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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妖妃:帝君大人心尖宠-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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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傅我道行高深,一点小伤自然无妨,你好好休息,我去为你找几株疗伤的草药。”虽是嘴上这样说,但他这次却是殒耗了几百年的修为,灵力也大不如从前,就连自己也不知要何时才能恢复。
走出屋外,见四下无人,萧云起便化作一道青光飞入云霄,这日行千里的腾云之术,他已经许久不用了。若不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他都快忘了自己并不是凡间的一名普通修士。
古源山脉
“这里便是被设在人间的禁地‘古源山’了吧?这结界普通仙魔虽无法跨越半点,但对我来说却还是弱了点。”这古源山脉并非下界的自乡头下存在,而是六界尽头的一座无名之山,不知何种原因,又是何时被移到了人间。
双手运气施法而点,结界处便出现了一个不大的缺口,待他走进之后,破损处又重新相融,恢复如初。
结界包裹着整个古源山脉,里面是妖兽魔怪的地盘。传说神女月汐将为祸世间的所有凶兽尽数封印在了此处,更是以上古奇阵为眼将一只太古灭天兽困于山脉最深处。
越往原始丛林深处走去,遇到的妖兽便越是厉害,但里面却不知有多少结界,旦每一层都比外边的一层坚固。就连历经数千年的风雨变化,依旧灵气久聚不散,结界屹立不倒。
忽听得一阵震天兽鸣,不远处一只全身满是长毛的凶兽金刚猿正与对面的一只火红狐狸相争相斗。那狐狸全身毛发火红,眸色湛紫深遂,身体轻盈小巧,与一只家猫差不多大小。而它的对手金刚猿却体格庞大,足有十来米高,锋利的獠牙从嘴角延伸到下额,甚是可怕,奈何这只凶兽却异常狂暴,并无灵智,只会不顾一切地攻击。
刚开始时,火狐只一昧地闪躲,那金刚猿前冲后撞,一棵棵参天古树应声倒下,但硬是连火狐的皮毛都没碰到一根。过了一阵子,狂暴的金刚猿渐渐体力下降,而它的对方那只狡辩的狐狸却像在旁边看戏一般。
待金刚猿体力消耗到一定时机,火狐便开始了反击。那金刚猿虽皮糙肉厚,刀剑都伤不了它半分,但无数雨点的,竟划出了一道道血痕,可见其爪之锋利。
金刚猿怒吼一声,却依旧无济于事,身上又疼痛难忍,便想逃跑开来。而火狐似看穿了它心中所想,一双魅人心魄的紫眸紧盯着着金刚猿突起的一双大眼,那深遂的眸子似蕴藏着某种魔力。片刻,金刚猿竟一动不动,应声而倒,已然气绝身亡。不用说,火狐的眸子便是它取胜的法宝。
见大敌已死,那火狐从容不迫地跃到金刚猿身上,用爪子从其头颅处挖出一颗带着些出,暗黄色的珠子。那是金刚猿的内丹,只有活了千年之久的凶兽才可结出内丹,而内丹里则蕴含着它们生前大半的修为与力量。无论是仙魔,若是同类的妖兽吞服下,自身修为便会有更大的提升。
但这种以夺取他人功力为己所用的方法,如今却已被正道之人所不耻。
火狐吞下内丹后,向萧云起的藏身之处望了一眼,便优雅地离开了,只剩下地上金刚猿的尸体。浓郁的血腥味四散开来,很快就会引来其他妖兽。
萧云起心下不禁叹嘘,果然不愧为三狐之最的迷瞳妖狐。迷瞳妖狐,九尾灵狐,雪域圣狐,这三种狐种皆有灵智,从盘古开天地时便已然存在。其中迷瞳妖狐为首,但此狐凶性太强,脾气顽固不化,并不像其他二狐那样容易点拔。
再走不远,他便寻到一株全身发着淡绿莹光的灵草。萧云起脸上露出笑意,还好寻到了这龙吟草,也不枉他来这古源山走上一遭。
刚要离开之际,那密林深处,竟闪着点点光亮,不同于刺眼的阳光,而是如月光般柔和皎洁。可是这大白天,又哪来的月光?
