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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约吗-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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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着了,可是不管我怎么叫都无法醒来,她好像听不见我的声音,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这些是不是复活的后遗症,如果是的话,那么要怎么除去,或者遏制?”欧阳着急地说。
那人沉吟了片刻,终于开口道:“她不过是通过媒介,被那些鬼魂召进了梦境之中,虽说没什么大事,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一旦梦境破碎,她的灵魂就会被困在梦里再也出不来了,随之而来的是,她的身体也将死去。”那人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如果你想强行把她从梦境之中抽离,可以去找一个人。”
“什么人?”
“她叫阿宁,住在老城区的半扇门。召唤这种事,她向来是最在行的。”
说完,电话边挂了。
欧阳心存疑窦,他到底该怎么做?
上次也是一样,在拍卖会上,绵绵突然晕倒,送去医院检查,生命体征一切正常,根本没有查出病灶。这一次又无缘无故的久睡不醒,体征也正常。
这个世界上,也许真的存在科学无法参透的东西。
——
老城区,半扇门。
究竟在哪儿?
他离开晋城已经五年了,很多地方都拆迁了,过去的印记已经越来越淡,对他而言,这几乎是一个全新的城市,陌生的环境。于是,他给章小雨打了一个电话,请她来帮忙。
“欧阳法医,我没听错吧?你说阮小绵睡死过去了,然后你要我来帮你找一个神婆?”章小雨扶住自己惊掉的下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难以置信地问。
“额……”
欧阳噎了一下,不知如何作答。
“我说,要不赶紧把阮绵绵送医院去吧!找什么神婆啊!”
“我就是医生!”
欧阳抿唇说,“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绵绵的各项生命体征全部正常,一切身体指标都很好,送医院也没用,他们会跟我说一模一样的话。然而,她还是醒不过来。”
这么一说,章小雨哑口无言。
确实,人家欧阳是个医生,他说的也没错,可是法医不信科学,信迷信,她也是大写加粗的服气。
“好吧!”
两人并肩走在水泥铺成的路上,因为年代久远,又没有及时修补,一些地面都出现了裂缝和坑洼,里头还积着浑浊的水。乌烟瘴气地巷弄,欧阳不禁皱眉,灵媒不应该很受欢迎吗?
怎么会住在这么破落的地方?
“还需要多久?”他问。
章小雨摊手,表示自己也是第一次来这儿,“应该快了吧!”
掉漆的痰盂和锅碗瓢盆放在一处,刺鼻的油漆味儿,混着红烧肉的香味儿,路边还有几只丢弃的啤酒瓶,碎玻璃碴子掉了一地,白墙上满是脚印,黑的黄的,到处都是。
终于,好似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他们拐出了那条幽深的巷子。
“哇,这样的地方能住人吗?”章小雨小声地抱怨。
“人是这个世界上,适应能力最强的动物之一,不管是多么恶劣的环境,他们都能够活下去。曾经,我也住过平民窟,那时候我的签证就要到期了,就被房东赶出来了。在平民窟呆过一阵子,还是我当时的教授,替我把签证和护照搞定,我才可以继续呆在美国。”欧阳平淡地叙述。
章小雨一惊,他在美国不是一直过得挺好,听说好继承了姑姑的一笔遗产,怎么会去住平民窟呢?
这事儿,为毛阮小绵不知道呢?
心中的疑惑,一闪而过。
“哎,你看前面是不是?”
拐过这个转角,章小雨指着那扇只剩一扇门的那户人家,惊喜的说。欧阳抬眼看去,只见那门框上贴着一副发黑的对联,早已瞧不清写得什么字了,门框上只有一扇门,随着风轻轻地摇曳着。
“是这儿吗?”
“半扇门?”章小雨伸手指了指那半开不开的大门,眨巴了一下大眼睛说。欧阳微微颔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章小雨却已经径直推开了那扇门,探头往里头瞧去,小声地问:“请问……有……嗝儿~”
吓了一跳,她连连后退,幸好欧阳在她身后,伸手扶住了她失去平衡的身体,疑惑不解的问:“怎么了?”
