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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后摄政-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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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珈茗被她这云淡风轻的模样弄的越发愠怒,遂她挥起鞭子更加卖力。要说这南疆,舞鞭子舞的好看的就是她了,不仅凌而不乱,甚至极有气势。
只可惜,今日她遇见了怀墨染,再好看,也入不了别人的眼,若说她的鞭子是长了眼睛的毒蛇,那么怀墨染便是随风摇摆的拂柳,前者张狂阴毒,却抓不住在清风中便能拂动的柳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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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教训嚣张公主()
第一百八十章教训嚣张公主
帐篷内,同样是一身红衣的两个女子,正以不同的风韵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只是大多数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那红纱飘逸的女子,她的倾城之姿,在烛光下如一杯品不玩的美酒,令人不知不觉便沉醉其中。
百里邺恒渐渐便有些不悦,他敛着眉头,一手端着夜光杯,双眸冷冷凝视着还在左闪右躲,玩的不亦乐乎的怀墨染,似是在警告她,她再这么招摇,他就要“英雄救美”了。
怀墨染与百里邺恒素来在除了与他们的感情有关的事情上,极有默契。遂他虽然只是一个眼神,她便读懂了。
虽然她不害怕百里邺恒,可若他来救她,还不让这夜珈茗笑掉大牙?遂她足尖轻点,整个人若乳燕投林一般轻巧而迅速的后退几步,但见她的红纱在烛光下悠悠荡开,如微风吹拂下那绿波泛起的层层涟漪,更让人心旷神怡。
“小姑娘,老是这么甩鞭子,你不觉得腻?”怀墨染站定,一双比琉璃灯火更加明亮生辉的眸子中带了几分戏谑,说罢,她唇角微勾,勾勒一抹好看的弧度,那笑意却让夜珈茗感到一阵凉意。
夜珈茗自觉被瞧不起,面上闪过一抹愠怒,咬牙道:“哼!看你还嚣张!”说罢,她的长鞭一收,整个人跳起来,立时,铃叮作响的金铃,一如它们高傲的主人般嚣张的响起,而那长鞭便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狠狠朝怀墨染甩过来。
怀墨染微微眯起凤眸,望着那即将落到她脸颊上的长鞭,如望着上钩的小鱼,她微微侧过身子,精准的躲过那长鞭,夜珈茗却好似早就猜到一般,她娇呵一声,玉足已经飞向怀墨染的肩头。
怀墨染却不急不缓,整个人向后仰去,她身体的柔韧性很好,遂尽管她的后脑勺已经贴地,身子却还是悬空状态,只听众人惊叫一声,一脚落空的夜珈茗便自怀墨染的头上下落。
怀墨染轻笑一声,而后左脚向上一抬,脚尖一勾,一脚便踏踏实实的踹在了夜珈茗的后背上,夜珈茗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前倒去,怀墨染在半空中一个扭转,便躲开了狠狠砸来的夜珈茗,同时一脚踩在了她的长鞭上。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呆的望着姿态优雅,将一切动作做得高贵而如行云流水一般的怀墨染,始终不敢相信刚刚的事情。
夜珈茗摔了个狗吃屎,却依旧不甘示弱。她羞愤的瞪着怀墨染,咬牙从地上爬起来,而后猛然用力一拽,长鞭却纹丝不动的在怀墨染的脚下。
“你!我还没认输呢!”夜珈茗冷哼一声,嘴硬道。
怀墨染清浅一笑,一只玉手缓缓抚上额边散落的那缕碎发,悠悠道:“还没打够?”
“自然没有!”
“茗儿!休要胡闹!”这时,心急如焚的夜珈蓝终于忍不住呵斥道。
夜珈茗却怒道:“我不要,我就要跟她打!刚才是本姑奶奶大意了!待会儿看姑奶奶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啪!”夜光杯碎裂的声音,突然间如银瓶炸裂,让所有人心中均是一惊。百里邺恒却漠然的掏出怀中锦帕,在手上仔细擦了擦,好似刚才他不过是不小心捏碎了一只蚂蚱。
怀墨染此时背对着百里邺恒,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她回眸一笑,挑眉问着此时面色沉黑的百里邺恒,好笑道:“百里邺恒,有人要当你的姑奶奶,你怎么看?”
