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明宫浮沉录-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俊草淡淡一笑,“你翻墙的本事这么大,若不快着些,怎能追得上你?”
纪春想起那夜翻出宫墙去纪宅传话,想不到竟然被人跟踪,“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又如何得知我会出宫?”
“是你自己告诉我的,”俊草见纪春一脸懵懂,挑了挑眉道,“你们暗卫宽敞的大道放着不走,个个都喜欢飞檐走壁,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等人翻墙而已。”
“你…”纪春发现是自己大意,顿时变得有些语塞。
“你还没回我的话呢,”俊草唇角微勾,瞥了眼纪祥,“若再不交代,我便先拿他开刀,秤秤他的骨肉到底有几两重。”
“要杀便剐随你的便,”纪春恨恨道,“反正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俊草眉头一皱,想不到她如此狠绝,竟连亲弟弟的死活都不在乎。
“阿姊,难道只有小磊要紧,我的命你就不管了吗?”纪祥自打进门起,就一言不发,此刻忽然开口,浑身都在哆嗦。
“哪来什么小磊,”纪春突然厉声喝止,“我看你是脑袋被烧胡涂了,满口胡言乱语!”
“我哪里胡说了,纪磊是爹娘最宝贝的儿子,家中排行老幺,难道你这个当阿姊的已经将他忘了?”纪祥倔强地瞪着她。
“小祥你别再说了,”纪春看他平时唯唯诺诺,想不到今日居然语出惊人,反倒不敢太过强逼,“男子汉顶天立地,死有何惧,你不用害怕,阿姊会陪着你的。”
“阿姊你又忘了,”纪祥莞尔一笑,“我早已不是男人,哪来什么顶天立地?爹娘为了替小磊治病,将我送入宫中为宦,临死之前还要你我护他周全,难道只有他是儿子,我就不是纪家子孙?我究竟错在哪里,要被人辱骂鞭笞,还要为他去死,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
“小祥,”纪春听他全盘托出,再也无法隐瞒,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阿姊求你了,小磊是纪家唯一的香火,他不能死。”
俊草明白纪磊是其中的关键,踱着步子走到纪祥身边,“你说得没错,既然没人为你打算,那你总不能亏待自己。只要你愿意说出纪磊的下落,我不但可以饶你不死,还能保你一生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小祥,他们的话不能…”她话没说完,便被人捂上了嘴。
纪祥呆呆看着,眼泪簌簌而落,忽然他伸手将眼泪抹干,深吸了口气道,“回印公的话,纪磊如今人在辽东,化名刘雄,是汪公的近身侍卫。”
俊草轻轻诽笑,示意郑吉将俩人押入诏狱候审,“万岁爷,暗卫都是宁死不折,估计她要见着纪磊才会交代。”
皇帝嗯了一声,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此案原不该劳动万岁爷,”俊草小心解释道,“可她俩样貌相同,若没万岁爷做个见证,只怕真相难以大白。”
“这事不急,你慢慢审,”皇帝漫不经心地说着,对他而言,事实如何早已无关紧要,“纪氏一门是非不分,为虎作伥,实在叫朕失望,传朕的旨意,纪家上下按谋逆罪处,丽嫔褫夺封号打入冷宫。”
“是,奴婢遵旨。”
第195章 成败()
俊草好似浑然未觉,只是低头奉上一只玉盏,“万岁爷忙了这会,用碗冰酪解解暑吧。”
皇帝看着薄盏内雪白的奶酪,没有伸手去接,“听说太子还在寻找阿玖?”
“回万岁爷的话,确实如此。”
“太子妃人选已定,”皇帝背手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炽烈的阳光,“若太子能许她贵妃的尊荣,俊草,你可愿阿玖入宫?”
“万岁爷容禀,”俊草将玉盏置于案上,撩袍跪地,“并非奴婢想要袒护,阿玖性野气傲,不受约束,实在不是太子殿下的良配。”
皇帝坐在榻上,缓缓问道,“你将无字牌还给太子了?”
“是,”俊草恭敬磕头道,“玉牌其实早该还了,奴婢是怕太子触景生情,才擅自做主,将玉牌留了这么许久。”
“起来吧,朕都明白。朕只是没有想到,太子竟对阿玖如此挂心,已经过了这么些日子,他还没有死心。”
“万岁爷放心,”俊草打着软扇,在皇帝身边轻轻摇着,“等殿下娶了正妃,时间一久,自然会将阿玖慢慢淡忘。”
“你倒笃定得很,但愿借你吉言,”皇帝微微一叹,取过冰酪吃了起来。
“万岁爷,冰酪已经化了,不如奴婢再命人送一盏过来?”