只见一片葱郁的草丛后方,一株华贵柔美的昙花正在静静绽放。它的每片瓣叶上都凝聚着点点露水,像是颗颗明亮的珍珠般滚动。花瓣随风舞动,花蕾并蒂而立,周身弥漫着淡淡光芒,圣洁华贵。
昙花并是在夜晚才会盛开,而这株形似昙花的植物却在白日里也照常绽放,实在稀奇万分。
“想不到这冰晶血昙竟然还未绝种。”萧云起心下不禁一阵激动,这冰晶血晶乃是上古灵药,若不是自己眼尖,恐怕便要与这难得的机遇错过了。
走上前去,就在他伸手刚要接触到冰晶血昙花瓣时,心中竟闪过一点破碎之片影,手中的动作不禁迟疑起来。
“糟糕!”萧云惦起脚尖,向后跌去,双手亦在同时幻化出一柄仙剑,斩断了那根从血昙叶片之下向自己袭来的巨毒藤蔓……
第204章 雪域琼浆()
夜未央回到府中已是黄昏时分,本想偷偷溜回清雅居,却奈何天不遂人。
“站住,干什么去了?”只听见身后响起男子的严厉之声,夜未央心中却是一紧。
回过头来,见不远处正站着一名四十多岁,容颜俊秀的中年男子,目光如幽潭深遂,束起的墨发间泛着几缕银霜。端得是书生的儒雅之气。
“父亲。”夜未央向来人恭敬行了一礼,心道:这回倒让夏菁儿说对了,果真是老鼠见到了猫儿,儿子碰着了爹。
见夜未央不语,夜清寒继而说道:“想来你又是和那帮狐朋狗友出去鬼混了,夫子教的书都会了吗”
夜未央点头道,“夫子教的书我已全数会了,但孩儿想…想像表哥他们一样,学点武功心法。”
脸色瞬间变得些许复杂,“文武双全方能治国,学武之事,不急一时。”
“是,儿子紧尊爹爹教诲。”夜未央口中虽应承着,但心下却不禁疑惑。自小父亲便不准他习武,只教这些诗词大道,就连刻意隐藏的三脚毛功夫,还是从两个表哥那偷学来的。
夜清寒见夜未央的脸庞似有些消瘦,缓声道:“再过两日,我为你寻位良师,好好教导。”
自从生完孩子后,妻子墨明玉的身子便越来越差。虽寻了许多良医奇药,却都无计于事,终在夜未央满四岁时,散手人世。夜清寒也知,这是天定的宿命,改不了,逆不得。
“爹爹!娘亲呢?”四五岁的孩子紧拉着他的衣袖,清澈的眸宛如夜空中的繁星。
而自己又该如何跟他说?是如实相告,还是继续欺瞒?可总有一日,他还是知道了,而自己不让他习武的原因又能瞒多久呢?
“若无其他事情,孩儿便先告退了。”见父亲一副沉思其中的样子,夜未央道。
“去吧。”
“少爷少爷,你可算回来了!菁儿姑娘怎么样了?”夜未央刚转身没走几步,正逢阿容从对面出来。
奈何他只看到前面的夜未央,却并未看到夜未央身后的夜清寒。
夜未央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这傻阿容,怎么老是在关键时候出岔子。
“等等。”果不其然,在听到菁儿这名字时,夜清寒的脸色随之一变。他虽很少过问其他之事,但也是知道京城花魁夏菁儿的。
夜氏宗祠
“你堂堂宁国候世子,竟然和一个青楼女子扯上关系!你是想活活气死我吗?”夜清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清廉磊落一生,不想唯一的儿子竟和青楼女子暗地来往。
“孩儿和夏菁儿只是朋友,并不像父亲想得那样。”跪在中间的夜未央不卑不亢,他的骨子里透着的股清傲,那是一种世俗没有的清傲。
“朋友?和青楼女子做朋友,亏你想得出!你自己虽无什么,但难免其他人不会猜想,我夜家的颜面都被你一人丢光了!”
夜未央却依旧不急不躁道:“清者自清,他们要说便让他们说去好了。”
“好,你果然有骨气!既然如此,今夜你就跪在这悔过,然后禁足三日”说着,夜清寒大袖一甩,气冲冲地夺门而去。
“少爷你骂我吧,你打我吧!都是阿容不好,害得少爷受罚。”阿容愧疚地低着头,少爷对他是极好了,从未把自己当过下人,而他却害得少爷被老爷责罚。
“就算我骂你,打你,又有何用?况且你也是因为担心我才会如此。”夜未央望着满天星辰,心中泛起微微苦涩。
“李伯,为什么府里的人都在哭,连爹爹也是?娘亲呢?娘亲去哪了?”他见父亲似是很伤心的样子,便又向一旁的李伯问道。
却不知厅堂中央那副棺木,里面躺着得便是他的母亲,那个温婉美丽的薄命女子。
李毅摇摇头,看着夜未央稚幼的小脸,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可怜的世子,这么小便失去了母亲,往后又该如何?
