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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枪魂-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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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好!高明义,你有种!你是名将之子,我是小镖师,我不配跟你在一起。哼,从现在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哼”完颜金铃啥时候被别人顶撞过?
她即时气得花容煞白,七孔生烟,扬剑指着高仁的鼻子,好一会才结结巴巴地大骂高仁。
言罢,她气呼呼的收剑入鞘,转身而去。
作为郡主,今儿被高仁如此斥责,完颜金铃真是受不了。
“喂,师叔…师叔 ,你别走啊!我娘还在你手上。要不,我我回城去买两匹好马来,你在此稍等我一会?哎呀,你是师叔,你是长辈,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行吗?”高仁见状不妙,急急追上前去,拉住她的臂膊,劝说一番,但是,他语气里有那种委屈求全的味道。
就与完颜金铃呆了一个多时辰,高仁就受不了,感觉她脾气实在太大,太不讲情理,太不顾及自己的感受。
“好!你去买马吧。”完颜金铃转身,冷冷地道,偏不给高仁面子。
她心里却想:姑奶奶就给你难堪,看你能把姑奶奶怎么样?哼!你前脚走,我就后脚走。
“哦,不行。如果你气没消,我进城去买马,你呆会一走了之,我可找不着你了,也永远见不着我娘了。”高仁因为母亲在完颜金铃手上,可不敢过分得罪她,略一思索,又摇了摇头,还道破了完颜金铃的心思。
“那行,我今天哪也不去,就在林子里坐着。”完颜金铃也不是吃素的,脑子冷静一会,更是难缠。
“这…很快就清明节了,我得赶在清明节前回到家父坟前扫墓。哎呀,师叔,你饶了我吧。就当小侄年轻无知哎呀,姑奶奶,我错了,行不?我向你赔不是!”高仁登时尴尬起来,只得向她求情,抱拳拱手,向她躬身作辑。现在,他真是两头急:一头是要赶在清明节前到父亲坟前扫墓,如果在此耽搁一天,或许往后两人在路上有什么磕磕碰碰的,再耽搁一两天,那赶到牛头山,就是清明节后了。另一头是他急于见到娘亲,万一“金铃”趁自己不注意,偷跑了,自己永远就见不着娘亲了。
牵引着这两头的,偏偏不是自己,而是“金铃”。这种情势,迫使高仁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好吧,呆会到前面镇上,你买两匹好马来。另外,这一路上,你要好好服侍姑奶奶,我的衣服,你来洗,我的马,你照顾…姑奶奶今儿饶你一回,陪你走一段路。”完颜金铃的气这才稍消了些,淡淡地答应了高仁的部分要求,也向他提出了一些无理要求。
“我帮你洗衣服?这”高仁边听边渗汗,甚是为难地反问了一句。
太难为情了!
高仁也心高气傲之人。
现在,他都低三下气了。
“那怎么着?要不,我给你洗衣服?”完颜金铃俏脸一板,冷冷地反问一句。
她这架势很明显,如果高仁不答应她的要求,她撒腿就跑,从此不管高仁,不会领着高仁去见冯丽梅。
“好!好好!”高仁无奈,对于师叔这种身份,不好采用强制手段,只得再次低下高傲的头颅,答应了完颜金铃的要求。
“呵呵,这还差不多。走吧!”完颜金铃折服了高仁,便笑逐颜开,朝高仁挥了挥手。
“唉!高某这辈子咋那么倒霉?”高仁内心暗叹一声,抹抹额头上的汗水,转身往前走。
完颜金铃尾随紧跟,不时在一些树杆上刻些暗记。
其实,杨柏林已经得令,率领王良等乞丐,潜藏到了密林里。此时的高仁又是披头散发的,所以,杨柏林认出高仁便是“冯闪辉”了。
