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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枪魂-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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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梨花带雨,楚楚动人,颤声地问:“发叔?就是那个诛杀采花贼路十八、救我妹妹白富美的少年英雄?他他刚才也在此?人呢?小妹想见见这位少年英雄!”

    其实,在恶战之前,她与高仁说过话,只是因为她伤心于恋人狄锋之死,把此前的一些情节给忘了。

    “禀大小姐,刚才救你的人,就是发叔少侠。唉,不过,据小人观察,发叔似乎是化名,他不姓发,名也不叫叔。世人哪有这么怪的名字?这不天生就高人一辈吗?咦,肖大娘,当时你让敝帮宣扬少年英雄发叔事迹的时候,你也不知道他的真姓名吗?他离开白家庄前,你老人家没问清楚他的真实姓名?”杨柏林抱拳拱手,恭恭敬敬地上前回答韩虹的问话,却又奇异地侧头去问肖秀娟。

    他这一问,把所有人的眼球都吸引住了。

    其实,他是奉完颜金铃之命,彻底弄清高仁的真实身份,并通过今夜劫镖车之事,探明高仁武功到底有多厉害?换言之,今夜的路径、伏击武林义士的圈套,他也有份参与的。

    瞬息之间,所有围过来的人,呼吸和心跳都差点停顿了,都期盼着一个精确的答案,都想知道“发叔”到底姓甚名谁?出自何门何派?此人为何年纪轻轻,武功却如此了得?武德修为又那么高!

    肖秀娟怀中的白富美抬起泪眼,望着众多目光聚焦,急又伏头于肖秀娟怀中,玉体一阵颤动,很怕祖母会在不经意间会说出自己与高仁的“丑事”。

    听了杨柏林的话,此时白富美心里更恨高仁了,暗道:姓高的畜生,手掌心中了我三枚“盎骨针”之毒,为何半个月过去,他不毒发身亡,反而更精神了?

    奇怪!

    这畜生也真有点福气。

    为压制内心的恐慌,白富美蓦然又从肖秀娟怀中抬起头来,抢先说道:“刚哥,诸位英雄。我的救命恩人,发叔少侠,其实就是抗金大英雄高宠之子高仁高明义。”

    她虽然长相冷艳,但是,性子很辣,颇有智计。

    她知道,只有自己抢先说去了,才能堵住人们对“发叔少侠”的好奇心。只有堵住人们的好奇心,也才有可能保密自己与高仁的“丑事”。

    “什么?”

    除了肖秀娟之外,韩虹、韩刚、杨柏林、董得兴、贺大侠、道士等人全都愕然惊叫起来。

    “不错!之前,高公子杀了路十八,救下我的时候,我因为与他靠近接触,看清他的面目,他长得和高将军一模一样。当时,我心里疑云重重。为了报恩,我设计逼他道出真实姓名。但是,我不相信,因为江湖传闻并有严茹薇姑娘见证,高明义三年前在南山跳崖自尽。为了报恩,为了查清事情真相,也为了给杨继周公子和严茹薇姐姐一个交代,前几天,我和祖母到牛头山千紫坟扫墓,特意留下管家肖得丁和庄丁肖良暗中观察高明义是否会回千紫坟扫墓?果真,高明义不仅回到千紫坟扫墓,而且,他还领着一名极其美艳娇俏的姑娘而来。并且,高明义还和牛头山顶的净化庵俏尼姑净心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白富美从肖秀娟怀中起身,感觉双颊很烫,但是,她强自镇定,结结巴巴地亦真亦假地将高仁的真实身份及求证经过道了出来。

    她言罢,长长地嘘了口气,芳心轻松了许多。

    肖秀娟是饱经风霜之人,听了孙女之言,心里也轻松了许多,暗道:看来我的乖孙女逐渐走了失贞的阴影。看来,她已经决定与韩公子摊牌了,她可能有意嫁与高明义了。这样也好,早日与韩家摊牌,对三方的伤害都会少一些。而且,高明义也不赖,挺帅气的,武功又高,亦是名将之后。

    韩虹、韩刚、杨柏林、董得兴、贺大侠、道士等人仍是没反应过来,均是呆呆地望着白富美。

    想当年,高仁从南山悬崖跳入万丈深渊,尸骨岂存?可现在,从白富美嘴里道出来的,不仅高仁还活着,而且,这帮人还亲眼见证了高仁的绝世神功。

    太玄幻了吧?

