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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女赖夫-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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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过去,她就知道自己来晚了。
浓重的血腥味直冲肺腑。
那种血腥味她很熟悉,那是死人的味道。
身体一阵恍惚,不由停下了步子。
“这里怎么这么重的血腥气?”青茉皱皱眉。
“你们看,那里……”青苹惊呼出声。
朱樱随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面不远的一棵树上,一人被倒吊着,也不知死活,风吹过时,就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在暗夜里,显得特别的阴森诡异。
此时恰有一只夜枭从树上飞起,“呱”的叫了一声,叫声凄厉,吓得青茉一下子跳到朱樱的身后,就是朱樱也觉得身上的汗毛好似竖了起来。
深吸口气,走过去,将吊着的人放下来,那人虽脸憋成了青紫,浑身血迹,但还认得出,是林小山的哥哥,林大山。
人,早已没气了。
“这……这怎么回事?”青茉惊得张大嘴,正准备再问,就见朱樱已快步往前走去。
前面不远,一幢木屋,前临山涧,后靠山崖,原本是个好去处。
可现在,却一点人气都没有。
推开院门,院子里,血泊中,面朝下躺着个男子,不用翻身,从体型上朱樱也认出,那是林小山的父亲。
而被风吹得吱呀呀响的旧木门,一开一合的,虽然没有烛火,但凭着朱樱的眼力,在月亮的映照下,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男子趴在桌边,他的脚下,是一条快咽气的狗,兀自在那里挣扎。
听到院中的动静,它将头努力的往上抬起。
它的眼睛正好对着朱樱。
朱樱似乎看到了它眼中的乞求之意,可很快,它的脑袋就耷拉了下去,象团软泥瘫倒在地,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一股难受涌上朱樱的胸口,静默了半晌,才默默转身往院外走去。
青苹和青茉互看一眼,似乎到此时,才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两人的脸色不由也凝重起来。
三人离了那处木屋,朱樱再次确认了一下方向,继续往山上飞掠。
因是晚上,加上路径不熟,很花了些功夫,三人才找到白日劫匪藏银的山洞及埋尸之处。
松软的地上,还散落着两把铁锹。
“挖开。”朱樱指了指面前的土地。
青茉不明所以,张嘴要问,被青苹一拉,闭了口,老老实实挖起土来。
坑本不深,没一会儿就挖开,朱樱从身上掏出火折子,点亮了,跳下去,仔仔细细将里面的尸体全都检查了一遍。
等这一番查看完,她的脸完全黑了下来。
她终于知道当时一直没想通的怪异之处在哪了,也知道卫蓁为何会起疑了。
因为这些人,太过瘦弱了一些。
除了两个身材魁梧的,是个练家子之外,其他的,全都细胳膊细腿,虽也皮肤粗糙,伤痕累累,但指腹和掌心却没有练武之人长期握剑或其它武器留下的硬茧。
这些既不身强力壮,又不是习武之人,跟卫蓁的描述根本不符。
她若猜得不错的话,这些人应该就是云山县府那些失去踪迹的叫花子。
心中突然涌起一股熊熊的怒火,灼烧得她差点失去理智,差点就要冲下山,去邰州当面问问那位知州大人,在他的眼里,可还有王法?人命,在他心里,难道真的一钱不值?
