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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前月下正好-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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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是你母亲?”越洹大感好笑,指尖一动,指着白姨娘道,“这个贱人吗?”

    “恒之!”靖国公不得不开口了。白姨娘是他的妾室,论理儿,越洹叫一声庶母也未尝不可。不过这俩人互相看不顺眼多年,靖国公本也没想着叫他们做出一家人的模样来。但无论如何,大面上得过得去。如越洹这般称呼白姨娘为贱人,传到外边,只会让人质疑国公府的家教了。

    白姨娘被一声贱人刺激的不行,脸上又红又青,眼泪围着眼圈转了转,泪水潸然而下。她身子晃了晃,受伤地看着靖国公,“表哥”

    似是要让靖国公为她做主。

    白老太太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清白。柔儿,那可是她的亲侄女!当着她的面骂柔儿是贱人,跟骂她有什么分别?

    “好哇好哇,我算是看透了!”白老太太颤巍巍地要爬起来,三太太连忙扶着。“这府里,你们当家,你们做主!横竖,是没人把我这把老骨头放在眼里了!好,好极了!柔儿,我们走!我,我要去敲登闻鼓,告御状!我倒要看看,就算是皇帝,能不能护着这么个目无尊长,忤逆犯上的不孝子!”

    “闹够了没有!”靖国公猛然一声大喝,打断了白老太太的话。

    揉了揉眉心,靖国公疲惫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这话,却是朝着越洹问的。

    越洹几乎不加思索地说道:“问那贱人!”

    “恒之!”

    越洹缓了一口气,终于冷静了下来。

    如意有了身孕,他真从心眼里欢喜。

    可就这份喜悦,怎么就那么艰难?若是旁人传流言,他还能好受些。但是老太太,白姨娘,越眉这些人,上赶着给他寻不自在,他凭什么还要忍?就是这些人,叫他从小不能父母双全,叫他孤零零长大,叫他哪怕在皇帝面前受尽宠爱,在这府里依旧是不能畅快半分!

    他十几岁就上了战场,为什么?

    不过是为了叫将来的妻子不再受这份窝囊的气!

    所以,当他回府来,审问了两个如意捆起来的奴才,得知这是白姨娘院子里先传出来的话,更是被愤怒冲得失去了理智。直接到了白姨娘的院子,将那个媳妇子提了出来,直接砸到了荣华轩!

    这些人,一个也别想置身事外!

    “街面上的流言,都是从这个媳妇嘴里传出的。白姨娘,这事儿你认是不认?”

    靖国公盯着白姨娘。白姨娘哽咽道,“大爷这话说得我竟没有话回。我如何知道下人们说过些什么?”

    帕子遮住了她的眼睛,叫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再说,便是这府里真的有人说了什么,焉知不是空穴来风呢?老太太病了是真真儿的吧?也难怪叫人说”

    刚说到了这里,白姨娘就觉得小腹处一痛,已经是被越洹狠狠一脚踹在了身上。

    白姨娘哎呦了一声,痛得蹲下了身,缩成了一团。

    越眉大叫一声扑了过去。

    “你,你”白老太太何时见过这样的晚辈呢?从前越洹被欺负的再狠,顶多是不理会她们,从来没动过手呀!

    这,这不是要翻了天么?

    眼一翻,白老太太就晕厥了过去。

    三太太哭喊了起来。

    靖国公眉头皱得越发深了。

    越洹冷笑道:“这府里容不下长青园的人,我们这就搬走。往后,随你们折腾。但有一句话,但凡有半句我娘子的不是传出去,我只跟你们姓白的要说法!”

    厉声大喝,“阿大!”

    阿大答应了一声带人走了进来。按说,这内宅之中,男人轻易不能进来。不过越洹执意搬出去前给白老太太等人颜色看看,“将这个长舌妇阖家送到边城。记住了,分开了送。”

    靖国公府在边城有两个小庄子,然而边关苦寒,谁愿意去?

    白姨娘身边的那个仆妇是从小就伴在白姨娘身边的,副小姐似的,就没吃过什么苦头。一家子跟在白姨娘身边,作威作福的,从孩子到大人,哪里能吃的了苦?往边城一送,恐怕命都都得没了!

    那仆妇手忙脚乱爬到了白姨娘脚下哭道:“姨娘救我!”

