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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世红颜-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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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的对面站着个画好戏台妆容穿好戏服的花旦角色，等等！花旦？那不是跟胭脂重了吗？夏至回忆了一下，刚才看过的戏目里并没有见过这身装扮呀。而且这人身形看着和胭脂极为相似，如果再画上同样的妆容同样的扮相，说不定还能演一段双胞胎的戏码。
不过胭脂出名不单是身段优美，更重要的是她的嗓音条件独一无二，所以说花旦可以有两个，但台柱只能是她一人独秀的。
而现在，这个花旦居然敢对胭脂如此的不客气，难道是班主的亲戚之类的吗？夏至脑洞大开，又是一出大戏。
哼，我该做的一样不会少，你少操心了。事情败露对你我都没有好处，这点知觉我还是有的。当初说好的井水不犯河水，别越界了！胭脂冷哼了一声，语气虽然冷冰冰，但并没有要彻底撕破脸皮的程度。
花旦一咬牙，恼怒的看着胭脂却憋不出反驳的话来，看来平时练习太少，敌不过胭脂的伶牙俐齿。
这时有戏班的小侍女过来通报，胭脂姑娘，准备上台了。
嗯，知道了。胭脂答应一声，留给花旦一个白眼之后扬长而去。
花旦憋屈的闷着气，对小侍女说道，我去天井透口气，一会儿就过去。
侍女点点头，小跑着往前院去了。
天井？透气？夏至暗骂一声糟糕，虽然不是有意为之，但是偷听别人说话总是不好的。这下报应来了吧，看等下面面相觑会有多尴尬！夏至连忙矮下身子，半蹲着提起衣裙意欲逃离现场。
谁在那！花旦喝了一声，径直走了过来。
果然还是没能逃开这尴尬的局面啊，夏至讪笑着抬头，抱歉啊，我是来听戏的客人，因为弄脏了衣裙想找水清理一下
话没说完，夏至就自己先停住了，因为她看到了花旦手中一样不可能出现的东西。
夏至不会绣花，曾经央着陶芊芊学了几天简单的刺绣。结果三分钟热度只维持到给几方手帕的边角绣上自己的标志，三片歪歪扭扭的竹叶。这样拙劣的绣工自然不敢拿出去献丑的，所以那几方手帕仅是夏至专用而已。
可是现在，花旦手上拿着的手帕分明有夏至绣的三片竹叶，这世间绝对不可能还有第二个人能绣出这样扭曲的竹叶的，夏至对此十分的确定。所以这手帕是怎么转移到花旦的手上去的呢？
花旦注意到夏至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拿着的手帕，低头看一眼连忙藏到了身后，转身就要快步离开。
那个手帕！夏至连忙出声喊住，谁知花旦根本不搭理，反而加快脚步一阵风一般消失在了转角。
天井里空留夏至一人在风中凌乱。她记起来手帕是怎么回事了。当时在吴府水上舞台的后台碰到的花旦，因为对方手腕意外被勾破，她好心拿出手帕给她包扎来着，没想到今天又碰见了。看她刚才的反应，应该也是认出了自己才对，可是为什么惊慌失措的就跑掉了。夏至低头就着水盆里的倒影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回到包厢里，戏台上已经是压轴曲目，上演的是游湖借伞的白蛇传。场下气氛明显比之前热烈的多，可谓是今晚的最高潮。
陶芊芊赶紧招呼夏至坐下，你怎么弄了这么久，胭脂姑娘都开场了，你差点就错过了。
呃，台上的是胭脂？夏至问道。
啊？是的啊，上台前还正式介绍了的，是胭脂姑娘主演没错。怎么这样问啊？这下换陶芊芊不解了，她们不就是冲着胭脂的戏目而来的吗？
哦哦，听着声音有些不稳的样子，还以为换人了哈哈。夏至哈哈敷衍了一下。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特别是开场的时候，胭脂姑娘的状态是有些起伏，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了。陶芊芊说道，你不知道那些戏迷们一听就听出不对的地方来了，如果台上不是胭脂的话，肯定半分钟都瞒不过去的。
