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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她不想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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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闻言一怔,虽不明其意,但还是答应了一声,自去料理不提。
元至正八年,俞青率三万大军正式揭竿而起,随后明教与武当峨眉诸派也一一响应,纷纷起义。
武当诸侠更是亲率数十名弟子前来相助,共抗元军。
随着越来越多的义军百姓来投,起义军的声势日见壮大。
至正十二年,继四川、湖广之后,起义军又占领了江西行省、浙江行省。
元朝廷震怒不已,命汝阳王率八万大军亲征,谁知交战伊始,元军便伤亡惨重,各路义军亦有伤亡,两军一时相持不下,便挂出免战牌,进入休战期。
战事告一段落,恰逢张三丰寿辰,殷梨亭俞岱岩几人便带着前来历练的宋青书回了武当,俞青因有事要同宋远桥商议,便一同上了武当。
“什么?杨姑娘想收青书为徒?”听完俞青所言,宋远桥不禁有些愕然。
俞青点了点头,微笑道:“青书这孩子不仅资质上佳,品性亦极难得,日后必是难得的将帅之才,小妹心中实在喜爱,这才冒昧相求。”
这半年宋青书跟着俞岱岩殷梨亭等人一起在军中历练,俞青发现他年纪虽小,却着实是个少有的将才,兵法谋略往往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灵活运用,几次对敌表现极为不俗,为人处世亦颇有章法,只要稍加培养,日后成就不可限量,俞青见猎心喜,这才动了收徒的念头。
宋远桥素日虽然总是对宋青书板着一张脸,颇为严厉,但并不是不爱这个儿子,只是爱之深,责之切,正因寄望太深,要求才会更加严格,其实心中对自家儿子的出色一直颇为自傲,此时听完俞青之意,不免有些踌躇。
青书既是自己的儿子,也是武当派第三代的首徒,如无意外,亦会是日后武当的第三代掌门人,怎可拜入他人门墙?
只是俞青与武当有旧,又是武当的恩人,宋远桥也不知该如何拒绝,不禁有些左右为难。
俞岱岩等人不好插话,便都静默不语,殷梨亭看了眼大师哥,又看了眼含笑坐在一旁的俞青,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什么,只端着茶盏低头喝茶,室内一时颇为寂静。
张三丰沉吟片刻,抬头见了宋远桥神情,便知他心中所想,不禁摇了摇头,捻须笑道:“远桥,你便是太古板了,拜入杨姑娘门下,并不一定要脱离武当山。
想当年郭靖郭大侠亦曾在授业恩师江南七侠的首肯下拜了丐帮的洪帮主为师,乃是武林中的一桩轶事,如今杨姑娘既有此意,咱们又何必推辞,这可是青书难得的机缘。”
宋远桥闻言,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终于消除,况且张三丰都开了口,宋远桥自然不会拒绝,当即点头同意。
择了个吉日,宋青书便给俞青敬茶行礼,正式拜入了桃花岛门下。
如今战事方休,两军皆在休养生息,俞青便留在了武当山,一则为张三丰贺寿,二则也为教导自己新收的徒弟宋青书。
殷梨亭注视着手持书卷静坐于窗前的女子,一袭青衫,长发披肩,虽在沙场征战多年,却未染一丝煞气,周身气息仍是那般平和,只是比以前多了几分大海般的宁静,明明近在咫尺,却似远在天边。
想到此处,殷梨亭不禁呼吸一乱。
俞青听得动静,放下手中书卷,回过头来,见是殷梨亭,不禁有些诧异,微笑道:“六哥,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可是青书那边又有什么事?”
殷梨亭这才回过神来,见俞青清亮的目光看过来,不禁有些窘迫,轻咳了一声,道:“不是青书,是我有事找你。”
说罢拿出一卷薄薄的书册,道:“这是我与三哥他们改良过的真武七截阵和几路功法,如今威力虽然降低了些,但更适用于战场,普通士兵亦能使用,你看看可不可用,可还有什么需要改的?”
