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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小秀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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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也想分家！”
“阿辰？”
吴氏没想到阿辰也这么想！
阿辰在学堂里上学，一年不过几担谷子，逢年过节再给先生做点鞋袜，是花不上几个钱的。
可是就是这样，三房也是拿不出来的！林家现在还是林老爷子当家，各房就算有点积蓄那也是悄悄挣了瞒下点，可三房没了男人，就意味着连这样的进项都是没有的。
林守业没了以后，为了让阿辰上学，吴氏把家里能当的都当了。后来实在拿不出来钱，去找林老爷子，可是周氏死活不让！
加上林老爷子也觉得读了这么些年书，瞎费粮食，不如攒起来以后娶媳妇，也不赞成。
吴氏还被周氏翻来覆去骂了几天，阿辰也嚷着不上了。但是这是林守业的期望，吴氏对这个有着不一般的执着。因为林守业是为了林辰能上学，在去求人的路上意外摔死了的。
因此吴氏为了完成林守业的余愿，在林家也是越来越隐忍，只一点，谁都不能提出让阿辰不上学，不然她就跪在院子里直到死！
这个在阿辰十岁的时候，张氏提出让阿辰跟着下地干活，被吴氏在院子里跪了三天三夜而罢休。
因此，这个家是不能分的，因为分了，阿辰这个学，连开春了抵束脩的几担粮食都没有的。
周氏逼迫吴氏和林秀，何尝也不是暗暗的以林辰的事威胁。
而且林辰正是知道这点，所以更加的自责。因此想了想，说出来这些天他藏在心口好久的话，
“娘，我不想上学了！”
“你说什么？”吴氏气的发抖，气到怀疑自己听到的话是不是真的听到了。
“娘，我真的不想上学了！”
“啪！”吴氏伸手给了林辰一巴掌，也是林辰长这么大她第一次打他！
“你知道你爹为了你能走出这泥地吃了多少苦？你知道你爹对你有多大的期望？你让你爹死了都闭不上眼啊”吴氏一边说着，一边眼泪刷刷的流！
阿辰红着脸，咬着唇，这是他一直想说的，他天分不好，从林守业去世开始上学认字，到现在，五年了！他没有读书的天分，虽然三字经千字文他都读了，可是，他就是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意思。
他静不下心，他只想挣钱，挣好多好多的钱，让娘和阿姐过上好日子！
“阿辰，你跟娘好好说，为什么不想上了，不要使性子！”林秀看吴氏这样，忙拉了拉吴氏的衣袖，又对着林辰使眼色。
“娘……”林辰想了想，决定再不要躲在这两个羸弱的女人身后，“娘，我知道爹为了我死的，我一直都知道！可越知道，我就越读不进去！这几年，我什么都不用干，看着阿姐跟娘每天像这个家的牲口一样早睡晚起熬夜，我更加读不进去了！”
“娘，我不想上学了！我不是一时置气！我是真的读不进去，这次看到阿姐这样，我恨死我自己了！恨我没能耐，护不住阿姐，护不住娘！”
“娘，我不想读什么书，那是有钱人打发时间的东西，我就想去学门手艺，早早的自立门户，带着娘和阿姐，离这里远远的，过几天好日子！”
“娘……”
林辰像是一下子把心里话都倒出来，想说的不该说的都倒了个干净，越说声音越是哽咽。
“呜呜……呜呜……”
吴氏听完，知道再也拦不住林辰，顿时失去重心靠着林秀的身体一个劲的哭泣。
守寡五年，若不是这对儿女，若不是林守业生前对林辰最后的这点期盼支撑，只怕吴氏也早跟着去了。
可是现在，她护不了女儿，甚至连儿子也往既定的方向走的越来越远。
这怎么能不伤心，也或许是忍了多年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了吧！