“有……有……”
第249章 半扇门里()
“有什么?”
看她秀目圆睁的模样,欧阳更加不解了,扭头朝着门里瞧去,只见门口趴着一只体型巨大的老虎,乍一眼瞧去栩栩如生,就像是活了一般,等着眼珠子,张着大嘴,像是要把人吞下肚去。
“这是……”
一张虎皮。
欧阳仔细辨认了一番,才瞧出这不过就是一张虎皮,却不是真的老虎,不过这做工实在是太过逼真了,难免叫人瞧错。他伸手拍了拍章小雨的胳膊,柔声说:“别怕,只是一张虎皮。”
“呼……老虎皮?”
章小雨这才松了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老虎光洁的皮毛,戳了戳老虎的眼睛,悬着地心这才放下,点了点头,“确实是一只死老虎。”
章小雨抿了抿嘴,环顾四周,这儿到处挂着帷布,上头写着奇奇怪怪的文字,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竟是一个字都读不出来。不仔细瞧,还真不注意上面有字,只当是些破布头。
屋檐上,还挂着用白骨做成的风铃串儿,迎着秋风,发出咔咔地脆响。
这时,屋里传来了声响。
“是谁在外头?”
是一个声音清脆的孩童,听口气像有几分不悦。
欧阳微愣,赶忙答道:“我们是来找阿宁的,请问她在吗?”
“你们有什么事儿吗?”孩子问。
“这……我们想请她招魂。”
“进来吧!”
得到了小孩的允许,欧阳跟章小雨二人,便掀起老虎皮的门帘,进了屋。
屋里,光线很暗。
气氛异常的诡异,各处角落点着几支白蜡烛,人影随着晃动的烛光一起跳跃着,家具摆设都是红黑色的,案几上码放着整齐的牌位,燃着清香,长条的桌子上,铺着红纸,摆放着笔墨纸砚。
上座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娃娃,左眼上有一块青色胎记,梳着一对羊角辫,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邪气。
“你就是阿宁?”欧阳问。
“不像吗?”
阿宁面色一沉,斜眼瞥了他一眼,冷声问。
欧阳摇了摇头,人生异相必有异能,阿宁是一个孩童的身量,这倒也在情理之中。
见他没有疑异,阿宁便抬手,将笔墨纸砚推到他们的面前,说:“写个生辰八字来!”
“额……”
“不会算!”
章小雨尴尬地挠头,她哪里知道什么乙亥年,丁丑年,现在都用数字纪年了,大多数的小年轻,从来就没有整明白过,欧阳低头不语,拿起笔墨纸砚,寥寥几笔,就把阮绵绵的生辰八字写好了。
“给!”
阿宁拿过生辰八字,眉毛一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是她!”
“你知道她?”欧阳问。
“何止是知道,我们还打过交道,不过想来,她也是忘得干净了。招她的魂,我得先准备几样东西,然后便随你们走一趟,至于酬金嘛……”
“多少都不是问题!”章小雨抢白道。
“这个数!”
阿宁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下,章小雨眼珠一转,心说,五千好像也不贵,一个灵魂这么便宜啊。还没等她感慨完,阿宁便对欧阳说:“五万,一子儿都不能少。”
“五万!”
章小雨讶然失声。
当神棍这么挣钱啊,一张口就要五万,他们还就得乖乖地掏钱,要不,她也改行当神棍算了。
“怎么?不同意?那么请回吧!”
阿宁一甩袖子,变要送客,苍白的小脸上,多了一丝怒意。欧阳话不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上,“这里有八万,只要你能把绵绵的魂招回来,那这些钱,就都是你的!”
“好!”