待高仁两人走远,杨柏林便从草丛中爬起身来,骇然地道:“王良,高明义原来就是冯闪辉呀!他娘的,咋回事?他还把郡主给勾搭上了。你,马上出林,通传本帮弟子,即刻收回绿林令,别杀错人了。”
“这?发出的绿林令,等于泼出去的水,收回来就很难。唉!部分武林中人,可能已经开始暗杀高明义的行动了。”王良气急败坏地唉声叹气。
“难也要去。现在可是郡主和高明义在一起,要是误伤了郡主,咋办?你我还不是要人头落地?万俟河能放过咱俩吗?唉,他娘的,这究竟是咋回事呀?”杨柏林气呼呼地斥责王良,催促他快走,自己也很害怕。
“唉…”王良叹了口气,赶紧飞身而去。
绿林令2()
细雨霏霏,如雾似丝。
飘飘洒洒的雨丝中,南山峰岭青翠,层峦叠嶂。
山下的白家庄,笼罩在薄雾之中。
但是,庄内却很热闹。
“乾坤圈门”掌门乌若金率领门人弟子来了,“八卦门”掌门骆石春率领门人弟子来了,“奇丑帮”帮主罗满江率领一帮五官不全、奇丑无比的弟子来了,泰山派、衡山派、华山派、嵩山派、恒山派等各派掌门和弟子都来了。
这些人或是出行化缘途中接到围杀“冯闪辉”的绿林令的,或是恰好在白家庄作客接到绿林令的,又或是在白家庄不远的城池和村镇建帮立会、匆忙过来聚义、共谋杀“冯闪辉”之良策的。
此时此刻,他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高谈阔论。
肖秀娟和白富美祖孙二人虽然坐在主席位上,但却均是愁眉苦脸,滴酒未饮,粒米未进。
尤其是白富美,芳心甚是悲哀:冯闪辉不就是高明义吗?不就是婆婆的老相好路重山隔世传人吗?他咋又打死了丐帮弟子?又是因为神经错乱而无意犯错?抑或是与丐帮发生了什么冲突?怎么回事?这小子欠姑奶奶的“债”还没还,又惹事生非了?唉,白家庄的子孙咋那就那么命苦?唉,丐帮发出绿林令之前,是否调查过“冯闪辉”就是高明义?难道我的贞洁就白白丢失了吗?要杀高明义,那也是姑奶奶杀他,与天下英雄何干?
她满脸泪水,花容惨淡。
“报…丐帮弟子王良飞鸽传书,称之前发出绿林令,围杀冯闪辉纯属误会。现在,丐帮收回绿林令,请天下英雄见谅。”就在此时,白家庄总管肖得丁拿着一纸书信,匆匆跑进白家庄的聚义厅来,大声宣告重大事项。
“什么?”
“丐帮疯了?”
“他娘的,丐帮当绿林令是一枝竹签呀?”
“以后再也不要理丐帮的屁事了!”
“娘的,老子一天一夜跑那么远的路,不累的?”
“唉,丐帮本来就是由一群叫化子组成的,讨饭人的话岂能信?”
白家庄的聚义厅里,登时骂声一片。
各门各派的掌门人、总舵主、帮主都很愤怒。
肖秀娟一张老脸登时舒展开来。
白富美破涕而笑,俏脸泛红,轻松地嘘了口气。
她忽而心想:看来,高明义很有可能便是高宠将军之子,他夺我贞洁之事,当时很有可能真是无意犯浑。唉,想他干嘛?我和他其实已经是互不相欠了,他也只剩下三年命了。不过,姑奶奶还是要亲手杀了他!
她的心,始终是矛盾的:想杀高仁,为自己的贞洁报仇;又怕高仁真是高仁,因而错杀高仁。因为高仁始终笼罩着两种光环:一是高宠之子,二是路重山之徒。
“诸位英雄,何须为这屁大一点的事而烦恼?喝酒!今天,难得天下英雄聚集于白家庄,我肖老太婆斗胆举杯,向各位英雄敬酒。”肖秀娟瞟了白富美一眼,心情轻松地举杯,大声说话,把各路英雄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来。
“来来来,喝酒!”
“祝肖女侠健康长寿!”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白家庄有的是钱粮。”
“温少侠,你不是喜欢白姑娘吗?咋不过去敬酒?”
“黄少庄主,你不是想娶白姑娘吗?快点过去呀,否则,就被人抢先了。”
登时,白家庄聚义厅内一片肃静,又一阵喧嚣声响,各门各派掌门人纷纷端酒起身,走向肖秀娟。一些武林小辈则是走向白富美。
但是,白富美却朝僵愣着的肖得丁招了招手,让他过来,低声说道:“肖叔叔,请移步说话。”说罢,便领着肖得丁离开聚义厅,来到偏厅,又低声说道:“肖叔叔,你到底派人暗中盯着发叔少侠没有?怎么至今还无消息?”
