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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暮云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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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烟汗颜,她差点就忘了宣王府对外声称的是宣王爷暴病而亡的。
“你怕是潜进来没安什么好心吧。”云在边走边说。
叶锦烟干笑了几声,却也说道,“怎么会呢,我这是给宣王府送来好消息呢。”好消息就是我叶锦烟已经准备开始反击了,咱们走着瞧!
“呵。”云在继续向前走,不再多言。所幸密道里并没有太多岔道,他们一直都是向前走。
没过多久,密道突然宽敞了许多,叶锦烟更是提高了警惕。
忽然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叶锦烟疑惑地回顾四周,密道里所见之处只有她和云在两个人,那这声音又是什么?
“你听到奇怪的声音了吗?”叶锦烟扯了扯走在前面的云在。
“声音?”云在驻足倾听,却没听出什么来,“你莫不是幻听了?”
叶锦烟白了他一眼,转身伏到墙壁上认真听了起来。这会儿她是确切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响,只不过这声响却是从她们头顶传来的。
也就是说,刚才的声响是宣王府内巡逻的侍卫传出的。
一墙之差,他们不得不小心行事。
而云在似乎也听到了那些巡逻的脚步声,他不由得眉心一蹙,加快了前进的步伐。这个密道终归是不安全的,他必须赶快取得和田玉镯,再速速离去。
叶锦烟也随着他大步走着,不过很快她又停下了脚步。
云在略带诧异的回过头来,却被叶锦烟一带抵在了墙壁上,同时她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点点头。
叶锦烟开始摸索墙壁,大约就在离她刚才位置的几尺处,约莫她身高这么高的地方,她摸到了一块小圆环。圆环嵌在一块板砖上,只要轻轻一拉就能拉出来。
她正想拉开,却被云在制止了。
云在的手按在那块板砖上,轻轻地摇了摇头,“可能是陷阱。”
“不会。”是不是陷阱叶锦烟倒是很笃定。她虽不清楚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有这玩意儿,但是它定然不是陷阱。方才她隐隐约约听到了珑玉的声音,她猜想这密道许是已经通入了珑玉的房中。尽管她此行的目的不在于此,但她的直觉却告诉她,她可能会从珑玉那儿听来一些有用的消息。
叶锦烟拨开云在的手,缓缓地拉开了那块厚重的板砖。
第37章()
果不其然,墙壁之外就是珑玉的闺房。而从叶锦烟视线所能到达之处,她现在应该是在梳妆镜的后面那座墙的地底下。不过这里却能刚刚好的看到房内的事物,也包括了这房间的主人——珑玉。
看得出来珑玉此刻很浮躁,来来去去不停地走动。
“一群饭桶!本郡主养着你们有什么用!吃着本郡主的饭,住着本郡主的房,区区一点小事也办不好!”珑玉气急,猛地踹翻了香炉。她也刚得来的消息,前几日她派去刺杀叶锦烟的刺客竟然一个也没得手!真是一群饭桶!她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叶锦烟,倒有很大的本事啊!
“郡主,郡主,请息怒。”一旁的丫鬟战战兢兢地匍匐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哈?息怒?你叫我如何息怒?”珑玉缓缓蹲下身,一把勾住那丫鬟的下巴,硬生生地让她抬起头来,“我看啊,你这脸长得跟叶锦烟那臭贱人很像啊。。。。。。”
丫鬟害怕了,眼眶登时红了起来,“郡,郡主。。。。。。”
“你不是想让本郡主息怒吗?那很好啊,本郡主将你送到青楼如何,你本就应该在那里的,不是吗?”
