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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店-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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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杂毛,你他娘的过分了!”我怒喝道。

    这头发还薅起来没完没了了,你当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呢!我暗骂一句,便抡起墨绿的手臂去轰人。试图赶走头顶上的脏兮兮的手。

    可惜这老杂毛就是一只惹人厌的苍蝇,赶也赶不走。

    几次下来,就在我要暴怒的时候,只觉头皮一疼,终究是叫这老杂毛拽下了几根。这邋遢男人得手之后,就势倒地一滚,避开我抓向他腿脚的手。

    刚才完全是心烦气躁,只顾着打发上面,竟把下盘给忘了。此时想起来,又逃走了这个死老杂毛。

    我再想去抓,那老杂毛早就滚出三米远,接着一个翻身盘膝坐下,盯着我的目光不善,我看见他的嘴角又有血溢出。

    果然,这老杂毛也经不起如此折腾。

    这时,那老家伙到手的头发丝晃给我瞧,咬牙说道:“臭叫花子,瞧好了,爷爷送你归西!”

    “老杂毛,你他娘的不得好死。”

    “秃了毛的鸭子,嘴硬。”老头男人嘴里一哼哼。便从怀里掏出一张黄底红字的符。符这东西,我确实看不懂,总觉得每张都长得差不多,但实际却大不相同。

    此时,我再见他取符,心里又是一阵剧痛,除了老杂毛的符降,还有紧张。

    说不紧张那是瞎扯。

    谁都不想生命早早就结束,毕竟我们还是七八点钟的太阳。

    我大骂一声老杂毛不要脸,紧咬牙关,左右两臂同时杵地,发力。尤其是右臂,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竟把我撑着窜了出来。

    擦,站不起来,哥还可以贴地飞行。

    那盘坐地上正一脸得意之色的邋遢男人,眼见我突然窜了过来,吓得连忙起身后撤。

    “嘿嘿,老杂毛,你往哪里逃!”现在,换成我开始一脸得意。

    “臭叫花子,你以为你吃定爷爷了?”那后退的邋遢男人,嘴上丝毫不弱。

    我哼了一声,不再搭理这个嘴上能站个巨人的老杂毛。眼看自己身子下降,连忙用手臂再一撑一弹,又离着地面不高窜了出去。

    这一回,我非要拧下老杂毛的脑袋当尿壶!

    “老东西,死来!”

第248章 跑不了() 
此时,我就像一个运动员,在做着最后的冲刺。

    我的目标,就是干掉这拿捏着我的头发,想要利用符降害死我的邋遢男人。

    有那么一个恍然,我觉得我伸手就能够到他,只要我的墨绿的拳头砸中他的身体的任何一处地方,都能要了他的命。

    因为,他现在已经在苦苦支撑。任何一击都能成为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那邋遢的男人突然好像回光返照一样的来了精神,冲我大声叫嚣道:“来吧,臭叫花子,爷爷叫你想尝尝死亡的味道!”

    说音刚落地,就见这老杂毛以飞快的速度行动,卷好了我的头发丝,并将符一起交给左手,右手忙取出打火机,准备点燃。

    “梅兄!”我见根本来不及阻拦,只好喊叫梅四六出来帮忙。

    “小的明白!”只听梅四六在我的脑海里飞快应答一声。接着,我的右臂竟飞快地窜出一道阴影,如同手臂突然变长。

    那阴影,正是被我从行阴针里放出来,脱离我右臂而去的梅四六。

    但见电光火石之间,那梅四六好比一发离膛的炮弹一样,飞速冲出去。眨眼的时间不到,就冲到了邋遢男人的身前,接着飞快探出利爪,就要去摧毁那张卷了头发丝的符。

    “又是你这个死矮子,滚!”邋遢男人气得神佛升天。

    “老脏货,你休想!梅爷今儿个就让你知道,本县城隍庙的威严!”说完,梅四六一拳猛然打掉邋遢男人手里的打手机。另一只手则直勾勾地去抢夺男人手里的那张符。

    “你,混账!”那老杂毛恨不得张嘴去咬梅四六,却一口咬在了空气里。

    那梅四六嘎嘎一乐,一把夺回邋遢男人手里的黄底红字的符,张嘴就给吞咽了下去。

    噗!

