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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前月下正好-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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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眉挑起,嘴角一勾,“那就先揍一顿,打怕了再说。”

    如意细声细气地补充,“不知南阳侯府如今仕途最得意的是哪位?”

    安泰想了想,“李儒兰的同胞兄长,在詹事府里任着詹事丞呢。”

    睁大眼睛,如意简直不能相信。詹事府啊,太子的属官,将来太子继位,那就是新君的班底。詹事丞,更是掌管东宫一应内务,詹事府的第三把手,不可谓不重要了。

    “原来这样。”

    安泰摸了摸腕子上的长鞭,吁了一口气,“可不是么,还是当初四姐姐大婚前不久调入詹事府的。”

    “那四公主殿下还有什么可惧的?”还伤心呐,南阳侯府这一辈两个嫡出子弟荣耀都系在她身上,还闭门不见人,真是软弱的可以了。

    “要不你们陪我去看看四姐姐?”安泰公主建议道。

    长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当下答应。如意觉得吧,这到底是皇室里的事儿,她是不想要掺和的,奈何被长宁郡主死拉活拽地扯上了马车,一路往四公主府去了。

    哪知道离着公主府尚且有段距离,就看到府门口围着不少人,指指点点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怎么回事?”公主府门前竟然有人喧哗?安泰长眉蹙起,直觉有些不好。

    如意按住她的手,轻声道:“别急,到跟前去看。”

    说话间车马到了近前,就见公主府的朱漆大门紧闭,门口的石阶下,正跪着一个穿着柔软的白色纱衣的女子。

    从背影上看,这女子身段窈窕,但腰间有些臃肿,显然是有孕在身。乌压压的长发整整齐齐地挽着,鬓间就只插了一支普普通通的凤头小金钗。

    虽然跪在地上,周围有不少的人围观,然而这女子背脊挺得直直,并没有半分柔弱惶恐。相反,只看背影,便不难猜出这必然是个棘手的人物。

    “民女宋柔,求见公主殿下!”

    这女子声音中也带了几分刚强。

    “是她!”安泰公主咬牙,“贱人,竟敢欺到四姐姐府上来!”

    解开了长鞭,就要跳下马车去教训宋柔。

    如意连忙按住她,“你干什么?你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她也值得你亲自去动手?”

    往外看了看,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叫宋柔的女人相当不简单。不说别的,单说一个年轻女子,看着也就是二十来岁的模样,大着肚子跪在公主府前,在那么多人的围观之下竟然从容如斯,只能说明,要么是宋柔城府太深,要么就是胸有成竹,有把握叫四公主跌个跟头。

    “宋柔”

    长宁靠在车壁上,微微翘起的眼睛里闪着光芒,“这名字听着耳熟。”

    “什么?”

    长宁秀眉一轩,“是不是她,去问问就知道了。”

    说话间竟然双手一撑,就跳下了马车,悠悠哉哉走了过去,绕到了宋柔的前面去。

    如意:“”

    没奈何,也只能和安泰公主一起下车追了上去。

    宋柔的腹部已经高高隆起,看这个样子,胎儿怕是已经有了七八个月大小。

    她和李儒兰在一起有三年多了,事实上,除了四公主外,就连南阳侯府的人,也都是知道她的。

    甚至她两岁多的女儿,也是被抱进了南阳侯府,记名在李儒兰长兄的名下充作大房庶女养活的。

    本来她以为,这辈子也就是这样偷偷摸摸过下去了。她之前也从未有过太多的奢望,只想和李儒兰能够长相厮守就好。可是,她又有了身孕,大夫说,这次她怀的是个男胎。

    李儒兰还没有儿子。

    他曾经与四公主说过,可以从长兄家里过继儿子。

    既然女儿可以充作长房庶女,那她的儿子为什么不行?

第五十二章宋柔的算计() 
不得不说,宋柔的名字中带了一个“柔”字,骨子里却有一股子狠劲儿。不然,也没胆子去翘公主的墙角。

    既然李儒兰与四公主没有孩子,早晚要过继,那为什么不能叫她的儿子明公正道地给李儒兰当儿子呢?