    其中,杨柏林的表情却是装出来的。

    在此之前,他对高仁的“复活”已经有些许证据。而且,他也到了“千紫坟”,并且派丐帮弟子暗中监视高仁的一切动静。白富美所言,如丐帮弟子回来向他禀报的情况是一样的。现在,他可以确证高仁便是高仁了。

    他在完颜金铃面前又立了一大功了。

    韩虹在哀伤中,努力回忆自己刚才参与的恶战场面。

    她终于想起来:是有一个人出手救了自己,并且抱着自己打败了万俟河,与那执一双紫金重锤的蒙面汉几乎打成了平手。哦,对了,恶战前,他不是爬过来答讪吗?唉,可惜,当时没敢举火把,本姑娘还是没看清楚他的容貌。

    韩虹想起来了,俏脸上也泛红起来,便不敢再吭声了,心里却想:如果真如白富美所言,高仁“复活”,他的模样如何?他真大胆,竟然抱着我那么久?咦,好象他抱的时候,手掌无意之中捏了我这里。

    她想到此,低头瞟了一眼胸前衣衫的五只手指印,心里又暗道:唉,只可惜,当时我晕乎乎的,没看清他的容颜。唉,我真傻,给人吃了豆腐还不知道。嗯,看这五个手指印,也可以相信白富美所言是真的了。想当年,姑奶奶救高明义的时候,他还在我面前翘起了他的“小高仁”呢!可他复活之后,为何不来找我?为何不去找杨继周和严茹薇?难道,他是忘恩负义之徒?唉,就算他复活之后找到我,我还不知道如何面对他呢?他的娘亲冯丽梅可是在敝府被人劫走的,至今毫无音讯。唉,韩家对不起高仁啊!

    她的脸红红的,眼眶也是红红的。

孤身追敌2() 
艳阳送温,暖风吹送,花香扑鼻。

    高仁虽然步行,但却日夜兼程,追踪万俟河等人,以籍能打听到什么情况,也想抓点什么机会,暗杀那个蒙面汉,为韩虹的心上人狄锋复仇,以慰“美女姐姐”的烦恼和伤感。

    他的心里,现在全是韩虹伤感的样子。

    韩虹的伤感,成了高仁抹不去的心酸。

    他为韩虹的伤感而难过。

    因为三年前,韩虹救他、护他、抱着他,人又美,又心善,为他而拼死决战八大侍卫,给高仁留下了永不可磨灭的印象,在高仁心中播下了爱的种子。

    从那时起,高仁就爱上她了。

    只是那时候的高仁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所以,高仁不紧不慢地追踪万俟河等人。

    万俟河等人停歇,他也远远地停歇。

    万俟河等人启程,他也启程。

    高仁一路翻山越岭,涉水渡江,天气渐热,甚是辛苦。

    但是,一路上,他并没有什么机会下手。

    因为万俟河等人有时步行,有时骑马,但是,他们始终成群结对地行走。

    高仁深知,凭一己之力,万难在众邪之中暗算那个手执紫金锤、武功又高于自己的蒙面汉,只能耐心等待可以袭击和暗杀蒙面汉的机会。

    不知不觉,过去了数天。

    此日,他尾随万俟河等人,来到了荆湖北路的鄂州。

    鄂州,市邑雄富,列肆繁错。

    城中繁华,车水马龙,熙熙攘攘。

    大街小巷,到处是卖青白瓷的贩子,叫卖声此起彼伏。

    眼望万俟河等人走进了黄鹤楼。

    高仁只得止步。

    他怕自己跟进走进黄鹤楼,会被万俟河等人发现,不由于城台下楼前驻足,心里颇有些犹豫不决。

    黄鹤楼建在城台上,台下四周绿树成荫,远望烟波浩淼。

    屋顶错落,翼角嶙峋,气势雄壮。

    进进出出的文人骚客甚多,热闹非凡,饭肉飘香,酒气熏鼻,高仁抬头望楼,更觉饥肠辘辘。

    这里曾是岳飞因功升任清远军节度使、驻军并使此城成为宋国水师基地的地方。

    高仁从小就听娘亲讲过这些故事,想想岳伯伯已为奸佞所害,岳家军已散,连岳家军很多将领及其后人都惨死了,再想想自己悲凉的身世,不由百感交集。

    他颇有些伤感,双目湿润,不由低声咏叹:“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好诗!”