“郡主,郡主,求求你不要啊,奴婢不想去那里,求求你了,郡主,求求你了。。。。。。”丫鬟失声痛哭起来,拼命地磕头,请求郡主放过自己。青楼那种地方她怎么能去,若是去了那她的一生就完了,完了。
珑玉面目表情地看着她,任她拉扯着自己的衣裙也不为所动。
“你们又在做些什么。”
宣王妃走了进来,她无奈地瞥了瞥跪在地上哭泣的丫鬟,皱了皱眉。她这还没进屋,就能听到这边吵吵闹闹的,真不让人消停。
“王妃,王妃,求您救救奴婢吧。。。。。。我真的,不想去青楼,不想。。。。。。”丫鬟见到宣王妃就如同见到救命稻草般。
宣王妃默默地把自己的裙摆扯到一边,像是生怕被这些低贱的下等人碰到,略带嫌弃地说,“把你送到青楼已经是额外开恩了。来人,拉下去。”
“不,不要啊!王妃,郡主!我真的不想去那个地方!”丫鬟被人带了下去,她的哭声也逐渐渐行渐远了。
叶锦烟说不出什么感觉,她只能为这可怜的丫鬟祈祷着,在一定程度上,她还是害了她的。
原以为宣王妃应是个明事理的人,没想到竟也如此。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都是这样。
宣王妃坐到一旁,唤珑玉也到她身边坐下,“失手是一件很正常不过的事情。这也足以说明,这个叶锦烟实在是难对付。况且这次失手了,她下次就会有所防备,想要杀了她就不容易了。”
珑玉不满地瘪了瘪嘴,俯身趴在宣王妃的膝上,“那怎么办,她会不会告诉钟离哥哥啊,如果那个臭贱人告诉了钟离哥哥,那钟离哥哥会更加讨厌我的。”
“你这孩子,心里就只有你的钟离哥哥。”宣王妃无奈地顺了顺珑玉的头发,“目前她还不会告诉钟离澈的。”
宣王妃使了个眼色,让其他人都退下去。
“所以,这是我们最后的计策了。”
珑玉抬起头来,好奇地问道,“是什么?”
“你忘了之前的醉仙楼一案吗,还有你父亲的死。王上把整件事情的矛头指向了叶锦烟,而且大理寺也在全力通缉她,我猜的没错话,大理寺之所以没查到她,钟离澈是出了不少力了吧。”不过,钟离澈难道是动了真情?为了一青楼女子,还是与两桩超大血案有所关联的人,他竟然想要保她到最后。
“母亲是想。。。。。。”
宣王妃笑了笑,“顺水推舟而已。既然我们私下办不了她,那么就把她的下落告诉给王上。你说王上会怎么做?与醉仙楼一切相关的人都已经惨遭杀害,就只有她叶锦烟还好端端地活着且下落不明。任她再怎么解释她与醉仙楼、各大王公贵族被杀害两案无关,她也没有证据来证明她自己的清白,而且你觉得王上会信吗?”
珑玉听得眼前一亮,但又迅速暗了下去,急忙摇头,“如此,那岂不是害了钟离哥哥。私藏通缉犯可是欺君罔上的大罪,这可不行!”
“诶,”宣王妃摸了摸珑玉的手背,示意她别急,“放心,母亲绝对不会让你的钟离哥哥陷入这种境地的。到时候我会面呈王上,说是叶锦烟偷偷潜入了钟离府,而钟离澈不知道。毕竟钟离府这么大,之前他也甚少来这边,自然就不会引起王上的怀疑了。”
“母亲您要亲自去面见王上?去都城的路途较遥远,况且母亲还是不要太过舟车劳顿的好。为何不直接上奏折禀明呢?”
“万万不可这么做。你以为钟离澈就不会在我们宣王府外布下眼线吗?一旦我们上呈奏折,他极有可能会在中途拦截。但若是我假借外出游玩之名亲自去往都城,就算届时他发现了,也为时已晚。”
“所以,珑儿,母亲去都城的这些日子,你可千万不要打草惊蛇,轻举妄动。”
珑玉乖乖地点了点头。如果此次能一举了结了叶锦烟那贱女人,她再忍多一会儿也无妨。
躲在密道里的叶锦烟微微勾起了唇角,宣王妃和珑玉的对话真是一字不漏地让她全听到了。计划还真是个好计划,那自己为何也不趁此机会彻底击垮宣王府呢!
有价值的信息已经听完了,剩下的她也没时间去顾及。叶锦烟把板砖重新放了回去,却发现云在双手环抱,靠在另一侧的墙上幽幽地盯着她看。
“你在看什么。”叶锦烟朝他投去困惑的眼神,自她刚刚偷听宣王妃母女俩的对话开始,云在倒是难得的安静的很,也没去阻止她。
云在摇摇头,“走吧。”
话落,他也不等叶锦烟有什么反应,径直就从她身边走过。
真是怪人。叶锦烟心里面默默地想着。
凭着感觉,她大致觉得她们应该快到了,虽然不知道是通往哪里。通道里的路忽然变得更宽了,走过前面的尽头是一处拐角。
叶锦烟渐渐跟了上去,两人并排走着。他们刚转过拐角,两人皆是脸色微微一变,停住了脚步。
半晌,还是云在先蹲了下来,“你先别动,能试着稍微抬一下脚吗?”