    这会儿白姨娘身上散了架似的,但是看到靖国公冷冰冰的眼神,显然没把自己放在心里,心里顿时就一阵阵的发寒。哪儿有这么凉薄的男子?

    又见心腹如此,抬头哀怨地看着靖国公,“表哥说句公道话吧!哪里有做儿子的,出手处置父亲身边人的呢?”

    她很是狡猾地把自己的人,说成了靖国公的人。

    “拔了舌头,给一家子灌哑药。”靖国公冷着脸道。

    白姨娘啊了一声,往后颓然倒下。

    猛然间,她的下巴发疼,却是被靖国公捏着强迫抬起。白姨娘的眼睛,正对上了靖国公毫无感情的眼。

    “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妄想不是你的东西。”靖国公说话的时候,眼里没有半分动容。仿佛白姨娘就是个陌生的人,而不是伴在他身边多年的妾室。“恒之是我的嫡长子,是唯一有资格继承爵位的人。你不该生出妄念来。”

    白姨娘哭着摇头,“我没有,我没有!”

    “有没有的,我心里很清楚。”靖国公淡淡道,“从今往后,不准你出院子,更不准你见母亲。你,念佛静静心吧。”

    这算是他对她,最后一丝情分了。

    越洹全程看在了眼里,冷冷一笑。到了如今,他还是护着这个女人。

    转身就往外走。

    越洹不打算留什么情面,直接带了如意,大张旗鼓地从靖国公府往将军府搬家。

    这条街上不止国公府一家子,越洹带人搬走的时候,车马相接的,叫人想忽视都难。如意坐在车里,靠着越洹,小心翼翼地问道:“相公,这样好么?”

    会不会让人说,太过不孝了些?

    越洹揉了揉她的头发,将手盖在了她的小腹上,“谁也不能欺负了你们母女。”

    母女?

    如意无语。真就那么想要女儿啊?

    二老爷听说越洹匆忙搬家,颠儿颠儿地跑去了荣华轩,就瞧见了一身冷气的靖国公。

第一百一十四章许氏死() 
“大,大哥?”二老爷觉得他大哥挺可怜,离开京城这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了,依旧是形单影只——当然,白姨娘那不算数。一般人家,处在了国公的位子上,妻子还是钦封的郡主,儿子争气,那日子过得得有多美?他大哥呢,唉,不说也罢。

    “恒之他们”

    “搬出去了。”靖国公淡淡道,挑起眉头看了一眼二老爷,“你什么搬走?”

    “啊?”二老爷愣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对,“大哥要赶我走么?”

    他就是想来安慰一下孤独的老哥哥,这是被迁怒了?

    很委屈的啊!

    “早走晚走,都是要搬走的。早走了也就心静了。”靖国公这话中,竟有几分颓然。

    西斜的日头还很明亮耀眼,靖国公高大英武的身姿,却显得孤独寂寥。二老爷没来由的鼻子一酸,差点说出我们不搬出去的话来。

    不过随即想到,如果他真敢说出这句话,光是二太太就不能饶了他,二老爷又闭了嘴,讷讷地说了一句,“那什么,我们是不急的。”

    话音才落,就觉得肩膀上痛了一下,是靖国公如从前少年时候一般,一拳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二老爷嘴唇动了动,低声叫了一句,“大哥。”

    他不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从小,二老爷就知道自己与大哥三弟不同,他的生母,只是老国公身边的一个婢女。趁着白老太太有了身孕的时候与老国公勾搭上的,老太太不是个能容人的性子,与这个从小服侍老国公的心腹丫鬟那是一场场的生事大战。那会儿老国公还在,老太太也不敢十分的明目张胆。一个仗着身份高高在上,一个仗着得宠屡屡生事。后来他生母因病故去,险些落入了老太太手里。

    二老爷还记得,当年就在他绝望的时候,是还是小少年的靖国公走到了他的跟前,掷地有声地告诉老国公,“我是他的大哥,弟弟的教养,理应是我的责任。”

    那会儿,靖国公还不甚高大的身影,就已经成了二老爷的英雄了。

    “你我兄弟二人一文一武,守望相助,共同撑扶起越家门楣。”

    靖国公这大半生,好像都在为这句话努力。可是,他又得到了什么呢?

