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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她不想穿-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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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紫英面色一变,“小心身后!”说话间已迅速提起怀朔向后掠去。
元越正全神贯注盯着慕容紫英,完全没提防到背后这一击。
待反应过来时根本已经来不及闪避,猝不及防之下背后重重挨了一下,只觉如遭重锤,当场扑到在地,“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藤蔓如影随形,再次抽了过来。
虚凉见势不妙飞身上去扑倒了元越,两人险险翻过半圈,一起滚倒在地。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树藤已在两人三步之外的地上打下一道一尺见深的口子!
元越道冠被抽飞,发髻凌乱,看上去颇为狼狈。
虚凉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人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
看着地上那道深深的口子,一时都心有余悸。
这要是抽在他们身上,筋骨都会粉碎。
树林中逐渐升起一片灰雾,那团缠绕的藤蔓中显出一个巨大的头颅,双瞳幽绿如鬼火,令人毛骨悚然。
那嘴一张一合,一个暗哑低沉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我与尔等无冤无仇,为何伤我族人?!竟连无辜稚儿也不放过,真当我妖族无人不成!”
四人顿时变了脸色,灵力越强大的妖怪,拥有后代就越是困难,若那小妖童真是这藤妖之子,今日之事只怕难以善了。
“尔等今日都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元越目光一沉,既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
想到此处,长啸一声,对着藤妖冲了过去。
慕容紫英怀朔三人也拔剑而上。
那藤妖根茎一绕,将一旁昏迷不醒的小妖童卷起抛出了战场。
随后数十条根须拔地而起,往众人身上抽来,元越更是首当其冲。
怀朔顿时脸色大变,冲元越叫道:“师叔快躲开——”
元越正全力对付一条藤蔓,忽然觉头上光线一暗,抬头望去,见了这情景顿时打了个突,心下暗道不妙。
不过他虽然性情暴躁,在剑术上却是真下过苦功夫的,此时临危不乱,剑光暴涨三尺,直往最大的那条根须斩去。
他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却已得了琼华剑术的剑意,剑随心动,如臂使指,更蕴含着一股锋锐的剑意。
然而那老藤根须数之不尽,又皮糙肉厚,所有的攻击落在它身上都没造成什么伤害,反而激怒了它,空气中响起一道尖锐的嘶鸣声,无数缠绕成团的藤蔓抽了过来。
元越此时身在半空,已经避无可避,不禁暗叹一声,吾命休矣!
眼看元越就要血洒当场,怀朔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千钧一发之际,慕容紫英御剑飞过。
霜雪似的剑芒下,那数十条根须皆被拦腰斩断。
元越趁机就地一滚,躲开了这声势浩大的一击。
半空中,蓝白道袍的少年面如寒玉,背负剑匣,手中长剑湛然如水,泛着青色寒芒,凛冽逼人。
藤妖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竟栽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身上,不禁吃了一惊,定睛望去,忽然轻咦了一声,“这剑怎的如此古怪!”
这剑剑气凌厉,灵气纯粹清正,天生便是克制妖邪的宝物。
这不过是一把剑,虽然极有灵性,但它绝不会错认,让它不解的是为何会隐隐感应到一丝同族的气息?
那般强大可怖的威压,即便是当年叱咤一方的妖王都远远不及!
“小道士,你手中之剑从何而来?可否让我一观?”
慕容紫英虽不明所以,但也看出对方似乎极为在意青泓剑,不禁眸光一沉,握紧了手中长剑,“恕难从命!”
藤妖冷冷一笑:“小道士,看在方才你对我儿多有维护的面子上,我才对你客气几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劝你还是乖乖将宝剑奉上,再磕头求饶,我或许能网开一面,放你一条生路。”
慕容紫英不为所动,横剑当胸,面无表情道:“琼华派没有贪生怕死的弟子,想要宝剑?有本事便来取!”
“狂妄小儿,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轰隆”一声巨响,无数条褐色的根须拔地而起,如巨蟒一般在空中蠕动,缠绕成一张大网,遮天蔽日,将四人死死困住。
四人手脚皆被缚住,动弹不得。
藤蔓越绞越紧,怀朔修为最浅,不过片刻便人事不知。
元越与虚凉也好不到哪儿去,呼吸越来越困难,面色涨得通红。
藤妖见慕容紫英脸色越来越苍白,却毫不慌乱,颇有些诧异,“你到现在还不肯求饶,莫非真的不怕死?”