等吴氏哭完了，林辰讨好的给吴氏剥烤好的地瓜，三人再也没提什么分家上学的事情，好像只想先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三母子在灶膛吃烤地瓜，烤火，烤到大半夜！林秀又撺掇着吴氏把三房的炕烧的热热的，林秀这才暖暖的睡了个饱觉！
第5章 林家众人（）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林秀就听着院子里大伯母张氏的声音，“呦，这是哪个懒骨头贱胚子，把好好的一大拢柴火烧了大半，眼里还有没有长辈大人了，这天还没下雪呢，就急急的把炕烧的烫人，这个点了还没起来干活，别是屋子里藏了什么野男人，舍不得起吧！”
是了，吴氏就是这样被张氏一年年的挤兑的更加不说话了，加上这几年林守业没了，张氏说的话越来越难听。
三房不过两个小间，昨天睡得晚，林秀旁边的吴氏也睡得沉，因此今天还没起来，听着外面张氏的嚎叫，吴氏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脸上一阵无措。
林秀赶忙握住吴氏不知所措的手，倚靠着吴氏的臂膀也慢慢起身，“娘，让她说去吧！她不敢进屋，我还病着呢！”
吴氏还要出去，但是林秀就是不让，没办法，又过了半个时辰，听着外面周氏也起来了，林秀才放了吴氏出门。
吴氏出了门，林秀也起来，见着阿辰的房间早没了人。
吴氏进了灶房，张氏还没有开始做早饭，不过是烧了点热水洗脸，见吴氏出来了，“哟，弟妹今天起的真早啊！”
吴氏一如往常的低头不语，开始涮锅，用周氏拿来的米粮做早饭。胡氏体弱，最近天气不好，又开始咳起来了，吴氏就让她早上别出来做饭，晚饭再帮忙。
林家的早饭很简单，碎米混着苞米煮的稀饭，再炒上两个青菜，加上一碗咸菜，偶尔林老爷子喜欢喝两杯还准备一碗花生米。
等稀饭煮的差不多了，就盛起来用布盖住，又把煮稀饭的时候摘洗的青菜拿来炒，还给林老爷子炸了碗花生米。
也许是闻着花生米的香气，周氏走了过来，瞥了一眼吴氏，“这油放这么多，家里有几个钱都能被你给败光了！败家东西！”
周氏这辈子生了四子一女，硬气！可惜就是老三不听话，明明给他说好了娶周氏本家的侄女，结果非要娶个爹死娘亡的吴氏，不详人，撺掇着老三和自己离了心，搞不好老三就是被她克死的。
因此周氏是怎么看吴氏都不顺眼，最近是越来越不顺眼，一脸丧气样。
张氏也怕周氏，看周氏一脸火气，忙端了菜去堂屋，“娘，我先去收拾桌子！”赶忙的溜了！
周氏越看吴氏那受气样就越气，外加生个林秀跟她一个样，死不听话，还寻死觅活的吓唬人，“秀子呢，你这当娘的就由着她继续闹？”
吴氏以为周氏骂几句就会走，但是看她就是不走，还罕见的问起了林秀，想必昨晚林秀出门，他们都是看见了的。看见林秀没事了，所以又开始逼她了！
一想到这里，对于林秀昨晚提的分家，吴氏突然间也觉得要不要试试！
“秀儿说待会出来吃饭！”
周氏一听，难道这是同意不再闹了？不过一看吴氏这受气媳妇样，她就不想再问。等待会林秀上了桌，她再好好的发一发威，谅她再不敢闹了。
林秀在房里呆了会，看隔壁房里炕上的林辰不在，也不知道他早早的干什么去了！想起至从林秀出事，他从学堂回来，一直没回去，难道今天是去学堂了？
三房两个单间，外间的炕还是后来加的，以前是林秀住，林辰跟着林守业夫妻，等林守业没了，林秀就搬进来跟吴氏住，林辰就去了外间！刚开始林辰还跟着林秀吴氏一起住，只是林辰渐大了，不好再跟林秀和吴氏睡一块，虽然炕大。
出了屋子，今天天气虽然有些冷，但是好歹出了太阳，看看林家的院子，实际像个四合院，主屋是林老爷子和周氏。
左边是大房林守家一家子住，右边就是二房林守信一家子和三房一家子。只是后来林忠成了亲生了孩子，原先住在左边的林守成也挤着住到了右边，这就有些挤了。
说起来整个林家村林家这样也算不错的人家了，有田有地有劳力，儿子也多！只是耐不住亩产也低，加上林家到了林秀这一辈子息不旺。
到现在林家就只有林忠林辰两个男孙，林忠他媳妇两年前生了芸妹儿，到现在肚子也没个动静。