“不必,这样正好,”皇帝拈起金匙,边吃边说道,“记得朕还是太子的时候,你和贞儿常常劝朕,要少用些冰饮,为此朕还会闹脾气。”
“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万岁爷竟还记得?”俊草陪笑着说道。
“是啊,上了年纪,愈久之事反而记得清楚,”皇帝轻声低语,“直至今日,朕才晓得其中的好处,可惜已经迟了。”
俊草刚要安慰几句,他却似乎并未在意,只是自顾自说道,“朕贵为天子,但举手投足、饮食起居,处处都是教条规矩,竟无一事可以做主。汪直的出现倒像是一种离经叛道,他的无畏给朕打开一片崭新的天地,让朕以为自己能够一展抱负,大有作为。在他心里没有规矩,不受约束,只要朕高兴,他什么事都愿意做,哪怕会受人诟病,遭人唾弃。”
“可是朕又错了,”皇帝放下金匙,叹了口气道,“有了西厂,让朕觉得耳聪目明,好似整个天下都在朕的股掌之中,但等到如今才知道,都是汪直一手遮天,其中恐怕一丝真实也无。俊草,为何朕总要等到事后才能明白?”
“万岁爷所言差矣,”俊草复又跪地,“万岁爷是天子,天子从不犯错,就算有错也是奴婢这些当臣子的没有好好辅佐。”
“你不必替朕掩饰,所幸西厂仅立五载,并未铸成什么大错,”皇帝伸手将他挽起,“俊草,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汪直?
“此事该由万岁爷圣心独断,奴婢不敢僭越,”俊草作了个揖道。
“无妨,朕想听听你的意思,”皇帝坐回榻上,自己拿起软扇,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奴婢以为,暗卫入宫虽是死罪,可若真是为了护卫娘娘,也算情有可原。此次辽东大捷,汪直身为监军功不可没,不如等纪春招认之后,再行责处。”
“纪春的招供重要么?”皇帝冷哼一声,“汪直借着西厂之便,肆无忌惮,竟然将手伸到了朕的后宫,还想出掉包的主意,此举罪如谋逆,就算死上十次都不够!”
“万岁爷息怒,”俊草淡淡提了一句,“奴婢今日在昭德宫抓人,扰了娘娘的清净,一会还要去给娘娘赔罪呢。”
“汪直是贞儿向朕举荐的,若真要处置,朕会给她个交代,”皇帝轻声叹息道,“听贞儿说,汪直曾经是你的人?”
“正是,”俊草点头道,“当时他只有六岁,是奴婢房里的答应,娘娘瞧着喜欢便讨了过去。”
“六岁?日子过得好快,”皇帝想起这个眉眼欢喜、言语跳脱的年轻内官,眼角多了一丝笑意,他曾对自己说过,最喜欢南京的山川风貌,他好歹侍奉自己一场,若是杀了恐怕贞儿也不答应,他想了半刻,终于打定主意,“俊草,传朕的旨意,镇守太监汪直贪图军功,拖延战事,着贬为六品奉御,留驻南京,永世不得回宫!”
“奴婢领旨!”
成化二十三年(五年后),发生了两件大事。正月,皇贵妃万贞儿去世。皇帝闻此噩耗嚎啕大哭,并说贵妃已死,他也命不久矣。在场之人都以为,这是皇帝的哀痛之语,毕竟两人相差了十九岁,皇帝才过不惑之年,可谓正当盛时。没想到同年八月,皇帝朱见深突然病重,龙体急转直下,于九月驾崩,年仅四十一岁。
子时,人们都在酣睡之中,新乡上空响起尖锐的鸣镝,程宗华突然睁开双眼,并在心中默数,三声悠长的鸣音是东厂召回暗卫的诏令,也是他无论何时都不会遗漏的声响。
次日,程宗华将早餐端到阿玖屋内,正色说道,“林小姐,我家老母病重,得回去一趟,新管事过几日就到,你若有什么需要,可以去找大姑身边的海棠姑娘。”
“令堂要紧吗?”阿玖关切地问道,“得去多久?”