嗯，那倒是。夏至盯着台上妆容身段都无可挑剔的胭脂，脑海中的想法逐渐成型。
一曲终了，看戏的客人们意犹未尽的一边讨论刚才的戏码一边各自散去。夏至坐上陶芊芊的顺风车。马车先往陈家驶去，把夏至先送回。
听父亲说，陈欢最近都沉迷在酿酒作坊里，还找他探讨了好几次关于酿酒方面的问题。不知道他有没有酿出想要的新酒来了，这次的评酒会也会参加吗？回程的马车里，陶芊芊似乎心情没再像之前那么灰暗，主动聊了话题。
暂时还没有特别满意的新酒，他说不一定会参加这次的评酒会。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去请教你父亲了啊，是去偷师学艺的吗？夏至笑说，这事可没听陈欢提起过。难道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好像是揭穿秦漠别有用心那事为契机。说也奇怪，父亲难得对一个小辈那么用心的，提起陈欢来都是赞赏有加的样子。大概是找到共鸣，都是以酒为媒介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吧。陶芊芊猜测。原本以为会和陈家慢慢疏远，陈欢这条线却让她感觉到了有回温的迹象。虽然不仁道，但陶芊芊觉得，这或许也算是曲线救国的一种方式？
经历了上次秦漠的事件，陶芊芊清楚的知道，一旦找到合适的人选，她的父亲会毫不犹豫的让她嫁为人妇，以此来作为延续陶家生意的结点。如果这是不可改变的一环，那么或许她应该主动揽下前面的一环。很多时候光站在远处羡慕是不够的，不如前进去靠近那个自己羡慕的人。
第126章 蘑菇酒（）
夏至小心翼翼的打开发酵的坛子，一股酒香扑鼻而来。夏至下意识的往后一磕，差点撞到身后站着的陈欢。
唔这味道有点说不出的微妙啊！陈欢用手扇了扇弥漫在空气中的特有味道。
微妙啊——虽然不情愿，但是夏至不得不认同这个评价。奇迹并没有如期发生，掀开盖子的时候坛子也没射出光线，反而弥漫出来一种带有特殊霉菌气味的酒气。会不会是因为没密封好，曲种坏掉了啊？前辈？
看起来正如你所说。老张头看了一眼，似乎没多大兴趣的样子，这都是你自己亲手负责全部步骤的，出了什么纰漏也怨不得别人。赶紧趁着那蘑菇还健在把剩下的曲种处理了吧。
啊，那个彩菇是健在，可是上面的曲种已经随风而去了。夏至脸上写满了懊恼，就不该手贱开门通风的，结果一阵邪风刮过，把彩菇上已经没多少粘性的曲种吹散的一干二净。这是残存下来的唯一成果了。前辈，有没有补救的方法啊？
当然没有！老张头回答的斩钉截铁。酿酒技艺本来就要求每一步骤都严谨，稍有差池就会出现截然不同的结果。你就当长个记性，下次记住这个反面教材这蘑菇酒就不算白白坏掉了。
夏至被打击的体无完肤，可是，我答应过永焱要酿出成酒一起畅饮的。难道要再去一趟沼泽
也没那么严重。你如果只是追求成酒的话，这坛蘑菇酒勉强算合格的。少许的霉味可以通过蒸馏的方式再清除一些。而且本来这曲种酿出的成酒风味就独特，再搭配其他浸入物，味道也会有很大改善的。至于该搭配哪种浸入物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这已经超出我的擅长范围了。老张头说完抬脚就走，不带逗留多一刻钟的，看来是蘑菇酒不如自己预期吧。
一般而言，在高浓度的成酒中加入果实药材动物等，不单会改变成酒原来的风味，也会吸收浸入物自身的效用，以此来达成酒酿的用意。或改变外观颜色，或改善入口口感，或增添药用价值，根据不同的需求会有千奇百怪的选择。
浸入物啊夏至望天。现在蘑菇酒的成酒已经成形，迫切需要改善的是口感和味道，应该添加什么浸入物会比较合适呢。还得问永焱有什么忌口的东西，啊啊，真是麻烦啊。陈欢你那随便拿一壶好喝的成酒给我充数算了
陈欢黑线，毫不留情的给了她脑袋一记爆栗，想都别想，作假还拉上我。反正还有时间，你慢慢考虑就好。品尝自己亲手酿造出来的成酒的那种快感可不是随手拿来的好酒能带来的。这句话你记着，将来慢慢体会吧。
切，不过是跟着前辈混了个把月，就一副过来人的派头了。前辈！这里有人夜郎自大啦！快来教训他啊！夏至装模做样的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陈欢无奈扶额，那也总比你个纯粹新手经验丰富，告状的话之后蒸馏就休想我帮忙了。