慕容紫英不答,只暗暗运转灵力。
藤妖见状也没了兴致,正打算将宝剑抢过来。
空中忽然响起“铮”的一声长鸣。
一道剑气横贯长空,剑光如水,四方灵气化为无数剑影,如同匹练一般斩下。
众人耳边响起一道痛苦的哀嚎。
在空中挥舞的千百条藤蔓根须被斩成无数节,洒落一地。
慕容紫英收剑回匣,单膝跪倒在地,面色极为苍白,背上也汗湿了一大片,持剑之手仍有些颤抖。
千方残光剑对敌杀伤力极大,同样的也极耗灵力,以他如今的修为使出这招还是有些勉强。
没了藤蔓的束缚,虚凉与元越三人也终于得以脱身。
藤妖极为恐惧的看着慕容紫英手中的长剑,“今日吾不与尔等计较,他日若再行遇上,绝不轻饶!”
说罢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便卷起小妖童匆忙离去。
四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事情为何急转而下。
劫后余生,虚凉只觉浑身无力,躺倒在地不愿动弹。
元越服下护心丹,运转灵力后吐出一大口暗红色的淤血,胸口的闷痛才轻松了些许。
慕容紫英虽未受伤,灵力却已消耗一空,给怀朔服下疗伤丹药后也在一旁静坐调息。
元越看着眼前犹带稚气的少年,神色晦暗不明。
琼华派御剑修仙之道,讲究以气御剑,人剑合一,练剑以剑意为重,其次是修炼剑气。
早就听说慕容紫英年纪虽小,却天资卓绝,于剑术一道的造诣远胜门中诸位师兄师姐。
元越先前还颇有些不服气,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慕容紫英一睁眼,便看到元越面色复杂的看着自己,不禁微微一顿,道:“师兄的伤势如何了?”
元越抹去嘴角的血迹,冷哼一声,“托师弟你的福,还死不了。”
想到方才之事,元越眼神又沉了下来。
今日若不是慕容紫英从中阻拦,他早已杀了那小妖怪,他们也不会遇上那老妖怪,而且那藤妖明明可以杀了他们,却莫名其妙离去,实在有些蹊跷。
虚凉颇有些无奈,按理说四人经历了一番苦战,紫英又救了元越一命,就算不能冰释前嫌,也应该缓和些才是,怎的反而闹的越僵了?
担心二人再起冲突,只得在一旁打圆场
元越毫不理会,站起身冷冷看向慕容紫英,“今日之事皆因你而起,你且想好如何向掌门交代罢!”
说完也不待两人反应,径自御剑离去。
慕容紫英微微握拳,默然不语。
元越先一步回了山上,便直接去了琼华宫,将山下之事添油加醋告诉了掌门夙瑶。
夙瑶得知此事后颇为震怒,听说慕容紫英已回琼华,当场便传话将人叫了过来。
沉着脸道:“紫英,你们下山除妖之事元越都已详细告知于我,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慕容紫英并未多作辩解,只道:“弟子绝对没有做愧对良知之事。”
说完这句便闭紧了嘴巴,站立一旁默默不语,再不肯多说半句。
夙瑶听他言下之意还对妖怪多有袒护,不禁极为恼怒:“慕容紫英!你可是琼华派入室弟子,竟然还不知错在何处!
自古正邪不两立,你可还记得昔日在宗炼长老面前,曾立下过怎样的重誓?”
慕容紫英闻言面色顿时一白:“弟子一日不敢或忘,弟子曾向师公发誓,终身以修仙积德、扞卫天下为己任,对本门更不可有叛逆之心!若有相违,则要受五雷轰顶、神魂俱灭之祸!”
夙瑶冷冷道:“你记得就好,十九年前本派无数弟子在与妖界大战中不幸身亡,你师父亦是被妖孽所害,早早亡故。
宗炼长老虽名义上是你师公,实则待你如徒儿一般,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便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成为本派栋梁,除魔卫道,但你今日行事却如此糊涂,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慕容紫英愧疚的低下头,躬身行了一礼:“弟子惭愧,请掌门责罚!”