阿宁嘴角一勾,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
可这笑,配上这张孩童的脸,却显得更加诡异。章小雨浑身一抖,鸡皮疙瘩掉一地,做梦都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屁孩竟然是个神棍,模样挺可爱,可说话的口吻,却像极了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一点儿都不可爱。”
她小声地嘀咕。
阿宁听着了,也不同她计较,径直收拾了几件趁手的家伙儿,就跟着欧阳跟章小雨走了,连门都不曾关上。
待他们走远。
这屋里才又冒出另外一个人来,躲在漆黑的阴影里,因为驼背,他歪斜着身体,倚靠在墙边儿,迎着光这才看清楚,他满脸的脓包,淌着黄褐色的体液。
目光悠远,藏着算计。
——
一路上,三人默默不语。
章小雨受不了这么沉闷的气氛,她笑呵呵地问阿宁,“大师,问您一个事儿,您住的地方,为什么只有半扇门啊?”
阿宁盘腿坐在后座,眯着眼睛打坐,连眼皮子都没有撩一下。
“门开两扇,一半一半,我的门,关上的那半扇,是给人走的。没门的那半扇,是给鬼走的。你见过哪个鬼,进你家还敲门的,索性我就把门给拆了。”她说。
章小雨点了点头,不过是一扇门,还有这么多的讲究啊!
中心花园,22楼,202室。
欧阳一行人,他们刚进门。
隔壁201的门就开了,若杜站在门口,皱眉看着202的紧闭的大门,阿宁到这儿来做什么?
难道是……
可惜,他是个阴术士,不是鬼,不然便可穿墙而过,去一看究竟了。陆千钧将阮绵绵的肉身交代给他好生照看,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陆千钧回来非活剐了他不可。
想着,他便有些着急,寻思着怎么进到202去。
而此时,202的情况,却很是微妙。
阿宁坐在床边,一言不发,仔细地端详着阮绵绵,只见她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拿毛巾来!”
“哦!”
章小雨赶忙地上毛巾,阿宁替阮绵绵擦拭了一下,又说道:“去,把我的包拿来。再把这些蜡烛都给我点上,摆成一个北斗七星的形状,然后把她给我抬过去,放在阵中间。把所有灯都给我关了。”
话音一落,欧阳和章小雨便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摆好了白蜡烛,欧阳便抱起阮绵绵,将她放在地板上,十分细心的在地板上,铺了一块毯子,免得她着凉。
烛光微凉。
映衬着阮绵绵的眉眼,格外娇俏。
第250章 她哭瞎了眼()
只是这长眠之人,却丝毫没有动静,宛如寂静的湖面,翻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章小雨问。
“嘘——”
阿宁斜眼瞪了她一下,口气不善地回答:“哼,且有的等呢!一会儿你们听到什么,见到什么,都不必惊慌。如果那个时候,你们打断了我作法,到时候她还能不能活,可就是未知之数了。”
“这……”
“好!”
欧阳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不是出于对阿宁全然的托付,而是不得不信她。
“那就好,你们出去吧!”
说完,就对二人摆摆手。
章小雨在欧阳的催促之下,讪讪地走出门,打心底里透着担忧,也不知道这个神婆到底行不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诡异,特别是阿宁那瞧人的眼神,斜勾着的,像是要把人的魂儿给勾了去似的。
“不会出事儿吧?”她问。
欧阳沉默了。
他心里也没底,现在他除了相信,什么都做不了,只要阮绵绵能够醒过来,就算是折寿他也愿意。
见他眉头紧蹙地模样,章小雨识趣儿的闭上了嘴,不再多问,沉下心来,认真思忖从阮绵绵苏醒,到出院之后的一系列的事儿,隐约觉察到一丝丝不寻常。
难道说,阮小绵真的是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
两人各怀心思,等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外,仿佛里头藏着无数悬而未决的疑问。
——
长安,城不寐。
偌大的宅院里一片死寂,连一盏油灯都不曾点,眼前的漆黑,让人不寒而栗,阮绵绵紧紧抓住陆千钧的手,未曾松开过。两人相携往里头走去,不见人影,只有偶尔有一两只野猫从草丛的一边蹿到另一边。
嗷嗷地叫了几声,便跑远了,一切又归于平静了。
“别怕,有我在!”