肖得丁左顾右盼,不见四下有人,便低声躬身回话:“禀大小姐,奴才派去跟踪发叔少侠的人发现这个发叔少侠便是高宠之子高明义。当时,他走进了潭州城后来引发轰动,又后来与一位姓金的美貌姑娘纠缠不清…”
他把探来的情况详细向白富美禀报。
“什么?他真是高明义?高明义真没死?那姑娘什么身份?”白富美闻言,喜忧交集,心头不知什么滋味,结结巴巴地反问,睫毛低垂,神情忧伤。
“发叔少侠应该就是高明义,这可是老奴收买丐帮弟子得来的重要消息。起初,因为高明义酒后犯浑,无意打死了丐帮弟子剩狗,所以,丐帮就发绿林令,号令天下英雄诛杀发叔少侠。然而,今天,丐帮弟子又要收回绿林令,据说杨柏林认出了冯闪辉就是发叔少侠,而且,发叔少侠清洗换衣之后,相貌极似高宠将军。杨柏林此前还在潭州街头参与到万名民众对高将军的跪拜之中。那时,杨柏林也以为是高将军显灵。”肖得丁又补充了几个细节,言罢,他迷惑地望着白富美,心想:大小姐对高明义的关心,似乎超出了那份恩情,对那位金姑娘吃醋了?不对劲!这可不行,她可是与韩刚韩公子有婚约的。那可是国公爷的公子,白家庄不能随便毁婚啊!
白富美的思绪随着肖得丁的话而陷入沉思,并不知道肖得丁正怔怔地望着她。
“白姑娘,喝酒啊!”此时,乾坤门弟子温得兴意气风发地走过来,豪放地向白富美打招呼。
岂料,温得兴话音刚落,南山黄家庄的少庄主黄廷也握着酒杯走过来,他酒气熏人地说道:“白姑娘,大厅热闹,你咋不过去瞅瞅?”
“哦,小女子身子不适,先回房歇息一会。二位请便。”白富美回过神来,淡淡地道了一声,转身便走向偏门,离开了偏厅。
温得兴狠狠地瞪了黄廷一眼,心里骂道:黄鼠狼,你不来的话,白姑娘早向温某投怀送抱了。他娘的,你这丑八怪,也想与少爷争夺白姑娘的芳心?做梦去吧,现在是春天。
黄廷怒视温得兴,心里也骂道:招风耳,你来此作甚?凭你一介寒门,也想博取白姑娘芳心?另外找个好爹去吧!
两人竟然相互怒视起来。
为美女结仇()
“肖总管,不好了,大小姐骑马跑了,奴婢也不知她跑往哪里去?追也追不上,问她又不答。她的脸色很不好看。”此时,白富美的贴身丫环卢花花跑到偏厅来,向肖得丁禀报白富美的动静。
“什么?”
“追!”
“少爷得去保护白姑娘!”
肖得丁闻讯大吃一惊,愕然反问。
温得兴收起斗鸡眼,大喝一声,跑出了偏厅。
黄廷反应稍慢些,满脸担心地道了一声,也快步走出了偏厅,策马离开了白家庄。
他和温得兴心里皆想:这是单独和白姑娘在一起的最好机会。所以,两人都没向本派的长者禀报,就私自去追白富美了。
“得得得得”
三匹马先后奔出白家庄,前往牛头山方向。
白富美离开偏厅后,越想越不对劲,芳心矛盾之极。
她最终决定,按照丐帮所说的情况,到牛头山去看看高仁是否就是高仁?温得兴、黄廷两人喜欢白富美由来已久,听说白富美跑了,也不管白富美去哪里?只管策马直追。
肖得丁呆了一会,赶紧跑向聚义厅,向肖秀娟禀报情况。肖秀娟吓得飞奔出厅,飞身上马,沿着庄外的马蹄印,追向白富美。黄家庄庄主黄善锋、“乾坤圈门”掌门乌若金闻讯,也只得各率门人弟子追向肖秀娟。
“只要查证此高仁不是高宠之子,姑奶奶必杀之,以除心头之恨。不除此贼,姑奶奶总是难睡好觉,长此下去,很容易老的。唉…姑奶奶这两天没来红水,不知怀上那贱种没有?”白富美骑的马乃是万里挑一的好马“汗血宝马”,浑身通红,无根杂毛。
宝马四蹄翻飞,旋风般奔驰着。
然而,白富美却在马背上神思悠悠,不时唉声叹气,既是气愤难平,又很担心自己的肚子,芳心矛盾交织。
渐渐地,温得兴和黄廷两位少年人看不见白富美的踪影了,在一处岔道口,两人勒马停下,你望我,我望你。
因为这处岔道口位于官道途中,岔分三路,均有新的马蹄印,至于哪个马蹄印是白富美的汗血宝马留下的?温得兴和黄廷哪里会知道?