所有人汗哒哒……
百里邺恒直了直身子,看也不看此时面色惨白的夜珈茗,淡淡道:“为夫相信,娘子对此自有定夺。”
怀墨染俏皮的眨巴眨巴眼睛,转过脸来望着此时死死地瞪着百里邺恒的夜珈茗,一脸无辜的耸耸肩道:“你也听到了,是太子殿下要我惩罚你的,待会儿你可不准哭哦,哭花了脸可不好看。”
夜珈茗满眼淬了毒般恶狠狠的望着怀墨染,刚刚这女人明明冷艳如一朵红梅,此时却俏皮可爱的像一只胜利的猫,这让素来就以“可爱”闻名的她感到非常的不爽。
想至此,夜珈茗又拽了拽长鞭,却发现还是没有撼动一分,她不由有些怒了,就在她再次用力的时候,怀墨染却突然抬脚,那长鞭猛然抽离,夜珈茗整个人便向后仰去,结果她一屁股拍坐在地上,那长鞭则是惊险的在半空中旋转一周,旋即才如长蛇盘在地上一般乖乖的落到她的脚下。
夜珈茗面色涨红,望着此时望着她盈盈一笑的怀墨染,不由怒道:“我杀了你!”
怀墨染勾了勾食指,双眸中流动着轻蔑的流光,说白了,在她眼中,夜珈茗不过是一个骄纵成性的公主,她如何斗得过在刀光剑影间闯过前世今生的自己?
夜珈茗因为受了刺激,遂当她爬起来时,还是有那么几分气势的,而这气势却没有让她的鞭子看起来狠厉一点,反而更加没有章法,也不再是鞭鞭朝着怀墨染的脸打——她要的是让怀墨染也受辱,自然希望当众撕裂她的衣服。
怀墨染心中冷笑,她怎么会不知道夜珈茗的想法,只是这更让她想起了小灵儿,那个看似单纯,对敌人却心狠手辣的女子,和面前的人真是太像了。
夜珈茗身上的金铃伴着长鞭及地的声音,声声清脆,却没有给夜珈茗带来好心情,反而让她觉得心烦意乱。
而怀墨染则是依旧轻盈的避开她的长鞭,只是这次与方才不同的是,怀墨染此时正缓缓向前轻移。
要知道,在这般狂鞭如雨的危险环境中,怀墨染每走一步便是凶险万分,然她却依旧能走出步步生莲的优雅之姿,这不得不让早就乱了阵脚的夜珈茗感到头皮发麻。
夜珈茗的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然而她害怕怀墨染的靠近,遂她只能一步步向后退去,当她退无可退之时,她一咬银牙,一只手便向腰间摸去。
“茗儿!”此时,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们的夜珈蓝面色大变。
怀墨染微微敛眉,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她知道夜珈茗要做什么,恰好,她也已经厌倦了这种躲猫猫一样的游戏,遂她突然抬手,一手将长鞭攥在手中,而后一脚飞出,直直踹在夜珈茗的小腹上。
“唔……”夜珈茗整个人向后飞出,而一只盒子自她的腰间滚落在地。怀墨染甩起长鞭,将原本要摔倒,却依旧用力的攥紧鞭子的夜珈茗在半空中飞舞一圈,而后狠狠摔落在她的面前。
夜珈茗疼的红了眼眶,怀墨染却没有饶过她的意思,而是微微俯身,一手在她的手腕上微微用力,她便疼的松开了手腕,继而,怀墨染接过长鞭,而后将夜珈茗一把拉起来,望着她倔强而狠厉的面容,怀墨染挑眉冷声道:“今夜本宫便教训教训你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公主!”
“你敢!”夜珈茗直到此时,依旧嘴倔得很。
怀墨染却扬起一抹轻蔑的笑意,食指在她的下颔微微一滑,一双眸子中沁满冷意:“你看我敢不敢!”说罢,她将夜珈茗狠狠一拽,同时右脚一抬,狠狠的一脚踹在后者的细腰上,迫使其半跪在地上。
夜珈茗刚要反抗,那长鞭便在她的玉颈上勒了一圈,她若敢动弹一分,相信那长鞭就能将她勒死。她怨毒的偏过脸,艰难地望着此时居高临下睥睨着她的怀墨染,咬牙切齿道:“算你狠!”
