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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辣新妻:总裁大人给点力!-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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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卿回头叮嘱,“走路自然点,一定要看我眼色行事,不能冲动。”

    高健不停的点头,“我知道,只要让我看她一眼也好卿姐,不到万不得已,我不给你添麻烦!”

    那黑衣大汉看见是医生来了,盘问几句,云卿说是查房,他们并没起疑,趁这档口走到一边去抽烟了。

    云卿端着消毒盘,靠近了病房的门。

    门是没有关紧的,她刚想敲门进去,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那么一瞬,她犹如被冰针刺穿了脚心,定住了——

    “我以为我嫁给他就能断了念想,可是结婚三年我一刻也没有忘记你,姐夫”

    “我忘不了我们的那一夜,深深刻在了我的骨子里,每次他一碰我,我就觉得不舒服,觉得对不起你,会背叛了你。”

    男人冷沉着声音,“云莎,你我互不相干,哪来的背叛。”

    “可我给你时我才十八岁!那是我的第一次,我们瞒着姐姐在你的车里,窗外下着大雪,可是你让我出了汗,院子里姐姐和大伯他们在包饺子,好紧张,我紧紧的抱着你,那时候是那么满足我爱你,姐夫!默默地爱了三年了,我很想,也甘愿为你守身一辈子!”

    云卿用尽所有力气,才拖住了手里的消毒盘。

    她觉得它是那么重,重得她的双臂快要断裂粉碎。

    不,是心脏里面在剜心剔骨,一下一下,缓慢缓慢,钝刀仿佛磨快了,每一刀下去,都是一块完整的血肉淋漓。

    原来伤害真的是没有底限的。

    还可以怎样揉心碎骨?

    这叙述是那么详细,让她不得不完整记起了那天,三年前的除夕。

    三年前的云卿还在犯傻犯贱,捉了两次奸,仍然觉得他有救,觉得他们的爱情有救。

    除夕,欢喜的哄着他回了老爸家,想着气氛会很好,他会喜欢,想着带他去高中的学校转转,让他心里念了旧情。

    甚至那天下午,她就在外套里换上了晚上睡觉穿的衣服。

    可那天直到包完了饺子,她都一直找不到他,她打了三个电话,每二十分钟一个,就是没人接。

    哪来的时间接呢?车里狂欢一个小时,夺取了堂姨子的第一次,哪来的闲情接电话!

    眼角的水滴落在消毒盘里,是碎碎的一朵一朵。

    她感觉身体的温度渐渐抽离了,呆在冰天雪地的极川,被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她觉得她为人处世聪敏敏锐,到头来被耍了个彻彻底底。

    三年的地下情,维持的真好啊,滴水不漏,真的滴水不漏,她还满头热地在这里担心着,想给好堂妹解决问题。

    多蠢,多讽刺啊顾湛宇,睡别的女人已经不能给你带来刺激了是不是?

    “云莎,那天我喝醉了。”

    “借口!”云莎嘤嘤啜泣,“姐夫,你就不能说一句对我有一点点动心,一点点喜欢,哪怕是安慰孤苦无助的我?”

    “这次事情突发,我会护你周全,下次你别来找我。”

    “你真的这么狠心?”

    屋子里一阵响声,大概是女人下了床,扑到了男人的怀里,“我好干净,不像姐姐,我三年没给高健碰一下,就是知道你喜欢干净的,姐夫,你亲我一下,或者探一下就知道了。”

    “别闹!”

    “我被打成这样,什么都不在意了,姐夫,只有你能让我依靠呜呜,你就是当可怜我”

    顾湛宇眉宇阴鸷,低头盯着那双紧紧抓住自己手臂的手。

    纤细匀称,白皙若葱,没有一点瑕疵,他恍惚想起另一双手,也是这么美,这么清冷。

    从医的手,是不是都这样?

    薄唇上传来颤抖着的温香,那柔软的舌头一点一点攻占他紧抿的唇,顺着下颚往下,舔动他的喉结。

    顾湛宇呼吸一紧,颀长的身躯紧绷起来,那双手软软地滑着他的胸膛,一时就忘了推开

    屋子里的争吵忽然没了,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云卿缓慢的阖动了一下眸子,身后高健再也忍不下去,啊的一声暴吼,从她消毒盘里夺过镊子踢开门冲进去!