所有人都说娘亲仙逝了,他们以为他不懂,可夜未央却是那般聪明,远不是平常孩童所能比的。一连几日,每每到无人之时,他便忍不住流泪痛哭。只因他知道:娘亲,最痛爱他的娘亲再也回不来了。
鼻子一酸,努力睁了睁眼,好让心底的那滴泪不再流下。
“什么味道?好像是酒…阿容,你闻到了吗?”夜未央顿时从回忆中醒悟过来,这里怎么会有酒香?
“有吗?”阿容用鼻子使劲嗅了嗅,“没有啊少爷。”
夜未央起身,快步朝东南角的方向跑去。有的,一定有的,他的嗅觉一向很准,可以闻见常人所难闻到的气息。
这是府中唯一一处早已落败的院子,名唤“香雪堂”。里面种着许多株红蕊玉心梨,一到花开时便如同雪海,且清香不散,却因无人管理而早已荒芜。如今正值初夏,梨花已然是没有了,叶子倒长的十分茂盛。
屋檐上,有个白发黑裳的老者盘坐于此,望着夜空之景暗暗出神。虽头发花白,面样却很是年轻,传言修仙者有了一定修为便可永伫容颜,看来确有其事。
“前辈,你要小心了,可千万别掉下来啊!”夜未央喊道,这人早就发现他了,为何却不动声色。
那人大笑:“你这小娃娃哪里来的?老夫岂是那七八十岁的老头,走不稳路,说倒便倒!”
只见哎呦一声,檐上的人已然四脚朝天摔到了地下。那瓦片历经风霜侵蚀,早已支撑不起半点重量,一踩便碎。
夜未夜扶起老者,“前辈你没事吧?”
“没事?你这小娃娃,心肠忒坏了。竟然不告诉我这瓦是踩不得的。”说来也奇怪,老者竟觉得眼前的少年些许面熟,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夜未央心中暗笑,表面却摇头无奈道:“前辈此话差矣,晚辈刚才是想要提醒,谁知前辈你……”
老者捋了捋长须道:“看你不过是介黄毛小儿,老夫也不于尔等计较了。”其实,他似也觉得夜未央说的有些可信,毕竟那诚恳模样能装出也不易的。
“前辈一个人在这喝酒?”夜未央问道,想这夜府上下守备森严,而这老者却可以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情况下来去自如,定不是简单的人物。
老者混浊的双目中透出一丝寒光,“怎么,你可是想陪老夫喝上一杯?”
夜未央双手作揖,笑道:“不敢,此等美酒,别说是一杯了,就算是半口,晚辈也是无缘相品的。
第205章 情理之中()
四周一片漆黑,隐隐有猫头鹰的诡异叫声从树上传来,元臻坐在烧的正旺的火堆旁,心里将东方殊夜骂了不下百遍。
却见前方不远处一人身姿欣长,如鬼魅般朝自己走来,等离得近了,元臻才看清那人的样子。
他怎么……又折回来了!
“你不是丢下我一个人跑了吗?”元臻瞥了眼东方殊夜,心中惴惴不安,难不成这厮忽然良心发现才回来找的自己?
“我只是给你找吃的去了,傻瓜。”东方殊夜垂目微笑,眼里满是宠溺。
元臻这才注意他手上还拎着只鸡。一个绝世美男,一只芦花鸡,这画面看上去咋怪怪的
“这鸡不是……”她看着那只被东方殊夜提在手上,咕咕叫着还想试图挣脱的芦花母鸡,瞪大了眼睛。
东方殊夜颔首,一副如你所料的神情。
“你偷偷抓来的?”元臻挑眉,看来这厮和本仙君倒能凑合成半斤八两。
“怎么能说偷呢,下午那会儿不是才付过钱吗。”东方殊夜笑着道,“再者说,你不是很想把它烤来吃吗?”
元臻表示,这回答甚合我意。
“你怎么知道我……”本仙君好像并没告诉方殊夜自己对这肥鸡很是垂涎吧!