俞青接过书册仔细翻阅了一遍,看罢后不禁一怔,迟疑道:“这些都是武当的不传之秘,怎么”
殷梨亭闻言,微微一笑,道:“不过是个阵法罢了,哪里比得上你送给我们的九阳真经珍贵?况且如今正是危难之际,驱除鞑虏,早日光复我汉家山河才是第一要事,又何必计较这些。”
俞青听罢,便不再推辞,收起书册,正色行了一礼,道:“六哥高义,是我着相了,那我就代将士们在此谢过了。”
殷梨亭面色一红,忙摆了摆手,呐呐道:“这不过是小事,不必这般客套。”
正说话间,忽见张松溪带着一个身着甲胄的将领匆匆而来,那将领乃是俞青帐下的一名斥候队长,此时面色焦急,对俞青道:“将军,前些时日派出去的一队士兵与咱们失去了联系,方才丐帮弟子亦传来急报,说是大都那边出事了!”
俞青闻言眉头一皱,与张松溪殷梨亭二人道了别,便匆匆下山了。
殷梨亭望着俞青远去的背影,一时有些怔忡。
张松溪见殷梨亭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禁摇头叹息,道:“六弟,你既对杨姑娘有意,何不对她言明呢?你若害臊,让大嫂替你去说如何?”
殷梨亭闻言,摇了摇头,许久方默默道:“四哥你误会了,我对杨姑娘只有兄妹之谊,并无其他。”
他当初懵懵懂懂,又太过懦弱,没有早些明白自己的心意。
而如今,那个人已不是现在的他能配得上的了。
看到殷梨亭如此神情,张松溪不禁心下担忧,当年殷梨亭拒绝了峨眉派的联姻,他心中便猜到了是因为杨姑娘。
原以为不过是少年人一时冲动,如今看来,自家六弟是已对这位杨姑娘情根深种,不可自拔。
只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那杨姑娘如今一心忙于抗元大业,并无意儿女情事,且如今两人身份相差愈大,六弟这桩心事只怕是没什么可能了。
张松溪心中实在不忍他再深陷下去,却又不知该如何相劝,只得在心里叹息一声,盼望他能早日放下。
。。。。。。
至正十三年,谢逊张翠山一行人归来。
明教早已做好万全准备,迎回谢逊之事极为顺利。
因明教之计,江湖上人人皆知屠龙刀已经落入朝廷之手。
除了谢逊的一些仇家,倒也没什么人去打听他的行踪,而如今明教势大,又有抗元义师之名,倒也没多少人敢来为难,张翠山一行人顺利返回了武当山,谢逊亦秘密回到了光明顶。
阳顶天遗书原是指定谢逊继任教主之位,但如今谢逊双目已盲,又与江湖各派多有仇怨,并不适合这位置。
因此回来后没多久。谢逊便以双目失明为由,拒绝了教主之位,并提议由殷天正正式接任此位。
殷天正这几年行代教主之职,把明教治理的井井有条,众人皆有目共睹,又多番亲自挂帅,率兵攻打元军,战功赫赫,在军中威信日重,在教中也极得人心,乃是众望所归。
对此,韦一笑、五散人与五行旗使等高层对此都无异议,杨逍虽心有不满,但他向来孤高清傲,在教中人缘并不怎么好。
前些年又因孤鸿子与纪晓芙之事与峨眉派结仇,如今明教与六大派共同抗元,早已放下了往日恩怨,因此他近几年来在教中的权势日减,话语权也远不如以前了。
因此择了吉日,殷天正终于正式继任了明教教主之位。
至正十四年,七王爷当朝参了汝阳王数十条罪名,包括拥兵自重,督战不力等等,汝阳王亦不甘示弱,弹劾七王爷结党营私,图谋不轨,没过几日,七王爷在府中遇刺,一切证据都指向汝阳王,七王爷暴跳如雷,次日便进宫面圣,随后,汝阳王兵权被撤。
自此,七王府与汝阳王府便斗得不可开交。
在元朝廷内斗不休时,一直散落各地,各自为政的各路起义军忽然合并,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北地,等元朝廷回过神来,起义军已控制了大半个北方,元朝大势已去。
至正十五年八月,起义军攻占大都,统治中原近百年的元朝至此灭亡。
二十一世纪
帝都中学的一间教室内,历史老师正滔滔不绝:“千竹岛原本是个渺无人烟的荒岛,直到第一批移民在此定居,开垦荒地,建造房屋,才将一个荒岛变成一个安居乐业的世外桃源。
后来更是诞生了无数先贤伟人,大明开国元勋中,有四位便是来自这里,改元后的第一任首相及后来的数位总理、改革家亦来自千竹岛,因此后人也称之为光明之岛,成为了我大明的圣地。
这般结果,想来当初的昭武女帝也是没有预料到。”
此时正是初夏,教室外烈日炎炎,教室内凉意习习,肤色各异的学生们都在认真听课,也有几个抵挡不住困意的,偷偷趴在书桌上打盹。
老师扫视了一圈,看到角落里那个呼呼大睡的身影,眼睛一眯,用力敲了敲讲台,高声道:“托马斯同学!”
