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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荣夫贵-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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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太太把沈荣妍的神情尽收眼底,从嘴里缓缓吐出几分凉薄的话来:“其实这做茶和做人是一个道理,满招损,谦受益。。。。。。什么事都没能太满,太过,这过了,茶难喝,人自然也做不好了。。。。。。。你们方才想必也是深有体会的。”
沈荣妍脸色变了变,她觉得舌尖灼痛得厉害。
那周老太太笑了笑,又继续道:“当然,陈师道这话说的君子,你们是女子,自然用不得这样的话,不过室内和则谤掩,内离则恶扬。这女子名声问题是最重要的,锦姐儿如今已然是这个样子,妍姐儿你是锦姐儿的妹妹,是和她最亲近的人,平素便最应顾及一下你的长姊。。。。。。。”
沈荣锦是长姊,让自己这个作幼的去顾及一下她?真是有些好笑。
再说了,沈荣锦走到如今这样的地步分明是她自己的原因,凭什么要自己去为她收拾残局?
凭什么?
沈荣妍的心里不满着,可周老太太的话她不敢反驳,只有默默地听着。
而周老太太今日却说了许多的话,说到要用午膳的时刻才准了沈荣锦和沈荣妍回去,自然而然就错过了处理舌尖灼伤最好的时机。
并且接连几日下来,沈荣妍因一直被周老太太吩咐喝那八九分烫的茶水,这舌头早就肿得触目惊心,别说是用膳了,就是说话也是有些不利索了。
也因为这样沈荣妍除却平日给周老太太早省晚定之外,房门都是不出半步的。
沈荣妍是看出来了,周老太太是要和自己过不去啊。。。。。。
周老太太平素不是最讨厌沈荣锦的吗?
且不说这几日反常地为沈荣锦说话,就是对待自己和从前差去了十万八千里。
是沈荣锦告诉了周老太太什么?才使得周老太太这样?
沈荣妍睁着红红的眼,坐在炕头上,思绪被一团棉花堵死了去。
一直忙于年节事情的莫姨娘终于是注意到了沈荣妍的不对,“怎么了,妍姐儿这是?”
沈荣妍看到莫姨娘身上石青织银丝牡丹团花褙子,和平素红艳的样子很不一样,显得十分素净,让她想起了四方胡同的方夫人。。。。。。
她眸子亮了亮,忍不住道:“娘亲这一身可真是好看,倒像是官夫人样。”
莫姨娘点了沈荣妍的鼻头,道:“什么官夫人,关夫人的,我毕竟是姨娘,如今在沈家,家里还有个樊夫人,我怎么也不得穿得红艳过头了。”
是这个儿理。
莫姨娘便问道:“瞧你这眼睛,红得厉害,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我近来随着樊氏忙着年节的事,也不知道你这几日过得如何?可是那沈荣锦给了你难处?”
其实说来也奇怪,往年哪阵子不是樊氏一手操办这年节的事务,何时让莫姨娘插手过,今年却是破天荒地让莫姨娘帮办着,莫姨娘还因此欣喜地认为是不是沈家终于认可了她的存在?
沈荣妍面容出现一丝的骄傲,虽然自己受了些苦,可娘亲却是终于可以插手沈家的事务,“娘亲忙着年节的事,定是累得很,荣妍没什么事的。”
莫姨娘皱着眉头道:“胡说,你张嘴让我瞧瞧。。。。。。。别给我打什么马虎眼,来之前我已经找你身边的丫鬟问了话的了。”
短短一句话,却是让沈荣妍那些委屈寻到了发泄的地方,眼泪豆子一般地就掉下来了,“我也不知怎么了,怎么就突然惹得老夫人的不高兴,近来女儿去老夫人定省,老夫人给的茶都是八九分烫,还要女儿一口把那茶喝了干净,女儿有什么办法,那是周老太太,是长辈,女儿怎么都不能推辞不喝的!”
并且还要在沈荣锦的面前,这让沈荣妍觉得跟扇耳光一样的难受。
看着沈荣妍这般哭着,莫姨娘也有些难受,可她必要问个清楚才是,“周老太太?你可是近来做了什么事,让老夫人不高兴?”
沈荣妍颓丧地摇头,说了个不知道,“会不会是那沈荣锦在背后说了什么话?”