“猜的,你喜欢便好,算我给你赔罪,行吗?”他下午那会明明淡漠极了,可此刻桃花眸里的柔情又叫人不敢直视。
元臻撇撇嘴,一想到待会儿就有香喷喷的叫花鸡吃,顿时没了脾气。
东方殊夜不仅懂医术做饭也厉害得紧,三两下就将那只鸡开膛破肚取出内脏,再涂上一层泥放入柴火堆煨烤。
“殊夜,话说你怎么懂得那么多东西?”元臻撑着下巴看他,眼里带着一丝欣赏与疑惑。
按理说,他一个贵公子不是该养尊处优惯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吗?可看这架势,似乎已经习已为常。
“一个人浑浑噩噩许多年,难免百无聊赖,便多学了些东西打发时间。”他说的甚是云淡风轻,只眉稍那一丝落寞叫人难以看清。
“自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你没有爹娘吗?”元臻又问,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爹娘吗?也许有过吧,我不记得了。”东方殊夜的脸庞白皙如玉,五官极是出挑,映着鲜红色的火光,那是种惊心动魄的美。
元臻表示,本仙君很想问他一问,连爹娘都能忘记,你这脑子还能记些什么?
“阿臻,也许很久以后你也将我忘个干净,但我总会记得有那么一个人,同我一样无耻。”
他的目光是那般炙热,好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看得元臻心虚胆颤,只得垂下脑袋默着不说话。
不知不觉,半刻钟都过去了。
“烤好了,你尝尝。”东方殊夜将硬泥壳拍碎,鸡毛便随着泥巴一起脱落,露出里面金黄色的鸡肉。
一时间,香气四溢,鲜嫩诱人的鸡肉咬上一口直叫人满嘴流油。
“好吃好吃,汝也尝尝。”元臻嘴里塞满了鸡肉,说出的话含糊不清,扯下一个鸡腿扔给东方殊夜。
东方殊夜接过咬了一口,吃的极其优雅,正与元臻的狼吞虎咽形成鲜明对比。
元臻手里拿了另一根鸡腿,呆呆地瞅着他,这妖孽吃东西怎么慢吞吞的,跟娘门似的。
但,吃东西的样子还是好好看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秀色可餐?唇瓣像红了樱桃般诱人,好想舔上一舔,尝尝是什么滋味。
某仙无限yy中。
是夜,繁星满天,映得涓涓流淌的溪水一片清明。
“阿臻,你害怕吗?”东方殊夜的身影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寂寥,他身旁躺着的是吃饭喝足一脸满足的元臻。
元臻仰视着天上那些数也不数清的星辰,不明所以道:“怕什么?”
东方殊夜眉眼含笑着指了指自己。
“自然是怕的,谁让你是我的冤家呢!”元臻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厮却是耳尖的紧,勾唇笑道:“冤家还不好,都说情缘易散,冤家难解,如此,你我能做一辈子的冤家最好不过。”
“你这话咋听起来文绉绉的,专心看星星哈。”元臻讪笑一声,奶奶个熊,本仙君差点又被撩了。
“问你个事情行吗?”忽然想到了什么,元臻一下子坐了起来,扭头望向身旁如谪仙般的妖孽男子。
“你说。”东方殊夜的眉眼甚是柔和,便是明月清风也难及他半分光华。
“你那么精明,倘若有一天我们变成对敌,会不会也将我算计?”
在东方殊夜看来,元臻此刻的眼睛异常雪亮,衬得满天星辰都失了光辉。
一身玄衣的男子直直看着元臻,随即从薄薄唇瓣里吐出四个字:“永远不会。”
东方殊夜的话在夜风中回荡,渐渐消散在元臻耳中。红衣如火的女子露出一抹笑,淡淡的、甚是满足。
“你瞧那颗文曲星,真亮。”元臻指着天上的某颗星辰说道。
“那是北极星。”东方殊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面色一僵,这丫头怎么连二十八星宿都分不清。
“是吗?”元臻一脸狐疑,那没办法,各星君里她只认识文曲。
更何况这么多的星星都长一个模样,认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嘛!
