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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前月下正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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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对着菱花镜左右照了照,又拿起一只巴掌大的小镜子看后边的发髻,叹了口气,才十五,就得梳起这种老气横秋的妇人发髻了。

    “好了,我们去给长辈请安敬茶吧。”

    越洹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对着如意伸出了手。然后,满意地看到小妻子将嫩白的小手放进了自己的掌心,难得温声道,“老太太住在荣华轩,咱们这就过去。”

    “嗯。”如意柔顺地应了。

    夫妻二人手拉着手,一路往荣华轩去了。

    靖国公府乃是御赐的,据说是前朝一位坏了事的郡王府邸。后来,老国公因有救驾之功,皇帝便将这里赏赐给了老国公。

    国公府占地极大,处处轩阔舒朗,抄手游廊,轩榭厅堂,无不绘彩描漆,显出一派富贵。假山湖石,各色奇花异树,哪怕是早春时节,也已经有了些朦胧的春意。

    长青园与荣华轩相距甚远,如意昨日折腾了一天,夜里又被折腾了大半夜,身上实在难受的很。蔫头耷脑地跟在越洹身边,好容易走到了荣华轩,才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打起了精神。

    靖国公如今正在东海沿子戍守,因此并不在京城。至于越洹的母亲昭华郡主,也并不在。

    这里头的事儿,如意出阁前,侯府老夫人已经给她细细讲过了,就怕她两眼一抹黑进了国公府后会得罪人。说起昭华郡主,那是正经的宗室,出身武成王府。她六七岁的时候,武成王便战死沙场,王妃受不住打击,难产而亡,一尸两命。

    偌大的一个王府,只留下了昭华郡主这一点儿的血脉。正因为如此,不但皇帝,便是整个儿宗室,也都对昭华郡主另眼相看。虽然只是郡主爵位,但昭华郡主在宗室里却比一般不受宠的公主地位还要高些。

    皇帝当年为了给侄女挑个好丈夫,那是从京城的青年才俊里找了个遍,最后选定了靖国公。

    只可惜,二人婚后感情并不融洽。靖国公初时还能与妻子琴瑟和谐,但后来收了个亲表妹做贵妾,备受宠爱,甚是冷落昭华郡主。若非靖国公本人很有才干,文武双全,又戍边多年,皇帝早就收拾了这个不长眼的勋贵了。

    昭华郡主强势,看不得丈夫这样的花心风流,越洹小时候,夫妻二人不知因何大闹了一场,势同水火。虽然不曾和离,但昭华郡主析产别居,回到了武成王府。便是昨日越洹大婚,昭华郡主也没有露面。

    故而今日,偌大的荣华轩里,竟然只有这国公府的老太太白氏坐在上首,底下另有越洹的叔叔婶子。

第四章直接怼() 
“祖母,请喝茶。”如意虽然不请愿,也不能不守着这个世界的规矩,恭恭敬敬跪在了白老太太面前,举起手里的托盘,脆生生道。

    白老太太端坐在上首,一身儿老红色底子福寿吉祥纹样镶领藏蓝团花缎面对襟褙子,赤金撒花缎面蔽膝姜黄底子马面裙。头发梳成了富贵流云髻,发髻正中插戴赤金嵌翠的压发钗;嘞着一条棕红色抹额,正中间一颗硕大的绿松石,全身装扮真正当得起金碧辉煌四个字了。

    哪怕岁月在她脸上刻上了痕迹,但从眉眼中不难看出,年轻时候这老太太必定也是个美人。只是稍稍凸起的颧骨,却又显出几分的凌厉来。看样子,这并不是一位多么慈善的老人。

    审视的目光在如意身上来回扫视,如意只能举着托盘。

    这大概也是给自己的下马威了?如意苦中作乐地想。

    到底娇嫩了些,不过片刻如意的手臂便已经酸了,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突然间,有只温热的手托住了她的手,另一只则接过了那托盘。

    却是越洹。

    “请祖母喝茶。”他虽然跪在了如意身边,但很明显,脸上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意思。

    白老太太咳嗽一声,“子玉”

    “请祖母喝茶。”越洹打断了她的话,眼睛盯着白老太太,坚定道。

    白老太太心下不悦,她身后的心腹嬷嬷偷偷扯了一下她的衣襟——大公子向来和二公子他们不同,以前就不大信服老太太的,这从军几年,身上威仪更重了些。何必惹怒他?