    只不过她没想到,她与李儒兰的事情竟然会叫公主得知了。

    最初的慌乱过后,宋柔倒是平静了下来。她没见过四公主,但是凭李儒兰的说法,那是个温柔良善,却也没有主见的人。

    没有主见好哇。

    良善,就会心软。没有主见,便容易轻信。

    宋柔自认为凭借自己口灿莲花,完全可以说服四公主接纳她和李儒兰的事情。正因此,在李儒兰和南阳侯府惊慌失措的时候,宋柔跪在了公主府的大门口。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四公主尚且没有听到她声声泣血,安泰公主一行三人先来了。

    安泰公主性情急躁,在几个姐妹中,与四公主关系最好。只是听说有人敢和驸马勾搭在一起就已经气得不行,哪儿能想到这人居然这么大胆子,敢逼到了四公主门上呢?

    当下大步上前去,手一扬,长鞭蛇一般地卷向了宋柔。但是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安泰公主眼中闪过不忍,力道回收,鞭梢便落到了宋柔面前的青石板地面上。

    宋柔啊的一声,面上露出惊慌,待看到了安泰公主手持长鞭横眉立目的样子,又是一阵黯然,涩声道:“民女见过五公主。”

    深深地拜了下去。

    她月份已大,身材臃肿,动作迟缓,又哪里能拜得下去?

    要说人大多是同情弱者,宋柔这样的孕妇,跪在公主府门前一个多时辰了,泪流满面却不肯稍稍放松,此时更是在三位服饰鲜明,看着便很有些娇纵之气的贵女子面前如此做小伏低,就有人看不过去了。虽然碍着这是公主府门口不敢大声吵嚷,然而这窃窃私语的声音,却是叫安泰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宋柔深知自己的优势,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背脊挺直,头却低垂,不发一言。

    她要是哭哭啼啼深知是撒泼打滚,安泰都能一巴掌抽下去。可她这样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来,安泰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了。

    倒是长宁,忽而笑了起来。

    款款走到宋柔面前,微微俯下了身去,“宋柔?”

    宋柔猛然抬头,眼中现出惊讶之色。

    就是如意和安泰公主,也没想到长宁能够直接就叫了眼前女子的名字——就算这个女人刚刚一口就叫了安泰为公主,可安泰公主对她却是毫无印象,就更别提如意了。

    长宁郡主却在宋柔面上露出惊色之后,便笑的愈发灿烂起来。

    她本是个容貌平淡的女子,顶多算是清秀,然而这一笑,乌沉沉的眼睛里却是精光点点,在初夏的阳光下面容也显得生动起来。

    “宋柔,前吏部侍郎宋子昂之女。宋子昂因贪贿等罪被斩首,宋家流放千里。作为宋家嫡出千金的你,怎么会出现在京城里呢?”

    宋柔面色顿时苍白。

    “瞧瞧这小脸,怎么一下子就变了呢?”长宁郡主伸手挑起了宋柔的下巴,啧啧道,“当年宋家三小姐,据说是身体不好,一直在老家调养身体,直到宋子昂被治罪前几个月才回到京城来的。是不是?”

    这样的举止若是男人做来不免轻佻,但长宁郡主不过是个小小的女孩儿,看上去比宋柔还要小了不少,尤其是她还是一副语笑晏晏的模样,倒也让人无法厌恶。

    宋柔却是死死咬住了嘴唇,低垂的睫毛遮住了眼眸。若是此时有人从她的眼下看去,必然能够看到她眼中的愤恨和不甘。

    正如眼前这个面容清淡的少女所说,她是宋子昂的三女儿,从小就以调养身体为由送回了老家。直到十四岁,才被接回了京城。正以为从小生活在乡下,她到京城后很长时间与兄弟姐妹们都融不到一起去。至于父母,从听了个野道士说她克父克母的话,把她丢到一边不管不问的时候起,宋柔就知道了,父母心中压根儿就没自己这个女儿。

    荣耀显赫的时候她没跟着享过福,抄家流放倒要跟着了么?

    宋柔在乡下待够了,在宋家即将被押解出京之前,使了手段见到了与自己相识的李儒兰。李儒兰才刚刚尚主,不说炙手可热,起码也不是无名之辈,又出身南阳侯府,凭借他的人脉,留下个把流放的女眷,并不算什么难事。

    宋柔就此留了下来。

    “我不认识你。”宋柔低声道。

    不知为何,眼前这个少女总叫她觉得心惊肉跳,那双清楚的眼睛实在叫她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仿佛所有的心思算计,都落在那双眼睛里。

    “我认识你就行了。”长宁郡主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宋小姐,你与我那四侄女婿,是怎么认识的?我听说你还给他生了个女儿,如今两岁多了。你住在花枝巷里头,她却养在南阳侯府里,是么?”