    云卿一点也没有阻止。

    那扇木质的病房门被踢坏了,走廊的灯光和病房窗外的天光交替着。

    把病房里的一切映得那么明亮。

    她就沉静的站在门口,看着高健那把镊子插进男人的手臂。

    女人的尖声叫喊,紧接着是凌乱的打斗,吊瓶监护仪桌椅全部移位。

    高健疯了般把男人撞倒,一番猛打,可顾湛宇是谁,他到底是厉害的,那身不羁的肌肉,高健不是对手。

    云卿冷漠的一动不动,当那把镊子被顾湛宇握在手里,刺向高健——

    她慢慢地走了进去。

    云莎瞪直了眼珠子,惊悚的小脸煞白,后退两步,“姐姐!”

    云卿盈盈地朝她笑。

    顾湛宇猛地一抬头,就看到她嘴角的笑靥,以及眼角的赤红。

    手一抖,镊子就掉了,顾湛宇那一时刻的表情,很难形容,英俊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眼神里的闪躲,嘴角的紧绷,默然与她对望。

    高健嘶喊着:“顾湛宇你睡我老婆!你他妈动手!今天不是你杀了我就是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还想挣扎,顾湛宇眼底闪过一道厉色,把高健一脚踢开。

    高健猛地撞到墙脚,额头破血,云莎脸色煞白,害怕地跑过去,“高健!高健”

    “别碰我!”高健一把甩开她柔柔的手臂,眼神里一片颤意,“我因为打了你而后悔莫及,我一直爱你你呢!云莎,你比我想象的贱多了,贱多了我觉得恶心!”

    云莎狠狠地一僵,眼泪夺眶,又听到那边重重的一个巴掌声,蓦地回头。

    云卿的手很久没落下,在半空中发抖,打的太用力太疼了。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衬衫揉皱有些狼狈,可是不掩那清俊,她盯着他喉结上属于一个女人的晶亮,盯着他的脸唰地变红,肿了起来。

    她喘息着轻声说,“五年来你出/轨无数,这是我第一次打你。以前不是不想打,是觉得没意思。今天太有意思了!”

    “云卿!”顾湛宇喉结梗动,英俊的五官紧绷得发直,嗓音微哑,“和云莎那次是个意外”

    他解释到一半,又不解释了,冷鸷的眸底盯着她,冷冷的说,“总之我在处理这件事,会解决好。”

    云卿后退靠着墙,怕自己会倒下去,勾着嘴角笑,“我觉得我出现的还不是时候,应该等你和她又滚到床上,直接捉个现场?”

    “姐!”云莎冲过来,“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暗恋姐夫,我控制不住,是我主动,你别生姐夫的啊!”

    云卿这一巴掌,换了个手,照样没留力气。

    云莎被扇着倒向顾湛宇的腿,抱住男人的腿,呜呜哭着吐出一口血。

    顾湛宇恼怒,阴冷地盯着云卿,动了动嘴最终没说什么,立刻按床头的医生铃。

    这些戏就不用看了,云卿摁着几乎要爆炸的太阳穴,看着地上柔弱得不行的女人,“所以前个月在皇冠会所,和他开/房的女人就是你?”

    忽而,心里头还松了口气,因为夏水水老公的那个笑,实在诡异,问她想不想知道那女人是谁。

    她这些天心底有个恐怖的猜想,证明是大错特错就好。

    云卿扶着身子转过去,发现高健不见了。

    她一怔,神情微跳,赶紧追出去。

    突然下起的暴雨,她在雨幕里穿梭,什么也看不清,嘴里喊着高健的名字,心里却不知道她究竟要找谁?能找谁?

    渐渐地力气全无,渐渐地就想合上喉咙,不再呼吸这个世界的空气。

    她恍惚地蹲到花坛边,只觉得太累了,每根骨头缝里都浸满了水,重重的,再也抬不起来。

    她不停的擦着手机屏幕,可是雨水打得她连一个电话都拨不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的无能无助,她抬手想撑住脑袋,那手却死死的捂住了眼睛。

    有些眼泪,你怎么怎么都遏制不住了

    不知什么时候,头顶没了雨水的砸落,阴影遮盖了下来。

    云卿慢慢抬起头,一道柔和的女声在头顶传来,“云医生,陆总让我借你一把伞。”