莫姨娘却是很笃定地道:“不可能,老夫人心里是一直讨厌沈荣锦的,我不用说,你也是看在眼里的,所以怎么可能是因为沈荣锦的一两句话,老夫人便这样对你。你近来可做了什么事?”
近来做了什么事,沈荣妍觉得自己近来并没有做什么事啊,因为是来沈家的缘故,所以自己平素做什么事都收敛了很多。。。。。。。除去四方胡同的事。
沈荣妍的脸色变了变,她轻声道:“娘亲,会不会是因为。。。。。。。。”
不管是周老太太近来的喝茶,还是樊氏破天荒地让莫姨娘插手年节的事务,沈荣锦都看得分明。
她记得前世后面,周老太太和莫姨娘也是闹得不可开交,最后都还分了宗,所以周老太太其实打心底就不如表面那样是真心疼爱沈荣妍和看好莫姨娘的。
至于是为了什么要做这样的表面功夫,沈荣锦也是猜了个七七八八。
周老太太。。。。。。。多半也是为了在府中的权利。
周老太太虽说是父亲名义上的母亲,但实则不是生母,关系在周老太太看来脆弱地跟一张纸,父亲又远在幽州安家,鞭长莫及,怎么也得和房中最有权的姨娘打好关系,不然等枕边风把这层纸一样的关系吹得无影无踪,周老太太还如何从父亲手里捞到好处。
而近日下来,周老太太对沈荣妍的那些敲打的话,怕也是觉得沈荣妍行事太过,有些碍着她自己,所以才不得不提醒几句罢。。。。。。。
这样想下来,沈荣锦的疑问还是萦绕在周老太太为何如此针对自己上。
难不成自己母亲和周老太太有过过结?所以周老太太才因此恨屋及乌,讨厌自己?
沈荣锦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如果有必要,等冯妈妈回来,自己找个时间问问冯妈妈。。。。。。。
如此打定主意,沈荣锦抬头就看见天色如墨水泼了一般,将天色染得一隙不留。
惜宣端近一碗青瓷莲花碗进来,里面装的是黄澄澄的药。
沈荣锦皱了皱眉头,道:“我这病已差不多好了,怎么还得喝药。”
惜宣答道:“小姐病是好得差不多,但并没全好,况即便全好了,身子也要调养几日,这调养的药也是喝的。”
沈荣锦不怕药苦,只是觉得每日要做的事多出一道喝药,有些嫌麻烦。。。。。。。
荣锦看着摇晃的液体,一圈一圈的水纹荡出自己的倒影,她道:“今日最后一次,明日便不要再端药来了,是药三分毒,吃多了也是不好的。”
惜宣说省得。
沈荣锦便有些无奈地把药端来喝了。
放下了药碗的沈荣锦这才问道:“近来幽州那边可有信传过来?”
小姐应该等的是叶轻的信,毕竟上次送出去之后,便再无音讯了。
惜宣这样猜测着摇头道:“没有,奴婢今日也去了几次前院,问了下人,没听说有来自幽州的信。。。。。。。小姐,可要奴婢再送一封信去催催?”
沈荣锦因此脸色发沉。。。。。。。叶轻那边可是出了什么麻烦?
毕竟自己要她做的事可是有些困难的。
不过这才送信过去几天而已,且不说来往要些时日,便是自己交代叶轻的事也是需要一定的时日,所以也不用如此心急。
这样想想,沈荣锦便十分淡然了,她说道:“这事且不急,先等等看吧,即便回信也是没什么的。”
惜宣‘哦’了一声,问道:“小姐今日去了老夫人那儿,到了下午才回来,这么一坐就又坐了好些时辰,如今天色都暗了,小姐还没用晚膳,小姐可让奴婢去给您准备些晚膳?”
看吧,即便是想敲打惩罚沈荣妍一番,周老太太也不往捎带着她跟着惩戒一番。
沈荣锦略略苦笑,自己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沈荣锦向窗外望去,正好看见枝头白雪簌簌落到地上,她道:“你让他们准备一碗热粥便是了。。。。。。。”
荣锦又看了一眼更漏,道:“还是先不用准备了。。。。。。现下快到晚定的时辰了,我先去一趟老夫人那儿,等回来再看我饿不饿罢。”
惜宣领命着,伺候着沈荣锦穿了披风。
开槅扇的时候,寒冷的风打在沈荣锦的面上,将她的脸颊吹得十分通红晶莹。
树枝被吹得花枝招展,咔嚓咔嚓的,十分有声。
却吸引不了屋内男子的目光。
男子面前跪着一个佩刀的侍从。
“公子,属下听你的吩咐去查了那个叫惜宣的丫头,那封信是送去幽州的东处街道新开的一间楼馆里。”晏方的声音在噼里啪啦的炭火里显得十分低稳。
男子,也就是程公子,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楼馆?这沈大小姐认识那楼馆的人?”