叶锦烟皱眉,密道里不算暗,她还是能看到不远处嵌在墙上的东西。她弯着身子,扯了扯云在的衣袖。
云在疑惑地抬头,却见她凝神盯着前方,他也朝着看了过去。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叶锦烟已经走了过去,他正想阻拦,却发现没有出什么事。云在摸了摸地上突起的缝隙,他原本还以为是什么机关,只是。。。。。。
他跟了上去。
拐过拐角的这条密道中间的墙壁上嵌着两幅棋盘,一左一右,棋盘上已有落子。叶锦烟和云在分别对着一块棋盘,叶锦烟这边的棋盘边上刻着:不动如山,动如雷震。而云在那边刻的是:以不变应万变。
“你怎么看?”叶锦烟先问道。
“看这情况,硬过是不行了。”
“我也这么认为。方才那块缝隙下应该是刀阵了吧,如若我们没有赢,那么。。。。。。”
叶锦烟话还没有说完,只见棋盘已经开始飞速运作,黑白棋不断落子,不相上下。很显然,云在那边的棋盘也已经开始了。
叶锦烟自然是不敢有所懈怠,她马上进入状态聚精会神地看着每一方的落子。不到一会儿,棋盘的运作速度慢慢降了下来,而棋盘的空位也所剩无几。正当棋盘不再运作时,他们所在的密道两边忽然缓缓升起了两块铸满了刀的刀阵,正慢慢朝他们两边夹击。
叶锦烟下意识地朝两边看去。
“千万别乱了自己的阵脚,专心点。”云在在她背后好心提醒道,他已经开始落子了。
“你相信我吗?”
背后是一声轻笑,“你说呢?”我的后背已经毫无保留地在你眼前,你说我相信你吗?
“好。”叶锦烟微微扬起嘴角,那她今天定不负君之意!
她马上就落下一子,正是黑棋白棋胶着之处,刚才她棋盘自行运转的时候,她大约已经摸到了它们两方下棋的规律。黑棋好胜,喜进攻,但没五次进攻定有一次防守;而白棋虽然也有进攻,但次数很少,基本以防御为主。而从这棋局来看,毫无疑问她此次是执白棋,但是白棋之前的落子大都很杂乱,甚至有一些棋子只能是作废之棋。
可她并不能思考太久,一直逼近的刀阵让她不得不再度紧张起来。
她拼命地使自己平静下来,抬起手往棋盘上一按,原本的空格马上翻转过来,露出白棋,而黑棋又迅速下了一子,步步紧逼。
第38章()
她无意间又再次看到了棋盘边的字:不动如山,动如雷震。
叶锦烟犹如醍醐灌顶。对,对。没错。这句话是在给她暗示。她的白棋是有作废之棋,但只要她白棋根基稳住,不被黑棋所吞噬,那么她也不见得会输,或许,这正是此棋盘之意!
刀阵已经近在咫尺,叶锦烟恰巧落下最后一子。与此同时,云在那边也赢了。两边的刀阵却突然又往前冲,眼见着尖刀离自己越来越近,一抹白色身影挡在了身前。随后刀阵才渐渐退去。
“云,云在。对不起。”
“放心,我没事。”云在长吁一口气,缓缓地靠在墙壁上,脸色苍白。
叶锦烟咬了咬嘴唇,望着他肩膀处为她而挡的剑伤,那里正泛着鲜血。她从裙裾上撕出一根布条,帮他止血。
“不行,我们得快些出去。这刀剑上有毒。”叶锦烟扶着他起来,“走。”
过了暗道,尽头是一扇门。他们走了进去。
云在抽出手,示意让她先去找她所需要的东西。叶锦烟虽是担心他,但眼下她只能快速找到印玺然后带着云在出去。
以房中书桌为中心,四周共有八扇门。叶锦烟一个一个的去寻,再打开某一扇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她愣了数秒,嘴角微微上提。宣王府的把柄,她可算抓住了。
“那里有什么,你看了这么久。”云在似乎已经找到了他所求的和田玉镯,正靠在书桌旁运功调息。
叶锦烟赶忙回答没什么,然后跑到书桌旁,翻箱倒柜。直至看到厚厚的一沓信封,她趁云在不注意把信封藏在了更为隐秘的地方,然后拿起书桌上的印玺揣入怀里。
“你东西找到了?”叶锦烟问。
“嗯。”云在将玉镯递给她看。
叶锦烟拿过瞧了瞧,忽而生起一个念头,于是便把玉镯戴到手上。而后她却怎么脱也脱不下来了。她转身要找云在帮忙,只见他面色痛苦地捂住伤口,倒在了地上。
他嘴唇已经开始发紫,叶锦烟别无他法,只得先用银针稳住他经脉,延缓毒的扩散。
她扛起他,离开了宣王府。
一出宣王府,一个带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人迅速扶住云在,喂了他一颗丹药。他对叶锦烟说:“谢过姑娘。”
叶锦烟微微点头,迅速离开。宣王府前,她不敢逗留太久。
张雨鸢见她出来,急忙走至她身边,低声问:“怎么样,拿到手了?”