怀墨染望着满面愠怒的她,却突然露出一抹芙蓉般娇俏的笑意,她轻轻拍了拍夜珈茗的翘臀,悠悠道:“我还没开始呢。”说罢,她便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拍在夜珈茗的屁股上。
“啪!”清脆的响声响彻帐篷,惊得原本就因为这一系列的变数而目瞪口呆的众人不由一个机灵。
下一刻,所有南疆大臣都瞪大眼睛,望着此时抬手再次一巴掌拍在夜珈茗屁股上的怀墨染,如望着一个怪物。
“啪!”又是一声脆响,夜珈茗终于委屈的落下泪来,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打屁股,于她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啪!”第三下!
“啪!”第四下!
然后是第五下第六下……
“哇……”终于,觉得屁股要被拍肿了的夜珈茗忍不住大哭起来,此时的她哪里还有方才的一分嚣张,一张哭花的脸说不出的狼狈。
怀墨染却似没有听到一般,一边狂揍她的屁股,一边冷声道:“今日我便告诉你,什么叫审时度势,什么叫察言观色,谁能惹,谁不能惹!”说罢,她的巴掌便如骤雨般更加急速的落下,打得夜珈茗哇哇大哭,最后只喊着夜珈蓝救命。
夜珈蓝面色惨灰,他没想到怀墨染竟然一分颜面不给他留,更恨夜珈茗的不懂事,但这毕竟是他的亲妹妹,遂当他认为,这个教训足够了的时候,他忍不住自主座上走上前,来到怀墨染面前,温和道:“太子妃手下留情!”
怀墨染扬了扬眉,然后甩了甩手,笑着望着夜珈蓝,唇边扬起一抹嘲讽,冷声道:“太子殿下,你可别忘了,这比试可是你妹妹提出来的。”
夜珈蓝面色难堪的拱手道:“我知道,也知道错在她,所以我这大哥待她赔礼道歉,也请您再卖我一个人情,饶过她吧。”
怀墨染挑了挑黛眉,眼眸中闪过一抹算计,浅笑道:“那么,可汗是要欠我两个人情了?”
夜珈蓝额冒冷汗,忙颔首道:“是,这两个人情,我,日后一定好好还。”
怀墨染思量片刻,方丢下长鞭,而后一脚勾到夜珈蓝的小腹,让她站起来,这才后退几步,冷声道:“莫要以为有个疼你的哥哥就能为所欲为,常言道‘山外青山楼外楼’,这世上总有比你厉害的,也总有你哥哥保护不了你的时候!”
夜珈茗此时一张脸都哭花了,她捂着屁股,虚弱的倒在夜珈蓝的怀中,听了怀墨染的教训,她只狠狠的瞪了后者一眼,却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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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大祭司()
第一百八十一章大祭司
夜珈蓝见妹妹哭的伤心,虽然心疼,却也希望她能够记住怀墨染的话,毕竟她那么爱四处闯荡,若真的像今天这样,遇到了怀墨染这样难缠的对手,怕是他的护卫也保护不了她。
怀墨染冷哼一声,转身缓缓来到美人榻上,抱起此时依旧没有醒过来的红粉白,娥眉微蹙,冷声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这话,自然是问将红粉白藏起来的阿富。
阿富支支吾吾道:“属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神狐吃了那混血草后便打了个哈欠睡了过去。”
怀墨染心中明了,看来真是需要消化时间了,她见红粉白并无大碍,便不再追究,狠狠瞪了阿富一眼后,便来到了百里邺恒的身旁坐下。
她接过百里邺恒手中刚换上的夜光杯,将其中酒一饮而尽,喝罢,她扬了扬眉道:“好酒。”
夜珈蓝眯着眼睛,一脸好奇的望着怀墨染。曾经,他以为这世上没有他读不透的人,却发现如今真的看不透这个女子,就连她的气质,他都读不透。这种捉摸不透的感觉,令他觉得酥酥痒痒的,十分不是滋味。
而百里邺恒却似见惯了一般,拿了酒壶给她斟了一杯道:“谁要你玩那么久?渴了吧?”
夜珈茗瞪大眼睛,怨恨的望着他们二人,她知道一开始怀墨染只躲闪不还击,其实是在羞辱她,这让她的心中越发讨厌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夜珈蓝望着此时满是不甘的夜珈茗,略有些无奈的摇头叹息,宠溺道:“茗儿,今日太子妃的话,你可要记仔细了。”
夜珈茗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把推开他道:“连哥哥都向着这个女人!哼!你们男人都是蠢驴!”说罢他便哭着奔了出去,只是她还记得将那落到地上的小盒子捡起来。
怀墨染看了一眼那小盒子,不用想也知道,那定是蛊虫无疑了,看来,这南疆的确不是能久留的地方,她想着等红粉白一醒来,就将体内的情蛊解了,然后便和百里邺恒离开南疆,去大华国将他的太子之位夺回来。
夜珈蓝有些尴尬的冲他们二人笑了笑,然后回到主位上坐好,他略有些歉意的望着怀墨染二人,淡淡道:“今日平白扫了二位的兴致,是本可汗招待不周,还望二位海涵。”
怀墨染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一边转着酒杯,一边懒懒道:“无妨,正好疏通疏通筋骨。”
夜珈蓝“呵呵”笑着,望了一眼依旧杵在那里,此时早已经吓得花容失色的舞姬,皱眉冷声道:“怎么还愣在这里?下去!”
