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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世红颜-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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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你别担心了。这问题我问过苏茉，她说了不介意的，反而担心你会因为她脸上的胎记而嫌弃她夏至尽职尽责的当传话筒。你要真有这份心意，我就给你当这个红娘，让你们结成好事！夏至激将，就看梁旭敢不敢接这个茬了。
我当然没有嫌弃她。虽然初见的时候的确有些惊讶，不过相处下来才发现，苏茉的心地善良，乐观向上，总比一些内心阴暗龌蹉的人好多了。梁旭仍旧犹豫不决，可是
行吧，我也没有逼迫你的意思。梁公子就先考虑好了再说吧，我随时恭候大驾。夏至的送客意味明显。
梁旭没有过多的强求，先行离开了。
晚些时候，陈欢登门弄竹苑，得知事情始末之后叹了一句造化弄人。
所以，以男方的立场，你觉着梁旭的话里有几分的真情实意？夏至迫不及待的想要询问异性的见解。
我说你这人心理太阴暗了，就不容许有真爱的出现吗？陈欢给了她个白眼，我就觉得梁旭挺真诚可信的，他都千里迢迢的找回安阳城来了，这份真心还不够让人感动的吗？
切，要是那么真，就别火急火燎的找我来治眼睛啊，难道不该先去找苏茉表明真心吗？夏至钻在牛角尖里不肯轻易出来，先后顺序不同的话，总觉得他是别有用心。
所以才说你思想扭曲，太不愿意相信人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梁旭的这份情谊没有那么真，他愿意欺骗苏茉一辈子，对苏茉而言感官上不是差不多吗？
差远了好吧！如果是欺骗的话，连一天都不想要！别把女人的需求想的那么简单，夹杂了太多杂质的感情就如同鸡肋一样，最终还是会舍弃的。要么纯粹，要么就整块扔掉！夏至斩钉截铁的样子。
好吧，我暂且认为这是你的个人看法。可是你能保证苏茉也和你是一样的想法吗？别代入自己的判断，帮别人做出抉择，这对他们两个来说都不公平。陈欢先偃旗息鼓，反正争辩下去也不会有结果，更不会对现实有什么实际的推动作用。
夏至熄火，稍微把怒气压了下去。她本来就该是个旁观者的态度，结果入戏太深，差点搅局了，就让当事人去做出自己的抉择吧。
静待了一段时日，梁旭没再出现，反而等来的是苏茉。夏至阴暗的想，莫不是那人又打感情牌去了。
果不其然，苏茉寒暄几句之后就把话题引到了梁旭的失明问题上。
梁公子他来找我了。苏茉斟酌着开口，虽然已经过了几日，但是说起来心情还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哦？他说什么了？夏至一边暗搓搓的揣摩着一边装着漫不经心的问道。
他说想带我一起回去家里给我个名分。苏茉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抹娇羞，标准的少女怀春模样。
哼哼，最终还是抛出诱饵了嘛。夏至似乎算准了梁旭会有此一招，内心毫无波澜。看着苏茉的甜蜜神情，总觉得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不过这一腔的热情，总会在一次又一次的消耗之中慢慢消磨殆尽，最后化作一堆灰烬，风一吹估计就无影无踪了。
夏至，你有在听我说话吗？苏茉的手在夏至眼前晃啊晃，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哦哦，有在听。他还说什么了吗？夏至回过神来继续问道。
苏茉狐疑，你怎么知道他还说了些其他的？他说因为眼睛失明，总觉得跟废人一样，不希望连累我。我虽然说了不在意，但梁公子总觉得过不去这个坎。然后突然想起你提过，似乎有方法能尽快的让他恢复光明，所以苏茉说着拉起夏至的双手，双眼注视着她真诚说道，夏至，你能帮我们这个忙吗？