可是,这里既不是帝京,也不是大雍关。
这里,她没有任何的话语权。
何况,她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等重新埋好那些替罪的可怜人和林家父子,走下山,天已大亮。
朱樱只觉非常的疲惫,但仍然强打起精神,赶往云山县府。三人心情都很沉重,回去亦是一路沉默。
半上午时,回到云山县府,刚进城门,就被等在那儿的弗来瞧见了。
“爷怕少将军您们找不着地儿,让小的在此侯着。”见了朱樱,弗来跑过来,很高兴的说道。
朱樱点点头,跳下马。
却听弗来继续叽叽呱呱的说个不停,“爷这些时日可老实了,一直呆在客栈里都没出去。还一天遣三遍小的,让小的来看少将军回了没有,小的说早着呢,少将军没那么快回来,还被爷骂了一顿,说小的只想着偷懒。这不是冤枉小的么,小的何时偷过懒,有爷那样的主子,小的能偷得了懒么,要小的说,天下间再难找到象小的这么勤快的人了……”
第101章 关心人()
本来沉重的心情被弗来一搅合,突然轻松了几许。
头顶的阴霾似乎也散了几分。
朱樱不由笑了起来。
青茉更是笑着打趣他,“回头让我家少将军去给你家爷说,你是天底下最勤快的小子,让你家爷赏你朵花儿戴。”
“去去去,我又不是姑娘家,戴什么花儿。”
“你不娶媳妇么?以后留给你媳妇戴啊。”
弗来脸一红,跟着将腰一叉,冲着青茉嚷道:“哎,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害不害臊,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担心将来嫁不出去。”
他这话冲口而出,等说完才发觉不妥,心里一跳,生怕引了朱樱生气。好半天才敢朝朱樱偷瞄一眼,见她并无异色,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才放下了。
“我才不要嫁呢。”青茉嘟囔了一句,见青苹朝她使眼色,忙也住了口。
三人在弗来的引领下,能快就到了他们住的那家最大的客栈。
整个客栈被他们包了下来。朱樱先回房中洗漱一番,等不及吃点东西和休息,就去找卫蓁。
卫蓁一直在等她。
“林家父子死了。”
卫蓁似乎并不吃惊,只是脸色很难看。
“你当时是不是已看出了?”
“我不确定。”
沉默了一会儿,卫蓁抬起头,望着她,“这事……我们不要管了,我们也管不了,现今银子找回,咱们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朱樱没说话。
卫蓁的想法她能理解,可心里……叹口气,站起身走了出去。
身后,卫蓁望着她的背影,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口。
从卫蓁房里出来,经过郑琰晨房间的隔壁,大敞着的门里,能看到冷月坐在桌边孤单冷清的身影,朱樱望过去时,他正好抬起了头。
看样子,他似乎有话要说,而自己也正有事找他。
走进去顺手将门关上,在他对面坐下。
将这一路的事详详细细跟他说了。
冷月肃着脸,也不插话,待她说完,脸色依旧如常,就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朱樱知道他的性子,说完后就静静的等着他开口。
“那人我认识。”
“谁?”
“想杀我们的其中一人。”
“是谁?”
“他曾是一个武师,也是帝京西城的泼皮,一次欲行不轨被我撞见,伤了他的脸,此后他就消失了。”
“他怎么跟何铭搅到了一起?”
“当时跟他一起逃走的还有一人,功夫比他厉害,是领头之人,他是他的手下。”
“你是说他不是何铭安排的?另外有人也插手了?”
“关内侯府。”
“崔家?”
两人同时开口,这件事很明确了,想杀郑琰晨的除了崔家,应该没有别人,朱樱甚至想除了想杀郑琰晨,只怕也想顺带除掉冷月,谁让冷月是让他们忌惮的人呢。
至于劫银,朱樱却想不通,费那么大周章,难道就是为了让何铭得份功劳?
想到劫银,朱樱一怔,她突然想到一事。
不由朝冷月望去,而此时冷月似乎也想到了。
如果当初他们没有送孙秀回镇子,而是随着大家一起继续往前走,那郑琰晨和他只怕……
两人同时想到这一点,不但朱樱变了脸色,就是一直僵着脸的冷月脸上也有了变化。
到了此时,朱樱终于明白。
不管孙秀有没有给大家下药,但,她确确实实是救了郑琰晨,她并没有做出有负郑琰晨的事。
脑中不由浮现出她带点羞涩的美丽笑容,她相信,就算她是何铭他们安排进来的,她也是被迫和不得已,她也已用她的生命偿还了一切。
幸好当初郑琰晨坚持,朱樱暗自庆幸的同时,身上密密出了一层冷汗。
事说完,朱樱起身离开,拉开门,弗来站在门外。
“少将军,爷请您过去一趟。”
朱樱虽然很累,但还是跟在弗来的身后。
进了屋,却见郑琰晨斜依在软榻上,不过,却是用后背对着她。把她叫来,却拿后脑勺对着自己,朱樱莫名其妙,想问问弗来,一回头,哪还有他的影子。
她累得很,哪有心情陪着他别扭,也懒得吭声,回头就准备走。
却见郑琰晨猛地一翻身,面朝她,脸上隐有怒容,“哼,你有事宁愿跟姓冷的说也不跟我说,到底我是主子还是他是主子?”