金色脑袋动了动,咕哝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眼看着老师的脸色越来越黑,同学们都缩了缩脖子,暗自为托马斯祈祷。
托马斯的同桌死死掐了他几下,才把他叫醒。
见托马斯一脸睡意朦胧,老师面色越发黑了,冷着脸道:“托马斯同学,老师已经讲完了,你可都听明白了?麻烦你总结一下,有什么不懂的,也站起来来讲一讲,老师给你解惑。”
托马斯顿时清醒过来,抹了抹头上凌乱的金发,他睡了一节课,哪里知道讲了些什么,只能一面慢腾腾站起来,一面给同桌使眼色求救。
同桌把翻开的课本轻轻往左移了移,托马斯偷偷瞄了一眼,看到昭武女帝四个字,顿时眼前一亮,忙清了清嗓子,道:“老师,我正有几个问题要请教您,史书上记载,昭武女帝只在位八年,退位后就行踪成谜。
史书上说是一直在桃花岛隐居,但据太宗的后人发现的手札记载,女帝并不是隐居,而是带着一干弟子随从出海航行去了。
太宗是昭武女帝的大弟子,他的手札应该更有可信度。而且殷国公为了女帝终身未娶,若是真的隐居在桃花岛,怎么不见他去看望过?因此”
托马斯说到高兴处,顿时滔滔不绝,根本没注意到老师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同学们已经可以预见到接下来的场景,都默默捂住了耳朵。
伴随着下课铃响,只听老师一声大吼:“托马斯!你给我到办公室来一趟!还有,把你书桌里那几本野史秘传也给我带过来!”
托马斯顿时一僵,如丧考妣地垂下了脑袋,在同学们同情的目光中挪去了教师办公室。
第12章 鲜花满楼(1)()
“花老爷,对不住,老朽学艺不精,对七公子的眼睛,实在是无能为力。”
头发花白的老大夫收起脉枕,看了眼床上面色苍白的男童,心下叹了口气,转头对一旁面色憔悴的花如令摇了摇头道。
花如令闻言,最后的一点希望也被打碎,饶是他素来沉稳,此时也有些支撑不住,花夫人更是脸色惨白,身子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还是花家大嫂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了。
一旁的花家兄弟此时也是面色惨淡,眼圈发红,老大花满庭勉强定下心神,把老大夫请到了外间,郑重行了一礼,红着眼眶道:“宋神医,您是誉满京城的神医,连张阁老的眼睛您都治好了,七童的眼睛说不定还有救,求您再想想办法!”
宋神医闻言摇了摇头,苦笑道:“花大人,不是老朽推脱,而是七公子的双眼脉络已经彻底坏死,除非是大罗神仙,否则实在无人能救。”
花满庭闻言,顿时怔立当场。
老大夫见状,叹了口气,拱了拱手,提着药箱告辞了。
花如令见大儿子失魂落魄的进来,心中便有了数,眼泪险些流了出来,忙擦了擦眼角,坐到床边,轻轻抚了抚幼子苍白的小脸,哑声道:“七童,你放心,爹明日再派人去寻访名医,一定能治好你的眼睛。”
床上的男童不过六七岁年纪,生的粉雕玉琢,眉目精致可爱,只可惜双目无神,那双黑玉般的眸子好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毫无焦距。
花七童虽然年纪尚小,却打小就聪明懂事,自他失明后,家里不知找了多少大夫,都说没有办法,今天连爹爹说的这位宋神医都摇头,他就知道自己的眼睛怕是治不好了。
再怎么早慧,到底还是个孩子,知道日后只能与黑暗为伴,此时也十分害怕,只是怕爹娘和哥哥们担心,忙极力压下心中的恐惧,扬起笑脸劝慰道:“爹,娘,哥哥,七童没事,头已经不痛了,你们别担心。”
小小的孩童明明满脸茫然,却依然扬起笑脸故作坚强,花家众人见状,心中又是心疼又是酸楚。
花夫人更是心如刀绞,眼泪簌簌而下,只是顾忌病重的儿子,不敢哭出声来,只用帕子捂住嘴,极力强忍着。
花如令颤抖着手拍了拍妻子,轻轻摇了摇头。
花夫人勉强止住泪,强笑道:“七童,你好好歇息,娘给你去做你最爱吃的千层糕。”
花七童乖巧地应了声,拉起被子躺下去,软软道:“娘,我在床上躺了好久了,现在已经病好了,想下床走走,可以吗?”