夙瑶道:“你如此行事,早已违背了本派门规,若不公正处理,恐难以服众。”
一直端坐一旁未发话的瘦高个的中年道士看了眼慕容紫英,与旁边的白发老道对视一眼,沉吟了一下,出声道:“掌门且慢。”
夙瑶闻言一顿,转过头对一旁的二位长老道:“不知二位长老有何吩咐?”
她虽是琼华掌门,但在门中她的辈分并不是最高,有些事还是要听取几位长老的意见。
慎行长老道:“两人商议一番,道:“慕容紫英自是有错,只是这孩子年纪尚幼,难免有犯错的时候。
他如今已诚心悔过,看在宗炼长老的份上,掌门且从宽发落吧。”
慕容紫英天资过人,入门不过短短数年,修行进境却极快,在这一辈的弟子中堪为翘楚。
十九年前与妖界那场大战,琼华派弟子伤亡惨重,人才凋零,这些年来修仙第一大派的位置已经摇摇欲坠,难得出了这么一位天资卓越的弟子。
且他们二人与宗炼长老颇有交情,慕容紫英乃其亲传,自是不欲多加苛责。
夙瑶扫了二人一眼,自然对他们的打算心知肚明,沉吟片刻后也同意了这一处罚,对慕容紫英道:“罢了,既有二位长老为你求情,谅你为初犯,我便不再追究,去思返谷思过一月,好好反省。”
慕容紫英领了罚,元越却十分不服,认为几位长老有心偏袒,对慕容紫英越发看不惯。
在他的传播下,许多弟子都知道了他被罚之事,言语间对他的行为极不理解,“妖怪又不是人,紫英师叔为何会对一个小妖怪心慈手软?”
众弟子议论纷纷,思返谷中,慕容紫英神色迷茫,他的所作所为真的是错的吗?
俞青微微一叹,紫英性格外冷内热,稳重内敛,看似不易相处,实则恩怨分明、极重情义,这次的事定然让他心里极不好受。
摇头,叹了口气,也不再跟他说其他的,只问道:“紫英,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死在你们剑下,你心中能释怀吗?”
慕容紫英闻言,霎时间沉默下来,紧紧抿着嘴唇,许久方摇头道:“不能。”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懊恼?”
慕容紫英神情有些困惑迷茫,“我不知道,先前我一直觉得,修仙问道,为的是斩妖除魔,救济天下百姓。
真正的修行者,应该是能辨善恶,明是非,而不只是一味杀戮,可是如今”
如果没有俞青,对于今日之事慕容紫英不会有异议。
但多年来的朝夕相处,俞青的行事态度不可避免的影响了他,让他内心对琼华派的这种妖即是恶的观念产生了疑议。
俞青道:“人有好坏,妖亦有善恶,如果妖怪为恶,自是该杀,可并不是所有的妖怪都会害人。”
慕容紫英闻言,心中若有所悟。
俞青微微一笑,“紫英,不必去计较什么人妖之别,也不要去管别人怎么说,行事问心无愧便可,跟着你的心走,它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幸而这孩子被琼华派还没有被洗脑,否则多年来根深蒂固的观念,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
慕容紫英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清亮,抿唇点了点头,轻声但坚定道:“我明白了。”
想通了这一切,慕容紫英胸中浊气尽皆散去。
正值阳春三月,花木葱茏,青山苍翠,层层叠叠地朝着视线尽头铺展开去,没入白云之中。
无数大小仙山悬在云海中,云雾飘渺,重峦叠翠,目不能及,一望无尽,一派仙家气象,让人一见之下便散尽胸中郁气,尘念顿消。
天地大爱,繁衍万物,三界六道中,神仙、妖怪,还是凡人,又有什么区别?
都有善恶之别,凡人中有为非作歹之人,妖怪里也不乏好妖,岂能以偏概全?
求仙问道、斩妖除魔,帮扶百姓,才是他心之所向,俯仰之间无愧于心即可,又何必去计较其他?