原来是为这个,朱樱心中好笑,径直走到桌边坐下,顺便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两口才抬眼慢腾腾说道:“说给你有用吗?你能主事?”
郑琰晨的脸腾的一红,立即明白了。
她告诉冷月,不过是通过冷月的口传给他那好大哥,哼,欺负他不如他大哥能干,没管着府中的事啊。
管事就了不起了,我还不愿管呢。
虽是这样想,可心中还是有点不甘心,重重的“哼”了一声。
“你的伤好了?”
“好些了。”
郑琰晨恹恹的答道,整日闷在屋中,他都快闷出病来,正想再抱怨两句,却看见朱樱轻轻揉着额头,一付疲惫的模样,那双往日不管是生气发怒还是高兴欢笑时总是神采奕奕的眸子,今日却有些灰暗。
心没来由的一软。
声音也温柔了许多,“我让弗来去要了些清粥小菜,马上送过来,你用了再休息。”
他突然象换了个人,关心起人来,朱樱还有点不大习惯,不觉有些怔怔的抬头望过去。
郑琰晨见她望过来,脸又一红,恶声恶气说道:“我这不是怕你累病了,不能再顾着我,若是再有人来杀我,谁来救?”
这人,真是……朱樱摇摇头,笑了,“放心吧,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不会让你出事的。”
本来笑嘻嘻的表情一下子僵在了郑琰晨的脸上,呆了半晌,他才迟疑的问道:“你……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是因为我哥么?
他本来想这么问,却不敢说出口。
却听朱樱答得既随意又理所当然,“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朱樱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郑琰晨呆呆的看了她半晌,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似乎有些失落,又似乎对面前的人,突然多了点敬佩……
第102章 找媳妇()
邰州府的折子和朱樱的折子几乎是同时到的帝京。
朝堂上,皇上看到这两份折子,一时既惊又怒,没想到在他的治理之下,朗朗乾坤,竟还有如此大胆之徒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劫朝庭的东西。
幸好最后如数追回,不然他一定要治邰州府的罪,当然护送之人更要加重处罚。
他将折子重重的摔在龙案上。
众大臣见他脸色不豫,均不敢出声,唯有关内侯越众而出,奏道:“邰州府何知州剿灭匪徒,追回饷银,功不可没,请皇上嘉奖。”
皇上本有此意,现在关内侯又提出,自没有不允的,只是该怎么嘉奖,却有待商榷。
皇上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郴州府郡守年迈,已递了告老还乡的折子,不如将他调任郴州。”
皇上想了想,邰州和郴州是北方最重要的两个关口,放在那里的,自然是要信得过的人。那何铭,在邰州府知州的位子上已有几年,倒也没有什么过错,此次又有大功,调任郴州郡守倒也说得过去。
遂点点头,同意了关内侯的举奏。
旁边自有执笔公公草议了圣旨,由皇上阅览无误后,加盖玉玺发往邰州府和郴州府。
散了朝,回到御书房,皇上没有急着批阅奏折,而是拿起朱樱的折子又看了一遍。
看完,将折子摔在李公公面前。
“这混帐小子,你看看,他干的好事。”
李公公匍匐着将折子拣起,匆匆看了几眼。
虽然没有看仔细,却看到了折子中郑琰晨三个字,知道皇上骂的混帐小子,是国公府的二少爷。
朱樱递上的折子很详尽,不偏不倚,只是将事情叙说清楚。其中必然提及孙秀,而提及孙秀自然要提到郑琰晨,虽然朱樱将责任担在了自己身上,但皇上是什么人,哪不了解郑琰晨的德性。
“这混帐小子真是走到哪都给朕惹事,幸好这次没出大事,不然朕肯定不饶他。”
李公公:“……”
每回都说不饶他,最后哪回没饶啊。
也不知那郑二少爷哪里就入了皇上的眼,他怎么就看不出郑二少爷的好呢?