花夫人怜爱的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柔声道:“可以,不过你先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娘才放心。一会我让花平他们在外面伺候,有什么事就吩咐他们去做。”
说罢又给他掖了掖被角,才站起身,轻轻出了内室。
众人到了外间,花夫人扫了眼室内陈设,低声吩咐了身边的丫头两句,不多时,便有下人抬了许多布匹过来。
一炷香过后,各样家具的角上便都包上了厚厚的棉布,地上也铺满了柔软的地毯。花夫人仔细验看了一番,才稍稍放下心来。
花如令也仔细打量了一番,招手叫了个小厮过来,吩咐道:“把屋里的这几盆花挪出去,院子里小道边的花草盆景也都移开。”
因花家七童自幼喜欢花草,这院子里便栽种了许多花卉,只是如今七童目不能视,这些盆栽花卉就太危险了些。
小厮们领命而去,花家老六花月楼见状忙道:“先等等,其他的花倒还罢了,窗前那盆山茶可别动,不然七童醒来不见他的宝贝非着急不可。”
小厮闻言,忙止住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花如令。
花如令心中疑惑,看向花月楼,不解道:“什么山茶?”
自家幼子喜欢花草他知道,不过都是一视同仁,却没听说过偏爱哪一种。
花月楼忙道:“这株山茶幼苗原是去年七童在一个老农手里得来的,说是山里采来的,当时枝叶已经枯死了大半,都说是活不成了,七童偏不信,费了无数心力,竟真给他救活了。
从此就养在自己窗前,平日里松土、施肥、除草、抓虫皆是亲力亲为,不假人手,看的跟宝贝似的。
说来也奇,这山茶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完全不同于素日所见的那些,不止不开花,养了这大半年也不怎么见长,还是只一尺来高,连府中花匠都百思不得其解。
我见这山茶至今没开过花,原说给他换一盆好的,偏七童喜欢,说什么都不肯扔,还给这花取了个名字,叫什么“阿青”,每日都要对着这山茶嘀嘀咕咕一通,竟似乎是把这株花当成活人一般了。”
花如令只当是孩子玩闹的游戏,闻言也没放在心上,道:“既然七童喜欢,就别挪动了,他如今不能出门,有这株花陪他,让他说说话也好,他心里也能畅快些。”
花家众人出去后,花七童忽然坐起身来,摸索着下床,中途摔倒了两次,才走到了窗前。
此时的他像个失了魂的瓷娃娃一般,呆坐在窗前,脸上满是茫然之色。
许久,花七童才回过神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忙伸出白嫩的小手,在窗台摸索了一会,触到了冰凉的花盆,才松了口气,苍白的小脸上也露出淡淡笑意,轻轻抚了抚手下的枝叶,歉意道:“阿青,对不起,这么久都没有跟你说话,连水都忘了给你浇。”
清风徐来,感觉到掌下的花叶微微动了动,花七童微微一笑,道:“我怎么好像感觉你又长高了些,是不是上回的那块玉石有用了?那等我好些了,就去给你多找些玉石过来,让你快快长大,这样说不定你明年就能开花了。
你的叶子这么好看,到时候开了花一定很美,只可惜,我只怕看不到了。”
盆中花苗轻轻抖了抖碧翠如玉的枝叶,安慰地扫了扫花七童的小手。
感觉到手中传过来的情绪,花七童嘴角笑意更深了,柔声道:“你也在担心我吗?别担心,我没事,刚开始知道我以后都看不见了,心里确实有些害怕,不过现在有你陪着我,我好像就没那么害怕了。
其实看不见也没什么,至少我还活着,还能听到声音,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我已经很知足了。
昨天六哥给我讲了一个关于百花仙子的故事,阿青你是不是也是花仙?不然怎么能听懂我说的话呢,要是你也能变成人就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读书一起玩了。”
其实俞青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打从她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穿成了一株山茶花。
穿越这事她本来已经习以为常,但好歹以前都是人,谁料到这次竟然成了一株口不能言的植物?