俞青欣慰一笑,人们常将名剑与君子相提并论,剑确实是有一股其他兵器所没有的正气之象,而慕容紫英,正是一把身具浩然正气的君子之剑。
虽为利器,却对天地万物都怀有仁爱敬重之心。
她有预感,这孩子的将来定会远超众人所望。
光阴荏苒,转眼又过了五六年时光。
秋高气爽,晴日凉风,一蓬剑光从太一峰下射出,穿云裂空,光华四射,宛如一道惊天长虹,耀眼夺目,连白日也为之失色,惊起了林间一群飞鸟。
那道剑光在半空中空中盘旋,随即落下。
山门内守卫的明尘远远望去。
只见自山道下走上来一个身影,蓝衫白袍,背负剑匣,身量修长,待来人走近,才看清了面容,玉冠束发,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霜姿清冷,令人不敢直视。
明尘忙躬身行礼。“参见紫英师叔。”
慕容紫英轻轻点了点头,“不必多礼。”
望着慕容紫英离去的背影,明尘心里颇为羡慕,看来紫英师叔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慕容紫英回房不久,便收到掌门夙瑶的命令,来到琼华宫拜见。
慕容紫英入内,发现琼华宫还有三个熟悉的面孔,正是不久前在太一仙径见过的云天河、韩菱纱和柳梦璃三人。
其中云天河与韩菱纱还不止见过一次。
他先前从琼华派下山去查看陈州的先天八卦阵有无乱象,在路过巢湖时,从风邪兽手中救下过两人。
韩菱纱三人一愣之后也已经认了出来,这人竟是先前救过他们的剑仙。
顿时十分欢喜,笑容满面的看着紫英,
慕容紫英目不斜视,面无表情上前行了一礼:“参见掌门!”
夙瑶并不知他们之间的渊源,点了点头道:“紫英,这几位初入门的弟子,就由你负责教授。
你在同辈弟子中亦算出类拔萃,却从无授徒经验,便将此当做一种历练吧。”
慕容紫英虽有些疑惑,却并未多问,肃容行了一礼:“是!弟子定会尽心传授,不负掌门之命。”
天色尚未见亮,慕容紫英便醒了,十几年来习惯已经养成,不管头一天如何疲累,到了早课时间依旧会自动醒来。
九月秋凉,外间晨露湿重,已带了几丝寒气,对面房门紧闭,天河几人尚未起身,
慕容紫英洗漱完,径直去了剑舞坪练剑。
俞青最近一段时日多数都在沉眠,醒来后便听慕容紫英说了夙瑶要他教导新入门弟子之事。
每次说起这三个新入门的弟子,慕容紫英的眉头就要皱起来。
俞青还没见过有人把紫英气成这样,不禁笑道:“我都有些好奇那几个弟子是什么模样了,竟然让你如此气恼。”
“那个云天河实在令人生恼,明明有一柄绝世好剑,却不好生珍惜,竟然用它来串肉、烧烤、踩踏甚至剃须!”
说到这个,慕容紫英的面色又黑了下来。
俞青忍不住好笑,“那你把他怎么样了?”
紫英在一干弟子中虽然最稳重的。但是再怎么稳重,到底也只有十九岁,也是个外冷内热、嫉恶如仇的热血青年。
紫英素来爱剑成痴,对铸剑养剑之道极为专精痴迷,痛恨一切对剑不尊、有辱宝剑威名的行为。
她已经预见到了这位叫云天河弟子的下场了。
慕容紫英冷哼一声,“我让他滚去思返谷思过了。”
俞青忍俊不禁,果然是紫英会做的事。
虽然一开始对天河迟到、胡乱用剑心生不满甚至恼火,但随着相处渐多,紫英对天河三人逐渐改观,虽然不愿承认,但心底却将他们当做了好友。
俞青也颇为欣慰,紫英性子清冷端肃,在琼华派中辈分又高,与年轻弟子又有辈分之别,实在没有什么朋友。
她的修行到了一个瓶颈,思虑再三后已决定闭关修炼。
她原本担心自己沉睡太久,紫英一个人会孤单,如今有了云天河三人,终于可以放心了。
她有一个预感,若是能更进一步,完全冲破这个藩篱的时候,也许她丢失已久的记忆会回来。
这些日子以来,她经常做梦,脑海中闪过许多的画面,模糊又熟悉。
每一夜都会做不同的梦,一时在湖面泛舟,一时又在桃花树下抚琴。
梦境纷乱,但梦中却时常有一个清瘦修长的身影在前方踽踽独行,她每次都想要追上去看的清楚些,那身影却又消失无踪。
每次从梦中醒来都若有所失,只是再回想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抓住。
自苏醒之后,她便对自己过往的记忆一无所知,偶尔在独自一人或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曾有想过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又曾有怎样的经历?