    若是大公子真的恼了,甩手就走,也不是做不出来的。

    白老太太显然也明白这点,微微踌躇了一下,也就接了茶过来,喝了一口,转手交给了身边的丫头。又叫人拿了预备好的东西来给如意。

    是一套赤金的头面,成色一般,式样也老旧,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箱子底下找出来的。

    如意依旧是欢欢喜喜接了,美滋滋谢道:“多谢祖母。”却斜着瞟了一眼越洹,清亮的大眼睛里闪过调皮之色,显然是在取笑方才越洹说她俗套的事儿。

    越洹垂下眼帘,嘴角勾了一抹凉薄的笑容出来。

    倒是白老太太耷拉着眼皮,将如意的小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只以为是如意真的欢喜,心里暗暗撇嘴,庶出的果然就是庶出,见了一副头面就高兴成了这样,真真眼皮子浅!

    不过也好,越洹素来心高气傲,有这么个眼皮子浅的妻子,往后日子消停不了。想到这里,她倒是有了几分笑,甚至还嘱咐了一句,“往后好好儿过日子吧。”

    “哎呦,瞧母亲说的。”白老太太下首坐着的一个妇人掩口而笑,“您看这小夫妻两个多好?郎才女貌的,定然会和和美美,白头到老的。”

    话是好话,但是鉴于越洹父母那样的情况,如意便觉得这位妇人说这话,有那么点儿不怀好意了。

    她侧头看过去,便见到这是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女人。人长得甚是美貌,肉皮儿白净,五官亦是精致,只是眼角处有细微的纹路,目光闪动间,便能看出是个精明的人。

    见她看向自己,妇人便笑着道:“洹哥儿媳妇这是不认得我,我是你三婶娘。”

    如意便笑了,随着越洹站起身来,看向了白老太太的另一边。

    那边儿,也坐着一对儿夫妻。看年纪,都比这位自称三婶娘的要大上一些。越洹在一旁道,“二叔二婶。”

    如意便明白了。

    靖国公这一代兄弟三人,其中靖国公和三老爷都是白老太太的嫡子,二老爷却是庶出。

    不过,二老爷自幼聪慧,走了科举晋身的路子,如今在国子监任司业,正经的从四品。他在府中一向不显,也不大掺和府里的事儿,很是安分。二太太宁氏也是如此,圆圆的白净脸,一直笑眯眯的,待如意福身敬茶后,便取了早已预备好的见面礼给她,乃是一对儿刻着鸳鸯的玉佩,很是应景。

    然后,如意才在越洹的引荐下拜见了三老爷夫妻俩。

    与袭爵的靖国公,凭借自身能为高居庙堂的二老爷都不同,三老爷从小长在白老太太身边,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身上捐了个五品闲职,每日里也不用去衙门理事,只听曲儿看戏眠花卧柳,年纪轻轻的,就已经脚步虚浮,脸色发黄了。

    为了这个,三太太没少跟他闹腾。

    三太太本是白老太太的外甥女,又自恃三老爷嫡出,自觉比二老爷夫妻两个高贵的多,没想到她都开口了,那越洹两口子竟然还是先拜见了二房,心下就很是不忿。如意行礼敬茶的时候,三太太便拿捏了起来——她倒是也不算太傻,只仿佛忘了接茶,娇笑着问如意许多话。

    如意心里头默数到了十,自行直起了身子,将茶放到了三太太旁边的圆几上。

    三太太正滔滔不绝呢,随着茶盏与圆几接触时候发出一声叮当的脆响,诧异地睁大了眼,随后娇美的脸上便涨得通红,眼中也布满了怒火。

    “洹哥儿家的,你”

    “三弟妹。”二太太忽然出声打断了三太太,含笑道,“还不快把预备的东西拿出来?子玉媳妇可是他们这辈儿兄弟里头一个进门的,也叫咱们瞧瞧你预备了什么好东西。”

    二太太宁氏正经的书香世家出身,父亲如今是翰林院掌院,叔伯兄长也都是科举入仕,一家子都清贵得很。按说这样人家的嫡出女孩儿,是不可能嫁给一个庶子的,哪怕是国公府的庶子。不过二老爷自幼聪慧,念书极好,在京郊白云书院读书的时候就已经很有才名了。靖国公越戎数次亲自上门,替这个庶弟求亲。后来还是二老爷中了一甲探花,才算是成了这桩亲事。

