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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万户侯-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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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费他生平所学在九州各处扎根的暗棋即将一枚枚浮现,颠覆这以山河做星罗棋盘的天下。

    公子哥缓上几口气,又问道:“吾师,我们什么时候动?”

    老者起身,平淡道:“这边准备的怎么样?”

    公子哥若有所思道:“一切妥当,冀州十郡三十万郡兵半入我手,八座粮仓三座已经在我掌控之中,只等吾师发话!”

    老者嗯了一声,比起吐气纳气都有一股气吞山河之状的公子哥要虚弱无力太多,他回身迈出一步,由于蹲坐太久的缘故使他脚步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公子哥伸出一只手挽住他前倾的身姿,老者摆摆手,示意没关系,开口道:“大汉立威立势太久,不论你们方家,还是我这个半入黄土的老头,祖祖辈辈往前数上十八辈都是他刘姓汉家天下的子民,想要倾覆这么一个皇朝难,可更难的是去夺这天下的民心,夺士子支持,与这两个看不见的东西相比,什么兵权城池就显得没这么重要了,你切记住一点,你要夺的是这九州,是这天下、不是冀州这十郡,不是冀州的三十万郡兵,更不是长安城里的那把椅子,不在青史上留下性命年号的皇帝都只是乱臣贼子,凉州那帮目光短浅的愚夫就是证明!”

    年纪已然不小的老者捂着嘴巴轻咳两声,看到公子哥双瞳放光,听进了他的话,继续道:“一城一关的得失不重要,叶落知秋,抽芽晓春,要学会跟着势走,老夫用了十几年为你造势,接下来你只要顺势收势便可。”

    “学生谨记!”

    老者一只干瘦如柴的手伸出将公子哥的臂膀挪开,抽出胳膊继续道:“凉州江南只是个幌子,远不至于动摇大汉根基,之所以把全天下的目光往这两地摆,不过是偷梁换柱的雕虫小技,釜底抽薪的障眼之法。既然于一锐已经动了,那接下来就全都动起来吧,冀州、幽州,中原。这就是半个天下,既然要成事,那就不要犹豫,年关过后按例要举行春狩,到那时就一起动起来,让九州满烽烟,我会让人差书一封寄给你父亲,长安城那边的伏笔,也该洒墨了。”

    “明年开春之际,匈奴那里也会南下,我会亲自坐镇三府,督令发号,告诉你叔叔别忘了把那批物资运到我给他说的地方,成败关键不在中原,不在冀州,更不在长安,有燕阳府的十万铁骑,就算你现在坐拥了冀州十郡,一样也挡不下十万人马皆甲的铁蹄。”

    老者看都不看一眼还在地上未拆开的信封,转身离去,还未走远的身影一停,提了提嗓子道:“成王!”

    公子哥捡起信封,沉声应道:“败寇!”

    ……

    长安。

    风雪飘飘。

    街上人群熙熙攘攘。

    年味甚浓,冒着风雪扛着一柾诽呛男》沸嘶ǎぐ渤堑拇蠼中∠锒脊衣送ê於嫉屏厦嫘绰艘恍┟裱杳沼铮鞔缶坡ジ侨松Ψ校吖以谕ヌ玫牡泼詹环Τ鲎悦恐郑饪墒呛攀孔幼钊菀壮鋈送返氐氖焙颍退忝槐磺嘌巯嗉樱鸲粤艘材苋媚抑行呱乃呛酪弦槐蠲鸥呒骼锊诺靡某履昙涯稹�

    灯谜史话,传自千年前还未被大殷一统的中原,当时百族林立,征伐不断,游说之士为了劝说各路古族又难以明言,便常隐本意而借喻他语,从而劝说其目的,这种隐语叫做辞。

    等到一把赤霄剑指北斗的汉高祖灭殷建汉之后,政令开明,有了铁骨铮铮的谏臣,这群方士也就无影无踪了,可这隐辞的风俗就慢慢盛行在市井民间,绢灯书辞,即言灯谜。

    灯谜可分物谜字谜,体式数十种,端的是节外生趣,也就难怪让人趋之若鹜了。

    譬如前朝先帝广文年间时,帝师郑重忠曾在长安城里可排十大名楼之首的望月楼内亲书一盏灯谜,两字‘虫二’,引得整座长安城的士子前来解题,整整十日无人解得,致使悬谜一裝,一位皇亲国戚甚至拿出黄金百两全城邀赏,最终被一名满手冻疮的寒门子弟解出,一谜成名,原来是风月无边之意。