林秀看上房堂屋的桌椅板凳都摆好了，忙去灶房帮着吴氏端稀饭。林家人口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村里这样的人家吃饭都是两个方桌子一并成了个大长桌，人都围着坐，挤一挤，也能坐下来好几个人。林家目前的情况，分桌吧嫌人太少，不分又嫌人太多。因此就是挤一挤坐一坐。
何况小孩子可以站着吃。
往常就是这样，林辰一向是不在家，偶尔一个月回来一次因着是男孙，也能有一席之地。至于林秀，林淼那是没有资格坐着吃的。
只是今天看着林珠大喇喇坐在周氏身边，一身窄袄浆洗的干净平整，补丁都见不着一个，再看看吴氏，看看自己身上前两年接了袖子继续穿的薄熬。
林秀心里就是一股子气。凭什么她林珠就穿的整整齐齐，漂漂亮亮，还能坐着吃饭。都是人，难道生的就这样不公平？
林秀一改往日的怯懦，把一大盆稀饭放在桌子中间，拿着大碗给林老爷子和周氏各盛了一大碗，“爷，奶！喝粥！”
说完也不待林老爷子和周氏回话，又自顾自的给吴氏和自己往盆底使劲搅了搅，各盛了一大碗，还按着吴氏坐在椅子上，不顾众人的眼神，呼呼的喝起粥来。
林珠一看，那一盆子稀饭，眼见下去了一小半，干的稠的都近了林秀的碗里，昨天晚饭吃得早，就指望这顿早饭多喝点的，虽然也没什么吃头，但是林秀这番作态，那真的还吃个屁！
“林秀，你上辈子饿死鬼托生，爷奶都没吃，你就呼呼的吃起来！眼里还有大人没？”
第6章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按理说这样的场面，本也轮不着林珠开口说话！毕竟林老爷子和周氏还在！就算林老爷子和周氏不说话，林守家，张氏，林守信等长辈也可以说！再者也还有林忠梁氏，只是林珠一向跋扈惯了。
再加上林珠一向就没把林秀当成自家姐妹，陈家来向林秀提亲，林珠是笃定陈家要是见了林秀的人，肯定是后悔不迭的。
这还不是自己模样性情样样出挑，才留住了陈家这门亲，可这林秀还寻死觅活的，吓唬谁呢？真要死，怎么还这样半死不活的闹腾？
一想到林秀是故意这么闹腾，林珠更是怒火中烧，“跟你说话呢？聋了还是哑了，没点家教！不知道谁教出你这么个贱丫头……”
“啪……”
林老爷子啪的放下手里的旱烟袋，“吃饭！”
林珠是听惯了张氏背地里怎么说林秀，怎么埋汰吴氏的，因此话里话外也带着些，这谁教出来的，不是摆明了指责吴氏不贤。
作为小辈，对着长辈这么指桑骂槐的，还真是说不过去。
只是大家都听出来了，可是谁也没有出来说林珠的不对，反而周氏还打算接着林珠的话往下说，就算是林老爷子打断了周氏的后续，却也没有说林珠半个不是。
林秀本是埋头吃饭，看看今天众人反映再说，可是她受不了吴氏这么跟着自己受委屈，加上本来有着属于小林秀的记忆，两行眼泪哗啦啦的就往下流。
边流泪，边放下筷子，一只手往怀里掏啊掏！怀里揣着林秀昨晚让吴氏找出来的陈家给林守业的半块玉珏。
其实这门亲事，吴氏也不算半点不知晓。不过当时陈家人不过那么一说，又只留了半块玉珏，其他婚书等等什么都没有。林守业以为陈家人不过那么一说，更何况自己女儿还小，也就不以为意。
只是拿着半块玉珏回来给吴氏，大概说了下情况，让吴氏收着，以后万一遇见陈家人了，还给人家，施恩不望报，什么儿女亲家，那也得儿女们有缘分才行。
因此多难的情况下，这半块玉珏吴氏拿出来摩擦了又摩擦，依然是没有卖！万一陈家人找来了，还要还给人家的。
林秀从吴氏手里拿过来，说是有用，今早上出门就给揣怀里了，只是没想到这么早就要露出来了。
“爷，这是那陈家给爹的信物！”流着泪，忍着哽咽，林秀从怀里掏出来递给林老爷子看。
众人一看，果然跟那陈家提亲拿过来的半块玉珏一模一样，只不过陈家那块是金镶玉还有一条金链子，这块不过裸玉吊着根红绳子。
周氏正要伸手拿过去，林秀突的缩回了手，盯着玉珏吧啦吧啦掉眼泪，像是对死去的林守业，又像是对众人说道：“这亲事我也不要了，我配不上！爹，女儿对不起您，辜负了您的一片心意！”
边上的吴氏一听林秀这么念叨，也是搂着林秀，两母女呜呜的哭起来。