    与宁氏一比,三太太周氏的家世便有些不够看了。她母亲是白老太太的同胞妹子,与三老爷正经是表兄妹,青梅竹马长大的。白老太太那会儿一门心思提携娘家,结果外甥女做了儿媳妇,亲侄女成了大儿子的妾,也算是心愿得偿了。

    “你!”三太太因娘家寒薄,哪怕嫁进了国公府,也素来是个悭吝的。大房娶儿媳妇,她哪儿会预备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一支青玉的簪子罢了,与方才二太太出手便是一对羊脂玉的鸳鸯佩相比,那简直是天壤之别了。

    撇了撇嘴,三太太便故作热络地拉起了如意的手,“哎呦瞧瞧我这个记性,竟是忘了这个茬儿!好孩子,三婶比不得二太太,家底儿寒酸得很呢。你可别嫌弃。”

    说着就叫丫鬟把簪子拿了出来,接过来就要插进如意的鬓发间。

    “不必了。”越洹突然伸手过去,接了簪子看了看,冷笑道,“这样的好东西,还是三婶自己留着吧。”

    “洹哥儿!”三太太惊怒了,“你这是看不上三婶?”

    “对。”越洹连应付敷衍都懒得做,点头,“东西是小,人心是真。我大婚的好日子,三婶送个单不愣的簪子是什么意思?咒我们夫妻不能长久?”

    如意豁然就抬起了头。

    不管有意还是真性情,三太太行事都不像话。看不惯,直接怼,将军威武!

第五章表小姐() 
不但三太太,这荣华轩里头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好么!

    这年头讲究的就是个孝字,哪怕长辈有错儿呢,当晚辈的也要恭敬顺从。不然,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能被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只不过这些在越洹看来,都是个屁话!

    凭什么别人给自己不痛快,自己就还得忍着?再说,谁见过侄子大婚,做婶娘的拿了个单零个儿的东西当见面礼?便是老太太那套不怎么样的头面,去数数里头的东西,也必然是成双成对的。

    如三太太这样仗着本来就不那么硬气身份就要作妖的,越洹半点儿应付的心思都没有。

    怼完了三太太,直接坐了下去,位置在二老爷之下,三老爷之上。

    三老爷散漫惯了,除了银子美人儿没什么能放在心上的,并不在意,反倒是觉得妻子实在有些不上台面。没看二嫂如何行事?就算新进门的侄媳妇只是个侯门庶出的,那也是圣旨赐婚的。哦,你就摆出一副看不上的模样来,那是不是对圣旨不满哪?

    再说,你自己的出身,还不如这侄媳妇呢不是?

    真是小家子气的很。连自己平日里收用几个丫头都要闹一闹,哪儿有点儿侯门夫人的样子呢?

    当下三老爷便笑着对越洹和如意道:“你三婶儿小门户出身,做事难免不周全。”

    说着便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盒子来,递给如意,“这是三叔给你的见面礼。”

    越洹抢在如意前边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头是一对儿金镶八宝的镯子,打造得十分精致。

    这才满意了,越洹转手给了如意,“那就谢谢三叔了。”

    三太太被气得浑身发抖,回过身就委屈地叫老太太:“母亲!”

    都说小儿子大孙子,白老太太虽然很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厌憎昭华郡主,但是对越洹这个长孙,却多少还是忌惮的。一来,越洹天生就是个反骨,但凡他不痛快了,那就也不会叫别人痛快。二来,大房只有这一个男丁,虽说眼下尚未请封世子,但若是一直这么下去,世子之位早晚是越洹的。

    多少有点儿埋怨三太太没事儿找事儿,,白老太太沉吟不语。她还存了另一段心事儿,今天也并不想和越洹闹得僵了。

    倒是白老太太身边的一个少女有些不忿了,两道细细柳叶眉竖了起来,丹凤眼一挑,冷笑着开口:“长者赐不可辞,这进门头一天就挑唆着自己相公发难长辈的,我还真是头一遭儿见着。果然啊,庶出就是庶出,心思可不是我们可以比的。”

    这少女皮肤白净,眉目精致,与三太太有几分相似,想来便是三房的嫡女越兰了。

    越兰才过了十三岁的生日,正是豆蔻年华的时候。她生得又好,娇美得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儿似的。不过