    “哦对了,那孩子似乎,还是记名在南阳侯世子名下?”

    长宁郡主摇头啧啧叹息,“我就不明白了,你好歹也是官家小姐出身,便是父亲犯了事,也不至于流落在外给人做外室吧?再者我侄女最是贤惠温柔的,为了子嗣大计甚至还要给驸马安排通房妾室,驸马如果真的对你有心,怎么就不把你带到四公主面前来过了明路呢?”

    “我要是没猜错,这不过明路不做妾的意思,是你自己的意思吧?”

    宋柔沉默片刻,轻声道:“我也是正经人家的女儿,宋家就算败落,我也不能堕了宋家祖上的名声。我与李郎只是身不由己。”

    “不想做妾,却愿意做个不能见光的外室?”如意轻轻开口,心里头说不出的膈应。

    她心里头看不上宋柔这样的女人。一个弱女子,还是犯官之后,想要过好日子无可厚非。可是她总觉得,做人总该有些底线,讲些自尊。如果宋柔真的与李儒兰有情,大可正经进南阳侯府,做妾还是通房,四公主恐怕都没话好说。毕竟,彪悍跋扈如荣泰公主,驸马林晟在修国公府里也还有着好几位通房,更遑论二公主三公主那里了。

    “所以这外室,倒是比妾更叫宋家祖上觉得荣光了?”如意冷笑,“这个道理我竟是闻所未闻呢。既然这样有骨气,怎么又把孩子送回了侯府?”

    她盯着宋柔的眼睛,“你是不是想说,孩子跟着你,到底是个奸生子的名分不好听?回了侯府好歹是庶出的小姐?那现下,你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跪到四公主门前来,又想做什么呢?”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心事被人戳穿,宋柔有些焦急。

    如意巧笑如花,“我说了什么呢?”

    “”宋柔心机颇多,一瞥之下已经看到了不远处匆匆而来的马车,闭了闭眼睛,涩声道,“随你怎么说,我自问心无愧。哪怕是不愿,到底是我介入了公主驸马之间。对公主殿下,我实是无颜面对。只是,情之一字,本就身不由己。我,不悔。只是,却也不愿看到公主驸马恩爱夫妻,因我之故横生嫌隙。我来到这里,并不是想为自己为孩子求什么,只是想与公主说清楚。驸马心中唯有公主殿下一人,他为人善良,当初救我,我心存了感激。奈何身无长物,便所有错事均是我一厢情愿的结果,还请公主殿下看在与驸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原谅他这一次。至于我,待生下了孩子,我愿入庵堂修行,为公主殿下和驸马日日祈福。”

    说得情深意重,又很有些牺牲自我成全你们的大义凛然。

    “你,你愿意出家?”安泰公主难以置信地看着宋柔,目光从她的脸上转移到她的腹间,再转回脸上,只觉得不可思议。

    “是。”宋柔低声道。

    苦笑着抚上自己的肚子,含泪咬牙,“至于孩子,若公主慈悲,允他们在侯府长大,臣女感激不尽。若还请送他们到一处清寒规矩的人家,远离这些纷扰吧。”

    “柔儿!”李儒兰得知宋柔来了公主府后吓得腿都软了,忙忙坐车过来,正好将宋柔这段表白的话听了个清楚,心下大为感动之余,对妻子隐隐生出了些许的不满。

    听说宋柔一早就来了,他上朝回来,她却还在公主府门口跪着!

    长泰,她的良善与温柔,竟都是没有半分用在一个有孕在身的母亲身上么?