于是,两人都把找不到白富美的怨气发泄到对方去。
温得兴满脸怒容,扬着马鞭,指着黄廷,骂道:“都怪你这丑八怪,把白姑娘吓跑了。癞蛤蟆能吃天鹅肉吗?”
黄廷火冒三丈,拔刀出鞘,也指着温得兴,骂道:“我呸,死癫狗,别乱吠叫。象你这样象从丐帮分出来的穷鬼小门派弟子,有资格追求白姑娘吗?”
“他娘的,你这丑八怪敢骂老子?老子削了你的狗头。”温得兴气得七孔生烟,将马鞭一扔,从背部取出乾坤圈,便飞身离马,左圈扣向黄廷之头,右圈横砸其胸,竟然要取黄廷之命。
“死穷鬼,你也配跟少爷交手?回丐帮去吧,别到江湖上来丢人显眼了。呸呸呸”黄廷也不甘示弱,飞身离马,半空应战,舞刀上挑、横扫、下沉、直捅,既挡又拦还进招,也要取温得兴之命。
“当当当…”
刀圈相碰,火星激溅。
两人双足落地,各自手臂发麻,但是,瞬间又近身相搏,各出狠招,都以杀死对方为目的,以达到独占白富美为目标。
黄廷握刀劈、扫、撩、拨,刀风呼呼,猛砍猛劈。
温得兴手执双圈,砸、扣、圈、送,双圈如轮,出招必尽全力。
两人约战百余招,不分胜负,各自虎口震裂,刀、圈都被对方震飞,便又挥舞拳头相向。
“砰砰…”
“哎呀哎呀…”
三招过后,黄廷一拳击中温得兴的鼻子,打得温得兴鼻血横飞,鼻骨折断,连声惨叫。就在温得兴中拳而倒的刹那间,温得兴也一拳击中了黄廷的左腮。
两人均是仰天而倒,均是脸蛋变形,各自满脸是血。
“得得得得得得…”
肖秀娟、乌若金、黄善锋各率门人弟子赶到这处岔路口,见状大惊而问,全都跳下马来,两派门人各自扶起自己的伤者,都怒目而视对方。
“爹,那畜生和孩儿争白姑娘,让弟兄们灭了乾坤门。”黄廷腮骨折断,伤势颇重,说话漏风,但是,强忍着伤痛,抚着左腮,艰难地向黄善锋指证温得兴。
“师父,那癫狗骂俺们乾坤门是穷鬼门,徒儿气不过,就打那癫狗了。师父,黄家庄的人都畜生,宰了他们。”温得兴一手扶着歪歪的鼻子,也忍痛向乌若金告状。
“好了,好了!富美一日未嫁,各门派的年轻人都有机会争取,但是,不一定凭武力。老身以为,就看将来谁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好?名头响?赞誉多!乌掌门,黄庄主,都回去吧,给老身一个面子。大伙都是江湖同道,何必刀剑相向呢?你们二位都是头,都要有点风度。”肖秀娟闻言,生怕两派人马互殴起来,在江湖上闹出大笑话,赶紧委宛相劝,说罢,又抱着龙虎拐杖,向两派掌门人点了点。
“好!今日就看在肖女侠的颜面上,老夫放黄家庄一马。我们走!”乌若金经常率门人到白家庄化缘,不敢不听肖秀娟的劝,但又咽不下这口气,便口出狂言,嘴上争个便宜,怒气冲冲地率领门人而去。
“行!肖女侠的话,老夫自当洗耳恭听,但是,日后再见这帮穷鬼,黄家庄必灭乾坤门。哼,我们走!”黄善锋岂甘示弱,也放出狠话,朝乌若金的背影打了一个下流的手势,大腹便便地转身而去。
“唉,什么门风?一点风度也没有,就凭你们这帮人的得性,凭什么能得到我家富美的爱?给我家富美舔脚趾都不配。呸呸…以后,最好你们两派都别再到白家庄来。”肖秀娟摇了摇头,对黄家庄和乾坤门都责骂了一番,还朝两派人马的背影各唾了几口唾沫。
然后,她飞身上马,奔往牛头山方向。
她江湖经验丰富,又是过来人,自然很明白富美的行踪:白富美听到高仁的消息,又听到高仁还和一位姑娘在一起,所以,孙女肯定去了牛头山查看究竟。
擦肩而过()
牛头山不高。
这里作为曾经的救驾战场,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山下山下,现已是茶田万顷,阡陌纵横,树木挺立,郁郁葱葱。
清明节前的几场霏霏细雨,将牛头山林木花草荡涤洁净,满山绿油油的,花香扑鼻。
白富美骑着“汗血宝马”驰骋如飞,离开白家庄的当天黄昏就到了牛头山。