    一个屁迸出去,梅四六朝已经傻眼的邋遢男人咧嘴道:“真他娘的不好吃,一股汗臭味。”

    那梅四六说完,还配合上一脸挑三拣四的表情。

    我虽然看不见,但从对面老杂毛的表情里能猜出个一二三来。

    只见那老杂毛已经从愣神中缓了过来。那如遭雷劈的表情也终于被极度的愤怒占据。

    这老杂毛反应过来了,他开始变得怒不可遏。于是干脆冲梅四六咬牙骂道:“爷爷跟你这蠢鬼拼了。”

    这一句骂完,他又从怀里掏出三五张符。

    也不见他另一只手里拿捏着什么,似乎还是我的头发丝,卷好之后又掏出一个打火机。

    擦,竟然还有我的头发?

    “不好!”吓得梅四六也是大喊大叫,忙不迭地去抢。

    但这次却晚了一点儿,那邋遢男人已经点燃了符,瞪了冲到身前的梅四六一眼,便飞快地把燃烧的符朝旁边一甩,那三五张符拖着火红的尾巴嗖嗖嗖地飞出去。

    梅四六留下一句,你他娘的卑鄙,就冲那三五张符回去。他害怕我有事,所以只得先去灭了符上的火再说。

    梅四六一边去追符,一边朝我嚷嚷,“二老爷别怕,小的这就追上了。”

    果然,那几张符被梅四六一把抄过来,摔到地上一顿乱踩,竟真的把火踩灭了。

    “蠢!”

    “梅兄,那老杂毛溜了!”我等那符一灭,顿时心情放松,去瞄那个可恶的降头师老杂毛时,竟发现他已经逃窜了出去。

    这一小会儿的工夫,竟逃出了十多米。显然,他又在透支自己的身体本钱。

    擦,就算梅四六不去追,这老杂毛活下来也得躺上几个月。

    不过,只躺几个月,显然不是我的期望。这种邪恶的欺男霸女的狗东西,就该死。

    梅四六听我喊他,也连忙抬起头去看,见邋遢男人越跑越远,当即哇哇大叫两声,也急忙窜了出去。

    “老脏货,你逃不出爷爷的五指山!”

    到了此时,我和梅四六都知道,上了邋遢男人的当,刚才他甩出去的那三五张符,根本就是空符,而空符,就跟哑巴了的炮弹一样,徒有其表。

    降头师就是天大的本事,若是对方的生辰八字不知道的情况下,又没有毛发一类的东西,也是巧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

    知道自己上了当,无论是梅四六还是我,都怒火中烧,恨得牙根直痒痒。

    梅四六再身后猛追,见那邋遢男人根本没停下来的意思,眼见就要跑出村子。气得破口大骂:“老东西,跟梅爷大战二百回合。”

    只是不管梅四六怎么叫喊,那邋遢男人就是不应答。

    腿上跟绑了飞毛腿似的,撒了欢地跑。

    突然,只听我身后女鬼发出一声惨嚎,就在我扭头张望之时,那女鬼生生被婆雅的弯刀切成了两半,紧接着便化成浓浓的血水,接着便蒸发溃散。

    这时,就听外头的邋遢男人突然大嚎一声,接着好像喷出了什么东西似的。

    婆雅跑过来问我怎么样,我摇头说死不了。

    接着她便要去追那邋遢的男人给我报仇。就在这时,梅四六已经拖拽着半死不活,浑身是血的老杂毛飘进了院子。

    然后一把将他投掷到地上。

    “二老爷,小的把这厮提来,等你发落!”梅四六朝我行礼。

    “呃,先把我扶起来吧,这么趴着样子不好看。”我嘿嘿一乐。

    梅四六闻言,连忙把我从冰凉的地上扶起来做好,因为给我落降的邋遢男人未死,所以我的符降还是没有解除,这锥心的疼痛和瘫掉的双腿还是没法恢复,所以只能让梅四六他们先把我扶正。

    婆雅也在一旁帮忙,将我身上的尘土掸了又掸。还帮着整理了一下仪容。就好像大老爷要升堂似的。

    “他娘的,老杂毛,爷爷问你,我这符降,如何解除!”我就差一块惊堂木,一脸威严地盯着死狗一样趴在我脚前的邋遢男人问道。

    “呸,”那邋遢男人吐了一口混着泥土的血水,嘴硬道,“想救你自己,门也没有!”

    “我看你是找死!”旁边的梅四六听了大怒,看我没阻拦,便捏着拳头走过去。

    “哼,你个死矮子,我就是做鬼也放不了你!”邋遢男人发狂似的说道。

    “嘿嘿,可惜,你连鬼都做不成!”

