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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暮云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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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照地下拍卖场所言,客人是不得在拍卖场上有争执与冲突,却不代表出了这地下拍卖场就不能有冲突了。真正危险的就是出了这地下拍卖场,所以他们必须更加谨慎小心。况且有些人不一定是冲着拍卖品而来,还有可能的是伪装成客人的杀手。
叶锦烟随着钟离澈回到了马车上,马车附近似乎没有伏兵。不过就算是有埋伏,凭着钟离澈的影卫守护也应不成问题。
叶锦烟抱着锦盒,锦盒里放的是络炎草,这件物品可是珍贵的很呢,再没回府之前她一定要好好看护着它。
三天的行程势必会经过一些偏僻的山区,这种时候他们便会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以防有人暗中突袭。
叶锦烟帮着忙架好了火堆,又去不远处拾了一些柴火。
“吃点东西吧。”钟离澈递给她一块薄饼。
“我不饿。”叶锦烟摇了摇头,她手里把玩着那个小荷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钟离澈先前就注意到了这个小荷包,他记得没错的话是银线、银针、铜环这三样,之前她在剿灭东林匪军的时候有用到过。
“这个你之前有用过。”
“啊?”叶锦烟一开始还不清楚他在说什么,然后见他视线落在自己手上的小荷包上就知道他说的应该是幻摇指吧,“你说这个?我们叫它幻摇指。”
“我们?这个难道不是只有你一人拥有的么?”
“确实如此,在这世间,也就只有我会用了。”至于为什么说是我们,这个幻摇指是她母亲之物,在母亲去世后,她在母亲生前与她一起埋酒坛的地方找到的。母亲也曾在她面前展示过这幻摇指的运用技巧,但却一直没有将幻摇指给她,相反却是留给了她一本《毒经》。
“我看这幻摇指是急需改进一下的。”钟离澈并没有给她表示疑问的机会,马上又开口接道,“若是真有人想要置你于死地,便不会给你时间去准备这些,上次在东林山你多半也有运气的成分在里边。你这铜环与银线,银线与银针的连接实则可以在简化,再者,你也大可直接戴上铜环,不必再取下来。”
“你这么说是已经有了改进的雏形?”
钟离澈点点头。
“那我把这个交予你,你什么时候能弄好。”
半晌,他才回道,“你就如此信任我?这不是你母亲的遗物么。”
叶锦烟这才注意到,原来自己早在无意之中已经全然相信了他,可她还不自知。
“也好,条件呢。”钟离澈双手交叠放在脑后,漫不经心地看着她,“你也知道,我是商人。”
无利不做是吧。
叶锦烟大概也是想不出还有什么条件能够吸引眼前这人的了。自己算是什么都没有,家底也早被他探个一清二楚,除了青云佩还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现在自己又是他府里的舞姬,还靠着他发的工钱,靠着他钟离府吃饭,她还有什么条件能跟他换。
“我仔细想了想,还是不交给你弄了,你也知道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叶锦烟一脸的无所谓。
“那算了,我便勉为其难地再帮你一把。”
“此话当真?”叶锦烟睨了睨他,刚才她就想如果自己说不让他弄的话,他肯定会放弃谈条件免费就帮自己,看来这招算有点效果,反正她的目的也达到了不是吗。
“你可不要在心里觉得这个欲擒故纵的法子很好。”钟离澈拿起水囊喝了一口,那样子仿佛就是把她心中所想看穿了一般。
叶锦烟默默地咽了咽口水,这厮太可怕了。
“同时你也不要认为这很可怕。这并不是读心术,只是从你的微小的表情、动作等便可以推断出来的。”他顿了顿,声音渐渐微弱,但叶锦烟还是听到了那句话,他说,“你也是可以的,只是你不敢。”
不敢?我叶锦烟何时成了这般胆小之人?不是不敢,而是不会,不会再用了,不会在揣测他人的想法了。她曾以为这是她的独特之处,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能掌握的本领,所以在很多事情上她都能显得游刃有余,因为她已经看透了。但是,她最最不该的就是随意去揣测至亲之人的想法,此后,她便万劫不复。
回不去了。
“当有一天你能猜测到你至亲之人将会对你痛下杀手,而你却不敢相信,但事实确实如此的时候。我想,你也不会再用了。”叶锦烟无声地笑了笑,眼角皆是不易察觉的悲伤。
他们皆不再说话。
第26章()
叶锦烟回到马车中,继续抱着锦盒睡着了。
那晚,她又梦到了那个场景,那把声音——锦烟,若是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她,果真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还是她根本就不愿意去想。
钟离澈看了看蜷缩在一角的人儿,终究只是叹了口气,为她盖上了毯子。
锦烟,还有一事我从未告诉过你。因着这事若是告诉了你,你必然会只身返回北华,但此刻一旦你回去了,你必将讨不到任何好处。我知晓,他们二人也不会伤你。可是,你别忘了,不是只有他们授意了才可,有些人为了成就他人会不顾一切。
你可知当年你的聪慧已引起多少人的忌惮了吗?