    此时,刚从黄鹤楼里走出一家三口,其中一位苗条纤弱、美丽可爱的姑娘,赞叹了一声,却又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她长着小鹅蛋脸,面起重城,青裙着地,乌发齐腰,头顶上束一只紫红色的发箍。

    尤其是她俏脸上的两个深深的酒窝,很醉人,很迷人。

    她低下头来,两道长长的睫毛像道纱幕,竟然是一条极美的“美人鱼”。

    伴在美少女左侧的是一位老汉,慈眉善目,长须飘飘,头束青巾。伴在美少女右侧的是一位中年妇人,面相饱满,浑身绫罗绸缎,富贵逼人。

    高仁怔怔地打量美少女,心头掠过韩虹美丽的倩影、完颜金铃袅娜的身姿、姚桐清纯的美貌,压住了心底的一点私心色胆。

    “小相公,听你吟风弄月,才气逼人,但又唉声叹气。小相公是否因上京赶考,没有盘缠?或者遇到什么为难之事?老朽不才,但是,爱才识才,定出全力相助。”老汉见状,便过来搭讪,抱拳拱手,彬彬有礼又很关切地问高仁。

    美少女抬起头来,双目澄澈地望着高仁,忽而又是俏脸一红,又垂下长长的睫毛。

    她这种娇羞的女儿态,很让男人心动。

    即便是心里爱着韩虹,喜欢完颜金铃,对姚桐感情至深的高仁,也不由自主地为她怦然心动。

    “呵…是!多谢前辈关怀,晚生不才,无德无能,不敢祈求相助。告辞!”高仁隐有泪光,却又勉强一笑,抱拳拱手,道谢一声,转身而去。

    他心想:少爷心里爱的是韩虹姐姐、姚桐妹子、金铃师叔,若和此女呆在一起久了,难免会想三想四。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还是趁早离开吧。

    “小相公,且慢!俗话说,千里有缘来相聚,无缘对面不相逢。在下招有方,也曾似小相公那般落魄江湖,无钱进京赶考,幸得敝人拙荆相助,终中进士,现因年迈,告老还乡。老朽虽与小相公素昧平生,但是,老朽素来惜才爱才,今观小相公面相饱满,天庭宽圆,必是有福之人,将来定成大器,老夫愿助小相公一臂之力。如不嫌弃,请小相公到旁侧云水楼一聚。”老汉喊住高仁,又抱拳拱手,彬彬有礼地道出姓名,言明相助之意。

    高仁见状,心里暗道:少爷和你们无恩无怨,素昧平生,为何你们一家三口如此热情?是不是有什么阴谋?难道又有什么人认出少爷便是高仁?

    好!少爷估且就随尔等走一趟。

    看看尔等能玩什么花招?

    高仁想到此,便抱拳拱手,说道:“谢谢前辈!晚生潦倒,确实已经饥肠辘辘。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老汉见状,满脸高兴,躬身相请,甚是礼周。

愤世骇俗() 
“嗤嗤嗤嗤嗤”

    高仁合目,将体内雄厚内力源源不断地传输给郑蓉,助她舒筋活血,助她恢复体力。

    他的内力,初时温和,后渐猛烈,再到后来便如波涛汹涌般地穿过郑蓉的脉络和血管,不时撑动起郑蓉的骨骼与肌肤。

    不一会,郑蓉娇体犹如火烙,但是,她呼吸不畅,咽喉干涸,无法发声,樱唇张张合合,欲喊不能,欲哭无泪,浑身蒸汽腾腾,头顶如罩白雾一般,全身汗湿。

    她的脸蛋,时而双腮鼓起,时而凹削,形态百变,皆因高仁刚猛内力的推动。

    渐渐地,高仁刚猛的内力又趋于温和。

    半晌功夫,郑蓉脸色由红泛青,由青而白,又白而红,体态恢复,脸蛋仍如此前一般漂亮,双目晶晶,更是迷人了。

    高仁也是大汗淋淋,浑身通红,满脸涨红。为郑蓉凹塌的骨头恢复正常,大耗他的功力和体力。

    终于,他缓缓收回双掌,舒了一口气,道:“妹子,我用内力助你下凹之骨恢复正常了。你只要坚持敷上金创药半月左右即可。哦,你能否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说罢,他站起身来,深呼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感觉有点晕眩,急忙双掌一错,运气提气,然后收掌,这才定住心神。

    而郑蓉不仅没有吭声,反而侧身倒在了草地上。

    她浑身无力,宛若虚脱一般,四肢瘫软,香汗如注,还闭上了眼睛。

    高仁见状,心头一惊,附身而下,抱起郑蓉,关切地翻翻她的眼皮,探探她的鼻息,捏捏她的脉搏,这才放心。

    他站起身来,想去打蛇猎兽,弄点吃的,填填肚皮,补充体能。忽然,他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沙沙”作响的声响。

