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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约吗-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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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千钧不容拒绝的命令道。
“啊?什么!我来做?大哥,你瞧瞧,我这双手,白净细腻,十指不沾阳春水,想当年三家手摸公司都抢着签我呢,你让我用这双手给你做饭,你不觉得太暴殄天物了吗?你这样会遭雷劈的!”
阮绵绵急吼吼的说,这语速犹如机关枪扫射一般,一个子弹一个子弹的往外蹦。
话音刚落,天空传来一声雷鸣。
轰隆隆——
陆千钧朝着电闪雷鸣的天际望去,正东方向,长叹一声,又要走了。他收敛了神色,恢复了一张扑克脸。阮绵绵趁着他走神之际,小声的补充一句:“打雷了,你看吧,老天爷都不答应!”
“你听得懂雷声?刚才那声雷,分明就是老天爷,他答应了。”陆千钧一脸无赖的反驳。
“不是吧!”
她认命地哀嚎一声,仰天长啸。
“可不是嘛!以后做饭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陆千钧微微一笑,一本正经的脸上,多了一些的调侃跟幸灾乐祸,顺手刮了一下阮绵绵的鼻尖,便转过身来。他面色凝重的望向雷声大作的天际,一眨眼便消失在东方的一片暗夜里。
只留下阮绵绵一个人,傻傻的摸着自己的鼻尖,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陆千钧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心狠手辣,放荡不羁,阴晴不定,傲娇腹黑……
这些词,也好像只表现了一个侧面,自己对他除了害怕,好像还多了一点特别的感觉,说不出道不明。
阮绵绵有些懊恼,用力地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在这鬼地方呆久了,连智商都退化了,陆千钧究竟是什么人,跟她又没有半毛钱关系,迟早有一天,她一定会挥着小手绢告别这里的。
呼~~~~~
不知怎么的,起风了。
阮绵绵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缩了缩脖子,转个身,一溜烟儿的跑回了屋子,飞快的关上了门。如果此时,她回头看一眼,一定能够看到一个身穿浅粉旗袍的民国美人。
她的装扮很摩登,乌黑的卷发,就像是从民国绘报中走出来的。近看他的身形很轻,很浅,依附着木棉的树干,柔弱的站立着,眼中含泪,载满了悲戚。
渐渐地,风停了,再抬眼,美人也不见了。
心,是个玄妙的东西,由情不由己。
有人一夜未归,有人一夜无眠。
陆千钧自从闻雷奔走之后,就没再出现,而原本困意深重,恨不得长在床上的阮绵绵竟然失眠了,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无法入眠,满脑子都是些不着边际的想法,就像是心里揣了一个小人儿,七上八下的。
“哎呀——”
她怒吼一声,双手一拍床板,干脆坐了起来,靠着床边数星星,“一个吴亦凡,两个张艺兴,三个李易峰,四个杨洋,五个吴磊……”
如此这般。
得儿!还都是小鲜肉,可她就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就这样,阮绵绵眼巴巴地数了一夜,直到凌晨,才勉强眯了一会儿。
——
第二天,中午时分。
虽说是白天,但这阴山背后,一丝日光都没有,依旧是繁星矍铄,漆黑一片。
阮绵绵揉着惺忪的睡眼,将自己拾掇了一番,便颠儿颠儿的去了大帅府唯一的厨房。一进门,吓了一跳,屋里满是鬼奴,一个个都面无表情,各司其职,只听得锅碗瓢盆的声响,和一些压低了的说话声。
她伸手扯了扯站在门边的小丫头,“这……什么情况?”
“回夫人的话,现在是饭点,厨房正给大帅府的活人准备今天的饭菜,剩下的是给发配来的饿死鬼们准备的。”小丫头恭恭敬敬的回答。
这丫头长得还挺好看,一张娃娃脸,樱桃小口柳叶弯眉,乖巧得讨人喜欢。
阮绵绵听了,点了点头,可是……
陆千钧好像让她来做饭耶,这灶台厨具都被占着,她拿什么给他做饭?总不能把十根手指头剁吧剁吧端上去吧,“咳咳,那个……话说,能不能匀一个灶台给我啊!”