    是那个女秘书。

    云卿的视线穿过雨幕看过去时,还有些茫然。

    黑色宾利车边,男人垂坠的西裤沾着雨滴,身躯极其高大,他身后撑伞的助理有些费力。

    他单手插袋,矜贵的藏青衬衫,干净得好似这雨与他毫无关系。

    视线湛黑,清冷地审视她。

    云卿不低头去看自己如何狼狈,光是眼睛的红肿已经说明了一切。

    糟糕不堪的自己,高高在上的他。

    该死。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微微扭过了头。

    女秘书似乎看穿她的窘迫,微微一笑,“陆总来探望病人,刚好经过,是我先看到你,与他提起,刚好车里有多一把伞。”

    多的一把伞

    云卿脸上闪过一丝微赧,是她想多了。

    此刻自己的狼狈不已的样子,她不想再与他们相对,掩了掩眼角,低声微笑,“谢谢宋秘书,伞不用了,那边有躲雨的地方。”

    “不要伞,那你需要什么?”——男人低沉的嗓音,倏尔近在眼前。

    云卿猛地抬眸,陆墨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蹲着,努力也望不到他的脸,只有刚硬的两条长腿。

    自上次彻底撕破脸,云卿看清了这个男人骨子里的本质,也总觉得他会对她使绊子泄愤。

    突然这样冷漠温和的一句话,让她彷徨的心颤了颤。

    也不知道怎么,她就动了嘴唇,“陆先生,您可以帮我找一个人吗?很着急,他叫高健。”

    “上车。”他转过了身。

    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宾利车里,云卿身上的水,很快把高贵的毛毯坐垫打湿。

    车开始转弯,她头发的水珠甩到了男人的衬衫胸前。

    “sorry,”云卿尴尬地望了眼,那湿了的一块,贴出他精悍的肌肉线条她微微晕脸,别开眼睛。

033:先去洗澡(。com) 
男人倒并未在意,长腿交叠,吩咐司机开了空调。

    云卿舔舔唇,问道,“现在我们去哪里?”

    她觉得他让她上车,就是答应了,凭他的身份,人脉肯定也特殊,找起人来比她容易得多

    “你想去哪里?”男人微蹙眉头,看着她身上。

    云卿没明白,“陆先生?”

    他注视着她雨水洗得通透白皙的小脸,“路两边的酒店很多,你挑一家,我的秘书带你上去洗澡。”

    “什么意思?”云卿绷起了神经。

    陆墨沉瞧着她立刻变成一只小刺猬的样子,眼底闪过不悦与逗弄,深沉片刻,薄唇低语地靠近她一寸,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你说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很难理解?”

    “所以,我托你找个人还得陪你先睡一觉?”云卿绷直脊梁,与他对视。

    没等他说话,她突然就爆发了,“陆墨沉你也是够恶心的!”

    她很失控,今天发生的一切,让她根本控制不了脾气,内心分外尖锐,抬手就拍车窗,“司机,停车,麻烦停车!”

    男人倏地冷了五官,大掌一下子捏起她往外扭的下巴,嗓音低冽下来,“骂我?开个玩笑不知道进退,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有脾气的女人,征服起来给劲。脾气太大,有点倒胃口了。”这句话,他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嗓音温热地批评。

    热气喷的她耳根泛红,对上他深冷平静的眼神,云卿心里一闪。

    他刚才那句话,或许就只是让秘书带她去酒店洗个澡暖和一下的意思?

    可之前对这个危险男人的成见已经太深,而他说话真假难辨,模棱两可得让人有所误会。

    云卿不愿意与他游走在打情骂俏的边缘,他高高在上惯了,可她也不用低微到,洗澡,酒店这类词汇还假笑地与他迂回。

    她想起自己的婚姻状况,会不会他也有所谓耳闻?

    像那个王总一样,就是看准了顾湛宇对她不疼不爱,婚姻里她是弱者,即便男人碰她一次,出于羞耻她也不会说出来?

    这样看来,他和王总,在目的的本质上有何区别?

    恶劣!

    云卿盯着他面有冷色深邃不动的五官,“陆先生,我脾气就是这样,我吃过它的亏,但我不认为对待你有什么不妥的!”

    意思就是,他就值得她恶态度的对待。

    陆墨沉呼吸微沉,没说话。

    看她一张小嘴咬的嫣红发抖,乌黑的眼睛里隐有泪意,“凭什么要容忍一个男人随便对我开玩笑?抱歉,越欺负我,我越较真。不知道我今天的狼狈模样给了你什么错觉,我脸上或许写着凄惨和不幸福,但也绝不是你哄一哄,再高智商的调点情,就会心慌意乱让你上手的女人。别人烂,不代表我要烂!”