    这位连饭都吃不饱的寒门子弟瞬间成了长安城里最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后面更是各座王府大宅的坐上宾,算是鲤鱼跳龙门,成了富贵身。

    这种例子数不胜数,世家子弟是破谜是为了得名,寒门弟子则是为了取利。

    望月楼内,人声鼎沸,比起同为长安十大酒楼之一以雅致小调出名的贤竹楼不同,望月楼不光气派十足,门槛也低,当然是对比有名气的酒楼。

    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几两碎银子就能在一楼大堂喝一壶酒,再底层的凡夫俗子省点银子一年也能来这花销上几次,不缺锦衣华服的世家公子,也不缺麻衣粗衫的白身百姓。

    大堂两边的陈年花雕木上十几根竹竿高高挑起同样数量的花灯,今日是字谜的绢布灯笼,比起相对粗鄙的物谜更让读书人喜爱,也就难怪满堂无空席,不少没有家世也没有银子的的寒门子弟大多都是讨要些板凳蹲在大堂门口,躲在望月楼专门准备的屏风内伸着脑袋猜解灯谜,只求换得满堂彩,最好在被蛰伏人群的那些清贵大人看上,从此摆脱穷困身。

    二楼的小雅间消费也不算高,在这寸土寸金的长安城里连流水都算不上,每个雅间都被专门从益州蜀地运来的赤斑竹给隔开,雅致有别,积郁不散的竹香愈发浓厚,在这酒气味甚浓的望月楼里不但没被消磨,反而占据了一方天地,颇让人醒脑醒目。

    高有十丈的望月楼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正中用竹竿挑起的花灯上面,世家公子大多都是结伴游玩,不乏带着香囊佩剑吊坠之类的雅物握在手心里把玩,交头接耳纷纷各抒己见。

    望月楼敞开迎客的大门都被堵得水泄不通,十几个板凳将门口围成一个铁桶,坐满了一张张年轻面孔的身躯,比不上能在楼内占得一席之地的世家公子,仅有一座板凳的贫寒士子连酒壶茶碗都无处放,都是端在胸前昂着头望着花灯谜题,竭尽脑筋破解,想要一举成名满城知。

    至于大堂内那些不看灯谜反而打量附近人的富态男子,大多都是携美前来瞅个热闹,想要投机踏入这雅贵门槛,猜出灯谜的寒士成名,在众目睽睽下甘愿礼贤下士的他们亦能博得一个好名声,这种双赢互利的机会可得率先抢得先机,瞄准了才能下手。

    二楼雅间内,一壶涩味十足的苦茶放置案前,一名褪下朝服就有些不起眼的老者和一名走起路来生风到龙行虎步的中年男子。

    这两人的身份若是让之前那个端着茶壶匆匆撂下,反过来伺候隔壁那桌出手阔绰商贾的小贩知道了,可得吓的屁滚尿流瘫软在地上。

    只是到了这两人的地位,受到的尊敬和颤栗太多,这种看人低的白眼和敷衍反而很少,偶尔换上常服出来走上这么一遭挨上几个白眼,倒反而舒坦许多。

    中年男子面前的盏茶从热到凉,他都未端起啜上一口,反倒是对酌的年迈男子一脸三盏,喝的都大为讲究。

    中年男子眼光随着对桌双手扶盏的手掌移动,静静的看着年迈男子又饮完一盏之后才朝着竹帘外手忙脚乱的小厮挥了挥,声虽不大,却气吐如洪钟作响道:“小哥麻烦来一壶劲酒!越辣越好!”

    小厮眼前一亮,知道这是个宰客的好机会,忙不迭的加快了脚步,道了一声客官慢登便瞪着楼梯跑了下去。

    年迈老者皱起眉头,看似不满道:“不爱喝茶?”

    中年男子摇头道:“司徒大人不也不爱喝酒么?”

    年迈男子一笑了之,转口道:“这望月楼是店大欺客,一向不肯吃亏的你就这么甘愿被那小厮宰上一通?”

    “望月楼身后可是皇亲贵胄撑腰,他李宗伯是实打实的九卿国戚,宰我这个小小的五品武职,我还不得忍声吞气?”

