟发抖起来。
医院,不过是生死交替的中转站。
永远不能主宰生死。
——
回到病房。
空调已经关了,屋里闷热的很,可是阮绵绵还是觉得从骨头缝里透着寒气,她浑身都在颤抖,手里捧着欧阳倒给她的热水,惊魂未定地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我要出院!立刻,马上!”她焦急地说,十分强调立刻马上。
欧阳一愣,担忧地看着她,有些犹豫,她才刚刚苏醒,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甚至还有几项大检查都没有做,只是出了重症病房,还没度过观察期,他怎么能够放心让她出院呢。
“绵绵,你冷静一点,你的身体还不能出院!”
“这里,这里有鬼!”阮绵绵斩钉截铁的说。
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这些鬼无处不在,甚至回想起来,她第一天醒来,在房间里,见到的那些围观她的人,也都是鬼了,有年轻的,有年老的,她一点都不想见到他们,内心的恐惧,催促着她尽快离开。
“绵绵,你听我说……”
第185章 强打镇静剂()
“不要,我说了,我要出院!”
阮绵绵一把甩开他的手,强行从病床上站起来,拿上装着印章的锦盒就往外走。
欧阳一个箭步,拦住了她的去路,双手一揽,一把就将她纳入怀中,轻轻地拍打她的后背,温柔地哄道:“冷静点,冷静点,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绵绵,冷静点,深呼吸,深呼吸!”
渐渐地,阮绵绵的挣扎力度变小了。
欧阳也松开了怀抱,摆正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绵绵,看着我,那些都是你的幻觉,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相信我,好吗?”
“真的吗?”
阮绵绵凝望着他的眼睛,从他的瞳孔里,她看到了自己,惊恐的眼神,赤红的鼻子,披头散发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疯女人。
她敏锐的察觉到,欧阳显然还是不相信她说的话。
“是真的,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乖……深呼吸……”
“嗯!”
“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冷静,深呼吸,慢慢调整呼吸!”
“呼~~~~”
欧阳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不自觉的放柔了语气,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吻。
阮绵绵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在耳边的低语,似乎平静了很多,可她手心里还是紧紧地攥着那枚印章,仿佛想从这里汲取力量。
倏地,一个蓝色的身影在眼前一晃。
阮绵绵定睛一看,是他,穿着湖蓝色军装的男人,浓黑的乌发遮住了眼睛,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刚毅的轮廓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高挺鼻梁下,有一双轻薄的唇,嘴角微张,好似欲言又止,又好似无尽的轻蔑,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势。
他的皮鞋锃光瓦亮,仿佛能照出人影,走起路来也是咔哒咔哒作响。他的脚步沉稳有力,郑重而又谨慎,像是多年的军旅生涯练就的习惯,每一步都走得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他的手戴着一双皮手套,直觉告诉她,他的手指节分明,白皙修长。
阮绵绵屏住呼吸,瞪大了美眸,太阳穴跳突着,脖子上耿起青筋,死死地盯着尽在咫尺的男人,原来他的眼睛不是常人的黑色,而是一金一黑,透着浓烈的神秘色彩。
他撩开眼前的几缕黑发,正视着她,疑惑地眯起了眼睛,轻声地问:“你能看见我?”
“不——”
阮绵绵一声惊叫,用力推开一直抱着她的欧阳,转身跳上了床,将被子蒙在头上,惊叫连连,她看到了那个男人额头的疤痕,只觉得心口一疼,恐惧之感油然而生。
害怕到了极点,就是愤怒。
“不……我看不到你,我什么都看不到,你不要来找我……”
“……”
“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信不信我,我弄死你!”
“……”
阮绵绵从恐惧,到歇斯底里,一把掀开被子,拿出枕头,对着陆千钧的开始挥舞,压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到他,陆千钧眼膜一缩,心头一疼,用悲戚的眼神凝视着他,轻轻抬手,想阻挡枕头的攻击。
可是……
枕头直接穿过他的手臂,透过他的身体,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是一步之遥,而是隔着生死两个世界,这一刻他才真正的体会到。
枕头落下,打不到他的身体。
人鬼殊途,阴阳永隔,形容的如此贴切!
趁他迟疑,阮绵绵还在不停的挥着,就像是装上了发条,开始不停地运转着,怎么都停不下来。
——
此时,忽然有一医生护士冲了进来。
众人齐心协力上前,一把把阮绵绵的手脚抓住。原来,欧阳见他一人无法阻止阮绵绵,就叫来了医生,一起帮忙。
阮绵绵被制止之后,眼睛还死死地望着陆千钧,口中激动的喊着些什么,欧阳极力的安抚,可是却没有半点效果。于是,陈医生举起了针筒,在她的胳膊上扎了一针。
随着针筒里液体慢慢的流入静脉,阮绵绵的挣扎也开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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