    她闭了下眼睛,有个小小美人尖的额头,逼出了青筋。

    顾湛宇烂,她不能烂!也不知道在坚持什么,内心变得如同刺猬,异常自卑敏感。

    男人却认为最后那句话,百分百冲他来,大掌一把攥住她的小手,“我也没时间天天对一个女人发/情。想这么多?下车!”

    那股瞬间沁出来的广阔寒意,吓得司机立刻将车急刹在路边,车内诡异的寂静。

    云卿抿紧嘴角,转身打开车门。

    随之扔下来的还有一把伞,大雨没停,宾利绝尘而去。

    有涵养的男人发脾气绝不表现在脸上,但是异常恐怖。

    云卿知道自己又把他得罪了个精光,但她今天没有情绪去经营人际,他欺负她也不是假的!

    莫名其妙吵了一通,心情倒是反而通透了些,没有那么窒息了。

    云卿捡起那把伞,想了想只能返回医院,真的不行就只能申请调监控。

    高健处于愤怒极点,这男孩不会控制情绪,不是他自己死,恐怕就是别人亡,她很担心。

    但云卿万万没想到,深夜接到的一个电话把她吓傻了。

    是眉姨打来的,说老爸突然心脏病发,正在城南的医院里抢救,生死未卜!

    她手里的手机一下子掉在了地上,还是旁边的医生捡了起来,云卿才慢慢找到自己的声音:“哪家医院?到底怎么回事眉姨!”

    原来高健傍晚赶到城南,就冲去了老丈人家里大闹。

    老爸刚好在云莎爸爸家串门,云莎爸爸怯懦,老爸又是云家老大,自然上前和高健这个晚辈理论。

    不知怎的,高健一把怒火就迁怒到老爸身上,揪着老爸回到了大院里,叫来街坊邻居,大肆控诉云莎和顾湛宇勾搭的罪行,逼迫他们云家给一个说法,还要捆着老爸和云莎爸爸来市中心,解决这件事,不然就要你死我亡!

    街坊围了那么多,老爸又是清傲的人,门楣看得最重,何况知道了顾湛宇这些背地里的勾当,突然大受打击,心疼她之余,种种情绪怎么受得了。

    眉姨说他八点钟就已经不行了,高健不放人,不准眉姨打求救电话。

    死撑到九点,老爸口吐了血,高健才慌了神。

    云卿怎么都没想到高健突然消失,会直接冲回去找老爸他们的麻烦!为难他老人家来出这口恶气!

    估计是觉得顾湛宇他对付不了,云莎他又舍不得,自己这边他更不抱希望。

    这男孩简直情商低到令人愤怒!

    凌晨四点。

    云卿赶到城南的医院,迎面就给了高健狠狠几锤。

    几个人在森冷的走廊里,无声无息的等待着,手术室的那盏灯却怎么都不灭。

    第二天下午,云卿是被护士推醒的。

    “爸!”

    “0386的家属?病人已经做完心脏手术,24小时的危险期,转入3病房了。”

    云卿猛地舒了口气,深深地抹了把脸,自己可能太累,居然睡着了。

    眉姨递过来一瓶水,“别吓自己,我看着呢,就没忍心把你叫醒,赶紧喝点水润润喉,等会儿去挂个普外科。”

    “我先去看老爸。”

    “好孩子,他睡着呢。”眉姨摸了下她的脸,“知不知道自己什么样?姨心疼你啊。”

    云卿从眉姨的目光里,看到了那些她这几年受够了的同情怜悯,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

    她脸色平静,或者说已经提不起任何表情。

    眉姨望着那道笔挺寡瘦的背影,沉沉的叹了口气。

    挂号窗口排队的人太多,云卿看了下手机,周一。

    她揉了揉眉心,走向护士站,借了个温度计一量,果然有些低烧。

    昨晚的湿衣服穿了一晚上,感冒还是要预防一下,老爸倒了,她没有那个时间再倒下。

    托了个熟人医生,给弄了两瓶点滴,云卿坐着打完,速效药见效快。

    又去食堂吃了点饭,免得眉姨说她,然后就直奔心外科办公室。

    这边医院的治疗水平她知道,一旦老爸的病情稳定,必须转到市里去。

    副院长点点头,“转院都是小事,这边的手续很好办。你爸爸最大的问题是心脏瓣膜,一定要替换了,昨晚的手术很危险,虽然顺利,但也只能拖延一点时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决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你得保证他环境的安静,否则,还不如尽快转院离开这里。”

