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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女赖夫-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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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将手伸到朱樱的腰畔,在腰带里摸索了一圈,找出一个荷包,里面装着些散碎银子,将之丢到一边。

    再摸出两块丝帕和一个小瓶子。

    小瓶子跟她给自己的伤药瓶子差不多。郑琰晨忙打开一看,里面装的不是药粉,是黑乎乎的几粒药丸,也不知是不是解毒的。

    郑琰晨倒出一粒,闻了闻,只闻到一股草药味,至于是什么草药却是分辩不出。

    有心想问问,看一眼朱樱顿时住了口。

    拿着药丸,犹豫了又犹豫,不知该不该给朱樱服下,想了又想,终于下了决心,她总不至于随身带着毒药吧,只要不是毒药,哪怕不能解毒,吃了也不会让情况变得更糟,若是能解,因自己这一犹豫而耽搁了时机,那岂不是要后悔死。

    药丸并不大,可朱樱的身体都已僵硬,幸亏她刚刚说话时微微张了嘴,可即使这样,郑琰晨仍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粒小小的药丸送进去,想法让朱樱吞咽了进去。

    他折腾出一身的汗,朱樱也被他折腾得暗暗叫苦。

    她也没想到那毒一发作起来,就一点余地也不留,连让她说句囫囵话的时间都不给,她本来是说“别管我,这毒不致命,等药效过了就没事。”

    可后面的话愣是没来得及说出口。

    幸好身上带的不是毒药,不然被自己给毒死,岂不是亏大了。

    但那药也不是什么解药,而是用来治疗她痛经的毛病。因大雍关的冬日既寒冷,时日又长,她又没有机会保养,一来二去的就有了宫寒之症,平时还不显,一到月事,就疼得厉害,这次回帝京,青苹去找了位专治妇疾的圣手,开了这个药,正好这几日是月事期,她就随身带着。

    想到这里,脸不由微微发红。

    再想到郑琰晨刚在她身上摸来摸去,更是红得厉害。

    她虽然不能说话不能动,但思维正常,血液流转也正常。

    郑琰晨正紧紧盯着她,不敢放松她一丝一毫的变化,却突然发现她脸色不对,似乎红得厉害,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这是解毒丸起药效了?

    还是恶化了?

    心中焦急,不由喃喃出声,“你不要有事啊,千万别死啊,你若死了,我怎么办?虽说我平日总是对你没个好言语,有时是很过分,总是拿话伤你,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下回再这样,你拿鞭子抽我好了。而且你答应过我哥,要照顾我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可是他说他的,朱樱仍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觉有些失望。

    但同时又有些庆幸。

    虽说没起效果,但也没恶化,不管怎样,也算是留了一线希望。

    他现在只盼着冷月和青苹他们尽快寻过来,找到他们。

    可眼看着天一点点的暗下去,黑夜来临,透过树叶的缝隙,都可看到满天的星辰,他盼望的人却并没来到。

    夜里,终于有了一丝风,吹得树叶沙沙的响,仿佛有人在靠近一般,惊得郑琰晨时刻竖起耳朵,简直是草木皆兵。

    正目光灼灼的四处巡睃着,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他肩膀上。

    随意伸手一拂,却吓得他差点大叫出声,那落在他肩膀上的竟然是一只滑嫩嫩的小手。

    回头借着叶间露出的月光一看,才发现是朱樱扶着他的肩膀正缓缓站起,那惊吓顿时变成了喜悦。

    “你……你醒了,没事了?”

    朱樱点点头,也没去纠正他话里的错处。

    她不是醒,她又没有昏迷,头脑一直清醒着,他的话她也听得清楚着呢。

    可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郑琰晨虽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却感觉到了她浑身的凝重。

    只听她有些沉重的说道:“恐怕要出大事了,也不知现在赶过去来不来得及?”