“夫人,大帅吩咐了,他有事外出,这几日您不用给他做饭,且先观摩学习着,等大帅回来再尝您的手艺!”小丫头口齿伶俐,跟倒豆子似的,把陆千钧吩咐的一五一十的转达了。
这么一听,阮绵绵的头更大了,做饭这种事儿,还带布置作业,回头抽查的呀!
该死的陆千钧,最好别回来了!
“哦哦哦……那我观摩,观摩一下……”
阮绵绵挠了挠后脑勺,朝着灶台走去,往烧火的板凳上一坐,托着腮帮子看着鬼来鬼往的厨房,竟无聊的发起呆来。
第27章 鬼心都惶惶()
虽说是发呆,可阮绵绵这耳朵还是竖着的,捕捉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信息,整得跟新闻联播似的,有人传说,有人八卦,有人掐角落里说会儿笑话。
阴山无线广播电台,调频FM3。141592653589……
阮绵绵接收到了以下内容:
鬼奴1说:“哎哎哎,听说了嘛,昨天大帅来厨房了。”
鬼奴2问:“啊?来做什么?”
鬼奴1八卦:“大帅昨晚把所有人都支出去了,听说是为了做一锅鸡汤,顺便还做了一桌子菜,一股脑都送去‘宁致斋’了,说是给大帅夫人的。”
鬼奴2惊:“不是吧!不是说……大帅一直冷着大帅夫人嘛,连房都没圆呢!”
鬼奴1猥琐:“这可不一定,我告诉你哈,那天我都听见了,大帅夫人那叫声,娇柔妩媚,啧啧啧!真是震撼心灵,差点都把房顶都掀了,大帅的能力可不一般呀!嘿嘿嘿……”
……
阮绵绵越听脸越黑,不是她耳朵有问题,就是调错频道了。不过,如果这两个鬼奴说的是真的,那一桌的碳烤一切和那锅怪味儿鸡汤真的出自陆千钧之手。
天呐!
不对啊,说不通啊,陆千钧吃饱了没事干,跟那锅鸡汤较什么劲儿啊?难道是吃陆千恒的醋?
呸呸呸,想什么呢!
绝对不可能!陆千钧怎么会为了自己这个奴隶吃醋呢,一定是道听途说,那桌菜一定是故意弄来整她的,嗯,一定是这样的。
这么一琢磨,心里舒坦多了。
继续调频,阴山无线广播电台,调频FM3。141592653589……
这回听到的却是一个大新闻:
鬼奴A惶恐:“哎,你听说了吗?又有鬼魂失踪了!”
鬼奴B惊诧:“什么?”
鬼奴A低语:“嘘……小声点,别让管事的听见。”
鬼奴B点头:“哦哦,又有鬼失踪了?你怎么知道的?”
鬼奴A惊吓:“我亲眼看见的,昨天夜里,我出门上个茅房,就看到墙角有一个白影晃了过去,一眨眼的工夫,走我前头的老六就没了,凭空消失了。”
鬼奴B不信:“这么玄乎!”
……
嘿,这一个小小的厨房,别说,还挺热闹!
阮绵绵听到这里就没往下听,无奈的撇了撇嘴,原来鬼也怕鬼,也会说写鬼故事当茶余饭后的谈资,只不过鬼魂怎么会失踪呢?陆千钧都不管吗?
她百思不得其解,歪着脖子,往灶洞里头舔了一截柴火,继续愣神。
“当——当——当——”
三声铃铛一敲,传菜的小丫头们,把食盒一提,迈开小腿就没影儿了,其余的鬼奴,将装了饭菜的木桶抬上车,推着木板车也走了,只剩下阮绵绵一个人不明觉厉的站在原地。
嘛情况?
这钟声是放饭的意思吗?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掀开还热乎的锅盖,看着空空如也的铁锅,妈个鸡,什么都没了,一粒米饭都没有剩下,别说是一口热菜了,太小气了吧!
她处于观摩期,饮食还不能自理呢!
阮绵绵哀叹一声,捡起一旁被砍了一半的半拉萝卜,举起手中的刀,刚下磨刀霍霍砍下去,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绵绵!”
她放下刀,一个转身就看到陆千恒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门。
陆千恒难以置信的望着面前的人,他明明亲眼看见阮绵绵走进黑泽的,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呢?
“绵绵,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哎……说来话长!”阮绵绵长叹一口气,问:“你呢?你怎么到厨房来了?”