周氏咬得牙齿清响，这个吴氏，明面上答应了换婚，可一提什么玉珏就敷衍说这么些年不知道放哪里了，搞半天就在她们手里，顿时一口怒气上来。
“什么心意不心意的！那陈家是你能肖想的？果然是贱胚子养的下贱货，就算你要攀个高枝也要看别人愿意不愿意，自己个儿配不配得上！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什么德行！”
林珠本来被林老爷子制止的心也跳了出来，只是不待她说，张氏看着那玉珏就眼热了。
虽然八字给的是林珠的，但是毕竟别人还是要认这信物的，还是先拿到手，林珠的亲事才稳打稳了。
“我说秀儿啊！你也别在这哭，婶子以后肯定给你找个好人家！只是这陈家，别人还真看不上你，你说就你……”这话一顿，张氏做一副嫌弃样上下打量林秀一番，“这样的！还真以为陈家见了你还能认这门亲？”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母女两一个想法啊！
林秀是越想越气，面上越做委屈样，“那珠珠姐陈家就看得上了？”
“那是的，也不看我们珠儿的模样，这十里八村的，谁不夸一句好生养！你也别怪别人陈家看得上你堂姐看不上你，这就是命知道不？你得认命！”
明明是陈家来提亲，被周氏硬安给了林珠，现在反而变成陈家看不上林秀，林珠拯救了她！这空口白牙，果然颠倒黑白，可惜林秀现在也打定主意了，亲事让是可以的，不过怎么也得让大房让林家出点血。
“呜呜……娘，这就是秀儿的命啊！娘，爹去的时候您怎么没带着秀儿一块去啊！秀儿枉活了这么些年，与其活着被人嫌弃，不如跟着爹一块去了啊！”
林秀一边哭，一边掐着吴氏，只不过吴氏压根不用林秀掐，就真的悲从中来，被周氏张氏这么抵着说，她也是恨不得跟着林守业一块去了算了。
“秀儿，是娘对不住你啊！呜呜……娘没能耐，娘让你受委屈了啊！呜呜……”
好好的一桌早饭，被几个女人这么一闹，哪里还吃的进去，梁氏说着就要抱着芸妹儿回去，林淼早趁着他们争吵的空隙盛了半碗粥给胡氏送过去了。
林秀一看梁氏要走，林忠也作势要起身，忙抹了眼泪，哽咽道：“婶娘，是我的命，我认了！可是我就这么认了？”
本来以为林秀又要跟上次一样寻死觅活，因此她刚才那么一哭，周氏和张氏都没敢火上浇油，毕竟真闹出人命来了也不好。
可她们也不想想，上次林秀是眼泪续满了双眼，直接就寻死了，哪里跟现在似的。
林珠却是听出了林秀的话外之意，“怎么？不这么认，你还要怎么认？”
林秀抬起手抹了抹泪，双手握着吴氏，红着眼，看向林老爷子，“爷，我就这么认了？”
都是自己孙子孙女，老三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林老爷子心里也不好受。对吴氏也是眼不见心不烦，只是这平日里默默无闻沉默寡言的孙女这么直白的问他，他是羞愧又厌恶。
但又压下心里的小心思，“秀儿，你奶说话重，但是这话也是这么个理！真让陈家见了你，只怕这婚事还真不成！还不如让你堂姐去！咱们都是一家人，谁好就是大家好！你说，是这个理不？”
第7章 初提分家（）
小林秀的印象里，林老爷子对三房还是不错的，至少他不会挤兑不会谩骂，对林辰也是呵护的！林秀以为，林老爷子还算这个家里唯一明白事理的，会看在死去的林守业的面子上，好歹给三房一点善心。
只是林秀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林老爷子依然被周氏带的歪歪的，那林秀这不是演戏和瞎子看，白瞎功夫么！
既然如此，那也就不指望谁可怜谁了，撕破脸来，还见真功夫，看谁狠些！
“娘，您听听，爷都这么说了，一家人！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凭什么本来是订的林秀，陈家来了就必然要看中林珠呢？这就是所谓的“一家人”！
以林秀的眼光，吴氏和林辰模样上还是清秀的，虽然没镜子也看不到林秀长什么样，但是清秀的身材也是有，摸着不是什么方脸国字脸的，也是一张小巧的鹅蛋脸，圆圆的大眼，精翘的鼻子，小小的嘴。虽然皮肤黑些，气色差些，但是往后日子好了，这些组合起来，肯定也不是什么难看的姑娘。