“时间说不好,”程宗华叹了口气,“得看情况再说。”
“生病最需要花银子,”阿玖掏出一锭五十两的雪花银塞到他手中,“你别和我客气,我不缺钱。”
程宗华见她满脸诚意,倒也不好推脱,只能深深作了个揖,“多谢林姑娘,那我就收下了。”
阿玖端起饭碗,边吃边道,“程伯,等令堂的病好了,你可得早些回来。”
“林小姐,”程宗华犹豫了半响,低声说道,“你离家也有六年多了,难道打算一直留在这里,不回去了?”
阿玖只是埋头吃饭,没有说话。
“你的…那个…干娘,应该也在家里盼着你吧,”程宗华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阿玖听到干娘二字,突然呛了一下,自己胡诌的东西,亏他还记得如此清楚!
皇帝将纪家草草了结,却没有提到对汪直的责处,
第196章 无辞()
“程伯,你的记性可真好,”阿玖哂笑一声,接着问道,“程伯,你老家哪里,离这里远吗?”
“不算近,坐马车得跑上两三日,”程宗华装模作样答道。
“那是不近,”阿玖皱了皱鼻子,“否则我还可以去看看她老人家。”
“不妥不妥,林小姐可是兰庭阁的摇钱树,我哪敢劳烦你,”程宗华赶紧摆手道,“多少富家公子豪掷千金,只为听你抚琴一曲,大姑每次见着我,都吩咐我要好生侍候呢。”
“那些权贵公子懂什么音律,”阿玖挑了挑眉,“他们是瞧我蒙面抚琴,觉得新鲜罢了。”
“林小姐,那位京师来的姚少爷看着亲善,可举手投足贵气逼人,应该是官宦子弟,你多留神。”
“程管事你好眼力,”阿玖听他提到此人,不禁笑道,“他是刑部尚书家的三少爷,叫姚载沅,那日幸亏有他出手帮忙,否则我一个琴师还真惹不起咱们县府的大少爷。”
“林小姐你多保重,我告辞了,”程宗华走到门口,又给她施了一礼,才退出去。
阿玖一个人慢慢吃饭,听说先帝已于上月驾崩,皇太子朱佑樘即位。太子就是那个瘦瘦白白的少年,他竟然当上皇帝了。九五之尊,三宫六院,他的日子应该过得很逍遥吧,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知新君登基还会不会留用先帝的旧人。
想到这里,阿玖莫名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以那人的权势地位,若想找自己又怎会毫无结果!阿玖忽然觉得眼眶发酸,原来只要一个美貌的女子,将能让他将自己忘得干干净净,原来在他心里,自己一点也不重要!
新帝继位,杂事繁多,皇帝朱佑樘却要求俊草召回全部厂卫(包括暗卫),俊草不能抗旨,又担心阿玖身边无人保护,只想尽早解决此事,再重新派人。
“所有厂卫俱已回厂待命,这是名册,请万岁爷过目,”俊草将文移奉在皇帝面前。
“阿公动作倒快,才十多日的功夫就办妥了,”皇帝瞧也没瞧名册,一双眼眸却牢牢盯着俊草。
“万岁爷谬赞,都是奴婢份内的差事,”俊草已向皇帝提过多次,说这样的称呼自己承受不起,可皇帝依旧没有改口。
“阿公,”皇帝指着名册问道,“他们中应该有人知道阿玖的下落吧?”
俊草心中一凛,作揖回道,“奴婢不明白万岁爷的意思。”
“怎么?阿公还要朕说得再明白些才行吗?”皇帝缓步走到他跟前,“朕已册立皇后,阿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朕没有别的意思,只想见她一面,难道连这个小小要求,阿公都要阻拦?”
“万岁爷息怒,”俊草撩袍跪地,“奴婢确实不知阿玖的下落,万岁爷倘若信不过奴婢,只管下旨查问便是。”
“就算阿公不说,朕早晚也会知道,”皇帝轻轻拂了拂衣袖,“朕当太子的时候,求过阿公多少回,可你总在敷衍朕。朕不会逼她,朕只想亲口问她一声,哪怕她回绝了朕,朕也能死心。”
“万岁爷误会了,奴婢不敢有半分敷衍,奴婢说的都是实话,”俊草磕了个头道,“奴婢的确派人跟过阿玖,可没过多久,她就摆脱厂卫,跑得无影无踪,奴婢也有多年没她的消息了。”
“好,既然你不知道,朕替你去将她找回来,”皇帝深吸了口道,“若是让朕查到你言语不实,定要治你一个欺君之罪。”
弘治元年,四月。大地回春。
一个十多岁的男孩,卷起裤腿,正在溪边捉鱼。起先他还一本正经举着鱼叉,可溪水中的鱼儿比泥鳅还滑溜,鱼儿一条也没逮到,倒把他累得满头大汗。他歇了口气,索性抛开鱼叉,直接伸手在水里捞了起来。
“这才几月的天你就下水,当心着凉,”一个女子的声音在他头顶悠悠响起。
“没事,水下暖着呢,”男孩笑着应道。
女子见他搞得浑身湿透,可连鱼的影子也没捞着,忍不住插嘴道,“你这么个捉法,怕是到了天黑也捉不着鱼!”