“额,我来领食盒,都等好一会儿了,给我送饭的还没来,我就自己来了。”陆千恒笑着说道。
阮绵绵吞了一口唾沫,垂涎的望了不远处的那只精致的食盒,陆千恒见她那想吃又不好意思说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把食盒拎了过来,放在她面前,大方的说:“你也还没吃呢吧,一起吧!”
“额……这样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
说着,陆千恒就已经将饭菜都取出来了,一一摆在桌上,见状,阮绵绵也就不推脱了,端起饭碗,就是一顿狼吞虎咽,一天一夜没吃饭了,昨天晚上那口鸡汤,差点就要了她的命。
“哦,对了,你不是回阳间了吗?”
“没逃出去,半道儿让陆千钧给抓回来了,现在估摸着那条道也给堵死了,我在大帅府里走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哎……说出来都是泪啊!”
阮绵绵咽下一口菜,说。
“抓回来,就只是这样?陆千钧没有为难你吗?”陆千恒稍许有些担心的问。
“为难!应该……不算吧……”
阮绵绵扒拉了一口饭,努力的抽空回忆了一下,想起那个吻,面上一红,如果那样也算是为难的话,她不介意陆千钧多为难自己几次啊,偶哈哈哈……
呸呸呸!
想什么呢,她一定是疯了,竟然想要陆千钧吻她!
陆千恒见她一脸纠结,面色潮红,又是羞赧又是懊恼,不像是陆千钧为难了她,倒像是陆千钧强了她之后该有的表现,这让他不禁起了几分兴趣,眼中闪过一抹轻蔑,很快便被暖意所取代,柔声说:“没有就好。通常来说,一旦发现鬼魂逃跑,抓回来之后,就失踪了,具体究竟去了哪里,恐怕只有大哥一个人知道了,大约逃不过两条路,要么囚禁,要么炼化。”
阮绵绵老实的点头,暗自庆幸,自己还活着。
“等等,你刚才说,逃跑的鬼魂都失踪了?”
“嗯,一贯如此。”陆千恒答,“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有!”阮绵绵摇了摇头,刚才在厨房听人说,有鬼魂失踪,难道是跟陆千钧有关,就像当初炼化那个厨子一样,把那些鬼魂都炼化了,可是为什么呢?
那个什么老六好像也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啊!
伤脑筋!
陆千恒见她不说话,感觉她是在后怕,便宽慰道:“既然带你回来的时候,陆千钧没有为难你,也就不会秋后算账了,你放心。不过,这几天府里不安宁,常有鬼魂失踪了,你别到处乱走,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遇到危险,记得召唤骨笛。”
“召唤骨笛?我哪里能召唤得动她呀,上次……哎,算了!”阮绵绵放下碗,忿忿不平的说。
第28章 蛰伏的危险()
一提骨笛这事儿,她就来气,当时多危机啊,千钧一发的时候啊,她差点就死了,这祸害还是不愿意出来帮忙,太没义气了。阮绵绵从腰间把骨笛给接下来,往桌上一放,“反正啊,我是驾驭不了她,也不听我使唤啊,送你得了。”
“送我?”
陆千恒明显一愣,端详了阮绵绵一眼,她是真的想送,还是另有目的呢,心中有疑,面上却不动声色,说:“你想要她听话,这还不容易嘛!”
阮绵绵见他拿起骨笛,闭上眼睛,两指并拢,念起咒语来,片刻之后,朝着骨笛吹了一口气,便递还回来,还不忘凑过头去,在阮绵绵的耳畔低语了两句。
“记住这个咒语,以后你想让她往东,她绝对不会往西。”
“这么神奇?”
“不信,你可以试试!”陆千恒胸有成竹的说。
阮绵绵眼珠一转,默念咒语,话音刚落,骨笛中就窜出一个白衣女子,对她怒目而视,不耐烦的问:“你找我出来干嘛?”
“我是你主人,耍你解解闷,不行啊?”阮绵绵一句话,顶了回去。
“你……无聊!”
骨笛满腹怨念,怒瞪了陆千恒一眼,说完,便一个闪身,又躲进了骨笛里。
“嗨!我还没让你走呢!”