老者点点头,望向夜未夜的目光多了些许赞赏。这雪域琼脂确实不是凡人能喝的,就算是他也不过能小饮一杯罢了。
突然,天上的北极星光芒逐渐黯淡,一缕妖魅紫光划过天际,落向极北之地而去。掐指谋算间,老者的脸色已变得越发凝重。健步如飞,片刻便消失了踪影。
“前辈……”
“小子,你我若是有缘,以后自会再见。”空荡的苑子里一句缥缈之语,竟是传音妙术。
这传音术也分几等,十里传音,百里传音,千里传音,凡尘修仙者若能十里传音已是不易。想不到老者却是位高人,不是散仙,最少也是真人。
星光璨灿,夜未央望着老者消失的地方,心中一阵叹嘘。总有一天,他也要成为这样厉害的人物。然后名扬天下,问鼎云国,告诉父亲自己是能习武的。
想着,攥着拳头的手握得更紧了。
第206章 水墨江南(一)()
一砚笔墨为谁候,画一生情入颜容。
有人曾年少轻狂,有人也曾不谙世事。水墨江南在他笔下泅染,西湖烟雨不及她三分美。
油伞在指间轻握,一袭雪衣飘渺,三千青丝即腰。湘竹制成的三十六折伞骨,撑出了江南女子独有的温婉。
“离月……你终归还是来了吗?”隔着咫尺,男子的喉结动了动,终是没唤出,念在了心中。
泪从眼角溢出,悄然滑过脸庞,落入湖中,泛起丝丝涟漪。这是最后一滴,今生她不再为任何人流泪……
再回首,确见他黑发白裳,容颜依旧,只是宇间的忧伤隐隐,不知是忧了自己,还是伤了别人?
轻风扬起墨发,微雨打湿白裳,笑却一如往昔。手中扇仍未展开,不知是空白一片,还是已墨染提字。
“你可曾悔过?”短短一语,说不出的苦涩,道不明的幽怨。星眸一丝落寞,原来她竟还抱有奢望。
“事已至此,便再无后悔!”每说一字,他的心便犹如刀剜。
“好!很好!这个答案甚好!你来了,而我却该走了。”自嘲地冷笑一声,她早就该想到了,不是吗?
“这些年,你过的可还好?”转身间,他轻问。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也许这个问题真的很蠢。蠢到他明知道答案,却仍要问。
“我很好,比任何时候都要好!”至少比你好,看着夜墨染脸上复杂的神情,她一字一顿道。
不想世间薄情人,竟有如此可笑处。
“那你,还恨我吗……”你真的过的好吗?为何我在你眼中看不到一丝的舒心,半分的笑意?
“恨又如何,不恨又如何。难道我连恨的资格都没了吗?”她的泪早已为他流干,流入这幽幽西湖,可他又何曾知晓?
“也是,如今的你我,不过是陌路人罢了……”你本该恨我的,只因我也曾恨透了自己。
步步相随,久久凝视,伞落到他的玉冠上方,就如他曾执起她的手。
“还你。”轻启樱唇,注定付出太多,伤得就越深。
“何必呢?!”夜墨染的眉宇浅浅。离月今日的你很美,美得亦如往昔!
凤眸对上美目,一瞬恍惚,万千情愫,比爱更深比恨入心。
“没有何必,你我从此别过,今生莫要再见。”声音这样清冷,话语那般平静,少得却是那一丝绝决。
可她又真的放下了吗?欺了别人亦是欺了自己。
他与她擦身而过,青丝拂过指尖,忆起片刻温暖,伞无声落地。
细雨敲打油伞,溅起一地韶华,奏出了无尽江南忆,无穷西湖景,却再也奏不出从前。
于之相随的还有那把曾不离身的折扇,既已落地,却仍未展开。
一抹倩影,如雪如月,带着尘世不曾有过的芳华渐渐离去。模糊了双眼,却深深映在了心中。
“既然留不住,记着也是好的。”嘴角一丝笑意,却夹杂着太多苦涩。
三年了,离人泪,相思苦,刻骨铭心情不古。抚了抚触到她发丝的手指,“终于快要结束了吗?”
烟雨朦胧,暗香沉浮。他低身拾起那把落地折扇,此时扇面竟已全数展开。
画的是江南烟雨,西湖美景,只天地间那抹月色身影惹人遐想,却是他今生唯一的留恋……
——
是夜,孤星点缀夜空,凄美而悲凉。奢华富丽的皇宫被月色静静笼罩,云水殿中,夜墨染一袭明黄龙袍。
檐下的雨珠点点落下,打湿了紫檀桌上的笔墨,他却毫不在意。轻阖眼眸,脑海里又忍不住忆起她的一颦一笑。
曾经的过往,忘不了,触不到。诺言不过是最不真实的谎话,而她却是他此生不能忘却的过客。
那一年,同样的江南,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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