我错了！刚才的话我全部收回！夏至立马狗腿的认错，过河拆桥这种事还是得利用完了再说的，这点是切实学会了。
嗯，算你识相。陈欢对于夏至的服软很是受用。
话说回来，我之前和芊芊出门听戏了。还听说了关于你的事。夏至一边把发酵的酒坛重新封好。在正式蒸馏之前还要先静置一段时间的。
哦？芊芊她说什么了？陈欢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说话，不过情绪的些小变动还是暴露了在意的心思。
她说，你最近总找陶成鑫探讨酿酒相关的问题，而且陶成鑫也挺欣赏你的样子你这是打了几个算盘呢？夏至歪头眯起眼睛看向陈欢。
就是你现在所想的那么些个。陈欢回以同样的眯眼，丝毫不掩饰他的另有深意。
果然，哈哈。夏至干笑两声，推测到的结果和亲耳听见当事人承认是截然不同的震撼感。虽然早就想到了会是这样的回答，但听到陈欢毫不介意的承认的时候，心情还是咯噔一下，重重的起了波纹，
咚咚咚咚！酿酒作坊的木门被敲的咚咚作响，门外有人在大声喊道，夏至在吗？
这又是摊上什么事了？夏至刚把门闩拿开，木门立刻被大力推开。夏至猝不及防的往后摔去，幸好有陈欢这个坚实后盾在，不至于狼狈的摔到地上。
你们是谁！陈欢有些恼怒的问道。
夏至认出来了，这不是诚王府侍卫们的标准装扮吗？居然直接找到酿酒作坊来了。
我们是诚王府的人，奉命把夏至姑娘请回去。跟我们走一趟吧！
诚王府的侍卫们的一贯强硬作风，夏至已经见怪不怪了。而且这般直接的找上门来，莫非是永焱的事？夏至想着，跟陈欢说道，那蘑菇酒的蒸馏就拜托你了，我跟他们去一趟。
陈欢还想阻止的抓住她的手臂，夏至见状笑道，没事的啦，又不是第一次去诚王府了，而且永焱在不会有什么事的，安啦！说完放开陈欢的手，上了侍卫们带来的马车，快马加鞭而去。
车厢里的夏至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的镇静，心里忐忑不安的很。如果是永焱的用意，侍卫们不会风风火火如此粗鲁行事。那么剩下的唯一可能性就是这是永沐下的命令，永焱的状况或许不好了
马车驶入诚王府，夏至原本以为会直接去到起云居，谁知却被带往薛英的药室。这里比往日更加的繁忙，不断有人进进出出，而且都是脚步匆匆的慌乱之感。这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的预兆。
薛英看见夏至并不意外，冲她招手，夏至姑娘，你来了。
夏至的反应可没那么平淡了。薛英看起来比先前老了好多，黑发里明显的多出了好多的白发，面容疲惫不堪，眼睛里因为长久的休息不足满是血丝，看着憔悴至极。这不是一个医师该有的仪态，连自己都如此的病态，那病人又该是怎样的惨淡模样了。
第127章 爆发（）
药室，夏至有注意到，上次和薛英一同去沼泽挖回来的荆棘橙摆放在显眼的位置，其中一盆的枝叶被修剪了大半。另一盆更惨，根部全部被挖出来，同样去了一半。如果没猜错的话，薛英面前桌子上的各种灰烬和碎片就是消失的枝叶和根基的最终归宿了。
薛英拍了拍手上沾着的草木灰，有些讪讪的样子，抱歉啊，本来不想把你再牵扯进来的，可是我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了。或许你来的话会有什么新发现的吧。
等等，薛英师傅，你到底是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夏至如果能帮上忙当然是义不容辞的，但是前提是她得知道现在到底是在忙活些什么吧。
是我疏忽了。如你所见，我们正着手试验荆棘橙植株的各个部分对于永焱世子病情的效用。可是试验了这许多，没有一样能见效的。我已经是绞尽脑汁黔驴技穷了薛英自嘲的叹了口气。
这事不得慢慢来嘛，急也没用的啊。实验新药本来就是个漫长的过程，夏至都明白的这点，薛英不可能不知道的。
我当然明白，可是永焱世子的病情，容不得再拖延下去了。薛英揉了揉太阳穴，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再这么继续的高强度实验下去，估计他是第一个撑不住的。