陆千钧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说。
阮绵绵点了点头,一双明眸似水犹如受惊的小鹿。想她一世英名,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一点,就是黑。要是有一盏灯,她哪儿都敢去。调整了呼吸,亦驱亦行地跟在陆千钧的身后,极力掩饰自己怕黑的事实。
滋啦——
眼前晃过一团蓝色的火焰,就像是一个鬼影从眼前掠过,吓得阮绵绵直往陆千钧的怀里钻,她终于知道那些男生们为什么总是要带女生去看恐怖片了,女孩子的柔弱激起了他们的保护欲,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是她最结实的依靠。
“别怕!”
“嗯!”
不怕!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又是野猫,又是鬼火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猛地,陆千钧停住了脚步,说:“到了,就在前面。”
“什么?”
“前面那个小院里有人。”
“人?不是都死绝了吗?”她狐疑道。
“走吧!”
陆千钧但笑不语,牵起她的手,迈步朝着亮光走去。
微风徐徐,树影婆娑。
昏黄的烛光,透过窗,落了一地的金黄,斑斑点点,与清亮的月光交相辉映。
院中,好似有人。
听得碗筷交相碰撞的声响,阮绵绵同陆千钧对视一眼,不由眼前一亮,难道说是金狐面具的主人,那现在他是生还是死呢?推开虚掩的院门,跨过高高的门槛,踩着一地的青苔,满眼都是苍翠的绿竹。
好恬静的院子啊!
“有人吗?”
“阿炎,是你吗?”
果然有人,她探头一瞧,只见烛影晃动,有一个素色罗裙的女子倚靠在门边,温声细语地唤着旁人的名字,阿炎,喊的是东炎吗?这个女子同他是什么关系?
“不……”
阮绵绵刚要回答,却见一个面容清俊的男子走来,他的脖子上围着一块围脖,身穿一件景泰蓝的衣裳,脚上还是那双从戈壁滩上走回来的军靴。
噌的一声,只觉耳畔带过一阵风,男人就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径直地朝女子走去,面上一派温柔,小声责备:“不是让你在屋里歇着嘛,你眼睛不好,跑出来做什么?”
“我听见……碗碎了,就出来看看你!”女子言语中透着委屈,眼中却洋溢着浓浓的幸福。
“快,进屋去!”
男子搀扶着女人,转身进了屋。
阮绵绵心中惊疑,秀眉轻皱,仰头望向陆千钧,眨巴了一下眼睛,尴尬的一笑:“他刚才从我的身体里传过去了!”
陆千钧点头。
“可他不是死了吗?”
“人活一口气,这口气不散,人就不算死。再者,直到死的那一刻,他心里还有一个牵肠挂肚的人,他怎么舍得死呢?”说着,陆千钧便将目光投向了亮着灯的小屋。
“那女人的眼睛?”
“哭瞎了!”
陆千钧淡淡地回答。
哭瞎了,为什么?
阮绵绵心念一转,仔细一想,隐约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儿,却有说不出哪儿不对。
“自己的男人战死沙场了,噩耗传来,这个女人就落下泪来,没日没夜的哭,最后眼泪也流不出来了,淌下的只有血了,揉着血泪,她就瞎了。”他说。
对!
阮绵绵恍然大悟,眸光一闪,她知道哪里不对劲儿了。
“她知道东炎将军已经死了?”阮绵绵试探性的问。
“嗯!”
“可是,她不怕吗?为什么不问呢?”她追问。
陆千钧凝眸转头望向她,眉间染上一层白霜,沉声问:“如果是你,与鬼为伍,天天生活在一起,同吃同住,而你知道他是鬼,你怕吗?”
“我……”
阮绵绵垂首,思索了片刻,吐出一口浊气,抿着唇角。
“我……会怕吧!”
“呵!”
陆千钧轻笑一声,眸中的暖意渐凉,别过头去,苦笑一声,说:“如果一个将另一个人视作生命,那么即便知道他是鬼,只要他能回来,陪在自己的身边,那么万事万物都不重要。”
“可……人鬼殊途啊!”阮绵绵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
人跟鬼,只差了一口气,而这一口气却分割了生与死。
陆千钧垂下眼帘,稳了稳心神,松开紧我的拳头,“走吧,给他们彼此一些时间吧,每一个故事都有一个结局,一旦结束,便不可转圜,我带你去看看,他们最初的模样。”
第251章 长安又雨()
他怎么了?