男孩突然有些脸红,他对着溪水狠狠拍了几下,“我就不信,我今晚一定要喝上鱼汤。”
女子嘻嘻一笑,“我来帮你吧,你打算捉几条?”
男孩见她脸蒙白纱,看不清容貌,但听声音应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你一个姑娘家也会捉鱼!”
“你先上来,”女子将地上的鱼叉捡在手中掂了掂份量,自言自语道,“那就三条吧,炖锅汤应该够你吃了。”
她站在溪边,打量着渐渐平复的溪水,男孩半信不信地看了她一眼,脱下外衣准备绞干,几下极轻的水声之后,鱼叉上多了三尾鲜鱼,鱼身被尖叉通体贯穿,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
“给!”女子笑盈盈地将鱼叉递了过来。
“你家是捕鱼的?”男孩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怎么如此厉害?”
“运气好罢了,”女子轻声笑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鱼,你住在附近?”
“我家在那边,”男孩往南面指了指道,“其实那儿也不是我家,阿公病了,我是替他看房子的。”
女子抬眼望去,远处天蓝如洗,是她最喜欢的天色。
“阿公说过,这里的鱼,煮汤特别好喝,我就想过来试试手气,”男孩一边收拾一边问道,“姑娘,你是路过这里的?”
“嗯,正好路过,”女子有点心不在焉,“你家阿公是回乡养病吗?”
“阿公说他上了年纪,想要叶落归根,若是老在此处,会脏了主上的房子,沾染晦气,”男孩叹了口气,似乎不太明白老人的话。
“主上?”女子回头看向男孩,“他是什么人,听起来像是当大官的。”
“我没见过,”男孩摇头,“我来的时候,这里就没人了,只有阿公和一个煮饭的阿婆。”
女子秀眉微皱,她想了片刻问道,“小哥,不瞒你说,我今日刚到京师,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不知能否去你家借宿一晚?”
“阿嚏!”男孩用衣袖抹了抹鼻涕道,“好啊,反正我和阿婆也吃不了这么多鱼,我回家给你煮汤喝。”
第197章 夜探()
女子轻步走在他身边,“你会煮鱼汤?”
“会啊,我会杀鱼,会做菜煮饭,我会做很多事呢!不过,我抓鱼的本事不如你。”
“捉鱼不难,有空我教你便是,”女子眼波流转,如一汪秋水。
男孩微微一愣,“还没请教姑娘芳名?”
女子见他变得一本正经,不禁笑道,“我叫阿玖,你呢?”
“我叫乔文清,你叫我阿文吧。”
玖想起那个总是袒护偏帮自己的乔管事,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你家阿公病得重吗?”
“也不算严重,就是气喘,总咳嗽,大夫说没什么好法子,只能静养,”乔文清见她听得认真,继续说道,“阿公说主上对咱家恩重如山,不但准他回乡,还赏了很多药材、银子,连我娶媳妇的银子都够了呢!”
阿玖笑了一声,“你才多大,就想着娶媳妇。”
“我已经十二了,”乔文清不服气地看着她,“你呢?”
“你个子倒是长得挺高,”阿玖淡淡道,“不过论年纪,你得称我一声阿姊。”
乔文清打量着只比他高了一点儿的阿玖,目光停在她的面纱上,“你是不是长得特别美,所以遮着脸不想让别人瞧见?”
