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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锁梧桐-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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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一伸手,将千千拉入怀中,嗔怪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千千道:“孩子的爸爸没回来,他说他睡不着。”
哲宇被满满的幸福感溢满了全身,他紧拥着千千,在她的额上轻轻落下一吻:“今天段祺瑞的得力助手徐筝到了榕城,我看不日内姜大帅也会到访,到时候我事务缠身,只怕不能时时陪在你身边,你要自己注意身子才是。”
千千蹙眉道:“段祺瑞没有来吗?只是派了徐筝来?”
哲宇点头道:“段祺瑞虽然没有亲自前来,但徐筝是他最为倚重的部下,不看僧面看佛面,我看姜大帅多少要给他些面子。”
千千叹息道:“原本家丑不可外扬,只怕姜氏的事一旦传出去,会连累到你的名声。”
哲宇沉思道:“这事若然能私下解决,自然是再好不过,如果姜大帅一意孤行,非要兵戎相见,那么出丑的非但是我,只怕他的面子上也不好过。”
说着,他站起身来,一把将千千打横抱起。
千千吓了一跳:“你做什么呢?”
哲宇坏笑道:“你说呢,我是你丈夫,你是我妻子,你说我要做什么?”
千千轻轻捶了他的胸口,脸上飞起一片红云:“你可别胡作非为,小心伤了孩子。”
哲宇敛了坏笑,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我正是体恤儿子,才要抱你回房去休息,这书房朝西,阴冷无比,我怕冻坏了你们母子。”
千千嗔怪道:“既然你知道这屋子阴冷,何以又打算在这里休憩。难道冻坏了你,我就不会心疼吗。”
哲宇深深注视着千千,许久没有说话,千千以为他在思考些什么,忍不住道:“是不是姜大帅的事很棘手?”
哲宇摇了摇头,郑重其事道:“千千,你知道吗,现在的日子是我以前可望而不可及的。我要你答应我,你永远会对我这么体恤这么好,永远永远也不会离开我。只要有你在我身边,不管前面有怎样的艰难险阻,我都无畏无惧。”
千千用手臂圈了哲宇的脖子,埋头靠在他宽阔的胸口,真挚道:“沈杰有句诗说得好,我且拿来一用,‘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哲宇一路抱着千千前行,二人情意绵绵,似是重新认识了彼此。
第二日,哲宇出府后,卜青云和奕凡登门求见千千。
千千自然知道他们因何而来,但又不得不相见。
得知千千有喜的消息,卜青云和奕凡都甚为惊奇。
尤其是奕凡,他简直是难以置信:“千千,从前你最讨厌的人便是叶哲宇,如今怎会有了他的孩子?”
千千淡然一笑:“很多事都会改变的,从前的人,从前的心境,如今都不一样了,如今这个孩子便是我全部的希望所在,有了他,我再也别无所求。”
奕凡脱口道:“那么你和云舒”
千千一颤,卜青云朝奕凡使了个眼色,他便闭口不言了。
卜青云道:“千千,我知道,我们实在没有脸面再来打扰你的生活,你为我们卜家做了许多的事,但是佩芸却”
千千立刻打断了他的话:“爹,我知道你的来意,也明白卜家对我有恩,只是父仇不共戴天,我实在难以忘记我爹当日死时的情景。”说到此处,她的喉头哽咽了:“当时,他眼耳口鼻都喷出血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任凭我和娘如何呼唤,他也再不会看我们一眼,也不会再和我们说一句话了。这种心情,你们恐怕永远都无法明白。”
卜青云汗颜地垂下首去,奕凡急道:“我知道我娘做下了不可饶恕之罪,所以我和爹在娘被关押后这么久,一直都没有来求你,一来我们认为她确实罪有应得,二来我们实在没有脸面来求你。但是如今一个多月过去了,我娘已在大牢里吃尽了苦头,受尽了折磨,千千,我娘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教训,你能否看在我们多年的情份上,网开一面?”