皇上骂郑琰晨,李公公自然不能跟着骂,起身将折子放回皇上的案桌上,躬身笑道:“是二少爷心肠好,不然他也不会去救那对父女。”
“心肠好?哼,朕看他是傻,他若有他哥一半的精明,也不至于似个二世祖似的整日在街上晃荡。”
李公公低下头,心里默默。
那二少爷若真如郑大少爷一般精明能干,只怕皇上您就不喜欢他了。他突然就明白了郑二少爷是如何入了皇上眼的。
这难道叫傻人有傻福?
却听皇上又说道:“不行,这小子净惹事,如此不省心,得有人管管才行。你说,朕若是给他找房媳妇,他应该能收收心吧?”
“二少爷若是得知皇上如此关心他,定会感激涕零的。”
“嗯,你帮朕想想,帝京有没有既贤良淑德又泼辣的姑娘?”
李公公腿一软,差点又要跪了。
皇上,贤良淑德和泼辣好似怎么也没法放在一起吧,不说贤良淑德的姑娘会不会泼辣,那泼辣的姑娘绝不可能贤良淑德啊。
皇上您的要求太高了。
比给太子选妃还高。
见皇上望着他,李公公又不能不答,试探着说道:“老奴听说温太傅府的姑娘知书达礼。”
却见皇上摇摇头,“光知书达礼不行,跟那小子讲理,那是对牛弹琴。”
“那文远将军府的姑娘……”
“哪说那姑娘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开打,这要是两人凑一起还不得三天两头的打成一团,不行,到时又要进宫烦朕。”
“吏部尚书家的姑娘……”
“听说模样一般。”
“兵部尚书……”
“太粗鲁。”
“礼部尚书……”
……
李公公差不多将朝中大臣家的姑娘说个遍,却没一个让皇上满意的,泼辣能打的嫌粗鲁模样不好,知书达礼的又嫌文雅不够有杀气。
李公公就不知皇上倒底要帮二少爷找个什么样的姑娘。
一头大汗的李公公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皇后娘娘来了。
如同见了救星般,李公公以十二倍的热情将皇后娘娘迎了进来。
皇上见了皇后,立即将主意打到皇后的头上,将刚刚的想法跟皇后说了。
还得意的笑道:“等皇后选好了,朕就给他下旨。哼,回头等他成亲了,朕给他媳妇下道密旨,他若再敢胡闹,让她媳妇代朕揍他。”
这回李公公终于懂了,皇上为何要既贤良淑德又泼辣的姑娘,贤良淑德是对二少爷负责,泼辣是帮他以后揍人,不得不说这主意真绝。
皇后娘娘听皇上突然提起郑琰晨的婚事,一时有些诧异,再听他后面的话,不觉失笑,捂嘴笑道:“皇上,您还是等那小子回来再说吧,不然您若就此赐了婚,只怕他一辈子也不回帝京了。”
“他敢。”皇上眉一竖。
可他心里却知道,要说别人不敢,那小子还真说不准。
他那胆子比天还大。
“他敢不敢的,还不是皇上惯的。”皇后娘娘斜了他一眼。
皇上一愣,哈哈笑起来,可不是自己惯的,算了,等转年他回来,再好好收拾他。
与朱樱折子几乎差不多同时到帝京的还有冷月的密信。
冷三将密信送到郑琰民的手中。
郑琰民看完,眼中锐利一闪而逝,此次二弟遇险,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因为这领头之人,冷月以前竟没有打过交道。
崔家的势力又扩充了吗?
将密信折起,抬头吩咐冷三,“去查查那两人。”
冷三领命,“是。”
等冷三退下后,郑琰民不由自主的又打开密信,一字一字的逐字看去,当“少将军”三个字再次跳入眼帘时,不知为何,心里,似乎莫名的荡了一荡。
伸指轻轻按在那三个字上。
眼前不由浮现出她的脸。
浮现出那晚她带点伤痛的眼神。
心中黯然,起身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树芭蕉,叶子翠绿,充满勃勃生机,如她一般。
不由轻叹口气。
自己似乎欠她太多,这回,又欠了一份人情,这情,要如何还呢?