阿玖扑哧一笑,“你错了,我是因为长得丑,才把脸遮起来的。”
“是吗?”乔文清将信将疑道,“可你的眼睛长得很好看啊。”
“你真会说话,”阿玖与他边走边聊,两人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阿玖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阿玖,你累了吗?咱们走出竹林,前面就到了,一会儿你先进屋歇着,我来做饭。”
阿玖嗯了一声,缓缓跟在他身后。
乔文清大步走到门口忽然咦了一声,“谁的马啊,怎么跑这儿来了?”他刚要上手摸,白马扬了扬头,似乎很是嫌弃。
“这是我的,”阿玖伸手挽过缰绳,“它就知道乱跑,不过这回倒是没走错地方。”
“它真漂亮,”乔文清见阿玖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突然觉得有些自惭形秽,“阿玖,你先里边坐,我去换身衣裳。”
阿玖细细打量着熟悉的院落,“这里我能随便瞧吗?”
“你随意,不过正房都锁着呢…”乔文清话还没说完,就一溜烟地跑进了南房。
阿玖转过照壁穿过庭院,来到正房门口,果然是铁将军把门,而且锁上都落了尘,估计好久没人来过。她在空荡荡的院落里转了一会,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这里的人呢,她想起阿文提到的阿婆,赶紧来到后厨,发现连煮饭的阿婆也不是苏宅的旧人。
主上,难道你真的不要阿玖了,连阿玖住过的地方也不想再来?主上,难道你真的已经将我忘了?!
乔文清手脚很快,只用了半个时辰就炖了鱼汤,还炒了几个小菜。他麻利地将食盘放在阿玖面前,“饿了吧,尝尝我的手艺。”
“谢谢,”阿玖看着热腾腾的鱼汤,香味四溢,“闻着好香啊!”
乔文清听她夸赞,挠着脑袋笑道,“你快吃吧,一会我来收拾。”
“好,麻烦你了,”阿玖见他特意送了吃食过来,觉得有些意外。他年纪虽小,心思倒颇为细腻,知道自己不愿以真面目示人,所以让自己单独用饭。
溪水中的鱼,肥美滑嫩,鱼汤还有淡淡甜味,阿玖已经多年没有吃过,此刻尝在口中,忽然有些哽咽。从前余琪、常毅经常会陪自己去溪边捉鱼,鱼叉的本事还是余琪教的,一下一个准,从不失手,那时院子里人多,每次捉鱼至少得装满三大篓,才够大家伙吃上一顿。
“阿玖,你吃完了吗?”乔文清远远就嚷起来。
她端起食盘走到门口,“你手艺真好,看,我都吃光了!”
乔文清脸色一红,不知该说些什么,见她指着正房问道,“这么大的地方,你住着不怕吗?”
“这有什么可怕的,小时候我爹娘不在身边,都是我一个人住,”乔文清从她手里接过食盘,朝院里努了努嘴道,“阿公说,原先这里住了三四十人呢,还养了许多马。”
“是么,这样大的院子,既然没人住,为何不索性卖了?”
“主上的事阿公不让我多问,”乔文清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我只知道,这里的人都搬去旧宅了。”
“看来旧宅的地方也不小,”阿玖挑了挑眉。
“我没去过,”乔文清默默摇头,“阿公说,主上位极人臣、权尊势重,他的事我知道得越少越好。”
丑时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阿玖担心马蹄声响,疾步跑了半个多时辰,很快就摸到一处角门。她踩在外墙轻轻跃起,右手搭上墙瓦稍一使力,如蝴蝶般翩然落入院内。旧宅除了大门和两处边门,就数角门最为偏僻,以前自己溜出去玩,都是从这里走的,而且此处离正房最近,西边第一间就是阿娘住过的屋子,不知道那个锦瑟如今住在哪里,主上可千万别让她占了娘亲的屋子。
她暗中观察了会,发现守夜的侍卫只有两人,还有些迷迷糊糊,看来主上肯定不在,否则他们哪敢如此懈怠。不过自己正好趁此机会将这里摸摸清楚,也许除了荀夫人和锦瑟,还住了其他人呢!阿玖早忘了自己说过,她和苏宅再无半点关系,她只想知道主上的近况,包括他的女人。
余琪教过自己,上房揭瓦是窥探屋内最简便的法子,可她查遍所有正房,竟然都没人住。真是奇怪了,那些什么锦瑟年华的妖媚女人去哪里了?她稍一分神,脑后突然传来细锐的声响,阿玖头也未回,抬手将暗器打落,随后一个筋斗翻下房顶。
“姑娘好俊的功夫,”对方喝了声彩,持刀而立。
“我可不是什么姑娘,”阿玖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