见陆千钧态度冷了下来,阮绵绵心里有些慌乱,努力的回忆了一下方才的对话,难道她无意中说了什么吗?想着,要说些什么,来表达歉意,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时间,两人无话。
不知何时,陆千钧松开了她的手,提了一盏灯给她,微弱的灯光照亮脚下的路,他在前头走一步,她在后头跟一步,不问要去哪儿,也不问要做什么。
踱步而行,她是安心的。
渐渐地,走入了一幅画卷。
那年,长安又雨。
苦涩的风,吹动旌旗,繁花似锦的长安,雾雨蒙蒙,无数的老百姓站在街边,一个个探头探脑的张望着,阮绵绵靠着陆千钧的手臂,站在人群之中。
耳边有人谈论。
“喂,怎么又要打仗了?”
“听说是匈奴又来犯了,陛下不得不派兵出征。”
“哎,可是为什么派东将军,他不是前日才刚刚新婚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是大公主向陛下力荐东将军,只因他放着公主不娶,娶了一个农家小门户的女子。”
“……”
一声锣鼓敲响了,其他人的声音,便被喧天的声响淹没了。
骑着高头大马,那人带着金狐面具,这位就是传说中的东炎将军吧,阮绵绵怔怔地看着他,那么风姿矍铄,实在是很难跟那个跪在尸堆里,满面血污的人连系起来。
“今天是他们新婚的第三天。”陆千钧惋惜的说。
门打晋宁王府门口过,有人早早地等在哪儿,是一个美貌的女子。
她明眸善睐,薄施脂粉,淡扫蛾眉,柳叶弯眉,殷桃小口,骨子里透着一股清新淡雅之气,往那儿一盏便是婷婷袅袅,温婉可人,仿佛是从古代仕女图中,款款而来。
“好美!”
阮绵绵不禁感慨道。
“没你好看!”陆千钧一本正经地说,也没有正眼瞧她,好似这话说得极为漫不经心。
阮绵绵脸蛋儿一红,难为情地吐了吐舌·头。
骏马停在门口,东炎一身甲胄,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快步走到妻子面前,紧张道:“西婆,今天天气不好,你身子弱,出来做什么?”
“我又不是泥捏的,哪有那么娇贵,你忘了,刚认识那会儿,我还下地干活呢!”西婆笑着嗔怪他,他也不甚在意,摸了摸她的鬓边,说:“你头发都湿了,快擦擦!”
“阿炎,这次走多久?”
“快则半年,多则一年,你等我打个漂亮仗回来!”东炎意气奋发的脸上,洋溢着豪情。
西婆点点头,替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戎装,指尖一片冰凉,自从得知他要出征,她便整日心神不宁,恨不得自己是个男子,能同他一起前去。
“那……我在家等着你!”
“等枫叶黄了,我就回来了,到时候你一定要给我生一窝的小崽子!”东炎凑到妻子的耳边,深情地低语。
“你作甚!这么多人!”
西婆害羞的将他推开,大街上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叫人看去了,指不定说她不知廉耻,面上臊得不得了,嗔怪他的不合时宜。东炎倒是不以为意,“人多好,叫人看看,我东炎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阿炎,我在你的衣服里头绣了一面玉狐,可保佑你平安归来。”西婆正色道。
“嗯!”
东炎用力的点头。
出征的号角再次吹响,新婚的恋人即将分别。
阮绵绵紧捏着手里的灯,心莫名地抽疼了一下,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甚至对这种生离死别的情感,她好像能感同身受,丈夫即将上阵杀敌,生死未卜,无数繁复的情绪在心头挥之不去。
思念,担忧,煎熬……
嗒——
一滴滚烫的眼泪,从她的眼角落下,滴在了衣襟上,她抬手捂住胸口,有一种若有似无地灼烧感,转头望向身旁的陆千钧,脑海中有一个画面一闪而过。
陆坐在一匹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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