第91章 银被劫(三更)() 
朱樱虽然在问郑琰晨,可心里却早已绝望。

    她都倒了,卫蓁他们不可能没事。

    在不能动弹的期间,她的大脑并没停止转动。

    将前前后后的事情一点一点的全都想了一遍,她可以肯定,这毒不是刺杀郑琰晨的那帮蒙面黑衣人做的手脚,若是他们,也等不到她去救人了。

    那么下毒之人针对的就只能是护送粮饷的官兵。

    目的就是劫饷银。

    刺客和劫匪是同一伙,还是恰巧形成了合作,她不能肯定,她能肯定的是刺客定是崔家所派。

    至于是怎么中的招,想了半天,唯一怀疑的两处,一是饮食,二是那堆出现得有些蹊跷的他们以为是烧土粪的浓烟。

    饮食他们一直如常,唯一与以前有些不同的是这几日大家天天都在喝的荷叶煎的水,是出自孙秀父女之手。

    孙秀?

    朱樱不由心头一紧,她实在不愿相信,那个为了别人牺牲了自己生命的女孩子,会是某些人安插进来的细作。

    再者,她中毒了,可郑琰晨却没有。

    可若说是那堆浓烟之故,她又有些不相信,这世间还没如此厉害的毒,远远的闻了味道就能将人毒翻,若真有这样厉害的毒,边境也不用打仗了,直接点上一堆狼烟,就能灭了一个国家。

    她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问题所在。

    到最后灵光一闪,突然想到某次听军营中的许郎中说过,有些东西单独使用并无毒,但若是与另一种东西合在一起,有可能会成为能致人命的剧毒。

    当时许郎中是在跟做饭的伙头军聊起食物相克时说的,被朱樱想起,不由暗暗猜测,有没有可能,他们先被下了一种药,再由另一种药引引发?

    而引发的药引就是那堆浓烟?

    越是肯定这个想法,孙秀父女的嫌疑越大。

    现在她身体恢复,能开口说话了,她却不敢把这份猜测告诉郑琰晨。

    叹口气,不管来不来得及,她现在都必须马上赶往云山县府,与卫蓁会合。

    郑琰晨听她语气沉重,跟着往深里想了想,一时也被可能发生的事骇住了。

    正想再问问,就见朱樱活动了一下手脚,从地上捡起马鞍放在流云的背上,一边整理一边朝他说道:“我知道你有许多话想问我,我也没法回答你,现在要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赶去卫校尉那里,还有冷月他们迟迟没追来,肯定也出了状况。”

    将马牵到他面前,“现今情况紧急,你的伤……只能忍忍了。”

    郑琰晨就算再矫情,也知道轻重,点点头,被她扶着上了马。

    朱樱将马牵出树林子,下了岔道,等到了官道上,自己也上了马,坐在郑琰晨的前面。

    “抓紧了,还有,你若疼得厉害,就趴在我背上。”

    嘱咐完郑琰晨,就一甩鞭子,催着流云快走。流云果不愧是万里挑一的好马,即使是在夜里,依然四蹄飞腾,跑得如一道划过的闪电。

    郑琰晨被颠簸得差点叫起来,从臀部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已是满头大汗,却只能咬牙忍住。实在疼得受不了,想起朱樱的话,也顾不上男女大防,两手往前一楼,将朱樱的腰身死死抱住,身子也紧紧的贴着朱樱,整个人几乎是趴在了朱樱的背上。

    被郑琰晨的全身力量压着,朱樱的背不由弯了一弯,但为了能让郑琰晨减轻一点痛苦,她没有挺起腰杆,身子反而往前更伏低了一些。

    保持着这样难受的姿势,一路直奔到她与卫蓁他们分手之处。

    拐过山脊,远远看到前面山脚下的空旷处,有点点火光。

    “谁?”还未走近,就有人警惕的问道。

    “是我,卫校尉呢?”

    “原来是少将军,卫校尉在那。”那人指了指火光最盛之处。

    朱樱跳下马,再扶下郑琰晨。两人还未走过去,卫蓁已闻声迎了过来。

    “出事了,饷银被劫走了。”没有寒暄,直入主题。

    朱樱虽看不清卫蓁的脸色,可从他声音中也能听出他现在的心情有多糟糕。就是自己,虽然早有预料,这猛的一听,还是忍不住心一沉,唯一的那点侥幸也破灭了。

    旁边的郑琰晨也脸色一变。

    “是什么人?”