永焱他怎么样了？以前的用药这次没把病情压下去吗？夏至一直以为有薛英的照料，这次也会如同之前的每一次，总能够化险为夷。虽然无法根除热毒，但好歹把它暂时逼回，来年才能再出来作威作福。
这次恐怕，是压不住了。自从上次被沼泽泥水浸染，手臂上的水泡一直消停不了，已经蔓延了整个手臂。而且更糟糕的是，伤口已经开始溃烂发脓，血水不停的渗出，之前有效的治疗方子根本不能发挥任何的效用，反而适得其反的样子。永沐殿下说不能再这么保守治疗下去了，让提前加快荆棘橙的药效试用，等不到来年开花结果。不过可惜的是，我到现在还没能找到恰当的用药方式薛英将情况一一告知，这才是他如此憔悴的原因。
夏至的整个心思都惦记在永焱的病情上，光听薛英的描述就觉得揪心到不行。溃烂发脓渗血，光一个就够让人恶心的了，居然症状全部同时出现在伤口上，可想而知是多血腥难忍的画面。
我记得先前有说过，永焱体内的热毒积累到一定程度会一次性爆发出来，现在，是不是就是所指的爆发了？夏至艰难的问出这样的问题，虽然大家一直默契有意识的规避谈及这个问题，但是这个隐患是一直存在的，不会以为遗忘就凭空消失掉。
应该是了。永沐殿下特意召集了各地诸多名医一起商讨医治的方法，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是说些空话，一个切实有效的方子都拿不出来。我听的烦了，有那闲情还不如多实验几次荆棘橙的入药效用呢。薛英说起那些所谓名医集会就愤恨到不行。
那么多个名医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吗？哪怕是有几成把握的也行啊。夏至觉得不可置信，永焱的病症虽说特殊，但总要下药才能治好的，一直不用药光讨论一点实际用处都没有的。
枪打出头鸟，如果没有十成的把握，他们哪肯冒这个险。永沐殿下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永焱世子有个好歹，关联的人全部吃不了兜着走。如此一来，就更不愿意说话了。薛英看的清楚，但仍旧没办法改变这个事实，依靠他们还不如自己拼一下运气了。
怎么这样医者父母心不是吗，怎么一个个都明哲保身起来。不过夏至换位思考，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只能说医德该和医术同修才对。我倒是想帮忙的，可是我对荆棘橙的认识也紧紧是在那张清凉膏的药方上见过罢了
说到这个，把你请来虽然是我的意思，但却是从永焱世子的意愿揣摩而来的。世子一直闷在房里，病情恶化后情绪更加糟糕，这样一直抑郁着也不利于恢复，所以自作主张把夏至姑娘你请过来，至少能陪世子闲聊一下也好。
可是永沐殿下应该不会让我去见永焱的吧，你还记得上次我几乎是被赶出去的吧。夏至心虚的很，打心里是惧怕永沐的。位高权重者的脾性一般都难以琢磨又阴晴不定，随便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而且孑然一身还好，她现在对外的身份是陈欢的侍妾，万一累及陈家就惨了。这些情况她不得不考虑的周全一些。
这个我来安排好了。永沐殿下每天下午雷打不动的要处理公务的，到时候他分身乏术不会到起云居去。而且我已经和起云居的人说好了，不好把你供出去的。薛英打包票。
既然如此，就劳烦薛英师傅安排了。夏至不再推脱，她也想亲自确认下永焱现在的状况。
午时刚过，换上了侍女装扮的夏至跟在薛英后面，往起云居去送每天例行的安神汤药。果然如薛英所说，看见面生的侍女夏至，起云居上上下下都视而不见的应对，夏至得以顺利的进入永焱的房间。
清泠见薛英前来，不动声色的看了夏至一眼心下意会，寻了个理由让侍女们都退下，让夏至服侍用药。
房里只剩下夏至和永焱两人。
虽是白天，窗户全部拉上了厚厚的窗帘，光线被层层格挡住。房里点上了蜡烛维持光亮，让人有分不清白天黑夜的错觉。永焱躺坐在软塌之上，左手手臂被整个用纱布缠住，右手拿着一本诗集，看着像是在读书，实则是发呆的假象罢了。
夏至把汤药端上前来，永焱看都没看说了句，把药放下我一会儿喝，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声音听起来并没有太虚弱，这让夏至放心不少，乐观的想着或许病情还没有太过严重。
第128章 探望（）