现如今,北华已一分为二。以赤水为界,赤水之北依旧是北华,而赤水之南,便为南华。
你还是再晚点知道的较好,起码也要在北华南华开战之后。
夜里他们并不急着赶路,而是在原地先整顿休息。钟离澈与叶锦烟都在马车内休息,侍卫们则在外边守着,影卫在暗中察看情况。
突然,叶锦烟猛地睁眼,头微微向左一偏,一根穿透力极强的羽箭正巧从叶锦烟右方穿过,紧接着又穿出马车射入树中。
钟离澈此时也醒了过来,他眉头狠蹙。不过叶锦烟没有太多时间让他眉头狠蹙了,她一把抓起他往后一抬,几乎是在一瞬间,马车就从中间被人劈成两半。
叶锦烟落地后迅速稳住了身形,钟离府的影卫团团将他们围在中间,小心翼翼地向四周看去。
“大人。。。。。。”
钟离澈眯起双眼,看不出他此时的想法。
但叶锦烟相信他应该已经是猜到来者何人了。
江湖之中,另有势力。今日去的地下拍卖场的东家红袖坊便是属于江湖势力,不为哪一个国家所掌控。钟离府虽大,在世间受人尊敬。但其根本应是黎国,而且其管理范围也仅限于商业,况且正因属于明面的势力,百姓们才不会对钟离府感到恐惧。虽说钟离澈没接受黎国给的任何官爵,但黎国王上对他的恩宠,钟离府在黎国的每个布署,却是让明眼人也看得出来钟离府是效忠于黎国的。
江湖两大势力——红袖坊、神将所。
叶锦烟他们刚从地下拍卖场出来,就算是红袖坊要下手也不会选择这个时机,毕竟他们刚出来就遭遇行刺。怎么想也会怀疑到红袖坊,所以红袖坊是不会自己给自己泼脏水的,它也没这个必要。那么就只有神将所了,神将所的规矩一向明了,就是给钱办事。想必是哪些大人物拍不到某样渴望已久的拍卖品便出此下策,雇人前来刺杀。
“我说钟离澈,你到底拍下了什么东西,都被人追杀了。”拍卖会的后半场叶锦烟是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她自然是不清楚坐在她旁边的这个家伙买下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买,小心!”他一把拉过叶锦烟,躲过了一只羽箭。
出手速度真是快准狠!叶锦烟皱眉,只怕是没那么好对付的。
“我说啊,这次我若是帮了你可有什么好处。”叶锦烟掏出幻摇指戴上,眼眸微闪,抬手一枚银针向几米开外的树上射去,不消一会儿一名黑衣人中针从树上摔了下来。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的杀手全部跳了出来,各个面带黑纱眼露杀气杀了过来。
钟离澈拔出佩剑迎战而上,“幻摇指的改进就当免费的。”
叶锦烟接住黑衣人的一招,抬手银针刺入黑衣人的颈间,然后闪身退去,十枚银针继续掷出,“这个不算,方才你就已经答应过我的了。”
“我人都归你了,也没什么好处可给你了。”
“无赖!”叶锦烟怒骂,她从后方袭击一杀手,擒住杀手的脖子,冷冷地问,“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杀手见活命不成,便想咬下毒药自行了断,叶锦烟手疾眼快地掐着了他的牙关,“想死?那就回答了再死。”
其他杀手已被清理的差不多了,钟离澈迅速赶到她的身边,“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
“不是我们?”