    终究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吧。

    “柔儿,你先起来。”李儒兰伸手就去扶宋柔,宋柔朝他一笑,眼里的柔情几乎能溺毙了他。

    “安泰!”长宁郡主一声厉喝。

    安泰公主早就被她支使得熟练,没等话音落下,长鞭呼啸而出。对宋柔,她还能看在她的肚子上有些不忍之心。对李儒兰,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啪的一声,鞭子狠狠抽到了李儒兰的肩头。

    安替的长鞭是特制的,还是她十岁生日时候皇帝赐给她,听说是西南蛮地一个什么族长进贡来的。这长鞭是用当地一种极为罕见的巨蛇筋制成,打在人身上,用力不大,痕迹也不明显,但那痛楚足能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安泰公主给取了个很是直白的名字,就叫求死鞭。意思是被这鞭子抽了,还不如求死来得舒坦点儿。

    皇帝没说过什么,倒是淑妃狠狠埋怨过安泰公主一次,直说她口无遮拦的。

    李儒兰一介文人,挨了这一下,痛的登时就大叫起来。

    伴着他的惨叫声,公主府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第五十三章太凶残了有木有() 
如意头一次见到四公主长泰,顿时就看呆了。

    这身段儿,这脸盘儿,李儒兰怎么就不知餍足,还去找别的女人哪?莫非是他的眼睛瞎了么?

    任谁一看,都能看出来,无论容貌还是气度,四公主都妥妥地甩那个宋柔一座山出去好么!

    长泰公主的容貌体态完全承袭了生母柳嫔,弱质纤纤,行动间如春柳拂风,袅袅婷婷格外的好看。若说有什么不足,大约就是在举止容色之上,完全没有荣泰公主那样时时刻刻昂起的下巴,也没有安泰公主这样的神采飞扬。

    但这并不是说长泰公主就比那两位更得宠的公主差了。相反,长泰公主自有她的风采。她容貌美丽,性情温和,哪怕是看着丈夫与另外的女人眉眼交缠,却也并没有失去身为皇女帝姬的风范。除了一瞬间的黯然,便将目光移开了。

    “四姐姐。”安泰走到了四公主身边,拉住了她冰凉的手,担忧地看着她。

    四公主嘴角动了动,算是做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却是先对着长宁点头:“见过姑姑。”

    长宁郡主亦是点头,看着四公主还很是能撑得住的模样,眼里就带了笑意,一拉如意,“这是郁德夫人。”

    都是年轻的女子,又在公主府外头,自然不是行礼的地方,四公主便邀请三人进府去坐。

    “阿蓉”见四公主等人要进去,李儒兰连忙叫道。

    四公主回头,不知道为什么,对上她平静无波的目光,李儒兰想了好几天的话突然又不知道如何说起了。

    “阿蓉,我我对不住你。”

    憋了许久,李儒兰才冒出这么一句来。

    四公主柔声道:“夫妻一场,哪里说得上谁对不住谁?这几日我也想得很是明白,我不能为你孕育子嗣,这本是我耽误了你。”

    “四姐!”安泰公主闻言大急,莫非四姐还真的要叫那个宋柔进门不成?

    这也太欺负人了!

    四公主捏了捏她的手心,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着急。

    “阿蓉,谢谢你!”李儒兰却是大喜。这几天他很是有些不安,公主府大门紧闭,任他如何说好话,都不肯打开。他担心得很,虽然说是占着子嗣大义,可妻子不是寻常女子,那是公主!如果她真的执拗起来,宋柔和她的两个孩子非但不能有个名分,恐怕连性命都危险。

    此时他的心才算放了下来,竟松开了宋柔,大步走到了四公主跟前,眼里温柔一如从前,“阿蓉”

    伸手就去拉四公主。

    四公主却是轻轻闪过,明月般美丽的面庞上甚至依旧带着悲悯之色,只轻声道:“我会向父皇请旨和离,李公子,还是不要再做出这样的举动,并不合时宜。”

    请旨和离!

    李儒兰如遭雷击。

    “阿蓉,我,我我们夫妻数年,你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李儒兰脸色变得比宋柔还要苍白,踉跄着退后了两步,眼中甚至蓄上了泪光,“我不答应,我绝不能答应!”

    “殿下!”便是宋柔,双腿一弯,挺着肚子也跪了下来,苦苦哀求:“李郎满心都是殿下,一时情迷,才会做了对不住殿下的事情。我我自知没有说话的余地,只是此时不能不开口!此事都是因我而起,却与李郎毫无干系,是我被虚荣迷了心窍,是我勾引了李郎!只求殿下宽宥李郎,我愿遁入空门,从此青灯古佛,只在佛前为殿下和李郎祈福!殿下!”