    高仁不由奇怪地侧头一看,却见身后竹林里、树林里数十条巨蟒,张着血盆大口,吐着长长的毒舌,正朝自己扑来。

    高仁一惊,急欲回身抱起郑蓉逃出蛇阵。

    岂料,他双肩却忽然一疼。

    高仁侧头一看,却看到一双闪闪发光的银钩勾住了自己的肩胛,而暗算自己的正是郑蓉。

    他心头一阵悲凉,蓦然感觉再次上当受骗,不由愤世嫉俗地喝道:“死贱人,你的良心给狗吃了?要不是少爷救你,你早就在巨池里淹死了。哼,少爷今天跑不了,要么葬身蛇腹,要么惨死于你的伏兵之中。杀了我吧!少爷皱一下眉头,便不是高宠之子。”

    言罢,他合上了双目。

    “进宝婶子,将毒蛇驱退。武思源,将此贼捆绑,押到江南路分坛后再审。”郑蓉没答理高仁,忽然侧头喝斥。

    然而,她的心底却冒起阵阵寒气,暗道:我以体香引路,让招财叔、进宝婶、思源兄找到我了,也抓住了此贼。但是,我以此暗算助我疗伤和恢复体态之人,是不是很卑鄙无耻?我不是一直想让百毒教重振雄风并正名吗?此贼口口声声自称高明义,即便被我暗算,仍是屹立不倒,颇有英雄气概,难不成他真是高宠叔父之子?

    “哈哈哈少教主真是聪明,沿路留下本教毒香气,还擒获了这阴魂不散的狗贼。高招!”进宝一声浪笑,从竹林里飞身而出,赞颂了郑蓉一句。

    她双袖一拂,数十条蹿来的巨蟒,竟然乖乖地缩回了竹林之中。

    招财和武思源师徒,从树林里飞掠而出,凌空抓下,各按高仁手臂,又疾手占了高仁几处要穴。

    郑蓉银钩一收。

    “嘶嘶…”两声皮裂肉绽之响,高仁双肩两块肉掉落在草地上,登时双肩血流如注,瞬间染红衣衫。

    高仁侧目而视,怒瞪了她一眼,又合上双目,任由泪流。

    他的心,瞬间鲜血淋淋。

    此时此刻,他双肩少了两块肉,疼的却是他的心。

    仿佛,刚才郑蓉那一双银钩钩烂的是他的心。

    因为就此之前,他当郑蓉是亲妹妹一般,呵护她,为她疗伤,大耗功力,可结果却是自己遭到郑蓉的暗算。

    他的身体颤动了一下,便侧身倒在了草地上,悲哀地等死,酸楚地等待悲惨的下场。

叔侄相认() 
什么原因让高仁吓得急急伸手捂嘴呢?

    因为这两个人是飞马帮的:一个是鲁汉生,一个是张奎。

    鲁汉生腰缠九节软鞭,张奎提着银枪,两人并肩疾跑,飞纵而来。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名弟子,各端着盘碗筷碟酒杯和鸡肉、羊肉、猪头。高仁之前在潭州城,“盗”过他们的名马,打过照面,现在,鲁汉生和张奎飞奔上山,是打跟踪自己至此、前来寻仇?或是另有原因?

    所以,高仁看到张奎和鲁汉生,便大吃一惊。

    张奎拉着鲁汉生,奔至牛皋墓前下跪。

    “咚咚咚”张奎将银枪放于身旁,和鲁汉生一起在墓前磕了三个响头。

    高仁见状,松了口气,心里暗道:原来是好人。嗯,能来牛伯伯墓前拜祭的人,都是好人啊!象秦桧之流的人,岂会能拜祭牛伯伯?

    “好哥哥,对不起!小弟张奎来迟了。”张奎磕头之后,又站起身来,手抚墓碑,向牛皋在天之灵道歉。

    “吓张奎?是我那位异姓的伯伯么?”高仁闻言,又是一阵骇然,暗道:难道此张奎非彼张奎?我那个张伯伯岂能沦为卖马的汉子?