“嗯。我还发现了一个重大秘密。此次一举击溃宣王府不成问题。”叶锦烟心情自是大好,她忽的瞥到戴在自己手上的和田玉镯,糟了!忘了把这个还给他了。
只是她不知道云在的身份与来历,那她该怎么还回去?算了,他知道玉镯没在身上,应该会再来寻自己的,到时候再还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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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烟拿着宣王爷的书卷,模仿着他的字迹写了一封书信,然后在摁上印玺。
“如此便成了。”叶锦烟满意地笑了笑,把笔搁下。
“你这是?”张雨鸢拿起书信看了看,仍是不解。
“也没什么,就是想在击溃宣王府前,大大的敲诈他一笔。”她不过只是写了一张欠据,据宣王府的财力,她那一点钱也算不上什么。
几天后,叶锦烟来到一家店铺,这店铺匾额的左下角是一梅花的印记。她的母亲素爱梅花。
她还未走进店内,已经有人走到她身边,悄悄说道:“姑娘若是来寻人的,请随我来。”
隔着面纱,她看不清来人,但也没有犹豫。红袖坊内,无人敢滋事。
一处里间。
叶锦烟进门后便摘下了面纱。屋内摆着屏风,屏风后隐隐约约是一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走了出来,微微朝她笑了笑:“坊主的女儿倒真有几分神似。”
叶锦烟微微施礼,“见过长辈。”
“我姓夏,以后叫我夏姨好了,不用这么生疏。”
“您知道我一定会来?”
“是的。无论你在哪里,我都在你的身边。不对,是我们红袖坊一直在你身边。因为坊主临走前,曾对我们说过,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能让你知道我们的存在。可是,保护好你是我们感念坊主恩情的唯一道路了。你所受过的苦我们都知道,但是,一个人自己选择的道路自己一定要走完,不论其中艰险。我们能帮助你的,必定会倾全力相助。而你此番前来,想必是因为宣王府吧。”
叶锦烟笑了笑,“不愧是夏姨,猜对了。”叶锦烟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欠据,“烦请夏姨带着这张欠据去宣王府走一趟了。”
夏姨只望了一眼,便揣入怀中,“这事我会办妥的。只不过,夏姨我还有一事相求。”
“请说。”
“红袖坊自坊主去世后由我来打理,但因为钟离府的缘故,坊主所带领的红袖坊的辉煌也一去不复返了。今日有幸见到坊主的女儿,我想,是时候把这红袖坊全交给你了。”
叶锦烟蹙眉,她先前只是想来寻得红袖坊的帮忙,却从未想过要接手红袖坊。“夏姨,此事我从未想过,既然母亲生前不愿将红袖坊的事情告诉我,那么她也不会希望我接手红袖坊的。”
夏姨摆了摆手:“这不同,今时不比往日。红袖坊先前是由坊主一手创立起来的女子军队,那时天下大乱,各国相争。而红袖坊一军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为世人所景仰。但后来战火结束,我们红袖坊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所以坊主下令解散红袖坊。但因众姐妹的不舍只得作罢,随后大家隐退江湖,各自做起生意来。那几年在商业界也算是辉煌的时刻了。”
“现在的红袖坊已经不是往日只领兵打仗的红袖坊了。想必若你接管红袖坊,妥善打理,坊主在天之灵并不会怪罪的。如今我虽不清楚你的打算,但是多我们一只力量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叶锦烟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婉拒了,“这样吧夏姨,你容我再考虑一些时日。届时我自会给夏姨一个答复的。”
夏姨静静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叹道,“这般缜密,这般深思熟虑,与你母亲真像啊。”
叶锦烟回到钟离府把此事与张雨鸢说了,张雨鸢表示赞成她接管。
叶锦烟还是不能下决定,“还是等解决完宣王府再说吧。相信再过不了多久,王上就该宣我过去了。”
“钟离澈现下不在府中,听闻是被王上召见去了都城。”
钟离澈去了都城?想必这又是宣王妃的安排。
叶锦烟望着天外正滚滚而来的乌云,大雨将至,这气氛,确实有些壮士送行的意味。
第39章()
八月中旬,天仍是昏暗,夏雨绵绵。
叶锦烟被大理寺传召时她正在看书。七巧颇为担心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姐......”