哪怕她已经习惯穿越,一开始也非常暴躁,幸而遇到了了年幼的花满楼,才让她消除了心中戾气,慢慢平静下来,从一开始的暴躁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不过才半年,她却已渐渐适应这样的日子了。
花满楼与俞青说了一会话,便开始在屋内练习走路,慢慢摸索着熟悉桌椅的位置,给自己倒茶。
期间打翻了三次茶盏,弄湿了好几身衣裳,摔倒了无数次,幸而地上铺了地毯,这才没有受伤。
小厮们听到动静进来帮忙,都让他推了出去,只得去禀告花如令与花夫人。
然而花满楼虽然性情温柔,性子里也是有几分倔强,一旦认准了一件事谁也没办法改变。
花如令与花夫人虽然心疼也拿这个儿子没办法,在花满楼的执意要求下,花夫人只得撤了花满楼屋里的丫鬟小厮,整个院子只留了花平和一个处理杂事的仆妇。
之后的日子里,花满楼的一应事宜便都由他自己打理,穿衣、洗漱、吃饭也都不假人手。
刚开始的时候状况频出,不是摔倒便是烫到,经常弄得一身狼狈。直过了一个多月,情况才慢慢好了。
半年后,他已经能很好的照顾自己了,洗漱吃饭倒茶等事做起来都与常人无异,不知情的人看了,根本想不到眼前的人竟是个盲人。
这一切俞青都看在眼里,现在的花满楼还只是个小小少年,还未成长为日后那个优雅从容的‘花神’,只是如今这份豁达乐观的心性,却已是常人远不能及。
扪心自问,若是她忽然失明,绝对做不到像他这般乐天宽容,温和友善。
忽忽数年过去,花满楼的双眼依旧没有复明,但他的性情却越来越开朗,从未有过颓废、沮丧的时候。
俞青轮回至今,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虽然双目失明,却从不怨天尤人,而是一直抱着对生命那份无与伦比的热爱,终日微笑面对生活。
他一直怀着一颗赤子之心,热心助人、感激生命,在他心中,生活永远都是多姿多彩,永远都是最美好的。从他身上,俞青仿佛看到了佛性。
与这样一个心如皎月的人待久了,俞青一直以来潜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丝戾气和焦躁也都慢慢消失不见了。
虽然忙碌了一天,花满楼的心情却很好,脸上一直挂着温暖的笑容。
他每天都过的很愉快,但今天却特别愉快。因为他终于说服了家人,让他搬出了花家,住进了这栋小楼。
花满楼打扫干净屋子,便洗了手,沏了壶热茶在窗前坐下,轻轻摸了摸窗前那盆山茶花的叶子,微笑道:“阿青,我们总算搬出来了,你看看,这就是我们的新家了,喜不喜欢?
原先在家里总是有诸多不便,以后小楼只有我们两个人,说话也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了。”
对着一盆花说话,若让外人看到只怕要以为是失心疯了。
然而片刻后,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忽然响起,“这小楼倒是个好地方,只是七童,你就这样搬了出来,等伯父回来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花满楼闻言轻笑了声,道:“别担心,家里的事都是我娘做主,这事我娘既然已经同意了,我爹是不敢有什么意见的。”
搬出花家一是因为阿青,另一个原因却也是为了他自己。
他是家中的老来子,与六位兄长年纪相差颇大,本就十分得宠,七岁时双目失明后家人更是对他溺爱非常,有时甚至溺爱到了夸张的地步。
花满楼并不介意自己是个瞎子,但家人那种小心翼翼,犹如对待瓷娃娃一般的态度,实在让他有些头疼。
这次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家人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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