千千闻言默然不语,奕凡突然向她直挺挺跪下,说道:“千千,如果你依然怨恨难平,不如就让我代我娘坐牢吧。就算是要判绞刑,我也心甘情愿。”
卜青云闻言,在一边无声流泪。
千千想起自己年幼时多得卜青云和奕凡照顾,处处以她为先,心里顿时有些不忍,思量再三,她扶起奕凡,终于道:“等晚上哲宇回来,我会跟他提这件事。也算是为我肚里的孩子积福吧。”
卜青云和奕凡闻言如蒙大赦。
但是,计划不如变化快,还未等哲宇返家,杨照天就托人带了消息来,卜夫人在狱中咬舌自尽了。
哲宇随杨照天看了现场,发现卜夫人在临死前在墙上画满了对千千的恶毒诅咒。可见卜夫人死的时候充满了怨毒之情。
第182章 疯狂复仇(一)()
警察局通知卜家前来收尸,卜青云看到卜夫人的尸身,禁不住老泪纵横。夫妻数十载,虽然他对卜夫人的很多做法不能苟同,但毕竟这是他两个孩子的母亲,也为卜家操持了数十年,怎不能令他悲伤感怀。
卜家将卜夫人的尸入殓,举办丧事。
哲宇做为卜家的女婿,自然是需要到场的。而千千作为卜家的养女,在情理上自然也不能缺席。
哲宇有些为千千担心,他心里清楚,卜家人此时此刻除了无尽的悲伤,也早已把卜夫人之死归咎于他们二人身上,他自己倒无所谓,只是不愿意千千受到一丁点伤害。
看千千换上了白衣素稿,他颇为忧心地说道:“不然你还是别去卜家了,他们不一定会对你说出些什么难听的话来。”
千千道:“我原本的确恨毒了她,也曾想过要她一命抵一命才肯罢休。但是事到如今,我心里竟无一丝复仇后的解脱,原来仇恨比之谅解,更会令人痛苦。昨日奕凡和卜老爷前来为卜夫人说情,我本想为我们的孩子积福,答应了他们会请求你把卜夫人从大牢里救出来,谁料到计划没有变化快,卜夫人偏在那一晚就这难道真是天意弄人。”
哲宇抚着她的肩道:“奕凡和卜老爷都是通情达礼之人,他们迟早会想明白,此事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何况据杨照天所说,卜夫人入了大牢后,从来不思悔改,每日不是诅咒你便是诅咒你的父母。她临死前用自己的鲜血,在大牢的墙上写满了对你的咒怨,这样的人,即便你真的为她求情而重获自由,也绝不会感念你一分一毫的。”
千千苦笑道:“她从来就不喜欢我,我也从不曾想过要感化她什么,我只不过是为了自己求个安心,也是为了报答卜老爷和奕凡的恩情。但至已至此,只怕这仇怨是永不能化解了。”
他们二人正在叙话,大夫人正好亲自过来送燕窝粥给千千,见她一身白衣,顿时拉下了脸,说道:“怀孕之人是不能参加别人的葬礼的,否则会招惹邪祟。”
哲宇正愁没有好的借口令千千留下,听闻母亲这样说,便郑重其事道:“娘说的对,你现在刚怀上孩子,什么事都要慎之又慎,何况卜家人此时定然没有好脸色,到时候你忧思过度,心力交瘁,只怕会惊扰到我们的孩子。”
千千望了哲宇一眼,见他满面憔悴,知他这几日为了姜大帅一事已经殚思竭虑,实在也不愿意再为他添一分担忧,便点头道:“出嫁从夫,我听你的便是。”
哲宇这才放下心来,握着她的手道:“你若真的想聊表哀思,可以花园里设一个祭台,烧些纸钱。”
千千见哲宇想的周到,心中十分欣慰,说道:“好,你且放心去吧,我等你晚上回来一起用饭。”
哲宇这才放心,大步向外而去。
大夫人见他们夫妇二人从前是郎有情,妾无意,如今却这般恩爱,心里不禁宽慰许多。
但她心里又深深为难着一件事,那便是哲宇立正妻一事。
她深知哲宇心中唯爱千千一人,何况她腹中也已有了叶家的后嗣,要扶她为正,也是合情合理。
但如此一来,最早进门的姚氏必然心生怨愤,只怕家里又要闹个鸡犬不宁。
见大夫人面露忧色,千千询问之下方从她的语气中探得她的心意,当下握着大夫人的手道:“婆婆,你不必为这件事烦心,我并非拈酸吃醋之人,也深知家和万事兴的道理,哲宇便是扶了姚姐为正室,我也绝不会有什么不满。”