“这下信了吧!不过,虽然你可以操控她,但是不能太过分,她一旦起了嗔恨心,保不齐就会想跟你同归于尽,还是小心一点好!”陆千恒细心的嘱咐。
阮绵绵认真的点头,这就是所谓的主仆之间的制约吧,可是为啥她跟陆千钧就没有这样稍微公平一点的待遇呢。
哎~~~~~~~~~
——
大帅府,东南边的小院。
一只红烛摇曳着微弱的光亮,优雅的黄花梨座椅上,倚靠着一个带着恶鬼面具的男人,他的手里摆弄着一朵血红的木棉花,一双黑眸闪动着奇异的光泽。
“这是什么?”
“回主人,这是一份契约,是地灵从‘宁致斋’搜回来的。”骨笛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张略微有些褶皱的纸张,高举过头顶,男人一听“宁致斋”三个字,眼中便闪过一道精光,单手成爪,轻轻一抓,纸张便已然在手。
“这确实是一份契约,还是陆千钧的契约,真是没想到……”
男人眼中闪过着兴奋的光芒,拿着这份契约,看着上面的条款,“生死两魂,不离不弃”好一份冥契。他垂下眼帘,细思一番之后,豁然开朗。
原来一个小小的阮绵绵还有这等妙用,怪不得陆千钧无论如何都舍不得她死,还要用这种搭上自己的契约,来绑住她。
真是有意思!
“地灵有功,拿去!”男人袖手一挥,一个精致的盒子便掉落在骨笛的跟前,“这是灵补丹,至于你,好好的跟着阮绵绵,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汇报!”
“是,属下明白!只是……”
“只是什么?”男人问。
“只是陆千恒一直在跟属下作对,是不是要除了为好。”骨笛恨恨的说。
“陆千恒,呵呵!你不用管……要不是他帮忙,你也没有这么容易潜伏到阮绵绵的身边,陆千钧的眼皮底下。暂且留着他,自古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男人眼中有一种得逞的快意,桀骜的一笑,挥退了骨笛,修长的手指,轻捏着这张契约,从他的眼里,看到杀戮跟野心,手缓缓的收拢,轻轻一捏,契约就变成了漫天飞散的纸屑。
落在地上,片刻之间,就被地灵吞噬殆尽了。
他知道,这一天不远了,他一定会离开这里,不在阴间死,要去阳间活。
——
宁致斋。
阮绵绵一边踱步,一边思索着鬼奴失踪的事儿,一抬脚,踢到了一个小石子,石子骨碌碌的滚远了。她顺着瞧去,石子撞到了一双鞋就停下了。
她的房门口,码放着一双绣花鞋。
君子兰的绣样,酒红的鞋面,金粉的镶边儿,做工十分考究,乍一看就知道,一定是个老东西,从君子兰的花样,下针的方法,配色的手段,应该是宋代的绣鞋。
嗨,奇了怪了!
好端端的民国大帅府,怎么整出一双宋代的绣鞋呢?
阮绵绵想伸手,又缩了回来,不行,这大帅府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保不齐这双鞋就是一个圈套呢,自己这么一摸一碰,就着了道了,吃一堑长一智,经历了骨笛那事儿,她得谨慎着来。
她顺手抄起一旁的枯枝,轻轻的戳了戳,一点动静没有,她的胆子也大起来了,用枯枝捞起一只绣鞋,拿到眼前细细的瞧,不瞧还好,一瞧就爱不释手了。
这可是宋代的娟面绣鞋,保存到这个年月,还是崭新如初的,这可得值多少钱啊!
阮绵绵双手捧着绣鞋,满心欢喜,她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钞票从天而降,砸在了自己的头上,将她埋在了钱垛子里了。要是走的时候,能把这鞋带上,可就发了,唉呀妈呀!
她抱着绣鞋,欢欢喜喜的就进屋了,往床上一坐,将绣鞋放在床的踏板上,越看越喜欢,那君子兰的绣线里头夹杂着金丝,迎着油灯的光,折射出斑斓的光泽。
“要是能穿一次,死都值了!”