叶锦烟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没事,先前她就已经把这整件事的计划告诉给了七巧听。现在,成败在此一举了。
临走前,张雨鸢坐在房檐上看了她一眼,得到叶锦烟的眼色她微微点了点点头。
池州大理寺中。
叶锦烟低头走入大厅,跪下,声音不卑不亢:“民女叶锦烟拜见大人。”
大理寺卿端坐在案前,其左手边旁边下座是宣王妃,而右手边下座是一穿着雍容华贵的女子,叶锦烟猜这许是正当宠的魏贤妃了。大理寺卿身后以屏风遮挡,隐隐一瞥稍能见到那两人皆穿着明黄色的衣袍。
叶锦烟半边脸隐在黑暗中,嘴角上提,果然王上会亲自前来。
王后听到她说出自己名字时,一脸惊讶,话直接脱口而出,“是那北华的公主叶锦烟?”
魏贤妃与宣王妃脸上皆有些变化,北华公主叶锦烟,简直是闻所未闻。
叶锦烟回答,“北华公主?民女从未听闻北华有过公主?”
王上轻咳一声,似是对王后的失态而不满,王后也迅速反应过来,“都是些陈年往事了,也鲜有人知,不足为奇。”
王上:“爱卿,开始吧。”
得到授意后,大理寺卿拿起案板重重一拍:“你可知罪?”
“民女不知何罪之有。”叶锦烟低着头。
“哼!杀害各国皇亲贵族,及醉仙楼若干人等,还敢说自己无罪?!”
“请大人明察。当夜确实是醉仙楼的花魁之夜,但当夜中途,民女被人强行带走,而后醉仙楼的情况民女一概不知。再者,若大人非要把这盆脏水泼在民女的身上,那么民女斗胆问一句,人证物证是否俱在。”
“你!你既然要做,自然事后会处理的干干净净。”
“那么,民女若是真的处理的干干净净,便不会被大人您怀疑。”
大理寺卿微微看了一眼魏贤妃,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既是如此,照你所说,当夜掳走你的又是何人。”
叶锦烟心下思忖着:这大理寺卿怕不是与宣王妃的人,宣王妃知道是钟离澈,但她为了珑玉定不会说出,还要保住钟离澈。但是,大理寺卿现在却是这样问,这不是,明摆着要引钟离澈出来,而方才那宣王妃看向魏贤妃的眼神,就像是原本合谋却又被背叛的怨恨。原来是这样,魏贤妃想打压钟离府。可这好处又是什么?钟离府乃是站在黎国这边的。
那么,这脏水可以顺带泼在宣王府了。叶锦烟犹犹豫豫地看着宣王妃,迟迟不肯说。宣王妃见叶锦烟如此瞧着自己,到底也是聪明人,“你可别耍什么花样!”
“你但说无妨。”大理寺卿略微扫了宣王妃一眼。
叶锦烟这才答道,“是宣王爷。当时他王爷也去了醉仙楼,说是和什么人谈生意。只是民女偶然间听到,这似乎,又并不是那么简单。”
“你胡说!宣王爷若是中途掳走了你,那么为何你不是由宣王府的人带回来,而是突然不知所踪!”宣王妃反击道,她实在是没想到叶锦烟竟然会反咬她一口。
大理寺卿摆了摆手,示意叶锦烟继续说下去。
“是,王妃说的固然没错。但民女是个生性自由之人,最不喜欢被束缚。况且那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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