但林珠可不好说了，虽然才十六岁，说是珠圆玉润，但那略微肥胖的身材，还有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五官，泯然于众人了吧！还真跟周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怪不得周氏不稀罕孙女却对林珠宝贝似的！
吴氏听出林秀话里的阴阳怪气，加上心里一直以来独自支撑的委屈，此刻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再欺骗自己，还真以为林家其他人把她们母女当成一家人，那才是埋头当鸵鸟了，骗人骗己。
“爷，既然你也这么说！那这婚事我也认了！”
林秀话一出口，林珠脸上一喜，周氏和张氏，包括林老爷子，那紧张备战的态度也放松了下来。
“就得这样嘛！秀儿，你听婶娘的，往后婶娘一定给你找个好婆家！”张氏放下那心中大石，眼里的得意都藏不住了。还走到林秀母女身边，佯装安慰，实际那双眼瞄着林秀手里的玉珏，那满脸的“快把玉珏给我”让人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林秀心中冷哼，一个转身，让张氏本来要握林秀的手落了空，“不过，这婚事认了，我也不是白认的！”
“怎么，你个小丫头片子还要提什么要求？吴氏，你也不管管，就这么任由她闹着？没大没小，眼里没个长辈，还指望能找个好婆家！别以后嫁不出去，我们林家可不养没德的姑娘！”
周氏一听，站起来就是一顿。
只是林秀现在可不怕撕破脸，本来还打算装个可怜什么的，没人看，还装个屁。
吴氏本就胆小，被周氏一顿骂，心里又没了念头，好在林秀一直紧握着她的手，给了她继续支撑的勇气。
“奶，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可是嫁的出去的，只不过这婚事我现在不要了而已！既然不要了，难道以后我还指望能找个比陈家还好的人家不成？”虽然芯子里的林秀是真的不觉得一个没见过面的可能富贵的人家有什么好，但是耐不住古代人穷……气短啊！人陈家有钱……
“既然不指望了，那我话也说清楚，这个家，我们是不会待了的！”
“秀儿！”吴氏心里忐忑，生怕林秀说出什么分家的话，又生怕她不说分家的话！既渴望离了这里，又担心离了这里可怎么活下去！
林秀双手握了握吴氏，示意她先不要开口。
“不待了才好，有多远滚多远，林家只当没你这么个混不吝的！”
林老爷子听了林秀的话，正要说什么，就被周氏抢着说了，弄的林老爷子皱了皱眉。
“奶，你这是同意了？”
“同意，当然同意！”
林秀一喜，“娘，您看！奶同意把我们分出去了！”
“秀儿？”吴氏一怔。
屋里其他人也是一怔。
“死丫头，你说什么呢？”周氏突然一怔，刚才林秀说的是“我们”！
“奶，您不是答应了吗？我说我们不在这个家待了，您同意了啊！是不是？”林秀把话又说了一遍，还望了望林家其他人。
大伯林守家一脸的不待见，只不过林秀是侄女，周氏也在，他不好开口训斥。林忠和梁氏则是一脸惊讶，而林守信看了看林秀，若有所思。
“我是答应让你滚出去，什么时候说分你们出去了！你别给我绕弯子！”
“对啊！滚，也得有个滚法！难不成您让我满世界嚷嚷，我奶让我堂姐顶替了我嫁人，我不得已被赶出来？”
“林秀，你……”林珠腾的站起来，指着林秀的鼻子就要开骂。
只不过林秀压根不搭理她，还望着周氏，亦或是周氏旁边坐着的林老爷子。“看！这样滚是不行的！”
“那既然如此，就只好分出去的滚了！奶，您说，是吧！”林秀说完，朝着周氏咧嘴。
周氏有些壮实，加上本身也高，听着林秀这么挑衅的说，一个巴掌就要扇倒林秀脸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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