那舞姬一脸委屈的给夜珈蓝行了礼,而后怯弱的望着怀墨染,怀墨染这才想起还有个她,她看了一眼熟睡的红粉白,无辜的耸肩道:“你脚腕还疼么?神狐睡了,看来我帮不了你了。”
那舞姬也算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怀墨染根本就不是想帮她,加之她的脚腕已经没那么痛了,遂她摇摇头,柔和的笑了笑,摇摇头,然后便转身,由侍女扶着离开了。
有的大臣盯着这个美丽的女子,眼底满是遗憾,若早知道百里邺恒对这么美的女人都不感兴趣,他们早就下手了。只可惜,如今可汗都厌恶这个女子了,他们也不敢再留她在帐篷中。
待那舞姬走了之后,帐篷内的气氛轻松不少,渐渐地,大臣们都喝开了,也忘记了怀墨染的存在,开始对着那些侍女和被他们抢下来的舞姬动手动脚,说些荤段子。
怀墨染觉得这里气息污浊,遂没有久留,便以累了为由告辞离开,百里邺恒自然是想跟她一同离去的,无奈夜珈蓝叫住了他,于是,他便眼睁睁的看着怀墨染抱着红粉白离开了。
怀墨染离开帐篷后,便长呼一口气,顿时觉得周身都轻松了不少。待她走出几步之后,便突然停了下来,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黑影,冷声道:“你准备跟我到哪里?”
身后那团黑影瑟缩一分,旋即,只听身后那人支支吾吾道:“我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怀墨染转过身,望着此时面颊酡红,颧骨高秃,一双眼眸暗淡无光的鲜于荣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尽管当初,她甚至想致这个男人于死地,但是如今看到一个铮铮铁汉变成了这般模样,她也忍不住扼腕。
鲜于荣时不知道怀墨染那带了一分同情的眼神算什么,他尴尬的拢了拢脏兮兮的裘衣,略有些尴尬的望着她。
“有什么要问的,就说吧。”怀墨染垂下眼帘,一边漫不经心的抚弄着红粉白的毛发,一边淡淡道。
鲜于荣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很多事情,是他不想提起,却又想搞清楚的。
怀墨染见他不说话,不由有些不耐,她扬了扬眉,淡淡道:“既然你不说,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吧,其实,红粉白不替我治伤,是因为我的命令,其次,那晚去军营里刺杀你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
鲜于荣时身躯一震,不可置信的望着此时面色浅淡的怀墨染,他摇摇头,一句“不可能”却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可能,她的身手,他方才看的明明白白,能在那夜有如此敏捷的能力,有如此柔韧的身体,能躲过他一次次致命的追击的,除了她还有谁?
怀墨染见鲜于荣时只瞪着眼睛望着她,那吃惊的模样令她生出一分不忍,她耸了耸肩,继续道:“还有,那个陷阱是我设计的,所以教你兵法是假,引你入瓮是真,所以你才输的一败涂地。”
鲜于荣时的面色,在月光下一寸寸变得惨白,他紧紧攥着拳头,望着依旧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的怀墨染,喃喃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
怀墨染扬了扬眉,没有说话。
沉默片刻,鲜于荣时终究忍不住开口道:“那么,你是不是也聊到了我在战败之后,会追着反京的你们,拼个鱼死网破,所以才设计让小可汗对我发出召回令么?”