    如意就看见越兰比自己还要小两岁,却已经打扮的金碧辉煌了——簇新的绯红色明霞锦春衫,桃色撒花百褶裙,头发也没有像屋子里另外几个姑娘一样,却是梳起了高高的飞仙髻。飞仙髻是个繁复的发式,乃是顶发分为两部分挽成,为了不塌陷下去,两缕头发一般都会用发带缠绕。越兰也不例外,她今日用的金丝串成的红宝石发串细细缠绕了头发定型的,另有一颗如雀卵大小的红宝石垂在额间,衬得她越发显得顾盼神飞了。

    简直比如意还像新娘子。

    靖国公府女孩儿不少,越洹这一辈共有九个姐妹。这些女孩儿里,唯有两个嫡出,一个二房的越瑾,另一个便是三房的越兰了。但要说起受宠来,越瑾便要靠后了。白老太太外甥女做了三儿媳妇,侄女却是给长子做了贵妾。这贵妾小白氏也生了个女儿,名唤越眉,那母女俩随着靖国公在东海沿子。故而,这几年,白老太太跟前便只有越兰了。

    越兰被这宝塔尖儿的老太太宠着,又有三太太自觉女儿比其余的姑娘都要尊贵,自然养成了一副唯我独尊的性子。眼见母亲被越洹打脸,她哪里忍得住?

    她不敢直接对上越洹,眼珠子一转便朝着如意发作了起来。

    如意看着这姑娘的眼神,就有些同情了。

    这傻姑娘呦,一句庶出得罪了多少人哪?这屋子里庶出的,可不只她花如意呀!

    几个庶出的女孩儿都是一脸愤愤不平。

    二房的双胞胎兄弟越沛越添,十四岁的三姑娘越嘉,也都面色不虞——这屋子里头,最大的那个庶出的,可是他们的父亲!

    如意低下了头,努力不要让人看出自己的幸灾乐祸。

    “呵呵,四丫头倒是知礼数守规矩。”静默了半晌后,二老爷突然笑了。

    在如意看来,二老爷堪称美中年。许是因自幼苦读诗书的缘故,二老爷周身上下都萦绕着一股子文人特有的书香气息。他气质儒雅,容貌清俊,竹青色锦袍更增添了几分温文尔雅。叫人一看之下,便心生好感。尤其旁边有个明显纵欲过度的三老爷一比,那真是天上地下了。

    “三弟有女如此,叫我佩服的很哪。”

    三老爷终于纳过闷来了,敢情这越兰一句话又给自己拉了仇恨!

    他如今正与百花楼一个叫柳儿的清倌人打得火热,正想着替那清倌人赎身,然后在外头养起来。手头不便,前两日还偷偷与二老爷借银子,这钱还没到手,闺女就把人得罪了!

    “你小孩子家家的满嘴里胡沁些什么!”三老爷顿时就怒了,指着越兰为亲亲二哥打抱不平,“往常纵的你不知好歹,你越发没了规矩!还不快快道歉!”

    越兰哪里受过这样的话?眼圈一红,就哭了起来,“莫非女儿说错了么?她本来就是庶出,要不是圣旨赐婚,她下辈子也别想进咱们家的大门!”

    如意还没来得及表现一下自己的委屈,眼睛一花,身边的越洹已经起身到了越兰跟前,那双极为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冰霜,死死盯着越兰,“你再说一遍?”

    他从来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早先白老太太身边有个心腹婆子仗着身份,背地里说了越洹和昭华郡主几句不好的话。越洹拿了那婆子,叫全府所有下人围观,一顿板子打了个半死,全家捆上发卖,还不准卖到一个地方去,山南海北的,这家人恐怕一辈子都再难团聚。

    就这么一次,足以立威。越兰到现在还记得,那会儿越洹踩在那婆子的鲜血上走远,只留下两行血脚印。

    “我,我只是替大哥哥不平啊!”越兰结结巴巴地辩解,眼里迅速弥漫上了水雾,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大哥哥昨天不也是很不喜欢吗?”

    越洹掀了红盖头后转身就走,然后喝得醉醺醺的入了洞房,这可都全府传遍了。

    也正因此,越兰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讽刺如意。

    “大表哥。”

    忽然,一直安静坐在白老太太身边的素衣少女站了起来,款款走到了越兰旁边,正对着越洹。那如春水一般柔软的视线,便落在了越洹俊美无俦的脸上。

    如意眯了眯眼,这姑娘是谁?

    少女眼神里丝毫不掩对越洹的爱慕,柔声道:“四表妹心直口快,却没有恶意的。大表哥不要怪她好不好?”

    如意嘶的一声捂住了半边脸,真特么的酸啊!