此时,她一袭白衣如雪,清淡如菊,芳雅似兰,但是,眼神忧伤,俏脸苍白,隐有泪痕。
她身前的孤伶伶的“千紫坟”,杂草丛生,并无香火痕迹。证明高仁并无回来,也无曾有人来过扫墓。
“千紫坟”边那座木棚,那座曾经是冯丽梅和高仁母子相依为命的木棚,早无踪影,被三年前的那把火烧了个精光,那些灰烬早已被雨水冲涮干净了。
这座坟还曾似被人刨过,坟旁还有一处大坑。刨的只是一个小坑,当时是木花骨朵恐吓高仁时所刨,那处大坑是三年前姚石青要活埋高仁时所挖。
“难道丐帮传来的消息有假?这里并无人曾经来过呀?”白富美喃喃自语,芳心甚是难过。
如果见到了高仁,她或许不会难过,只会愤怒,甚至会拔剑剌向高仁。但是,现在自己连仇视的人也见不着,又站在孤伶伶的坟边,再看看坟头上所刨的那只小坑和坟旁满是积水的大坑,她只有徒增伤感。
“或许,他明天才到呢?姑奶奶等等看,届时,偷袭他,杀了他。只要他死了,我就不会做恶梦了。”白富美转而又自我安慰,便离开“千紫坟”前,到山下的破乡村里求宿。
岂料,她借住的这处破房子,恰好是发叔和寡妇的家。时隔三年,发叔和寡妇已经正儿八经地生活在一起,并且有了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小发”。
听白富美说是来拜祭“千紫坟”的,发叔热情无比,端茶倒水,又恭恭敬敬地对白富美说道:“姑娘,难为你了。这年头,能到千紫坟扫墓的,也只有你和俺发叔了。唉,高夫人和高公子多年踪影无觅,老夫真怕他们遇害了。现在,民生艰难,治安混乱,山匪猖獗,盗贼如云,官差腐败。老夫真担心高夫人和高公子的安全啊!每一个月初,我都会背米盐油上山,等候高夫人和高公子回来。可是,三年了,一直没见他们的身影。当年,他们的木棚烧毁了,不知道是坏人烧的,还是他们自己烧了。唉,朝廷如此对待高将军,恐怕高将军在天之灵也会难过啊!”
“发叔,谢谢您!我听说过你,你对高家母子真好!咦,高公子以前是否也自称过发叔?他知道你和寡妇之事?哦,对不起,他可能不知道你姓什么,也不知道你的夫人叫什么名字?所以,他跟我是这样提起你的。呵呵,我见过他,他长高了,样子很似高将军,很高很壮。可能,这些年,他外出拜师去了,武功挺好的。”白富美闻言,心里的伤痕被触动,倏然一阵伤感,抹拭一下珠泪,便借此话题,去套发叔的话,以便对证她所见过的高仁是否真是高仁。
不过,她脸冷心热,不忍伤害发叔,便把自己见过的那位高仁形象描绘给发叔听,也希望发叔说说高仁的真正的形象。
“哦?真的?哎呀,高公子呀,以前长得象根废柴似的,经常被市集上的阔少打的脸青鼻肿。他是叫我发叔的,知道我和拙荆有来往之事。哈哈,不好意思,让姑娘见笑了。那时,老夫和拙荆有些来往,因为她前夫刚死,不便马上改嫁予我。哈哈,如果高公子长得象高将军,那就太好了。现在,金狗强迫俺们大宋议和,民众负担越来越重,希望高公子出师后,能象岳元帅那样统兵打仗,痛打金狗,废除宋金之间的不平等条约,减轻百姓负担。”发叔闻言,甚是激动,双眸放光,热泪盈眶。
“希望吧!不过,小女子也不敢肯定那个人就是高公子,也无法证明他就是高公子。哦,发叔,这串铁钱送给你,小女子得在此处多呆几天,劳你费心了。”白富美虽然脸冷心热,但是,芳心毕竟有伤痕,如此聊着高仁之事,让她心头始终是酸酸的。
她不愿再与发叔聊下去,便从纤腰间的小花兜里掏出一串铁钱,赠予衣衫褴褛的发叔,示意他出去。
“哎呀,太谢谢姑娘了。好,好,多住几天。快到清明节了,老夫也得准备些香火。到时候,老夫陪姑娘上山拜祭高将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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