阮绵绵痴痴地拿起鞋子,往脚上套,穿完了左脚穿右脚,两脚一落地,便在屋里转了一个圈儿,脸上洋溢着诡异的笑容,迷离之中透着呆滞,像是被什么牵引着。
“好看,真好看……”
话音未落,人已倒地,面色红润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却已经没了呼吸,也没了心跳,四肢僵硬,如同被冻结了一样。
第29章 如梦又似幻()
小轩窗
正梳妆
红罗帐
夜未央
娇俏妙人尚未嫁
哪个儿郎敢娶亲
……
窗外传来一阵清脆的童谣的唱和声,将睡梦之中的阮绵绵吵醒了,她睁开眼,看着四周陌生的一切,恍惚自己好像还在梦里,紫罗兰的窗幔,桌上的香炉燃起淡淡的青烟。
梳妆台上的首饰,墙上挂的风筝,窗边种的君子兰……
这是一个女子的闺房,而且是宋代的陈设规格。
“小姐,你醒来,来洗把脸……”一个长得白净的小丫头,端着一只铜盆,从屋外进来,笑着对阮绵绵说道。
小姐!
阮绵绵奇怪的望着她,只见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罗裙,梳着简单的发髻,瞧着倒真是古色古香,她愣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是谁?这是哪里?”
“小姐,你不是睡傻了吧!这是你家呀,木府。我是小兰,你的丫鬟,一年前,你花十两银子买回来的呀!”小兰一边解释一边拧了一块毛巾给她擦脸。
阮绵绵听糊涂了,捏着手里的毛巾又是一愣,真的是暖的,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开口说:“我不是你说的什么小姐,我……”
“小姐,别开玩笑了!快些梳妆,别让周公子等急了。”
周公子!
“谁是周公子?”阮绵绵越听越糊涂,对小兰说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晃了晃脑袋,努力的回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又是谁?”
忽然,半空中传来一个空灵悠远的声音。
“你叫木挽歌,一个拥有倾城美貌的女子,你深深的爱着一个男人,他叫周子琰。记住,你是木挽歌,你爱周子琰……”
渐渐地,声音不见了。
阮绵绵抬起头来,眼神些许的呆滞,低声说:“我叫木挽歌,我爱周子琰。”
“小姐,你怎么了?不是昨天磕了一下头,莫不是伤着哪里了吗?”小兰担忧的说。
阮绵绵摆了摆手,眼中恢复了几分神采,抿唇一笑,轻声细语道:“我没事,只是睡多了,有些迷糊,现在好了,你帮我装扮一下,这就去见子琰吧!”
“是,小姐!”
经过丫鬟的巧手一番打扮之后,阮绵绵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眼中竟多了一些勾魂摄魄的魅力,捏着一方绢帕,便莲步姗姗的出门而去。
——
风起,雪落。
片片薄雪,掉进了衣领里,激得阮绵绵一个哆嗦,她拢了拢棉袄的衣领,抬头望着天,被昏沉的云层包裹着,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放佛那包裹的不是天空,而是她的眼睛。
“小姐,快些!雪越发的大了。”小兰见阮绵绵站在原地发愣,便催促道。
“哦,好!”
阮绵绵点了点头,赶上小兰的脚步。
主仆两人走了一路,到了一处木棉林,满眼都是高高低低的木棉树,开着鲜红的木棉花,一个穿着黑衣锦袍的男人,背对着她们站在树下,手里捧着一只精巧的铜炉。
“周公子,小姐来了!”
小兰笑着喊了一声,将阮绵绵往男人身边推了一把,阮绵绵还来不及反应,一不小心就踉跄着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被人从身后圈入怀中。
修长的手指,搀扶她的手臂,阮绵绵心里一惊,不禁抬头朝着身后的人望去,当那张脸映入眼帘的一瞬间,她呆住了,这个男人竟然是陆千钧,熟悉的眉眼,刚毅的唇角,飞扬的长发。
“陆千钧!怎么是你?”她十分诧异,呢喃出声。
“挽歌,你怎么了?什么陆什么钧,我是子琰啊!”周子琰温柔的看着她,动作轻柔的扶她站稳,眼睛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此情此景,让阮绵绵有点懵逼,她从来没有想到陆千钧,竟然有如此温柔如水的眼神。不,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陆千钧,他绝对不会有这样的笑容,这样的眼神。
他的额头也没有那道疤,可是为什么会长得跟陆千钧一模一样呢?
阮绵绵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就在此时,天际传来一阵幽怨的女声:“你是木挽歌,你爱周子琰,他就是周子琰,你爱他,爱得可以为了他去死。”
“是,我爱周子琰,我爱周子琰……”
阮绵绵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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