大夫人见千千如此通情达礼,从此对她的人品大为改观,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道:“我知道你明事理,识大体,此事需等姜大帅之事解决后再行商议,你现在只要好好安胎即可。我答应你,不管哲宇最后扶谁为正妻,也绝不会让你受半分的委屈。”
千千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却十分清楚,那个陷害姜氏的幕后之人并没有找出来,只不过她现在无凭无据,若然就此息事宁人,只怕以后腥风血雨会不断而至,自己腹中的孩子也会遭受威胁,因此她暗下决心,不管是为了九泉之下的姜氏对自己的一份信任,或是为了督军府日后的安宁,她都要不遗余力,找出这个罪魁祸首。
另一方面,玥汐见母亲惨死,对千千的仇恨自然更增一分,她跪在母亲的灵柩前暗暗发誓,此生此世,定要千千永陷万劫不复的地狱,否则,誓不为人。
待哲宇前来吊唁之时,她则换上了悲戚情切之态,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落个不停。
哲宇望着骨瘦如柴,形如纸片的玥汐,知她悲苦的面下定然含着一颗仇恨无比的心,他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子,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知道你现在恨毒了我和千千,有什么事你尽可冲我来,如果你敢伤千千半分,我定然不会饶过你。”
玥汐闻言泪水更是狂涌而出,她哽咽道:“我娘尸骨未寒,督军便在她面前这样数落我,难道当真是视我如草芥一般?”
哲宇看了她一眼,看不透她的柔弱是真情还是假意,便道:“你从来都是睚眦必报之人,且看你是如何对付萧翊辰便可知一二。留你在我督军府,我实在是极不放心。”
玥汐凄然一笑,说道:“我母亲刚过世,我是带孝之身,此时住在督军府,只怕会冲撞到千千腹中的胎儿,三年内,我便留在卜家为母亲守孝好了。”
哲宇这才微微一笑:“你这样孝义,我必然会成全。卜家日后若有什么物资所需,你尽可以让奕凡来找我。”
玥汐颔首道:“有劳督军费心了。”
哲宇这才放心地直起身子,心里的石头尘埃落定,他只以为不让玥汐回府,便能防患于未然,却不知玥汐此时早已酝酿出一个巨浪滔天的计划。
第183章 疯狂复仇(二)()
姜大帅在约定的日子准时到达榕城,到达码头时,他左右环顾,却依然只见英姿飒爽的女婿哲宇,却不见自己思念多时的女儿伊人。
“莫非是伊人身怀有孕,因此不便前来迎接老父?”姜大帅的疑问始终在心里盘桓着,并未向哲宇落实。
一番寒暄后,哲宇正要带他前往上好的旅店休憩,但姜大帅立刻板起了脸:“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榕城,自然是要住在女儿、女婿家里,哪有让自己的岳父老泰山住客栈的道理。”
哲宇素来知道姜大帅的脾气,他正好就姜氏一事要和他私下相谈,因此说道:“江副官,你安排岳父大人的部下在旅店住下。”
天气虽然不热,但江平安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朝哲宇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哲宇朝他使了个眼色,他便心知肚明了。
哲宇与姜大帅一行人回到督军府,一进门,姜大帅便大声道:“伊人,我的乖女儿,爹来了。”
大夫人与众人皆惶惶不安地望着哲宇,哲宇便上前向姜大帅道:“岳父大人,请随小婿前往书房一行。”
姜大帅不见姜氏一面,心里顿时疑窦丛生,但还是暂熄心中的不快,随着哲宇前行。
待进了书房,见哲宇一脸肃容,姜大帅不待奉茶,急迫地说道:“哲宇,伊人究竟去了哪里?难道是她出事了?”