第六章你是谁() 
平心而论,这少女长得还是不错的,淡淡的远山眉,眉头微微蹙起,目横秋水,仿佛天生就带着水意。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端的是纤纤弱质惹人怜爱。在她面前,恐怕都不敢大口喘气儿——怕吹飞了她。

    这样的女子,可真是能叫普天下的男人都心生怜惜吧?

    越洹是个例外。

    他不但没怜惜,脸上反而透出厌恶。大掌一扒拉,就把挡在了越兰身前的少女拨了个趔趄,“越家的事,管你屁事!”

    “洹哥儿!”白老太太又惊又怒,大声喝道,“那是你妹妹!”

    越洹嗤笑,“侮辱我妻子的妹妹?”

    “四丫头不是有意的。”白老太太见越洹的手已经扣住了越兰白皙优美的脖颈,大有不道歉就掐死的架势,只得忍了气来劝,“你久不在家,不知你妹妹的性子。就如芙儿说的,四丫头就是心直口快,并不是有意与你媳妇过不去。”

    又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如意,“洹哥儿媳妇,还不快劝劝他?你进门头一日,总不好就闹得家宅不宁吧?”

    如意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豆大的泪珠儿顺着她光洁细润的面颊滚滚落下。朱唇微微张开,仿佛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又闭上了,雪白的贝齿咬住嘴唇,“老太太,如意不敢!”

    不就是装莲花?谁还不能盛世开放还是怎么的?

    将绣着梅花的粉色帕子遮住了脸,如意呜呜地哭了起来。

    越洹目光暗了暗,手上用力,越兰登时就有些透不过气来了,嫩白的俏脸胀得通红,泪水涔然而下,“救”

    “道歉!”

    冰冷的目光,没有半分顾念亲情的大手,昭示着越洹已经处在暴怒边缘。

    如玉的面孔,此时杀气弥漫,那双眼梢微挑的狭长凤眼中仿佛燃烧着火光,竟有隐隐的血色透出。

    这个时候,谁敢上前去?便是倏然变色的三太太,也不敢上去帮着女儿摆脱困境呀!

    越兰脸上糊满了泪水,哭都哭不上来,早就吓得不行了,“对,对不起”

    松开了手,眼瞅着越兰就软倒在了地上,越洹满意地拍了拍手,哼了一声,抬头就对着三老爷拱了拱手,“三叔,别怪侄子无礼。四妹妹这口无遮拦,在家里自然不会有人与她计较。到了外头再这样胡说八道,还不定得罪了多少人。”

    这京城里,上到皇室,下到普通勋贵官员,便是平头百姓里头,但凡不愁衣食的,又有几家没个三妻四妾庶子庶女的呢?

    越洹不怀好意地往皇宫看了看,三老爷瞬间明白了过来,如今龙椅上坐着的那位,没登基前,可也是个庶出的皇子呀!

    恨不能一巴掌抽死那败家的死丫头,三老爷连连点头,“三叔都知道,你是为了咱家里好。你妹妹被惯坏了,往后她再敢胡言乱语,你只管教训!”

    越兰坐在地上哭得打嗝,闻言更伤心了——这是亲爹该说的话么?

    看看差不多了,二老爷出来打圆场了,“好了,都是一家人,这是干嘛哪?洹哥儿,二叔可要说你了,媳妇刚进门,你就不怕吓着了她?”

    给越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见好就收吧,别光顾着嘴头痛快了。

    老太太最拿手的就是装病,真一闭眼倒下去,连累的可是这新媳妇的名声。

    越洹走到了如意身边,见她还抽抽噎噎的,心里头多少有些愧疚。如果他昨天但凡表现出对妻子该有的尊重,越兰又怎么敢当众就给如意没脸?

    见如意伤心了,越洹索性一把将人抱起,冷着脸就走。

    “哎,子玉哪!”二老爷也有点儿蒙,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这见礼还没走完哪!

    “我妻子病了,带她回去请太医。”越洹头也不回,“跟上。”

    后边两个字是说给锦儿绣儿的,俩丫鬟垂着头不敢看着荣华轩里头的人,福身行礼,提着裙摆就匆匆跟着越洹走了。

    如意乖巧地把脸倚在越洹肩头,柔软的身子缩在他的怀里。越洹便觉得,怀中的小妻子在不停地颤抖着,抿了抿嘴唇,步伐迈得更大了些。

    “好啦好啦,放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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