钟离澈摇摇头,“怕是他们认错了人,方才他们打开了你那锦盒,却没有拿走。可见,他们的目标本就不是我们,也不是这络炎草。”
“你又如何肯定,说不定这些人是你钟离府的仇家前来刺杀你的。”
“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快些回府。”钟离澈并不多言,把她拉上了马,“这里到最近的市镇也有几十里路远,我们还是先到市镇再行打算。”
“那这人怎么办?”叶锦烟指着正被按在地上的杀手问道。
“交予官府,那帮人想抓住神将所的人已经很久了。”
第27章()
钟离澈带着叶锦烟驾马来到邻近的市镇,买了辆马车又迅速开始赶路。所幸途中再没遇到其他杀手,但仍是不敢掉以轻心,直到安全回府。
叶锦烟这一路赶回来,还未来得及稍作歇息,绿云又带了不好的消息。“叶姑娘,你可总算回来了。”
叶锦烟拉住她,问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你不在的这几天香满楼的掌柜来找你了,说是有重要急事,这都一连好几天了。”
叶锦烟猛然想起,她一开始翻墙出去的目的不正是为了去香满楼看看情况的吗,只是中途被钟离澈发现了才跟着钟离澈去了都城,这一去就是五六天。那,香满楼现在的情况。。。。。。
所以说,钟离澈是料到自己会去帮连启的忙,而为了不让自己插手此事便故意带自己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想想也是,钟离澈在拍卖会那时可是对那些拍卖品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带自己去那里,只是为了把她支开?
“那,那香满楼怎么样了?”
“这。。。。。。怕是这几天就要转接了,香满楼已经被钟离府买了下来。”
这话就如同晴天霹雳,叶锦烟好一会儿都回不了神。
“好了,我知道了。”她摆了摆手,示意绿云可以先退下了。
叶锦烟懊恼地捶了锤脑袋,自己怎么就把正事给忘了。她一刻也不敢耽搁,又急忙跑出去了,难得的是这次没人阻拦她了。
叶锦烟一踏出钟离府正门,便看到站在一旁做思考状的连启。
几日不见,他倒是显得更为憔悴了,想必是为了香满楼的事情吧,毕竟这是他喜欢的人安玉留给他的念想了。可是,叶锦烟有点害怕,她担心连启会怨自己,因为她是钟离府的,她并没有把这件事及时告诉他。
“锦烟。”连启见到她后皱了皱眉,“你没事吧,怎么魂不守舍的。”
“啊,我没事。”叶锦烟摆了摆手,她看着连启竟然不知该怎么说了,她咬了咬嘴唇,“那个,连启哥,香满楼它。。。。。。”
连启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叶锦烟的头,“也没什么,你就不用太过担心了。钟离府接手后应该会被经营的更好,今天我来,是想和你道别的。”
“道别?你要去哪。”
“小妹啊,难不成你就让大哥我站在这里跟你聊吗?”连启眼里闪着促狭的笑意,叶锦烟看的有些失神,连启哥总归还是他,并没有变。
叶锦烟带他去了凰栖阁的花园,花园里的花再美叶锦烟也无心去欣赏。倒是连启俯身嗅了嗅,连连称赞,“到底是钟离府啊,这花儿养的真好!”