第172章 天墉城(五)()
“紫英;我需得闭关些时日;短则一月;长则半载;这期间青泓剑无法在你身边,你下山除妖的时候多加小心。”
慕容紫英微微皱眉道:“你既要闭关;我又怎能安心离开;不如让我为你护法。”
俞青摇了摇头;“不必;闭关之地并不在琼华,我在昆仑西边的一处山峰上发现了一个山洞,那里灵气充盈,又极为偏僻;罕有人至;况且届时我自会设下隔绝法阵,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说起来我最担心的反而是你。”
不知为什么;从昨日开始;俞青心里便总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好像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她凝神卜了一卦,卦象却扑朔迷离,吉凶难定,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
慕容紫英闻言一怔;“为何?”
俞青微微皱眉道:“你昨日在禁地见过的那位玄霄师叔;我思量许久;总觉得此事极不简单,偏一时又无头绪。
不过听你言语,此人心高气傲,如今虽无动作,但如此心性之人,绝不会甘心一直被封在冰中。
虽然宗炼长老当初曾说过让你无论如何都要达成他所愿,但若是关系到你的安危,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万万不可冒险。”
那玄霄对紫英三人的说辞分明多有隐瞒,据紫英所言,这玄霄是夙瑶与云天河爹娘的师兄,十九年前因修炼羲和剑不慎,被阳炎所侵,以至于神智不清,打伤了本门弟子,才被冰封在禁地。
但按理来说他是琼华掌门的师兄,即便修炼不慎走火入魔,也不至于被冰封在禁地十九年,其中多半另有隐情。
只是不论其他,被冰封在禁地十九年,其中的痛苦绝望足以把一个圣人逼疯,何况是玄霄那般心高气傲之人,这十九年来也不知如何撑过来的,他日一旦破冰而出,于琼华而言只怕是祸非福。
只是这一切尚且只是她的猜测,却不好跟紫英说。
紫英虽性情内敛,却最重情意,他自幼在琼华派长大,一直把这里当成家一样,对琼华感情极深,再者又有宗炼长老遗命在先,以他那认死理的性子,昨日边听他言辞间玄霄对十分尊敬,绝不会防备自己的师叔。
偏偏她现在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体内灵力激荡,已开始紊乱,若不闭关梳理,极容易走火入魔。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慕容紫英这才明白过来,目光中闪过一丝无奈,不管什么时候,阿青总是把他当成还未长大的孩子,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无须担心,安心闭关便是。”
“那好,我现在就走,紫英你万事小心。”
俞青微微一笑,心念一动,流光划过,青泓剑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慕容紫英站在剑舞坪外的石栏旁,矗立许久,直到月上中天,才默然离开。
韩菱纱原本是为了去藏书阁搜寻长生之法的线索,才半夜偷溜出来,没想到会碰到人,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慕容紫英,不禁吃了一惊,“紫紫英,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慕容紫英脚步一顿,却没有回答她,目不斜视径自离开。
韩菱纱大为惊奇,自己半夜偷溜出来,这冰块脸居然没有搬出大道理来训人?
快步走到慕容紫英面前,仔细打量了他几眼,终于看出了些许端倪。
虽然对方脸上还是如往日一般冷冰冰的,神情却有些不对,韩菱纱眼睛滴溜溜一转,摸了摸下巴道:“紫英,你是不是心情不好?碰上什么烦心事了?”
难得看到冰块脸居然也会也不高兴的时候,韩菱纱心里实在好奇的要命。
慕容紫英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叫我师叔。”
韩菱纱挥了挥手,“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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