    “恁大年纪,还这番作态,叫儿女们看到该如何?”靖国公皱眉道。

    二老爷瞬间擦干了要出不出的泪水,无言地拍了拍他大哥的肩膀,表示了一下安慰后快速离开。

    靖国公不同于二老爷,他没有那么多愁善感。对于靖国公而言,这一生做的最多的,大约就是为了整个国公府而努力。

    回头看了看荣华居的院子门,饶是靖国公心肠刚硬极了,也忍不住要叹息,仰头无声地问一下苍天了。

    却说将军府里的第一天,如意欢实极了。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她的第一个家。

    穿越而来,无论是荥阳侯府,还是后来的靖国公府,那都不过是个居住的地方而已。

    越洹一路沉默着看着她几乎是带着兴奋各处跑。

    “天气还热,我们住在这里好不好?”如意最喜欢的一处莫过于清苑,这个小小的院子里,有翠竹千竿,后面还有一道活水,只要推开窗子,就能看到水中莲花摇曳生姿,景致极好,又凉快。

    越洹无可无不可,只是宠溺地看着如意,“你喜欢就好。”

    这么大的将军府,却只有他们两个主子。只要喜欢,随便住在哪个院落。

    正在忙着,忽然锦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只是看到了越洹在侧,就低下了头假装无事。

    “怎么了?”如意问道,她和越洹之间也没有什么可瞒着的吧?

    锦儿这才看了看越洹,声音有些小,“侯府那边太太生了个死胎。”

    如意大惊,这明显不到生的时候吧?

    她对许氏没什么好感,大多是源于许氏当初明知道荥阳侯有妻子,却还要在二人之间横插一脚。当然,这不能只怪许氏,也有荥阳侯负心薄幸攀高枝的缘故。但是,许氏逼死了江氏,进门后又时时想要苛待花如意,这就叫如意更是看不上了。但不管怎么说,许氏早产死胎这件事,就透出那么一股子不寻常!

    许氏这个,确实不寻常。

    自从京中爆出那件庵堂丑闻后,许多去过苦莲庵求子的人都是战战兢兢连出门都不敢。不为别的,这个实在是说不清楚啊!

    碍于皇帝,又没人敢真的拿到明面上来说。那段时间里,京城夭折的孩子暴毙的贵妇都不止一两个!

    许氏去过苦莲庵,跟她那个荣王府做侧妃的表姐一起去的。至于说目的,也真真就是为了求子。她虽然得到了荥阳侯夫人的诰命,但是说起来,京城里的贵妇圈子根本容不下她这种人——绝大多数的大家太太都认为,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寻常的。喜欢了哪个女人,收了房也就是了。但如许氏这种,逼死元配自己上位的,实在令人不齿,且心寒。

    许氏自己呢,进门十几年,就只生了花明珠一个女儿,她多想要个儿子啊!

    苦药汤子喝了不知道多少下去,偏方也用了不止一种,可就是怀不上!终于,她成功地除去了花如意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也如愿怀上了孩子,可,可谁能知道,花如意不但没有落到预想中的局面里去,她许氏就那么倒霉,赶上了苦莲庵事发!

    荥阳侯和江老夫人都怀疑她腹中的胎儿,许氏真是有苦说不出。如果不是碍于宫里的许贵妃,恐怕荥阳侯也会让她直接暴毙掉!

    饶是这样,许氏也没落得好的待遇,被关在侯府后院的小佛堂里。名义上是为了孩子诵经祈福,实际上就是软禁。别说珍馐玉馔,每日里清粥馒头能吃饱了就不错。

    许氏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早产下来一个死胎的。

    “我听来人说”锦儿看看四下里没有别人,颤着声儿说道,“那孩子,生下来就只有一只眼睛!”

    如意沉默了。

    畸胎。

    想起了许氏刚刚怀孕时候张狂的模样,再想想许氏强硬地从江老夫人那里要走那套彩瓷

    如意咬了咬嘴唇,她该说这是许氏自作孽不可活么?

    侯府中,许氏正躺在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或许是生产的时候失血过多,哪怕是这样的天气里,许氏依旧感到全身上下冰凉一片。

    她已经被挪出了小佛堂,但是却也没能回到正房里,而是被安置在了一处偏僻的院落中。许氏泪眼婆娑地看了看四周,破败的墙壁,昏暗的屋子,就连侯府的下人,都比她住得好!

    这是,怎么了呢?

    “儿子呢,我的儿子呢!”许氏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腹中的胎儿上。只要生下了儿子,她就能翻身!