第249章 牛皮降头术() 
当梅四六用甩大嘴巴子的方式招呼邋遢男人的时候,我已经叫婆雅将整个院子又搜了一遍。除了在仓房里发现了昏迷不醒的中年妇女之外,谢三儿的新媳妇却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婆雅把那女人如同拎小鸡似的提了回来。

    “燕赵,这个女人怎么处理?”婆雅问道。

    “严重吗?”

    “正常的手刀砍到脖动脉窦,导致大脑供血不足的低级昏厥。”

    “那就先送屋里炕上吧。要是炕凉,就给铺点儿褥子。等一会儿问话。”我思索了一下,说道。

    婆雅应声提人而去。

    再忍着心疼扭头看梅四六时,已经赏了邋遢男人七八十个大嘴巴子。

    谢三儿的新媳妇不在这,那就是说,她已经被眼前这个邋遢男人的同伙带走了,至于没带走昏倒的中年妇女,难道是嫌老?

    思忖之后,我便眯着眼睛盯住了邋遢男人。

    此时这家伙已经被梅四六收拾得难看出人样,左右两边的腮帮子肿的老高。约莫火候差不多了,我便叫住了梅四六,让他先停手。

    梅四六听我开口,立即止住动作,站在这个因为失去了支撑趴在地上如同死狗的老杂毛的身后,随时待命。

    “老杂毛,那个谢三儿的小媳妇儿被你藏到哪去了?”说完,我眼睛一眯缝,等着邋遢男人回话。

    只见被抽成了猪头的邋遢男人上下眨巴着红肿的眼皮,刚要张嘴就哇呜一声地掉出几颗红黄色的断牙。

    红色是血渍,黄色是牙渍。

    哼哼。梅四六见状嘿嘿一乐。

    我瞟了一样这家伙,果然,能做城隍庙的堂下行走,这点儿心狠手辣也是必须有的。这个梅四六端的是个好当差的。

    再瞧那倒霉的邋遢男人,正扯开他跑风的嘴嗡嗡道:“臭叫花子,成王败寇。今天爷爷栽在你手里,我认了。”

    “擦,既然认了,就乖乖配合。”梅四六从邋遢男人的身后威风凛凛。

    “死矮子,你干脆杀了我!”

    “哼,不说就死!”

    说完这话,那梅四六冲我行礼道:“二老爷,这老脏货嘴硬,小的再去”

    “行了!”我朝梅四六摆摆手,接着又冲邋遢男人说,“老杂毛,你若是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臭叫花子,你若是杀了我,我家少主一定会给我报仇,你就等着无休无止的报复吧!”

    “嗯?你那个所谓的少主,有三头六臂?”

    “哼。”

    “既然没有,也是脖子上面扛一个脑袋,谁怕谁!”我鼻子里一哼,叫梅四六继续凑。看来对付这种嘴硬的,还得用梅四六那套简单粗暴的方法。

    “得令。二老爷,你就瞧好吧!”说完,那梅四六就差撸胳膊挽袖子,冲着手掌啐几口唾沫了。

    正当梅四六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时候,趴在他脚下的邋遢男人突然惨叫一声。接着整个人胡啦一下子翻过来,肚皮朝天。

    只听他嘴里叨咕着谁也听不懂的鸟语,似乎在祈祷,又像在对谁求着饶,既有虔诚又有惊恐,总之不能一言概之。

    可没等他嘀咕几句,脸上就惊现痛苦的表情。整张脸皮下面就像有肉虫在翻滚,把本就肿起来的脸挤得更加硕大且丑陋。

    啊!

    仿佛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疼痛,邋遢男人再次喊叫出声,这种杀猪一般的嘶嚎在整个陈家队的上空激荡,而周围静得连只狗叫都没有。

    似乎整个陈家队,都猜到这个小院子里正发生着他们或许一辈子也无法理解的事情。

    “我去你大爷的,我说你个老脏货,还真敢往裤子里尿尿啊!”梅四六站在后面,倒是闻到了什么,仔细一瞧,骂咧咧一句。

    我也把目光投向邋遢男人的腿脚,似乎有些尿黄一样的液体从裤腿里流出

    瞬间,腥臊味蔓延开来,难道真的尿了?