    年迈男子目光一抬,语气冰冷道:“手握五万御林军的五品武职,哪能是一个虚名无权的宗伯能比上的。”

215章·坐而论道 立而上言 跪而奏事上() 
小小雅间内和大堂内骤起高呼气氛两相对比,压的人喘不过气来,也就这两位浸淫官场多年的金贵之身养气功夫超凡脱俗,才看不出有碍。

    “司徒大人不必捧杀我,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虽是手握五万御林军,可调兵遣将的虎符只有一半,真若……”

    中年男子举起手,做了个刀砍的手势后才缓缓道:“真正听服于我的也不过是驻扎南城的三营,至于里面参杂了多少赤子,我也说不准,司徒大人要是没有一个万无一失的计策,你我二人洽谈一切都当作废,自然我也会为司徒大人守口如瓶。”

    位极人臣的年迈男子自然知晓对桌之人所指的赤子是什么,半白发梢一抖,竟是笑出了声来,中年男子看着他默不作声,眼神阴戾的可怕。

    “魏将军可知楼外花灯何解?”

    中年男子眉头一挑,像是要发作怒火,可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被叫嚣掩盖几乎听闻不到的碎步声,临时开口道:“愿闻其详。”

    小二手里端着一壶产自冀州清河的红泥,醇香一路飘来,不论懂不懂酒光闻到这浓厚的醇香之气就能猜出这酒少不了要十几两雪花银。

    市侩精明又不缺见风使舵眼色的小二赔笑的将酒壶轻轻搁置到中年男子前,谄媚道:“这位老爷,冀州清河郡的红泥酒!绝对合你心意,别看咱长安城大大小小酒楼多,可能囊括天下好酒的除了我们望月楼外……”

    小二只顾着朝中年男子献殷勤,没注意到另一人听到冀州二字之后端起茶杯的手指轻微颤动了两下,中年男子挥挥手,自知无趣的小二不敢在多聒噪,道了一声有事直呼后便退了出去。

    两人都是世态炎凉见多的主,早就没年轻时候那争胜好强的闲心或是赌气些什么。红尘九千丈,能超脱出的寥寥可数,毋须点论,冷暖自知便好。

    小插曲一过,中年男子以为年迈男子要开始谈论正事,可不想他却顺着话头指着外面大堂那些不论家境贫富的士子绞尽脑汁想要猜出的灯谜道:“今日的灯谜没甚意思,稍微让老夫觉得颇有考究的就是挂在中间的那副‘除夕来日人逢春’,算的是今日的灯虎。能一语射中的恐怕这大堂之内难有一二人。”

    中年男子心急如焚,可又不愿表露在脸上,故作挑衅道:“司徒大人学富五车,前朝年间更是殿试状元,魏某一介粗人,不懂这些字眼游戏,可想必难不倒司徒大人吧。”

    年迈男子哈哈大笑,煞有其事指着那七字道:“字谜一说,千家纷扰,学问不大,可偏偏行的是士林里最下乘的体式和法格,这七字不算晦涩,朝中的大人们能解出的不在少数,既然魏将军有这雅致,老夫也就随口献丑了。”

    年迈男子提袖,最典型的官家气派,轻泯一口茶水道:“这字谜打的是一‘麦’字。”

    中年男子沉下心,歪着头望着飘红花灯,瞅了半天也瞧不出有和解意,好奇之下甩去一个眼神询问。

    “除夕来日在逢春、‘麦’字除去夕,在加上‘日’和‘人’字不就是‘春’么?反解的体式,取的是巧劲,读死书的自然解不出来,底下这帮士子就算在抓耳挠腮一日,怕是也无人能解出,这字谜浑成自然,无一闲字挑剔,技法又别具一格,当属今日之魁斗。”

    中年男子听完之后方才恍然大悟,一根指头蘸着酒水在案台上比划写出,顿时觉得倒也有些意思,只是不等他开口说话,年迈男子便抢过话头道:“他家根基千年之余,根深蒂固,一朝一夕扳不倒,世人都说这天下是世家支柱撑起的方圆,老夫觉得拆瓦不如拆墙。”

    中年男子豪饮一口烈酒,听后似懂非懂的说出他的道理:“魏参不懂官场上那些锋芒圆滑,只知道举刀举剑来搏富贵,当年如此,如今也一样。魏参不如司徒大人能说出这么多让人折服的道理,可多年待在这个位置上沉淀,倒也有自己的一番感悟。见多了意气奋发的士子一朝得志便趾高气昂,觉得禁宫里那金壁煌煌的大殿是为自己而设,那些寒暄家常都是为了巴结自己而说,身有七尺,脑袋就抬高,眼睛就瞄上了九十八阶的未央宫,走的步子也就虚浮了。”

    年迈男子呵呵一笑,人情世故往来如他,哪能不知这是在提醒自己切勿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魏将军放心,方某在这长安城里数十载,该明白的都明白,不该明白的也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切可成,大事亦可定。”

    “十五一过,按往年规矩,必在东郊春狩!依令律,八千禁卫军随龙辇布猎,御林军护卫京畿,举事当在此时!”