“哥。。。。。。”
“我真的没事,”连启略微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是挺自私的。我或许早就祈祷着像这样的解脱了,安玉给我的,太重了。可我狠不下心,放不下来,我没办法看着安玉一手经营的香满楼就这么倒下。我明知道,她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连启眼里透着悲凉,他喃喃自语,仿佛就是终于等到了叶锦烟这么一个听客,然后要把自己所有的故事倾诉给她听,“那个男子是钟离澈我应该早些猜到的,整个池州没有我不认识的人,而他我从未见过,又是住在城东的,那就只有钟离府的钟离澈了。我是能早些猜到的。”
“我的父亲在二十年前在黎国担任礼部尚书,可是意外也是发生在二十年前,也就是我五岁的时候。我的父亲被朝中其他大臣所诬陷,他们构陷我父亲是月国派来的细作,可我知道,父亲他不是,这一点我唯独确定。然而,证据确凿,黎国君主下令将我全家满门抄斩。”
“父亲早早便料到此事的严重性,便将我寄送住在他的旧友那里。但在去往的途中,我途遇劫匪,虽侥幸逃脱却又遇到人贩子,他们把我拐到了池州贩卖。最后还是安玉她娘瞧着我可怜,把我买了回去,待我也如同亲生儿子那般,那时我已九岁。对于我的身世经历我自然是不敢说的,只是安安静静地守着自己的本分,帮着做些事情。”
“安玉她十几岁的时候便开了酒楼,厨艺好的自然没法说。但其实我也不算是知道安玉的真实来历,我只知道在她刚过了十九岁生日的时候,酒楼里突然来了一帮人,他们跟安玉单独聊了很久。我还记得安玉出来的时候扑到我怀里说她不愿,可她无法拒绝。我大致是明白的,人在这个世间,有诸多的事情是身不由己的。当时我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对她说只要你觉得你不会后悔,就去做吧。”
“你知道吗,我现在是有多后悔,后悔我当时讲了这些话,把她往外推。”连启痛苦地捂住头,“那一去,她就再也没回来了。而我,在她临走前说过,我会守着她的酒楼,一直等到她回来,我会向她求亲,我让她等着我。她对我笑了笑,她说她一定会回来的。。。。。。”
叶锦烟难过地拍了拍连启的肩膀,想让他振作起来,她先前是没想到连启的过往竟是如此悲惨。亲眼见着自家被诬陷,满门抄斩,历经四年流落在外的生活,最后眼睁睁地看着喜欢的女子离开自己却又无能为力。她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怎么去安慰他。
“安玉,已经不在世上了。”
这句话又如同一个炸弹“嘭”地一下在她耳边炸开,“怎么会?”之前连启的那种脸上显现的柔情,怎么想也想不到。。。。。。
“锦烟,我要去都城了。父亲的这一冤案已经被洗清,虽然我心中对黎国君主有所愤懑,但终归我也是黎国的子民。早些年池州知府曾向王上举荐我,但我因着香满楼只能拒绝。现下钟离澈弄出这么一出戏码,无非就是要把我逼至绝路,无可奈何之下我也只能将香满楼托给钟离府了。我也差不多该启程了,一是为了黎国,二是为了父亲。”
叶锦烟感慨万分,但还是有些不确定,“灭族之仇,你当真能放的下吗,可不要做了什么傻事。”
“傻锦烟,害了他们的不是王上,况且父亲也不愿意看到我与王上争锋相对吧,父亲要的是黎国百姓的安居乐业,能见到这样的景象,是他一生之愿。”
叶锦烟撇了撇嘴,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我当然也是知道的,只是担心你而已嘛。”
连启盯着她,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锦烟,你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叶锦烟愣了一会,她自然明白他此话中含义,连启是个聪明人,他应该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那天才会与自己谈到醉仙楼一案。
“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连启抬头望了望已经昏暗下来的天,“这次离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为兄长的也没什么礼物可以送你的,如若以后遇到了困难,你可以来都城找我,就算是豁了我这条命,我也定会护你周全。”
叶锦烟扬起了嘴角,笑着抱拳道,“有兄长这一诺言,足矣。”
连启去了趟凰栖阁正院拜访了一下钟离澈,两人又在在房中谈论了一会儿,连启才离去。
叶锦烟目送着他离开,眼眶却意外的有些泛红。
连启哥,谢谢你让我这几天真真切切地体会到来自兄长的关心,来自兄长的爱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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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池州宣王府。
“够了,真是够了!”珑玉挥手一扫把茶几上、书桌上的东西全部摔到了地上,她还不解气的把房里所有可以用来砸的东西砸个稀巴烂。
“郡主,郡主你别这样。”几名丫鬟伏在地上求道,头都不敢抬起来。
“呵,那个叶锦烟都在钟离哥哥府里呆了这么久了!上次钟离哥哥为了她把我赶出钟离府,你们一个两个的又不是没看到!怎么,是不是心里笑话着我?嗯?”珑玉掐着丫鬟的下巴狠狠地问,“就连你们也看本郡主的笑话?”