    听朱樱问,卫蓁摇摇头,“不知道。你走后不久,我们才行了一小段路,就突然一个个的身体变得僵硬不听使唤,就是我也控制不住自己,从马上摔了下来。跟着突然就出现了一群骑着马的蒙面黑衣人,直接寻到那十辆放饷银的马车,一人一箱,提到马背上就走。”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沮丧,“我虽然能看见,却完全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了……”

    他身后随着的十几人也都面色阴沉。

    这次他们押送的共五十辆车,其中四十辆上放置的是稻米,大约七、八百担。

    因北方多以面食为主,大雍关也不例外,这七、八百担大米对几万名将士来说,顶不了多大的事,却是靖武侯特意要来,准备留在除夕夜和新春,给大家伙改善伙食的,过年了,总要让人吃上一碗香喷喷的大米饭,也聊以慰藉那些从南方来的将士。

    其余十辆,押运的是五十万辆饷银。

    这十辆车,才是重中之重,平日上面不但铺了厚厚一层草料做遮掩,而且旁边都有重兵把守,等闲不准人靠近。

    也不知那群人是怎么知道的消息,竟象是事先已了如指掌,连翻找一番的工夫都没用,直接就寻到了放饷银的马车。

    “有没有什么线索?”

    卫蓁再次摇摇头,“那群人手脚很干净,什么线索都没留下。我追出去了一段路,竟连马蹄印也没找到,派去云山县府的人也回来回话说,云山县府并没有他们的踪迹。”

    “那有什么可疑之处?”

    “那堆烧土粪有问题,我派人将附近搜寻了一遍,这里方圆十里并无人烟,谁会无缘无故的跑到这里烧一堆火。”

    “我们其中也一定有细作,不然那些人怎么能将时机掐得那么准,还对咱们押送的东西了解得很?”卫蓁身后一个兵士接嘴说道。

第92章 有细作(四更)() 
“对,一定有细作。”旁边围过来的人也纷纷说道。

    卫蓁看了朱樱和郑琰晨一眼。

    “我的人和那些车夫都是经过严格审核,决不会有问题。”

    他这么说,那有问题的只能是朱樱和郑琰晨了。

    朱樱抿着嘴没有说话。

    她感觉到卫蓁话音一落,那些围在周边的兵士全都不怀好意的望着她和郑琰晨。

    准确的说,是望着郑琰晨。

    “要说最有可能是细作的,只有孙家父女。”

    “秀儿姑娘?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别忘了,我们天天喝她煮的水,她想要动什么手脚,那不是简便得很。”

    被这人这么一说,其他人都不做声了。

    朱樱感觉到郑琰晨似乎想出声辩驳,忙暗暗拉了拉他的衣襟。

    她怀疑孙家父女,她知道卫蓁也一样怀疑,只是没有证据罢了。这些人情绪激愤,郑琰晨此时出头,会引得所有人的针对。

    可是她不让郑琰晨说话,那些人也不放过他。

    “哼,若不是有人将他父女留在身边,咱们怎么会出事。”

    “也不能怪郑二少爷,他也不知那两人有问题。”

    “他难道不知咱们这一行责任重大?本来就不该随随便便收留他人的。”

    “就是,你到现在还帮他说话,真可笑,饷银丢了,人家少爷可一点损失都没有,而你,还有我,我们可是要掉脑袋的,你真以为人家二少爷会帮你脱罪不成?”

    “凭什么咱们掉脑袋,要掉脑袋也是罪魁祸首掉脑袋。”

    “对,咱们不能给别人顶罪。”

    “先将他绑起来,免得让他跑了。”

    “就算不绑,也要看押起来,等皇上问罪的时候,咱们才有说词。”

    ……

    朱樱看他们边说边围过来,似乎真想将郑琰晨给抓住,顿时也恼了。

    抽出腰间的鞭子,“啪”的一下甩在面前的地上。

    “都给我站住。”

    不知是她声音里的冰冷气息还是那鞭子的威慑,让众兵士一齐顿了足,虽不敢再往前,可脸上的愤懑之色并没减少。

    朱樱跨前一步,冷冷的目光从众人面上扫过,大声问道:“你们说孙家父女是细作,可有证据?”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答不出,有人嚅嚅说道:“虽……”