    “你这又是何苦呢?”四公主长叹一声,走过去竟是亲手扶起了宋柔。

    如意和安泰面面相觑,都不知四公主这到底是真的大度,还是有什么后手。

    “殿下”宋柔顺势而起,泪珠滚滚落下,深深一福,“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

    四公主摇摇头,看着宋柔的眼神格外的怜惜,柔声道:“你为李郎诞下了子女,怎么能够遁入空门呢?难道你就不会惦记着孩子?你只放心,便是与李郎和离,父皇那里也不会怪你们的。”

    见宋柔张嘴,忙又道,“若不是你,李公子如此年纪,竟是连个膝下承欢的孩子都没有。每每想起,我都甚是惭愧。论理儿,你是侯府的功臣。我会向父皇请旨,叫你堂堂正正进门,嫁与李公子,不是做妾,明公正道地做他的妻子。一来,全了你们这一场情分。二来,孩子跟着你长大,总好过日后落到别的嫡母手里受磋磨。”

    这一番话,哪怕是围观的人听了,也不能不赞一声四公主大度贤惠了。

    人家元配的妻子什么都替外室想到了,还要怎样呢?

    如意简直惊呆了。

    太凶残了有木有!

    和眼前这位斯斯文文,柔柔弱弱的四公主比起来,张牙舞爪的荣泰公主算什么!成天鞭子不离手的安泰公主又算得了什么!

    驸马敢偷腥,人家直接要请旨和离,这还不算,还要让李儒兰娶了外室当正房!

    这,这简直是断了李儒兰这辈子的前程呀!

    娶个流放的犯官之女,还是当了好几年外室的,往后谁还会和李儒兰来往?

    京城里的勋贵官宦们一个一个都人精似的,李儒兰和宋柔这点儿破事如果放在平常人家,那算不了什么,李儒兰恐怕还得被人羡慕一声风流人物儿。

    可架不住,元配是公主啊。

    你别看皇帝陛下三宫六院的,给自己的儿子们也没少赐侧妃庶妃,可换成他老人家的女婿敢多一个女人试试!

    林晟那是例外。

    如意就觉得吧,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呢。

    亏她先前见安泰那么忧愁,还替四公主担心来着。没想到四公主比安泰可是明白多了,出手就是稳准狠哪。

    旁边的安泰公主,也已经目瞪口呆了。

    再看李儒兰和宋柔,都是一副面色惨白,震惊不已的样子。

    四公主就笑了,这一笑,恍如春日里百花盛开,叫人惊艳。

    “瞧你们,这欢喜的都傻了。放心,此事我定为你们做的妥妥当当的。”

    再不看那二人一眼,转而笑靥如花,对如意等人道:“叫你们看了笑话。捡日不如撞日,既是来了,就劳你们三位与我一同进宫去见父皇如何?”

    也不等三人同意,叫人安排了马车出来,竟是拉着三个人分别上了车,一径往宫里去了。

    留下李儒兰傻傻地站了半晌,待回了神过来,马车早就走远了。

    “李郎”

    宋柔不是傻子,相反,她比一般女子都要聪慧。四公主说的每一个字,都叫她胆战心惊。

    先不说皇帝会不会震怒,就算是皇帝真的如四公主所说,叫公主和离,还叫她嫁了李儒兰,她就能有好日子过了么?

    不!

    那时候李儒兰再不是驸马,空有个进士的头衔儿,又有什么用?

    这一辈子,李儒兰也就只能是个进士了!

    李儒兰的前程毁在了她的手上,他还能如从前那般待她,把她当做知音,当做红颜知己么?

    南阳侯府被帝王所恶,能不恨她吗?

    随便一个暴病,就能要了她的命!

    她要的从来就不是进侯府这么简单,她想要的,是她一双儿女的前程!李儒兰只是侯府次子,爵位怎么都轮不到他的头上,更别提他的儿子了。可驸马不同!

    驸马和公主的孩子,那是会有爵位赐下的!

    就算孩子不是四公主亲生,可公主自己不能生养,自然会心怀愧疚,请爵会更快,甚至爵位会更高!

    可是眼前,这一切都要毁了!

第五十四章圣旨哟() 
宋柔思及自己所有的算计都将落空,眼前一黑,腹中剧痛,只觉得双腿间便有热流流下。她痛的弯下腰去,死死抱住了肚子,嘶哑着喊道:“李郎,我痛!”

    李儒兰看着已经痛得跪在了地上的宋柔,心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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