这眼神是对未来幸福的灼灼期待，耀眼的让夏至不忍直视，收回手说道，我是有说过，可是外力方法的危险性我也跟你提过，稍有差池就相当于给他的眼睛判了死刑，这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第251章 郎情妾意（）
夏至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治疗本来就是伴随着风险的。何况她只是从本草经上看见有相关的案例，自己并没有亲自尝试过，冒险成分再添一成。累积起来，可不就是极其危险的方案了嘛。
我也这么跟梁公子说的，可是他执意要尝试，并且还说即便这样也无怨无悔的。只要我不嫌弃他的残疾，他愿意和我相守一生。苏茉温柔的整个人都要被溶化了一般。这可是天方夜谭一样的程度，一直冷冰冰的苏茉卸去外壳的伪装之后没想到还有如此软乎乎的一面。
那你呢，是怎么想的？夏至看苏茉整个人都飘飘然的，很想把她暂时先拉回地面上。
我，我当然也是希望他能好了。退一万步来说，如果真的失明的话，我也愿意照顾他一辈子的。苏茉信誓旦旦的说道。
夏至当然不怀疑苏茉的决心，想起了和陈欢的那一番对话，或许朝夕相对于苏茉而言已经很满足了吧。
苏茉，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你就帮帮我们吧。苏茉再度绕回到这个话题上。
唔，明天你把他带到景仁药行去吧，我再问问掌柜的意见。有专业人士的帮忙，成功率也会高一些。夏至暂时妥协。
目送苏茉轻松雀跃离开的背影，夏至的心情反而变得沉重。难道真是因为自己的疑心太重，学不会相信别人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按理来说，夏至也没被正经咬过，阴影居然如此之深，只能理解成为生性凉薄了。夏至甩甩脑袋，现在不是自我反省的时候，既然答应下来了，那就好好的准备以便应对明天的难题吧。
梁旭还算有心，这段时日花费些功夫把苏茉从吴府里接了出来。虽然洛梨曾经尝试阻挠，但苏茉毕竟算是吴夫人的人，轮不到洛梨从中作梗。反而多亏了洛梨的参合，吴夫人为气她一般爽快的放人，梁旭花了百两银子替苏茉赎身，彻底脱离了吴府重归自由身。
景仁药行里，分行掌柜大概也对夏至有了阴影，几乎是硬着头皮来接待的。
夏至姑娘，上次给备齐的药材可还满意啊？如果有什么需求的话，还请继续光临我们的景仁药行。掌柜搓搓手，心里想的一套，表面表现的出来却依然热情，不愧是打开门做生意的人。
有个病情想请掌柜你帮忙诊断一番。夏至示意苏茉把梁旭往前边带。这两人重逢之后，关系似乎更上一层楼，肢体接触比之前自然了不少。
掌柜分辨了一下，问道，咦，这不是先前那位因淤血堵塞而暂时失明的梁公子吗？啧，按理来说，过了这么久时间总该有好转了呀。
所以才想请掌柜你再细细诊断一番。夏至说道。
劳烦掌柜您了！苏茉表现得更为殷切。
掌柜当仁不让，望闻问切详细诊断，眉头越皱越紧，这，实话说了吧，梁公子的眼睛情况似乎比之前恶化了啊。
这话一出，苏茉和梁旭都是脸色唰的白了，紧张的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唔，看起来情况不如料想的顺利。淤血迟迟不消，对视觉神经持续的压迫。如果再没有好转，可能会因为血液过长时间的不流通造成神经坏死，到那时候就无力回天了。掌柜按照诊断的迹象说道。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说只要按时服药，淤血就会慢慢消融的！梁旭一时接受不来如此残酷的发展，声嘶力竭的喊道。
原来的情况的确是那样，但世事难料掌柜冷静的回道，谁也没有打包票什么时候会好，什么时候就恶化了，保守治疗本就是如此。
梁旭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摸索着转到夏至的方向，夏至姑娘，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还请姑娘不要再顾虑太多，帮我实行外力治疗吧。
外力治疗？掌柜也看向夏至，一副等待解答的样子。
皮球踢到她脚下，夏至只能接球了，我在一本医书上有看到过相似的案例，当时的大夫是使用金制的小锤，通过一定的频率和力道敲击相应的穴位，促使淤血流动，从而疏通阻塞。如此一来，就能解决淤血压迫视觉神经的问题了。