    朱樱却不等他开口,继续大声说道:“你们没有证据。还有,当初同意留下孙家父女的是本将军,你们若一定要找个罪魁祸首出来,那么本将军就是罪魁祸首。本将军现在就站在这里,你们放心,本将军既不会逃,更不会推卸责任,我今日就将话撂在这儿,若是找不回那批饷银,本将军亲去皇上面上请罪,所有罪责本将军一力承担。”

    听她语声铿锵,卫蓁一张脸涨得通红,他任由手下发难,其实未必没有推卸罪责的意思,但听了朱樱一番话,却突然觉得,自己枉为男子,竟连个女子也不如。

    而且就算朱樱愿意认下一切,一力承担,他们也不可能脱了罪去,丢了饷银这么大的事,可不是说某一个人能担得起的。

    突觉自己真蠢,出了事,不想着怎么共同努力挽救,而听了下面人挑唆,只想着脱罪,简直糊涂透顶。

    那些围在旁边的兵士也没想到朱樱会这么说,顿时一个个的脸色复杂,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做声了。

    郑琰晨其实对这些人的威胁根本没当回事,这些人还敢真对他怎么样不成,只是现在冷月不在身边,他怕吃暗亏,否则他早翻脸了。

    不说秀儿是不是细作,就算是,关他什么事,又不是他让秀儿下药的。

    可他没想到朱樱会这么做,不但将留下秀儿的责任揽下,连失了银子这么大的事都想一个人担下,这是她能担得起的?真笨,别人都想着推卸,她倒好,自个冲上去了。

    想是这么想,可不知为何,看着面前那略显纤瘦的高挑身影,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滋味。

    卫蓁红了一会脸,也不敢看朱樱,转身朝着他的一众手下吼道:“你瞧瞧你们一个个的,象什么样子,出了事不思对策,却象个娘们似的在这里叽歪,有这叽歪的工夫,还不给我寻线索去。还有你们好意思说孙家父女是细作,当初是谁吵着闹着想吃她做的吃食,抢着喝她煮的水,特别是你牛二,当初可是你吵得最欢,怎么这才多大会工夫,你们当时夸得象一朵花儿似的秀儿姑娘就成了害人精了?亏你们说得出口,你们不害臊,我都替你们害臊。”

    众人被他骂得不敢吭声,那牛二更是往后躲了躲。

    “从现在起,你们全都给我闭嘴,在没找到证据前,不准再随意怀疑谁是细作,若谁还敢再多言一句,本校尉决不轻饶。”

    卫蓁这话一出,自然没人再敢多嘴。

    训完了手下,卫蓁这才转脸对着朱樱,“少将军,要不我们去旁边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行动?”

    他话语中带着一点刻意的讨好,朱樱岂听不出,她本来也有点恼他不知轻重缓急,放任手下发难,但一想哪有人不为自己着想的,也就释然了,如今再见卫蓁自己转变了态度,那点芥蒂更是全消了去,放缓了脸色答道:“好。”

    弗来听到动静,已赶了过来,站在郑琰晨身后。

    此时见朱樱朝他看了一眼,知道她是让自己看顾好主子,忙点点头,等大家散去后,扶了郑琰晨到一旁他清出的地方上药,歇息。

    这边,朱樱随了卫蓁到了一个临时搭建的帐蓬里,随他们一起进来的有四人,都是卫蓁最信得过的左右手。

    大家分头坐下。

    卫蓁先给朱樱说了自己醒后做的一系列安排。

    朱樱听他已派人去邰州和郴州府衙报信,点点头。这么大的事,想瞒是瞒不住的,何况他们还要依靠两府发下通缉文书,搜寻线索,看能不能找到见过那群黑衣人的证人。

    “有没有此地舆图?”

    卫蓁指了指桌案上的一幅标示了山川的图画。

    朱樱走过去,仔细看了看。

    卫蓁指着其中一处,“这就是我们现在所处之地,这一带,我都带人搜索过,没有人烟,也没有任何痕迹。”

    卫蓁顺着那一点往外划了一个圈子。

第93章 都有错(五更)() 
朱樱沿着他们所在往云山县府一路指过去,卫蓁说过云山县府没有他们的踪影,从这里往后更不可能,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只能是进了云山。

    她的手指停在了位于云山县的那处山脉中。

    而同时卫蓁也说道:“我怀疑他们上了云山。”