哲宇躬身道:“岳父大人,你要节哀,伊人她她已经过世了”
大夫人在书房外焦灼不安地等待着,直到听见屋内有异响传来。
她顾不得哲宇的吩咐,首当其冲冲进了屋子,蓦然惊见姜大帅以枪指着哲宇的头部,双目瞪若铜铃,眼神似是能吃人似的。
“我好好一个女儿,嫁到你们叶家不过五、六年的光景,怎么会说没就没了?”悲伤击得姜大帅犹如一头暴怒的雄狮,他嘶嚣着质问哲宇。
大夫人吓得半死,连忙道:“亲家,你先把枪收起来,有话咱们好好说。”
姜大帅看都不看她一眼,悲壮地说道:“我女儿都已不在人世了,我们还算哪门子的亲家。你们这样鬼鬼祟祟,莫非伊人是被你们迫害致死的。”
大夫人连连摆手:“不不,我待伊人一向如亲生女儿一般,就算她做下了这天大的错事,我也没有骂过她一句,又怎会逼死她。”
姜大帅冷不丁转向大夫人,怒不可遏道:“狗屁,我女儿从小知书达礼,是门名闺秀,她又怎么会做出什么天大的错事来。”
哲宇冷静地说道:“娘,你不必和他解释,只管把卢俊生带来。”
大夫人赶紧跌跌撞撞地退了出去。冷不丁差点与千千撞上。
大夫人赶紧把千千拉走,胆颤心惊地说道:“这姜大帅的脾气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暴戾,我担心哲宇应付不来。”
千千蹙眉道:“万事少不了一个理字,我们见机行事吧。”
卢俊生被带到书房后,一见姜大帅就扑倒在他脚下,大放悲声:“表姨父,救救我,我不想死。”
他自与姜氏的奸情败露后,一直被囚禁于柴房,平日里一日三餐都是从门上的小洞递进来的,因此并不知道姜氏自尽的消息,此时他一见姜大帅,求生的本能令他不顾颜面,跪地求饶。
姜大帅收了枪,不明所以地望着哲宇。
哲宇道:“此人做下的事我都难以启齿,还是让他自己说吧。”
姜大帅瞪着卢俊生,诘问道:“你还不快赶紧说?”
卢俊生怯怯地望着他,吞吞吐吐道:“我与表姐是真心相爱的我们我们”
他纵然把与姜氏偷情一事说得冠冕堂皇,但终究知道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因此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连自己也说不出口了。
姜大帅闻言怒不可遏,一脚将卢俊生踢倒,骂骂咧咧:“不要脸的狗东西”
哲宇道:“因此事败露,伊人一时羞愤,因此才想不开,走上了绝路。”
卢俊生大骇:“什么?表姐她她死了?”
他不禁惊得目瞪口呆,正要咧嘴大哭,被姜大帅手中的枪吓得缩了回去。
姜大帅一把揪起卢俊生的衣领,以枪对着他的头问:“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和伊人有有那种事?”
卢俊生带着哭腔道:“表姨父,这不能怪我,表姐说叶哲宇总是冷待她,令她独守空房,我和表姐日久生情,也是人之常情,表姨父,你可要为表姐做主”
话音未落,只听“砰”地一声,卢俊生的脑袋已经开了花,他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缓缓倒了下去。
千千和大夫人听到枪声,不禁肝胆俱裂,一并冲进了屋子,只见姜大帅再次用枪逼问哲宇:“就算我女儿做下错事,你也该发个电报给我,我自会处理此事。你万不该逼死她。”
千千上前急道:“姜大帅,死者已矣,你不要太难过,纵然姐姐已经不在人世,哲宇也定然当您是亲生父亲一般,会对您尽百年之孝。”
姜大帅瞥了千千一眼,冷声道:“你又是什么人?”
千千躬身道:“我是哲宇的妾氏,楚千千。”
姜大帅上下打量她一番,转头对哲宇道:“难怪卢俊生说你经常冷待小女,原来是又有了新人,也难怪,比我女儿年轻美貌,你自然不会再在我女儿身上多花些心思。这桩事表面上看来是伊人做错,但追根溯源,都是你小子见异思迁所致。伊人的品性我很了解,她只要喜欢一个人便会对他死心踏地,若非你将她的感情视若草芥,她又怎会如此看上像卢俊生那种绣花枕头。”
他缓缓扣动扳机,恨声道:“伊人如今长埋于地下,必定寂寞得很,我要你下去陪她。”
千千惊得说不出话来,连忙抓住姜大帅的手臂,哲宇担心千千,反手一把夺过了手枪,将千千护于身后。
姜大帅怔了半晌,方才怨毒道:“你果然对这个女人不比常人,可见伊人平日里受了多少闲气。”
第184章 疯狂复仇(三)()
早春的阳光如黄色雪缎一般铺满了督军府的每一个角落,庭院里梨白似雪,桃红柳绿,花木间彩蝶飞舞,一片春意盎然。
院子里一派动人春光,书房内却呈剑拔弩张之势,姜大帅与哲宇的军队持枪对峙,眼见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就在千均一发之际,江平安与徐筝等人及时赶到,在徐筝的调解之下,姜大帅权衡利弊,只得暂时作罢。
失女之痛使得姜大帅心情极度抑郁,但女儿自尽的原因虽然蹊跷却又不那么光彩,眼下的形式又对他极其不利,他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打算暂时回荥阳再作打算。
就在他脑恨至极之时,副官前来报告,说有一年轻女子求见。
姜大帅此时郁恨难平,又怎么有心思接见陌生女子,他不耐烦地命副官打发了她去就是,但是副官却神秘地说此女子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关于姜氏的秘密。
就这样,一身素槁的玥汐被带到了姜大帅的面前。
姜大帅望着她这身打扮和发髻上的白花,浓郁的眉飞一挑:“你是什么人?”