你书拿反了！夏至把汤药放到永焱面前，低着头故意压低声线说道。
永焱还真看了一眼书面，确认没有拿反。结果下一秒就被抽走，还被对方叉腰训道，先把药喝了再看不迟。
永焱心想着哪个不懂规矩的侍女蹿了进来，抬头却看见了夏至带着笑意的眼睛，夏至？
嗯，是不是很意外呀？夏至把满满的一碗汤药递过去，笑意盈盈。
永焱很不情愿的接过碗来，和夏至讨价还价，喝一半行不行？
夏至煞有介事的把诗书拿高，想要这本书安然无恙的回到你手上，就乖乖的把药全部喝光，不然哼哼。
有话好说，我喝还不行嘛。永焱高度配合小剧场，一皱眉头把碗里的汤药喝完，大概是因为汤药真的太难喝，喝完之后不禁吐了吐舌头。夏至趁机塞进一颗糖果。
啊，这个可以吃的吗？永焱第一反应是这个，不过幸好没立刻吐出来。
放心吧，我问过薛英师傅的。不然我才不敢随便投喂了。夏至把诗书还给他。
这时候还看什么诗书，永焱把书放在一边和夏至闲聊，你怎么来了？我没听说任何消息啊？
这才叫惊喜啊，提前预知了就不好玩了。夏至耸耸肩一副计划通的得意样子，谁想她也是计中人之一呢。虽说薛英的用意是让他来看望永焱顺便开导一番，但看样子永焱并不需要嘛，跟往常一般的淡定态度，唯一不同的大概是瓷娃娃给人感觉又变得透明了一分，最后不会变成玻璃娃娃了吧。我能看看你手臂上的伤势吗？
啊永焱看了手臂一眼，笑说，就是一片血肉模糊，你确定还要看吗？
确定！夏至斩钉截铁的说道，怕一个犹豫会让永焱多心。
得到永焱的同意后，夏至小心翼翼的拆开绑着的纱布，一圈圈的解开。白色的绷带慢慢变成浸了血的淡红色，最后一圈甚至是全部浸染的状态。
嘶永焱情不自禁的吸了口凉气。
对不起啊，是不是弄疼你了，我尽量轻点。夏至放轻手上的动作，揭开最后的药布。完全暴露的伤口让夏至有种作呕的冲动。就像薛英师傅所说的，水泡破裂之后开始蔓延到周边的皮肤，而后不断扩张。水泡破裂之后并不会结痂，而是一直维持湿润的状态，久而久之皮肤开始整个腐坏，血液从皮下渗出，看着像是红色的沼泽一般。
疼吗？夏至问出口后立刻后悔了，看着都触目惊心的怎么可能不疼。
永焱不在意的回答，嗯，虽然不是撕心裂肺的那种疼痛，可是却时时刻刻隐隐抽痛，还不如一下子疼晕过去的那种更好。不过薛英师傅说，估计再过不了多久，这只手就会感觉不到疼痛了。
换句话说，等到感觉不到疼痛，这只手就算是废了吧。这么残忍的话，夏至自然不好说出口，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小心的用棉花清理伤口上的积液，而后用干净的绷带重新缠绕好，宽慰他道，现在薛英师傅他们正在积极的寻找新的方子，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出来的。在此之前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能吃吃能睡睡，剩下的只要相信他们就好了。
唔，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办法了。永焱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毕竟从小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做了那么多年的心理建设还是有用的。
是这样的吗？所谓的心里建设，就是知道会有那么一天体内的热度会突然爆发结束自己的生命？这样的既定结局光想想就让人觉得害怕。而永焱是从小就知道了自己会有这样的将来，而且还是不特定的爆发时间，这么多年来他是以怎样的心情过完每一天的呢？夏至越想越觉得难过，心情也跟着低落下来。
不说这个了。你的蘑菇酒呢，酿的怎么样了？虽然病没治好，酒还是要赶着喝上的。永焱转移话题，提及蘑菇酒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啊，那个已经出酒了。就是曲种加在粮食里面一起发酵，产出酒精来了。不过之后还要经过蒸馏和添加浸入物，可能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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