    中年男子手一颤,手里的酒樽险些摔落,被年迈男子手疾眼快的扶住,接过后换到了自己跟前,看着樽中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中年男子没有言语,将茶杯推至自己跟前,鲸吞一杯后举起倒转,一滴未剩。

    “方庭之大事成后,定不负魏将军今日之功!”

    魏参浅笑,只是摇摇头小声道:“方大人算一算,上一波的从龙之臣,是在百年之前吧……”

    函谷关守将于一锐擅杀宣召使的事情并没被刻意隐藏,在这座天下第一大的龙城中想要满城全知连半日都要不到,只是如今年味浓厚,再加上之前的凉州叛乱和逆王谋反,身居皇城都不易的百姓们司空见惯,一个小小的镇西将军反了而已,当初十几位王爷造反不也一样如今只听得到雷声见不到雨滴,若不是年前甘氏那一件满门抄斩的惨事,恐怕江南那边的烽火连天早就让长安城里的百姓淡忘了。

    总之,该好好过的年,满城百万户都在安安心心过,连趁势兴风作浪的都挑不出几个。

    按大汉律例凡是在外领兵权者家戚老小必须居于京畿四郡,可等到于一锐谋逆之后,这位沉寂在天下第一关的镇西将军家底才算浮现水面,已经四十岁的于一锐没有老小,这可让主事的兵部大人们慌作一团,兵部尚书蔺贤带头,伙同左右手两个侍郎和兵部不论官职大小在内的十余名大人一同上书,不等天子发怒先引咎自责,传闻身强体壮的尚书大人硬是被吓的受了风寒,走路都不利索了,可迟迟还是没等到天子发话,这一刀临颈的滋味可是难受。

    长安城的格局是无可挑剔的,居中的皇城附近十条大街以内大多都是琉璃砖瓦,普通百姓想在这里居住基本是天方夜谭,就算是久居朝中的官老爷们也会因能在沾染皇气最近的墙根底下有一套宅院而深以为傲。

    长安城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可敢引流入城作渠的只有皇宫和学士府,论你是皇亲国戚还是三公九卿在这个问题上都得装成孙子,至今没听说哪个飞扬跋扈的大人敢开此先例。

    隆冬岁寒,夜长而昼短,学士府门前的日晷已经见不到日光的阴影指针,分遣回家空无一人的学士府更显得寂静可怕。

    以往书声琅琅不绝于耳的学堂内只点起了两根红烛,外罩纱灯,朦胧黄光如同星星点点,在闷黑中乍眼的厉害,两个被烛火拉长的人影坐在学堂内平日学生就读的案台前跪膝。

    学士府府主聂朗。

    几十位皇姓王侯唯一承蒙天子恩泽留在长安的怡亲王刘勤。

    身份不悬殊,但年龄却隔着一个辈分的两人就在两盏烛火的照耀下泛泛而谈。

    对这位年纪不大可品行学识均是无可指责的年轻人聂朗还是由衷的赞赏,怡亲王就像在长安城这座龙蛇混杂的大泥潭里的白莲花一样。

    “坐实了?”

    怡亲王点头道:“我和陛下谈论了一番,一个坐拥关隘兵马不满五千的镇西将军胆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造反,定然幕后有黑手作崇,既然被激的跳了出来,我和御史大夫梁云的意思是顺藤摸瓜,将幕后之人一并揪出来,只是……”

    怡亲王哀叹一口气,挺直的身板有些松动。

    聂朗善解人意的一笑道:“陛下不同意?事到如今,在想快刀斩乱麻已经无用了,受制于人,甘族一事就是最好的例子,连学士府里的学子都联名上书谏达天听,可想世家这二字在天下人的心坎里印的有多深。”

    怡亲王摇头道:“以一家治一国,我刘家已经做的很好了,可天下这么一块肉饼,一个姓氏啃不动,千百个姓氏一块啃,又人人不够吃,难!”

    聂朗道:“是挺难的,那天子意思呢?”