“不,不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丫鬟被狠狠钳住了下巴,眼睛却是不敢看着珑玉。
“那你什么意思?不是笑话我就是取笑我?还是心底里高兴着呢,高兴着自己也能有机会攀上钟离哥哥,嗯?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奴婢,奴婢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望郡主明鉴。”那名丫鬟急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没有就好,我警告你,他是我的,是我的,听明白没有?”珑玉懒懒地转了转脖子,看到那丫鬟点头如捣蒜,才将她放开。
“那个叶锦烟总是和我过不去是吧,在良草堂那次也是,竟然敢跟我抢。”珑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母亲她什么时候动手?”
“宣王妃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她一切打算好的时候,自然会告知郡主您的。”
“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珑玉愤怒地踹开那禀告的丫鬟,“她次次说还不是时候!这都过去多久了!她是不是不敢了,退缩了?当年可还是她成天让我接近钟离哥哥的!她现在又几个意思!”
“珑儿,你这是怎么说话的!”宣王妃一踏入房间,就看到地上遍地狼藉,哪还成个样子。
珑玉见她母亲来了,怄气地坐了下来,瞧都不瞧她一眼。
“珑儿,”宣王妃也坐在她面前,轻轻地握住了珑玉的手,柔声道,“母亲答应你做的就必定会去做的,你还相信不过母亲吗?”
“不是孩儿不信,只是那叶锦烟在钟离哥哥身边呆了这么久,我怕钟离哥哥,真的会被。。。。。。”
宣王妃淡然一笑,“原来珑儿是担心这个,可是珑儿你要想想,那叶锦烟是个什么身份,她现还涉嫌醉仙楼一案和你父亲的命案之中,你认为她能躲得过吗?就算钟离澈插了手,但我们只要在你父亲的命案中做些手脚,把脏水全部泼到她叶锦烟的身上,依着王上的性子,就算她叶锦烟并未杀人,死罪以免但活罪难逃。到时候我们在天牢里。。。。。。”
宣王妃的意思很明显,珑玉也听得明白。
“母亲,你还是去钟离府走一趟吧,我不希望因为那贱货的关系而让王上对钟离府起疑。如果钟离哥哥能趁早交出叶锦烟。。。。。。”
“好好好,母亲我就勉为其难地去走上这一趟了。唉,你这都还没是他的人就已经处处为他着想了啊,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第28章()
次日早晨,钟离澈正在翻阅着几本医书,至今为止,那几张药方他还是没有弄清楚。如果说连御医署都毫无办法,那么普天之下大概就只有一人能解了,可是此人行走江湖,飘忽不定,想要打探到他在何处需要花点时间。只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并不能等太久。
“大人,宣王府宣王妃到访。”
钟离澈放下医书,叹了口气,“我知道了,”钟离澈走过拐角,又转回身道,“你去跟锦烟说一声,早膳先到我这儿来吃,记住了,在此期间看好她,最好不要随意走动。”
“在这儿?”
“嗯。”
钟离澈吩咐完之后才抬脚走向大堂。
不出意料的话,宣王妃恐怕是为了叶锦烟而来的。先前是醉仙楼一案宣王爷被刺杀,而后又是珑玉的事情。宣王妃自然是要来讨个公道的,这种时候她还是不要与叶锦烟接触的比较好,所以他才吩咐让叶锦烟好好呆着,别乱走。
钟离澈坐在主位上,他淡淡地看着那位举止投足间都带有王室气息的宣王妃。
两人皆不说话。
他们似乎都明白此时谁先说了第一句,那么那个人将在稍后的谈话中处于一种劣势地位。
许久,宣王妃又续了一盏茶,她抬眼看向钟离澈,只见他随意地从桌案上抽出一卷竹简在看,宣王妃忍住心中的怒气,缓缓开口,“书中的知识虽多,可不知你又是否学会了待客之道。”
钟离澈眉梢微挑,“宣王妃是何意思。”
“怎么堂堂钟离府钟离大人会连这点礼数都不懂。”宣王妃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腕上的玉镯,道。
“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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