掌柜听完，细细的考量了一遍，听起来是可行，只是这力道和频率几何，夏至姑娘可有定论？
夏至懂掌柜的意思，这样的方法必须因人而异来制定，不是光靠照搬就能解决不同问题的，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
所以才希望掌柜你能帮忙，共同研讨具体的手法和方案。这位梁公子说了，自愿当小白鼠，就算出了什么问题也不需要我们承担任何责任，可以用文书的形式来做担保。夏至自作主张把梁旭的决心表了一通。
梁旭早已被掌柜方才的那番诊断给逼上了悬崖，夏至的外在治疗是他唯一的后路了，不管愿不愿意，都只能活马当作死马医了。于是当场制定了免责的文书，丝毫不迟疑的签下自己的大名再按上红手印。
得了保证之后，掌柜松了口，既然梁公子有这决心，在下就放开手去尝试，尽量配合夏至姑娘的要求。
夏至没有直接拿出本草经来，而是抄录了相关部分的文字来与掌柜共同探讨。刚开始还担心掌柜会发现文字的出处，结果掌柜只是对着那个案例连连惊叹，还想打听是出自哪本医书。夏至寻了个不好外传的借口敷衍了过去，心想着这本草经果然是白临风的私密藏书啊，居然连安阳城的分行掌柜都听说过。
得益于掌柜的熟练技艺，通过各种手法推断出淤血的大概位置，再寻找对应的穴位刺激。力道和频率等方面，则只能通过循序渐进的尝试来进行改善。
这是项不大不小的工程，说是会很快见效只是相对于漫长的服药进程罢了。而且还得是在确认了具体方案的前提下。光是前期的探讨准备工作就要占据大半个月的时间。梁旭暂且在安阳城住了下来，苏茉得空就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两人的关系更是突飞猛进，颇有种新婚小情侣的甜蜜感。
第252章 良辰美景（）
虽说有免责声明，夏至心里还是挺忐忑的。毕竟关乎一个人的下半辈子是活在光明之中还是在黑暗中煎熬。不过转念一想，救死扶伤的伟大也是体现在这上面吧。
夏至在弄竹苑里调配着药剂，一边漫不经心的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陈欢突然出现，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酒坛在夏至面前晃，我和张师傅调制出来的新酒，特地带来给你品尝一下。
夏至一听，丢开了手上的活计，屁颠屁颠的就过来了。正好苏茉送给我的茉莉要开花了，咱找个合适的地方赏月赏花品美酒去！
陈欢拎着酒坛，夏至抱着茉莉，两人选定了西院的一处水塘边。摆花上酒亭中坐，两人对坐而饮，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
弦月斜挂在天边，倒影在水中，都是蒙了一层烟沙的朦胧温柔感。夜色寂静，偶尔有一两句人声私语，反倒是鸣虫的声音持续不断，有种奇怪的静谧感觉。白色的茉莉花在夜晚绽放，香气在无风的夜色中迟缓的蔓延开来，浓郁又沁人心脾。新酿的酒水偏清淡的口味，适合春夜的轻薄感，几杯入口，夏至有些飘飘然起来。
陈欢调侃道，你这态度不行啊，难道不该严厉拒绝，说肩负救死扶伤的重任，哪是喝酒取乐的时候。
夏至握着酒杯停在嘴边，不满的嘟嘴说道，你还让不让人好好放松啦。该紧张的时候才紧张，一直紧绷着的话迟早会坏掉的。而且梁旭的免责声明已经签字画押，哪有肩负重任这么严重。而且明明是你自己拿着新酒来引诱我的，这会儿反倒都成了我的问题了。你这叫什么，钓鱼执法！
啧，梁旭那是相信你，居然被扭曲成这样。要是知道的话岂不是要吐血三升。陈欢抬杠斗嘴。
那他可以选择不信我啊，我本来也不想揽这吃力不讨好的活的。要不是因为苏茉的话，我一早就拒绝了。夏至撇撇嘴。
你听起来你对梁旭不是很待见的样子啊陈欢说道，他和梁旭不过是泛泛之交罢了，没到掏心掏肺的程度，只有在梁旭折返安阳城的时候见过一面如此而已。其余大多数时候都是听夏至提起才知道他的近况。
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嘛，我总觉得他别有用心。或许是我先入为主的偏见了吧。夏至的直觉如此，当然有反思陈欢跟她说过的话，尽量收敛起有色眼镜，往公正的态度靠拢。
陈华没有立刻帮忙梁旭说话，而是转了话题，不是很了解，所以不敢妄下定论。不过试着换位思考了一下，假如是我碰上了梁旭那样的状况，说不定会做出一样的决定，为了不连累关心自己的人，宁愿自己走开也不想耽误了别人追求幸福的机会。