    “太太说什么胡话呢?”一个婆子端了一碗药走了进来,“孩子不是生下来就没了吗?”

    自从苦莲庵事发后,许氏身边的人都被换了。几个心腹从此再看不见,许氏估摸着,这几个人大概都不在了。她的身边,只剩了两个荥阳侯亲自派来的婆子。

    “没了?什么没了?”许氏披头散发,状若疯狂,“我的儿子被你们藏到了哪儿去!”

    他还那么小,才出生,又是早产,离了亲娘怎么行呢?

    婆子撇了撇嘴,一只手按住了挣扎的许氏,一只手将药汤子就往许氏嘴里灌,也不顾药汁烫的很,一股脑都折进了许氏的口中。

    “太太还是安静些吧。”婆子将手里的碗放到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呛到的许氏,“您从前的丑事侯爷还没追究呢,还想要什么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侯爷的,叫我说,弄不好就是个秃驴的孽种!侯爷可是气得狠了,连声就把您那个生下来的死孩子扔了出去。哦对了,那孩子啊”

    婆子凑近了许氏,在她惊恐和不可置信的目光里,小声道,“可是生下来就只有一只眼睛一条腿呢!”

    过了许久,“啊”的一声凄厉尖叫,响彻了整个荥阳侯府的后院,却是丝毫没有能够引起涟漪。

    清水居里,江老夫人正在佛前闭着眼睛,手腕子上的念珠不停转动。

    “老夫人。”

    有心腹嬷嬷走了进来。

    江老夫人眼皮微动,手上念珠不停,“嗯?”

    “夫人去了。”

    心腹嬷嬷低声道。

    “嗯。”

    江老夫人只答应了一声,又过了许久,才睁开了眼睛。

    看着对面那尊慈眉善目的白玉菩萨半晌,江老夫人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叫人去报丧吧。”

    许氏父母已经不在,与她最亲密的人,莫过于宫中的许贵妃。不过,许贵妃如今自顾不暇,已经隐隐有了失宠的迹象,大约不会有什么表示。至于许家江老太太嘴角勾了勾,能拿着姑娘们做裙带的一家子,谁会拿个名声不好的死人当回事呢?

    荥阳侯正纳了一个妾室,据说这些天都在那个妾室屋子里厮混。想必,许氏这个可能给他戴了绿帽子的夫人,已经被抛在了脑后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丧事() 
许氏死的消息还被同时报给了荥阳侯。

    彼时荥阳侯正在书房里挥毫泼墨,新纳的妾室柔情似水,替他研磨,两个人之间,颇有一种红袖添香之感。这新纳的妾室不是府里的家生子,而是确确实实好人家的女孩子。她的父亲是个秀才,姑娘从小也念书识字,就是她爹考了几十年都没能再进一步,家境寒酸了下来。也是巧了,那日荥阳侯出城去,就偶然碰见了几个无赖正围着姑娘说酸话,算是玩了一次英雄救美。

    于是,美就报恩来了。

    当然,说起容貌来,这姑娘还真远远比不上许氏,更别提当年的江氏了。但她胜在年轻,今年才十七,跟花明珠年纪差不多。而且或许是生活的环境单纯,姑娘还带着些天真。荥阳侯救了她后,她的满心满眼里就都是荥阳侯了。

    哪怕后来荥阳侯告诉她,说自己有妻有女了,姑娘难过了一回,倒是又觉得荥阳侯不是那等心口不一的薄幸人,愈发爱恋了些。不管不顾的,就被荥阳侯接进了侯府里,也有三媒六聘的,也正正经经做了大红色花轿进门的。那会儿许氏正被关着,江老夫人自在佛堂念经,也不管荥阳侯的胡作非为。

    所以呢,姑娘一直以良家妾自居来着。

    进门这些日子以来,除了花明珠最初寻了两次事端,却被荥阳侯教训了以外,整个侯府里还真是都拿着姑娘当做二房看了。就连荥阳侯,也只让人称姑娘一声“二太太”,姑娘愈发愿意腻在他的身边。这也让荥阳侯愈发觉得自己像个男人了。

    刚刚写完了一篇字,正一手揽过姑娘共同欣赏,一手不安分地要探进姑娘的衣襟,就听外头人来说,许氏死了。

    “真是晦气!”荥阳侯这会儿对许氏没有半分的怜惜之意,只觉得她死的时候不对,打搅了自己的温柔乡。

    “侯爷”这妾室娇嗔了一声,推了一把荥阳侯,眼角眉梢都带了水汽,“姐姐与您那么多年的情分了,您该去看看她的。”