    正当我皱眉疑惑时,突然传来梅四六恍然大悟的鬼叫。他冲我嚷嚷道:“二老爷,我知道了,这老脏货也被别人落降了。”

    “落的啥?”我连忙问道。毕竟这邋遢男人或许还有用,能晚死一会儿总是好的。

    “牛皮降头术!”梅四六十分肯定的。

    我再次询问这所谓的“牛皮降头术”是个什么鬼?

    梅四六连忙做简单介绍,这牛皮降头术,作用便如同名称,被落降之后,人们的肚子开始发生肿胀,开始只有鸡蛋大小,接着就会如同风吹一般,肚子越来越大,直到把人的肚皮撑破。

    梅四六还说这种降头术级别不高,几乎每个降头师都会。

    没过一会儿,邋遢男人的肚子胀得越来越厉害,疼地这老杂毛滚着轱辘来回翻转。

    又眨眼的工夫,他的肚子确实如同梅四六所说,整个大肚子都撑得透明,就连里面的血丝甚至皮肉之下的大小肠都看得见一二。

    我擦,这老杂毛还不能死,还有不少事得问问他。

    想到这儿,我便大呼一声:“梅兄,这种降头之术该怎么破?”

    “回二老爷,小的不会!”梅四六尴尬道。

    我一寻思,也是这么回事。梅四六能知道这些知识已经不错,他一个城隍庙的堂下行走,又不是降头师,不会解降也是正常。

    就在我暗忖之时,就听梅四六突然喊我。“不好了,二老爷!”

    我再定睛去看那痛苦不堪的邋遢男人时,只见他的肚皮开始剧烈抖动,就像即将烧开的水,在不安定地涌动着气泡一样。

    “臭叫,那小媳妇被带给”

    估计是自知被同伙暗害,这邋遢的男人终于想要交代一些事情,可惜这时,只听砰地一声,他那不安分的肚皮突然炸开。红白之物纷纷崩了出来。一时间,造得整个院子弥漫着一股子恶心。

    幸亏我离得远,这才稍稍沾了几滴血渍,那梅四六就倒霉了,就算躲得再及时,还是被血水崩了一身。

    “他娘的,这老脏货!”梅四六臭骂一句,死死盯着地上,肚子上只有一个大血窟窿的邋遢男人。

    我掸了掸衣角的血渍,也望过去。只见血肉模糊之间,邋遢男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就连游魂都溃散于天地。

    擦,说了半句话,叫我怎么猜!

第250章 离开() 
梅四六冲着那一滩血肉啧啧出声,说他们这些降头师忒心狠。

    我也这么认为。

    在这种相互猜忌,一有变故,就开始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的降头师这片大林子里,还真难得出来个邋遢男人这种嘴硬的鸟。

    可惜,再硬也硬不过命去。还不是被他的同伙用落降弄死。

    这边人一死。那边梅四六只埋怨两句,就跳上墙头飞快地扫视。

    过了一会儿,梅四六跳下来,走到我身边,小声道:“二老爷,那人不在近前,但一定不远。”

    我暗暗点头,这人既然敢当着我们的面杀人,要么够猖狂,要么躲得够深。

    接下来,我叫梅四六收拾这些残碎的尸体。

    婆雅也钻出了屋子,告诉我那妇女已醒。

    我嗯了一声,霍然起身,这降头师一死,他施加于我身上的符降便一一破掉。于是心不疼腿不软,当时就跟着婆雅走进去。

    只见这屋子里的陈设一片狼藉,如同遭了不走空的贼轮番好几次的洗礼。

    “大姐,贵姓?”我递给这女人一根烟,她没接。我就自己点上。

    “姓郑。”中年女人见到是我救了她,似乎还有些不太适应。

    “知道是谁打晕你的?”我问道。希望从中能查出点儿什么。

    “哎哟,哎哟”这女人似乎很疼,嘴里咿咿呀呀地含糊不清。

    “别嚎了,快说。”婆雅似乎很不喜欢这个中年女人,所以态度一直不怎么好。当然,我也没见她对谁太好过。

    “哎哟,哎哟”女人不管不顾,依旧我行我素。

    “给我闭上嘴,再喊疼,再把你敲晕!”气得婆雅狠来来地吓唬。

    “别,别,我说,我说!”那女人确实胆小,听婆雅训斥之后,忙不迭地老实交代。

    “原来,今儿晚,我从谢老蔫家瞧完热闹走出来,正快到家的时候,就听院子里有人说话。我起初以为是邻居间的玩笑,后来一听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就寻思是不是遭了贼?”