夏至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所说所想是代入了陶芊芊的角色吧。这么一来，还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擅自做决定，多多少少会伤害到另一方吧。
那我问你，如果我失明了，你原因照顾我的下半生吗？陈欢突然问道。
夏至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是的冲动，而是从根本上否定了这个问题，假设什么的没有任何实际意义，说起来不过是句不负责任的空话罢了。甜言蜜语就高兴一阵，绝情拒绝就闹一会脾气，过不了多长时间就无关痛痒了。等真正遇上的这个问题之后，还是看实际行动来的准。
啧啧，你啊，太不懂情趣了，白瞎了这良辰美景。陈欢摇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无奈模样。
夏至嗤笑一声，那你教教，有情趣的该怎么回答？
唔，大概是诉衷肠的人对月兴叹，红颜知己从背后抱住，脸贴在背上，再念一句应景的诗词说书先生的套路都是这样的。陈欢似笑非笑的看着夏至。
夏至翻了个大白眼，少听说书先生胡扯，故事里的人只管风花雪月谈情说爱，正事一点没有。我以为只有怀春少女才喜欢这种梦幻的爱情故事，没想到堂堂的陈家二少爷也喜欢这么些个套路满满的俗套情节吗？
哦？那你觉得我该看的听的什么？陈欢笑问，眼睛弯弯的有星辰闪耀。
春宫图小黄歌！夏至想都没想，应声即答。而后自己先哈哈乐起来，这算是将了一军吧。
陈欢无奈，忽然欺身上前，双手把夏至环在靠在栏杆的石凳上，嗓音因为喝酒的缘故变得低沉磁性，看来你看的听的不少嘛，不然给我演示一番？
夏至面对陈欢的突然进攻有些猝不及防，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帅气的脸，特别是陈欢的略显迷离的眼神更是吸引的人移不开视线。夏至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脸唰一下的全红了，连耳朵都觉得烧的不行。眼看着陈欢的脸越靠越近，丰满润泽的嘴唇中呼出的热气愈发真实，夏至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他的进一步。
然而热吻并没有如期而至，周遭的空气都凉了一些，夏至才慢慢的睁开眼睛，就对上了陈欢一脸戏谑的表情，呐，这就是我说的有情趣啦，如何？
夏至黑线，用力推开陈欢，嘴硬道，不如何！夜已深，我该回去养精蓄锐去了。夏至抱起开的正盛的茉莉花，气呼呼的打道回府。
诶，怎么突然就觉悟了，是被我感化了吗？可是也别急着走啊，这酒还没喝完呢。陈欢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闻言，夏至停了脚步，转身折返回来凉亭。把茉莉花重新放回桌上。
这才是嘛，良辰美景陈欢刚说出这四个字，只见夏至抓起酒坛子，仰头沌沌沌的开喝，把剩下的小半坛新酒悉数灌下，而后抹抹嘴巴，这下你没的唧唧歪歪了吧，告辞！夏至再度抱起她的茉莉花，昂首挺胸的扬长而去。
剩陈欢一个人呆坐在凉亭望月兴叹，自言自语道，早知道就多带两坛酒了。
第253章 风平浪静（）
治疗的计划敲定，景仁药行的掌柜在旁指导手法和核准对于穴位，夏至则手持小金锤，对着平趴在床榻上的梁旭的脑袋轻轻锤着。动作细微轻柔，梁旭几乎没感受到任何的敲击感。苏茉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生怕下一秒就会有什么意外频发。
夏至姑娘，这是什么隔空治疗法吗？空气锤起不了什么作用的吧。来回几次之后，掌柜看不下去了。
嘿嘿，这不是在瞄准嘛。咳咳，我要下手了！夏至给自己壮了胆，这一次真的是一锤到肉，轻柔的敲击在脑后的一处穴位上，并且保持着三秒一顿的频率，持续了二十下左右，夏至收回小金锤，宣布此次的治疗暂且告一段落。
完了。夏至一摸额头，居然已经满是细汗。
完了？苏茉紧张的确认。
我说的完了的意思是首次的外力治疗结束夏至黑线，没注意就用了个模棱两可的说法，结果把苏茉也吓个半死。