第103章 相见欢()
当皇上嘉奖何铭的旨意传到邰州和郴州时,朱樱他们已离开了郴州,进入了雍州境内。
雍州的边界,就是大雍关。
又走了十五天左右,终于到了离大雍关最近的吴家镇。
到了吴家镇,差不多就到了目的地,不说朱樱和卫蓁,就是其他人,也全都松懈下来,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众人决定在吴家镇修整一天。
用过早饭,已基本痊愈的郑琰晨就跑到朱樱的屋子,要朱樱陪他去逛街。
“一个小镇子,有什么好逛的。”朱樱不想去。
“这北方跟帝京完全不一样,我想去看看。”
“你找他们去。”
心里却想,现在好奇,只怕过不多久,就吵着要回帝京了。寒冷的北方哪有帝京好。
“我不找他们,这里你熟,你带我去。”
郑琰晨趴在桌子上,象个小孩般耍无赖。
遇上这样的时候,朱樱是一点办法没有,到最后只有妥协。
无奈的站起身,正准备唤上青苹青茉出门,却见青茉风风火火的直冲进来,大声嚷道:“少将军,少将军,你看谁来了?”
她声音还没完全落地,又一个红色的身影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朝着朱樱就扑了过去。
“朱姐姐,你可算是回了。”
那人一边欢喜的喊着一边扑过去将朱樱紧紧抱住,朱樱任由她抱着,嘴角亦漾着高兴的笑容。
幸好她喊的是“朱姐姐”,不然以朱樱一身男子的打扮,大庭广众下被个姑娘这么抱着,只怕不明所以的人会大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了。
旁边郑琰晨眼珠转来转去,好奇的看着。
那抱着朱樱的少女年约十四五,比朱樱矮半个头,鹅蛋脸儿,柳眉凤眼,下巴尖尖,衬着一身红衣,甚是娇俏妩媚。
这模样,也算得出挑了。
少女抱了一会儿朱樱,才发现旁边桌边坐了人,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松开了手。
“你怎么来了?你父亲怎么准许你到处跑?”到了此时,朱樱才顾得上问她。
少女再次吐吐舌头,“我听吴顺和苏衍说你要回来了,就跟着他们一起来接你,回去你可得跟我父亲好好说道说道,让他别罚我。”
“你又偷跑出来?”朱樱眉头一皱,都忘了她前面说了什么。
“我……我不是偷跑,我是忘了跟家里人说。”少女先还有些支支吾吾,跟着越说越理直气壮,“再说不是有苏衍和吴顺么,有他们在,怕什么。”
“就是有他们在,也不行,回去别指望我帮你说话。”
“朱姐姐,好姐姐,榕儿知道,姐姐最好了,怎么舍得榕儿被责罚呢?”少女拉着朱樱的衣衫,摇晃个不停。
正撒着娇,突听得旁边传来“噗嗤”一声笑。
转头一看,却是坐在桌边的男子笑嘻嘻的望着她,被人笑话,少女的脸上涌起一股薄怒,狠狠的朝郑琰晨剜了一眼。
郑琰晨也不在意,继续那么笑眯眯的望着她。
这男子怎么如此无礼,怎么盯着人不放。
少女一边想着一边不由的回看过去,这一看,竟发现那男子长得出奇的好看,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人,不说大雍关里没有这样标致的人物,就是她一直崇拜的哥哥,在他面前也要逊色不少。
心中似有什么“咚”的一下,就象是她学琴时弦绷得太直,突然一下断了一样。
少女又有点惊慌,又有点羞涩,不由红了脸,躲闪着将眼光转了开来。
朱樱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因为此时她的目光落在了门口。
门口不知何时挤进来五六位男子,其中最前面的那位身材魁梧,面相虽不出色,却显得憨厚老实,他旁边的那位比他清瘦,眉目清朗,鼻挺口方,五官端正,是个英俊的年青人,最难得的是他眼神清明睿智,透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
这两人,正是吴顺和苏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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