    “说重点!”我插了一句。

    此时此刻的中年妇女,哪里还不知道,我的脾气耐心是有限度的。

    “是,是。我这就说。”中年妇女咽了口唾沫,连忙说起来。

    她回到家,与屋里的陌生男人吵起来,说他们是私闯民宅,命令邋遢男人和另一个人赶紧离开。当时这中年女人也没多想,只想着早点清理来人,却不料被他们一掌打昏。

    我问这女人,可见过另外一人的样子。

    中年女人仔细琢磨了一下,告诉我,另一个的面貌记不住了。只记着他身上穿着一件油渍麻花的道袍。

    嗯?我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乱想。

    听到这儿,我便冲婆雅点头,示意可以离开这里。

    那中年妇女眼见我们要走,吓得哇呀一声,就要跟上来。直到撞上了婆雅的严肃的眼睛,这才讪讪然地低下头,不再乱语。

    这时,梅四六已经把最后一铁锹的红白之物铲走。

    等我们三个再次折回谢三儿家的时候,天就要亮了。

    经过这一夜的折腾,丢了儿媳妇死了儿子的沉重打击,已经将老两口打进了仿佛十八地狱一般凄苦的所在。

    我想,这便是哀莫大于心死。

    我和婆雅推门进去时,眼神涣散的谢老蔫使劲儿杵着膝盖站了起来,那颤巍巍的手使劲儿地拍拍脸,试图叫自己清醒一些。

    大概调整的差不多,这谢老蔫一连串问了我们许多问题。或许是有病乱投医,他似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们的身上。这谢老蔫无非是想知道他的儿子这种奇怪的死法到底是中了啥邪术。要知道,就连一向淡然的村支书高泰山都被自己儿子的尸体模样吓得逃跑,我和婆雅——一个在世人眼中美丽的不像话的姑娘家竟然也不怕,想了快一个晚上的谢老蔫,终于多少猜到了一些什么。

    “燕先生,还请你告诉我,我家三儿到底是个咋回事?”谢老蔫就差跟老伴一起给我和婆雅跪下。

    此时,就连婆雅都有些动容。

    我和婆雅一前一后扶起老两口,叫他们坐好。我则组织了一下语言,从他儿子中的阴阳降头草开始说起。

    我不是没想过叫婆雅讲,可一想到这个战斗民族的女超人的性格,担心她说得不够委婉。这时候若是那知书达理的艾鱼容在,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惜,她既没在,又是个女鬼。

    等我用老两口能接受的语言,把谢三儿的遭遇说了一遍之后,听得老两口还是哭天抢地一番,替自己的儿子叫屈。

    我叹口气,叫二老节哀,劝他们尽早将谢三儿的尸体火化,至于棺材,我可以免费提供一个。

    老两口自然是感恩戴德。

    至于他们的儿媳妇,我只能实话实说。这一点儿,老人也没有办法。

    天大亮时,我们三个从谢家出来,我留下梅四六守在谢家门外。

    而我则带上婆雅径直走向村里的办公地。

    此时,那个高泰山正在里头。他一见我和婆雅进来,立马站起身,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真是对不住了二位,昨天那种事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些失态了。还请莫怪!”

    我咧嘴一乐,说道:“高支书,那种惊悚的尸体,任谁见到都会惊慌,这没啥。只是这老谢家无端遭了灾祸,希望你能可怜那老两口,帮他们一起把死者火化。具体的流程你们自己研究。”

    “谢老蔫老两口是我们村的老住户,这事自然不会看着不管。燕先生还请放心。”

    “那就好,还有一件事,那谢三儿的媳妇被人掳走了,还请高支书帮着家属报警,希望能有什么突破。另外,那害死谢三儿的凶徒已经被同伙杀死在了村头第一家的院子里。他们当时还打昏了那里的主人,你们可以调查一二。”

    “好的,这个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只是,你说这凶手还有同伙,那这个同伙现在?”

    “估计掳走谢三儿媳妇的就是那个人,他现在应该不在你们村,所以不必恐慌。如果警察同志能找到线索,既可以救回人,又可以解除后患。”

    “嗯,燕先生说得对,我这就安排人去报案。一定尽早找到这些凶恶之徒。”

    话到此,也说得差不多。是时候离开了。

    听到我们要走,那高泰山再三挽留,都被我谢绝。我和婆雅又回到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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