怀墨染抿了抿唇,然后抬眸望着他那点了几分怒火的眸子,微微颔首道:“不错。我知道夜珈蓝对你一直敬畏有加,不敢怠慢你,所以你发动战争,他也不敢拿你怎么样。可是若你输了,事情便不同了。何况,梅东珠毕竟是贵族之女,你却让她沦为‘军。妓’,就算她的家族早就将她视作叛徒,但有了你这个把柄,他们联手弹劾你也是理所应当。”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她说,鲜于荣时也能想到。
当初几大贵族,各族族长对他都十分有意见,但碍于他骁勇善战,拥护者众多,遂敢怒不敢言,便由着他胡闹。何况,他做事素来滴水不漏,无论再过分的事情,他做了也总能占理,这些人便没有办法对付他。
所以,当梅东珠的事情被揭发之后,加之他惨白,军队损失惨重,百姓又因为这场战争而怨声载道,他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想明白这一切,鲜于荣时整个人如被压倒的大树,颓败的站在那里,他艰难的喘息着,低着头痴痴望着前方那人的影子,良久有些悲伤的点点头道:“你真的很聪明,怀墨染,能得到你当真是那个人的福气。”
怀墨染却波澜不惊道:“该问的都问完了,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感受么?”
鲜于荣时有些诧异的望着怀墨染,见她此时一脸认真,眸子里流动着今夜幽蓝的月光,不由有些心动,良久,他摇摇头,淡淡道:“我鲜于荣时败给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失去了称霸的机会,可见上天都见不得我好,我又何必再浪费时间,不若就抱着酒壶,无忧无虑的过着自己的一生。”
怀墨染望着此时满面寂寥的鲜于荣时,不由有些恼怒,她摇头叹息道:“鲜于荣时,你是条汉子,遇到我只是你运气不好而已,可是你该知道,每个人的一生都有跌宕起伏之时,何况夜珈蓝没有杀了你,更没有为难你,这说明他还是十分看重你的。你何不好好做一个南疆大将军?”
鲜于荣时愣愣的盯着草地,却良久不语。心死了,还有什么雄心壮志?其实他也没想过,原来自己这么没用,只是因为被一个女人给戏弄了,就这样郁郁寡欢。可是,谁也不知道他有多喜欢这个女人,更不知道他为了得到南疆,耗费了多少的心机。面对双重打击,他心中的郁结岂能轻易的解开。
怀墨染见他不说话,不由柳眉倒竖,不耐道:“还有,如果你不想为难我,可不可以将我体内的情蛊解除?”她很确定,鲜于荣时不会对她怎么样,如果他能将情蛊解除的话,那么若百里邺恒不想,便不必为了她和夜珈蓝联手了。
可意外的是,鲜于荣时在听到这句话后,明显的愣了一下,旋即他深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懊恼,就当她准备询问的时候,她的身后突然传来凉凉的声音。
“他解不了你身上的情蛊,因为我才是下蛊之人。”
一阵冷风吹过,在这广袤空旷的大草原上,显得格外的冷。怀墨染原本一无所觉,却在听到这个声音后,拢了拢袖子,好似真的感到寒冷一般。
因为,这个声音就好似是千年寒冰,冷的刺骨,却很好听,就好像是冬天滴落在黄叶叶尖上的雪花,冷,却很美。
怀墨染转过身去,凝眉望着不远处的一个女子。但见那个女子身材高挑,比她还要高出半头,面上不施粉黛,五官却似精心雕镂一般精致,她身着一身淡蓝色的纱裙,和怀墨染一样,衣袂飘飘若仙子下凡,整个人看起来好似不食人间烟火。
她站在那里,及膝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随风在黑夜里舞动,让她那清尘的气质中又掺杂了一抹诡异。她只是安静的望着怀墨染,眼底虽然波澜不惊,却让怀墨染感到一种敌意。
“你是谁?”怀墨染冷声开口道。
那女子面无表情道:“沈画依,南疆大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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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南疆女人多()
第一百八十二章南疆女人多
当沈画依说完这话后,便淡淡扫了一眼此时定在那里的鲜于荣时,淡淡道:“将军,好久不见了。看到你还活着,真好。”
鲜于荣时显然早就习惯了她这挖苦讽刺的语气,他只是凝眉沉声道:“你来作甚?”
“当然是来替你说清楚一些,你不想说清的事情。”沈画依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说完,她将目光投向一脸诧异的怀墨染,继续道:“那情蛊是我一手养出来的,这世间原本就只有我能解,可是你命大,得了九尾神狐,但即便如此,若你不老实,莫要怪画依无情。”
言下之意便是,就算神狐能帮你解了情蛊,只要我想,依旧可以给你下其他的蛊。
怀墨染从没见过如此嚣张的女子,偏偏她还嚣张的如此淡然。而看着这样的沈画依,她甚至感到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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