玥汐恭声道:“回禀大帅,小女子是叶哲宇的妾氏卜玥汐。”
姜大帅一听这个身份,不禁冷笑数声:“叶哲宇倒是个懂享受的人,左拥右抱,好不逍遥。今日之事他已占尽了上风,派你前来是怎么个意思?”
玥汐上前一步,说道:“姜大帅误会了,我此番前来并非是哲宇授意,而是出于本意。我虽为妾室,在督军府却多得姐姐照拂,情同姐妹,如今她不幸驾鹤西去,又死得如此冤枉,我实在看不过去,才私下求见大帅,还望大帅恕我僭越之罪。”
闻听此言,姜大帅不悦的面容顿时和缓了些,他指着玥汐头上的白花道:“你这是?”
玥汐瘦骨嶙峋的手指抚了抚发上的白花,凄然一笑:“家母新丧,有冲撞之处,望大帅见谅。”
姜大帅叹息了一声,指着身边的一张椅子道:“你丧母之痛,我失女之心,大家都是一样的。坐吧。”
玥汐依言坐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说道:“其实我与大帅有共同的仇人,本应同仇敌忾才对。”
姜大帅奇道:“此话怎讲?”
玥汐道:“我母亲是被哲宇最宠爱的一名妾氏所害,才被迫自尽,而大帅的爱女亦是如此。”
姜大帅双目圆睁,急道:“你的意思是,伊人自尽是受人迫害所致?”
玥汐道:“姐姐刚怀了督军的骨肉,又是大好青春年华,如若不是被人迫害,又怎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姜大帅霍然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突然,他停住了脚步,说道:“但是卢俊生亲口承认,他确实与伊人唉,难道他会给自己栽赃吗?”
玥汐亦站起身道:“大帅请细想,姐姐乃将门之女,那卢俊生又是个软趴趴的主,姐姐怎会真的看上他,左不过是哲宇因那宠妾冷落了姐姐,于是和这个远房表亲多说了几句体己话,便让人拿住了错处,污为与人有染。至于那卢俊生,自然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姐姐存了非份之心也是合情合理之事,因此才会错了意,以为姐姐对他亦是有情,其实全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事罢了。”
姜大帅一拳捶向桌子,后悔不迭道:“我实在太冲动了,原不该一枪毙了他,如今死无对证,叶哲宇那小子红口白牙,现在说什么都无从考证了。”他思忖了一番,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且慢,你方才说,伊人已经怀了叶哲宇那小子的孩子?”
玥汐道:“不错,姐姐死的时候,腹中确实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是我们榕城的妇科圣手马大夫亲自诊断的,大帅若是不信,自可找他来查问清楚。”
姜大帅缓缓坐下,难以置信道:“伊人已经怀有身孕,即使是受人诬陷,她也不该寻死。”
玥汐道:“大帅说的极是,恕玥汐无礼,姐姐自嫁给哲宇已有六载,一直无所出,好不容易得了这个孩子,自然是爱若至宝,于情于理都不可能结束自己的生命,若非被人逼到绝境,她断不会出此下策。”
姜大帅浓眉倒竖,说道:“你快说,她究竟是怎么被迫害的?”
玥汐便把姜氏如何被人设计一事添油加醋说了,最后道:“自古以来,女子的贞节最为重要,姐姐被人陷害,连同腹中的孩子都遭到质疑,她又怎么承受得住。因此,她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证明这孩子的父亲的确是哲宇而非他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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