    “静观其变。”

    聂朗皱眉。

    怡亲王一手搭在案台上,手指轻敲道:“皇兄他有他的难处,我们这些人只能劝,毕竟这不是一郡一州的事情,杀了一族远在江南的世家就能让这座长安城动荡三分,在因于一锐谋反一事牵扯出更多人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聂朗不语,呼气沉吟。

    (ps:本来说60W字上架的,可鉴于我最近不稳定的更新状态和剧情还没到的问题,我就准备在多写些,水到渠成再说,各位看官老爷说我更新慢的留言我都看了,谈不上内疚但也确实挺不好意思,多找理由没有意义,只是希望各位稍微体谅下我,比较书生写到现在60W字作为一个新人来说,没买断的版权费用,没有固定的看官,没有稳定的码字收入,这让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我其实还是挺艰难的,我会写好接下来的章节,也希望各位能一同和我坚持下去,还有一些看官老爷觉得主角太怂,没有金手指,我只想说那类小说实在太多,我的主角侯霖就是一个普通人,不论做人也好,做事也罢,少有能一步登天的,总得在失败里面爬摸滚打才能成功,这也寄托了些我个人的想法,因为我自己是个不成功的人,说的有点多了,我会尽量保证更新的!)

216章 :坐而论道 立而上言 跪而奏事下() 
恋上你看书网 a ,书生万户侯!

    寒冬腊月,按照民俗在除夕当日是要守夜的,所谓“围炉团坐,达旦不寝,谓之守岁”。 除此之外各种讲究也都少不了,譬如不论是朱门宅邸还是贫寒小户,总会在天降大雪之时喝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腊八粥,这风俗起源于百年之前的景运年间。

    相传这位马背上的皇帝在平荡动乱之时有一年逢冬缺粮,不光底下的士卒每日啃枯草根来果腹,连他和几位近臣也没有粮食可吃,在饥寒交迫之时他跟着一只通体乌黑的硕大田鼠走进田间,刨开鼠洞之后发现里面有田鼠过冬的粮食积蓄,糯米、胡桃……

    景运皇帝用鼠洞里的零碎粮食熬成一锅粥,和几位亲信近一同食下,等到天下初定,景运登基之后,此事传出后一件窘迫不堪的事情也就成了雅谈,也就有了时下延续百年的风俗。

    聂朗不知从哪搞来一件密封的食器,里面盛满了泛着热气的腊八粥,变戏法般掏出两个小碗笑吟吟道:“来来来,知道你不挑,随便吃一点暖暖胃也好。”

    怡亲王双手接过,两人边吃边谈。

    烛火摇曳,怡亲王大快朵颐,一连干了三碗,吃撑之后很失风度的打了一个饱嗝,继续道:“荆扬那边的几个我该称王兄和王叔的逆王如何作想,我能猜出一些,自古以来削藩都是大事,我大汉以法度量国,可一样有法不外乎人情之说,对自家人动刀子,本来就是大忌。”

    怡亲王随意抹了抹嘴角,迟疑停顿后道:“逆王没有辗转腾挪的气量,皇兄他更惨,不削,国乱,民不平。”

    聂朗沉声道:“我一把老骨头半入黄土,也不如未央宫里那些大臣们那么在乎身前身后名,总想着生前捞不到一个王侯谥号,死后也要极尽哀尊。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和叶荆岚、郑重忠是一种人,死就死了,死得其所就足够。”

    怡亲王看着这位无权却身尊的老人,不敢开口议论,既然聂朗先引出这话,那么接下来的话语多少都会有冒天下之大不韪。

    “叶荆岚是寒门出身,以往天下认知寒门无贵子,朱门多豪俊。可就这么一个无权无势的黑衣病骨,能在广文年间治的长安千百朱门唯唯诺诺,真正做到了履行人臣之道,可也因此当下寒门被打压的厉害,连肚子都填不饱的读书人,谈什么为天下苍生谋福,为君王讲社稷。”

    “郑重忠以死明智,一篇绝笔讨文能让天下书生催泪,为天下士子做出表率,这两人;我聂朗打心里敬服。”

    聂朗语气加重,死死盯着面前就坐的怡亲王,这个天下最得赖天子信任的胞弟,用手做拳狠狠的砸着案台道:“可甘族怎能说杀就杀?这么明显的设局陛下这个局中人看不出来,你这个应当旁观者清的怡亲王还看不出来么!满朝文武,陛下只信任你;你不说,你还等谁说!”

    怡亲王被训斥的满脸苦涩,等到聂朗将怒气一洒而尽后才缓缓开口道:“前朝大殷时,文人弱骨,武人跋扈,朝歌是杀出来的皇帝,听不得半点反对的声音,如今这些世族在那时都得颤颤栗栗的跪而奏事,一句不当,便是杀身之祸,单是有名有姓记载在史书里被当朝杖杀的就有百人之多。”

    “大殷酷刑,民不聊生,刑法之严,以劓刑为例,当年的大殷古都里甚至到了没鼻子的人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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