    副院长和他们家都认识,说话很直接。

    云卿一下就听出了言外之意,转身,立刻朝住院楼跑回去。

    果然,老远就听见病房门口大声的喧嚷,眉姨费劲地在说着什么,一群人挤进挤出。

    “你们干什么?”她这一声压低的声音,震得那些亲戚猛地都回头看。

    “云卿。”

    “卿儿”

    “侄女”

    他们看到她走过来,面容冷寂,可是眼底涌上的地狱般的冷意,让这几个人都不敢再说话了。

    “我爸还没醒,他需要安静,叔叔阿姨们先回去吧。”云卿声音疲惫,却不容置喙。

    她推开这些人,走进病房。

    眉姨却在两步开外的位置,突然想挡住她。

    云卿皱眉,也把眉姨推开,然后就看到了病房床边站着的四个人。

    云莎哭哭啼啼站在左侧,她爸一言不发,她妈在后面小声嘀咕。

    右边,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身上还是昨天的银灰色西装,五官冷漠疲惫,紧抿着唇。

    这四个人也都看到了她。

    外面那几个亲戚齐齐寂静无声了,仿佛都在等待一场大戏开幕。

    云卿感到心很累,冰冷的肢体仿佛打了钢钉,才能支撑住她,那是痛的,又一遍一遍凿穿她仅有的意志。

    她连保安都没有喊,脱掉身上还没干透的外套,卷起袖子,走到床边一把夺过护士手里的针筒。

    “你干什么啊?”护士低声惊呼。

    云卿低声嗤笑着,慢步走到云莎面前,脸都撕了,客气更不用讲,她阖动干裂的嘴唇,指了下云莎又指了下顾湛宇,“昨天每人一巴掌,显然还不够?得把你们抓过去浸猪笼?恶心吗?我就问你们站在这里恶不恶心啊?”

    “都给我滚出去!”她冷了所有眼睛里的神色。

    “侄女儿你别这样。”云莎爸爸吓得一愣,他是个老实人,拉住云莎的手,老脸愧疚,“是我没教好女儿,对不起你,对不起大哥,我带她来赔罪呀!云莎,给你大伯跪下,你做错了事啊!”

    云莎柔弱地直掉眼泪,偷偷看一眼对侧站着的冷漠如霜的男人,低头就去跪。

    云卿受不了那暗暗的交流,当她瞎了!

    猛地一把捻起云莎往外推,“你做戏换不来我爸的一点健康,都别把对方逼入死境!云莎,别逼我真的拿针筒刺你。”

    云莎满脸惨白,瑟瑟发抖的看着那么凄楚无助,泣不成声,“姐姐,我不知道高健会闯出弥天大祸,我也不知道我的事会连累这么多人,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别再这样对我说话好吗?我也可以给你跪下”

    “别脏了我的眼。”

    “你干什么!”云莎妈忍不住了,拉起女儿就站起来,“知道你云卿在家族里混的好,当了医生,知道你脾气大,你爸宠你!可这是云莎一个人的错吗?我早就听说你和顾少婚姻有问题了,看你爸的身体我们这些亲戚没忍心说!怎么,你自己留不住老公全怪我们云莎头上?这种事儿,一个巴掌也拍不响,顾少为什么最终选择莎莎,谁说的清呢!”

    说着,意味深长地瞥云卿一眼,提高嗓门,“云莎身体有病,高健谁都不找就去找你,谁晓得这背后是什么原因?高健家暴还对啦?谁又晓得是不是里应外合,把一盆脏水全泼莎莎和顾少头上”

    顾湛宇一个森然的眼神,云莎妈吓得,不甘愿地住了嘴。

    云卿安静了几秒,忽然低笑,“现在看来,是什么妈教什么女儿,原来你觊觎这个乘龙快婿?你赶紧拿去好不好?我今天和他扯离婚证,明天他和云莎结婚,我去喝喜酒!没问题,赶紧走,都走,滚!滚啊——!”

    顾湛宇沉默冷厉地看着她,看到她瞳孔泛起了赤红,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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