    两人对看一眼,心意相通。

    “这批饷银有朝庭的记号,他们暂时不敢随意动用。五十万两不是小数目,想将这批银子无声无息的运出去,也不大可能,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所以我想他们应该会暂时将银子藏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再想办法送到别的地方重铸。要想找回这批银子,咱们要抓紧时间,抢在他们运走之前,才有可能。”

    大家听了朱樱的分析,纷纷点头。

    “可……云山这么大,咱们的人手不够,想要找到怕不容易?”其中一个将士迟疑的问道。

    他问出了所有人心中想问的。

    “咱们可以去邰州府或郴州府借人。”卫蓁想了想。

    朱樱也想到了这个,但她心中并不乐观。

    事出在邰州,郴州府衙未必愿意卷进来,让他们出个告示,派人帮忙在其属地搜寻搜寻可能容易,再更多的只恐不可能了。

    而邰州,一想到当时何知州怒气冲冲的冲出驿站,朱樱就头大,当时得罪时不觉,现在再求上门去,还不知他会怎样的拿乔。

    想起当时自己心中不踏实的感觉,朱樱只能感叹这好的不灵坏的灵,得罪了地头蛇,果然没好事啊。

    想归想,但是不去试一试,怎么就知不行。

    所以朱樱接道:“行,明日你去郴州,我回邰州,咱们分头行事。”

    “好。张大成,明日你带五十人护送剩下的粮车去云山县府安顿,陈方和周冲,你们各带五十人原地待命,等我和少将军的消息,顺带继续搜寻线索。肖乐,你随我一起去郴州。”

    那四人听他吩咐完,起身齐齐答道:“是。”

    “张大成,你可给我守好了,若剩下的再少点什么,我可唯你是问。”

    “卫校尉放心,属下一定守好了,决不会少一粒籽儿。”

    “好,你们先出去吧。”

    四人出去后,沉默了一会儿,卫蓁才带点歉意的说道:“少将军,刚才的事……”

    朱樱打断了他,“过去的事无须再提,还是多想想怎么抓到贼人才是正事。”

    卫蓁苦笑了一下,“你说得对,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抓到贼人拿回饷银才是正理,其它的多说无益。不过,那孙氏父女,我确实有些怀疑他们,不知他们现在何处?”

    “他们的嫌疑的确很大,但现在没法对证了,因为他们死了。”

    “死了?怎么会?”

    “是被那些黑衣人射杀的。”

    “他们不会是杀人灭口吧?”卫蓁吃惊了一会儿,再问道:“你说这两拨黑衣人会不会是一伙的?”

    会不会是一伙的,朱樱也怀疑过,可惜没有证据。就是刺杀郑琰晨的那些人,他们明明知道是崔家派来的,可同样没有证据,拿崔家一点办法没有。

    所以朱樱只能模棱两可的回道,“也有可能。”

    “唉,都怪我,你当初都提醒我几回了,都怪我没将它当回事,若是我能警醒些,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

    卫蓁叹道。

    朱樱没说话,事情发生了后悔也没用,这事大家都有错,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将功补过。

    从卫蓁那里出来,刚走几步,就见从黑暗里蹿出个人来。

    朱樱眼尖,已认出是弗来。

    弗来走到她面前,“少将军,爷请您过去一趟。”

    也不知郑琰晨找她何事,她却是有话跟他说,所以点点头,随着弗来一起走了过去。

    在离那些兵士略为远些的地方,一棵树旁,郑琰晨侧卧在一领陈旧的草席上,也不知弗来从哪里得来的。

    此时月色稍稍明亮些,能看清他脸色不大好,眉眼间有一团郁气郁积。

    见了朱樱,一下子坐起来,疼得他一咧嘴,忙又趴下去,朱樱在他身旁的草地坐下。

    看了他一眼,“想问什么问吧?”

    “你跟我说实话,秀儿是不是细作?”

    朱樱沉默了一下,回道:“不能肯定,但嫌疑最大。”

    郑琰晨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朱樱看出了他眼里的难过,安慰道:“我知你不想听到这样的话,秀儿救了你,在你心中她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愿意别人诋毁她,可……你不用想那么多,不管她是还是不是,,于你来说,她都是那个舍命救主之人,她并没对不起你。”

    “我知道。”好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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