    “本来,小弟心灰意冷,埋名隐姓,过平静日子,也就算了。但是,近日,小弟接到消息,金安镖局在护送高宠兄弟遗孀冯丽梅由邓州南下,途经汝州时,丽梅弟妹竟然被汝州副总兵宇武定那畜生劫持,金安镖局镖师伤亡惨重。牛通、继周贤侄率兵到汝州城外要人,岂料又中伏兵,不仅没夺回丽梅弟妹,而且,牛魔寨差点被官兵夺去。万般无奈之下,小弟只能真人露相,向我新结义的汉生哥哥禀明一切,并率飞马帮弟子赶赴紫云山,增援牛通和继周贤侄,同时,小弟也会派弟子向金子寨的陆文龙、双锤寨的何元庆等兄弟请派援兵,攻打汝州,夺回丽梅弟妹。请哥哥在天之灵,保佑小弟攻打汝州得胜,顺利夺回丽梅弟妹。”张奎道歉之后,又懊恼地向牛皋在天之灵诉苦。

    “什么?我娘?我娘被劫持了?”高仁闻言,吓得差点魂飞魄散,颤声而嚷,从竹林里跑出来,问张奎。

    “小子,汝是何人?”鲁汉生站在张奎身旁,蓦然发现有人从竹林里蹿出来,身法奇快,暗叫不妙。

    他来不及解开盘腰的软鞭,便附身抓起地上的银枪,横枪一拦高仁,大声喝问,却见高仁披头散发,眼泪汪汪的。

    他不由又骂道:“原来是盗马贼小子。哼…”

    他握枪指向高仁咽喉。

    高仁“扑通”一声,跪于刚侧身而望的张奎身前,既激动又伤感,声泪俱下,哭道:“张伯伯,我是你的义弟高宠之子高仁高明义啊!我娘怎么啦?你口中的丽梅弟妹可是我娘冯丽梅?”

    说罢,他伸手抹抹泪痕,又拢了拢散乱的头发,露出了一张英俊硬朗的脸庞,虽然满脸泪水,但是,很帅气,象极了当年的高宠。

    尽管张奎明言高宠遗孀丽梅弟妹遭劫,但是,在高仁听来,无疑是听错了,怎么会这样子?所以,高仁又问张奎。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你…你…你是千子兄弟?你…显灵了?”张奎定眼一看,既喜又惊还很愕然,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颤颤的,甚是激动。

    他看清高仁的脸庞,以为是高宠显灵了。

    鲁汉生吓得急提枪转身,闪到张奎身后去了。若真是高宠显灵,刚才自己又鲁莽得罪了高宠,那还了得?他虽然闪到了张奎身后,但是,双腿却是一阵哆嗦。世上哪有人是高宠的对手呀?

    “不!我是高仁,高明义。高宠是我爹,冯丽梅是我娘。张伯伯,你告诉我,你刚才口中的丽梅弟妹是不是就是我娘冯丽梅?嗯,金安镖局?金安镖局出事了?我师叔,我娘”高仁关心母亲安危,既急又气,一时无法解释太多,连问张奎关于冯丽梅的消息。

    他还想到了他的“师叔”(完颜金铃)可能很危险。

    “你你不是千子兄弟?你…明义贤侄?不,你你你你不是三年前在南山上跳崖自尽了吗?”

    张奎不理江湖中事多年,没听过高仁重出江湖的消息。

    他这次是之所以得到“冯丽梅被劫持”的消息,是因为“有人在买马”的时候,透露出来的“信息”。现在高仁如此解释兼急问,倒把张奎弄糊涂了。

    他又结结巴巴地反问。

决定反宋() 
“张伯伯,我真是高明义。很多江湖中人都知道我复活的消息。哎呀,你快告诉我,我娘到底怎么啦?快说呀,急死人了。”高仁气得蹦跳起身,跺着脚,急问张奎。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自己母亲的生死。

    “牛伯伯你死得好惨啊!”

    此时,高仁等人身后却传来一声哀号。

    他们和鲁汉生三人一怔,急忙转身,他们的疑问,他们的思绪也被打断了。

    但见一个叫花子模样的人,拄着竹拐,正朝牛皋墓前奔来,纵跃如飞,很快就越过了飞马帮那些弟子。

    他看到高仁转身面对自己时,忽然惊诧一声:“明义兄弟?你怎么会在此?”

    他将竹拐一扔,便朝高仁扑来,热情相拥,还“卜卜卜”地放了三个响屁。

    汗臭、狐臭、屁臭融在一起,很是难闻,甚是呛鼻。

    饶是张奎和鲁汉生是莽汉,也禁不住伸手捂嘴,移开数步,还皱了一下眉头,心里暗道:这个董三臭,怎么变得如此贫困潦倒?他又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张奎随着飞马帮,在潭州城中贩马,自然知道董得兴是董先之子,只是当时张奎万念俱灰,不想与董得兴相认。但是,他知道董得兴开着一家“红烧肉”客栈,也不时去“红烧肉”客栈吃饭,默默地拿些钱去支撑董得兴。

    这个叫花子正是董三臭。

    他因为参与在南山上的营救民间美女行动,怕连累家人,故落得客栈关门、贫困潦倒、家人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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