    荥阳侯叹了口气,若不是这么多年夫妻,他早就不能忍许氏了。毕竟,没哪个男人能忍受可能让自己头上变色的妻子。

    松开了妾室的手,“还是你懂事。”

    荥阳侯大步走出了书房,“叫人敛了去,让管家预备丧事。”

    吩咐了几句话,他自己却不打算去看了。许氏那个死胎,他看了一眼,昨儿半宿都没睡好,梦里都是那孩子的一只眼。

    “父亲!”

    凄厉的声音响起来,却是月洞门处跑出来的花明珠。

    花明珠毕竟是许氏的亲女儿,这么多天来,她担心许氏,可许氏不同于平常的拈酸吃醋,为了避嫌,花明珠也不敢十分任性,只好忍着。许氏突然早产,人就没了,花明珠只觉得如同晴天霹雳一番,顾不得别的,直接跑到了书房里来找荥阳侯,却是听到了荥阳侯的话。

    这个意思,是只将许氏的后事交给了管家,自己却甩了手不管?

    花明珠一时气愤起来,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了,跑到荥阳侯面前,悲愤喊道:“父亲,您怎么能这样无情无义!”

    她的母亲,多爱她的父亲呀,这一辈子的情意,她父亲怎么能这样凉薄!

    花明珠真是难过极了,眼泪一股一股的流下,“您怎么能这样对母亲!”

    “放肆!”随着对许氏的厌恶,这个女儿在荥阳侯眼里,也少了许多的分量。甚至,荥阳侯都怀疑,这花明珠,真的是自己的骨肉么?

    许氏进门的时候,可就是有了身孕的!

    这个事儿不能细想,越想,荥阳侯就越觉得自己头上颜色有些可怕。再看花明珠,眼里就带了冷意。

    “谁许你出来的?这是书房,外男往来频繁,你这么跑出来,碰上了人还要不要脸了?”

    就这个时候,那位妾室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站在了荥阳侯身边。她正青春年少,打扮得又与从前判若两人,乌压压头发上插戴着的都是荥阳侯给她的金玉头面,身上穿着的也是侯府里最好的软烟罗,再加上进门后过得舒心惬意,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明亮的光芒。

    “大小姐”

    话没说完,花明珠就一口啐在了她的脸上,“谁许你穿红色,谁许你戴金玉的?好不要脸,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按照本朝的律例,妾室不能着大红色,更不能随意佩戴了金玉,平常可以戴银饰的。

    这妾室如此装扮,肯定不是许氏的手笔,许氏对妾室从来没这么大方过。可想而知,一定是荥阳侯给她的!

    花明珠甚至在那妾室的头上,看到了她母亲的一支点翠金凤钗!

    一腔怒火涌上心头,花明珠只觉得眼前发黑,不管不顾就往那妾室扑了过去。

    荥阳侯可没想到花明珠敢当着自己的面动手。等回过了神来,花明珠已经和那个妾室撕打成了一团,当然,主要是花明珠动手,妾室挨揍。

    “反了,反了你了!”荥阳侯怒不可遏,上前去想拉开,却被花明珠回手就是一爪子抓在了脖子上,顿时一阵剧痛。

    “来人,来人!”拿下捂着脖子的手,荥阳侯就看见掌心一片血迹,看来是脖子挂了伤,怒喝道,“还不把大小姐给我拉开!”

    终于有人来拉开了两个动手的人,花明珠已经一脸的泪水。她看向荥阳侯的目光,充满了仇恨。饶是荥阳侯,也被那眼神吓了一跳。

    “拉下去拉下去,没我的话不许她再出来!”

    花明珠一言不发,甩开了人转身就走。

    荥阳侯再瞧瞧那位妾室,凄惨极了——发髻完全被抓散了,头上钗环掉了一地,身上衣服被花明珠扯开了,露出半段雪白的胸脯和葱绿的肚兜,如今正双手紧紧抓着衣襟掩着,哭得眼睛都肿了。

    “侯爷,侯爷”

    妾室歪倒在荥阳侯的怀里,“我知道出身贫寒,被人轻视,轻易连这里都不敢出去。到底是哪里,惹着了大小姐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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