苏茉闻言才放下心来，原来如此，辛苦你了。
夏至活动了下因紧张而僵硬不已的筋骨，交代道，先让梁旭趴半个时辰，再扶他起来活动两圈。其余时候要注意饮食清单，酒水海鲜一类忌口，大概就是这样吧。
苏茉一一记下，而后跟着景仁药行的掌柜出去学着熬煮内服药剂的方法去了。夏至则在房中把一应器具收拾好。
夏至姑娘，我能问一下，这外力的方法多快能见效吗？趴着的梁旭突然问道。
因人而异吧。快的话一次就行，慢的被敲成傻子也未必能好。夏至回答道。
空气中一阵尴尬，梁旭试探性的问道，夏至姑娘是不是对我还有什么误解，难道我把苏茉从吴府中赎身出来带着身边，还不足以体现我的真心诚意吗？
哈？你问话我回答罢了，怎么就牵扯真心诚意了。想体现真心诚意也不必向着我来，对苏茉好就行了。夏至说道，她能明白梁旭的期待心情，可是自己早就明说了自己是半桶水，哪里敢胡乱打包票。而且夏至偶然从别处得知，梁旭在知道外力治疗的可能性之后，曾试图寻找适合实施的大夫，最终不得已才求助于自己的。梁旭是孤注一掷，夏至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一拍即合的事情就不要牵扯更多了。
我当然会对她好，而且将来是会把她带回梁家去的，这事我说到做到，决不食言。梁旭的态度透露出坚定和果决，没有了往常的犹豫。
那就好。我先走了，你趴着吧不用送了。夏至拎起小小的工具箱，暂且告退。
夏至觉得周遭好像突然进入了风平浪静的结界。陈家，陶芊芊陈夫人相处融洽统一战线，逐渐放权的女主人让陶芊芊慢慢接手一些陈家的管理事宜，颇有委以重任的感觉。陶芊芊不无意外的成为陈家又一个能说的上话的存在。陶婷婷频繁出入陈家，几乎已经把这里当成了第二个家，古灵精怪的举措也带来了不少的活力和生机，无论上下等级都招人喜爱的很。而且陈夫人总是有意无意的撮合之下，陈欢除了忙活酿酒作坊的生意和应酬之外，剩下的时间多是被安排陪玩。本就很少出现在弄竹苑的身影现在更是难得现身了。
吴府里，洛梨蹦跶了一段时间后似乎也消停了下来，整个就是过着贵妇暴发之后的奢靡生活，似乎已经把苏茉梁旭这些人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梁旭则按部就班的接受着治疗，配合外力手法内服汤药，其他时候就和苏茉卿卿我我浓情蜜意。
一切好像都走到了正轨之上，各自慢慢的向着美满结局方向行驶。嘎嗒，列车行驶到站。
梁旭的治疗比想象中的要顺利的多，半个月之后，拆开黑色布条的他已经能隐隐看见些光亮。虽然还未能辨认人物，这样的进展已经让梁旭和苏茉两人雀跃不已，甚至已经开始描绘等复明之后要走遍大好河山看遍人间美景这样的蓝图。
按照这样的进程推断，再要不过十天时间，梁旭就能重新恢复到正常的视力。这时候，苏茉却意外收到了从老家寄来的信件，说是家里出了事情，希望她回去看看云云。
苏茉离家多年，偶尔梦回时分还会梦见小时候在茶园里玩耍的情景。事隔多年亲人联系上了，并且殷切希望她回乡一趟。苏茉在和梁旭商量一番后，决定先自行回去，等梁旭恢复视觉之后再过去汇合，两人同回梁家去。
隔天一早，苏茉就收拾了行囊，和夏至他们告别，踏上了北上的行程。
时间仿若手中的流沙般流逝的飞快。梁旭一边数着日子一边暗暗期待着，终于这一天，夏至出现的时候没再拿出小金锤来，而是站在他面前说道，你可以摘下眼睛上的黑布了。记住别急着睁眼，慢慢适应光线，别让这么久的努力功亏一篑了啊。
梁旭点点头，缓缓的摘下绑着的黑布条。眼睛似乎能感觉到光线的变化，慢慢的张开眼睛，出现在视线里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好一会儿景象才清晰了一些，依稀能看见眼前穿着浅蓝色衣裙的夏至，还有站在其后的白胡子掌柜。可是整个场景依旧像是蒙着一层浓雾，而且这才睁眼一会儿，脆弱的眼睛就一直抑制不住的发酸流泪，梁旭只能重新闭上眼睛。
这算是好了吗？梁旭不很确定。
你刚不是能看清人了嘛。只是因为太长时间不见光明，所以才需要一段时间来缓冲过度啊。安啦，到这程度估计就没什么问题了，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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