晏方摇了摇头,只道:“属下只觉得这楼馆和沈大小姐关系千丝万缕,实在不好说。”
“既然不好说,那便留心着。。。。。。。”程公子淡淡地道。
那晏方接着又道:“公子,属下这次回去,倒还又发现了另一回事。。。。。。”
“你说吧。”
晏方便道:“沈府里。。。。。。。好像有那蒋兴权的眼线,平素来往在沈府都有专门的地方。”
第五十七章过年()
时间紧赶慢赶,像是流星在上空一曳而过,很快就奔逐到了年节的日子。
府里上上下下很早的时候便开始准备起来,摆祭祀祖先用的三牲几品,还有瓜果糕点。又因着沈荣妍和蒋兴权的亲事,所以今年府里的喜意要比往年厚重一些。
各房里先就各自发了不少的新制的冬衣,还有好吃的糕点。
而平素与沈家交好的邻里亲戚随着阳光普照也都纷至沓来,济济一堂,热闹非凡。
沈荣锦因着是女眷,所以到前厅跟几位大人长辈行了礼,打了招呼,沈荣锦便匆匆去了西处的厢房——那里尽是汇集来沈家拜访的各家女眷。
沈荣锦到那儿时,一阵扑鼻的脂粉味,细致一看,珠翠搔头溢目,锦绣罗绮摩肩擦踵。。。。。。厢房里已经有了不少的女眷。
周老太太今日穿了一件豆沙红四喜如意圆领褙子,是沈家专门的针线房绣的,沈荣锦一眼就看出来了。
周老太太正坐在罗汉床上笑着,阔三寸裹于头上的金边葫芦双福的额帕正中镶嵌的是水头极好的祖母绿。
莫姨娘忙活了这么久,此刻正到了她大展身手的时刻,恨不能腿跑折般地招待来府的客人,只是奈何有樊氏在,况周老太太在前一天就吩咐了莫姨娘跟着自己专心伺候,所以今日的莫姨娘只能站在周老太太身旁维持着得体的笑意,但满腹都是受不住委屈,自己忙活了这么多时日,大家却都以为是樊氏自己做的,这样可不让莫姨娘委屈又气。
沈荣锦按照辈分来排,除去樊氏诞下的沈筳清外,沈荣锦是最晚的一辈,所以总体算来一般都是收红帖的份儿。
但为了以防万一,沈荣锦还是让惜宣准备了些可以随手赏赐的银裸子和金豆子,放在石榴红绣着柿蒂纹的小荷包里,赏人的时候拿出来既精致又熨帖。
沈荣锦眼观八路地走了上去,对着罗汉床上的周老太太行礼道:“荣锦拜见老夫人。”
周老太太笑了笑,示意身旁的拂秋从一个黑漆漆的盒子里掏出了一个大红色百蝶穿花的荷包递给沈荣锦,“拿着罢。”
这便是压胜钱了。
沈荣锦从拂秋手中接过沉甸甸的荷包,说道:“老夫人,荣锦绣了两方额帕给您,祝老夫人身体康健,平安顺遂。。。。。。。”
说着,惜宣便拿出了事先就已准备好的两方额帕,装在雕红漆牡丹花开的匣子里。
拂秋从惜宣手里接过,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对周老太太打了开——一个是湖绿色镶金线忍冬花缠枝纹,一个则是宝蓝盘锦镶花,两个各自中间都镶嵌得有一颗,不大不小刚刚好,既有了心意,也不夺人噱头。
不过那额帕上的绣艺。。。。。。真是出自沈荣锦的手?
周老太太的眼睛忍不住亮了一亮,她含笑看着沈荣锦道:“你有心了。。。。。。。”
身旁的一位柿子红撒金纹荔色滚边袄的老夫人笑道:“老夫人可真是好福气,且不说这抹额上的明珠璀璨光华,就是那抹额的针线功夫可不谓是堪称一绝。”
沈荣锦朝那位老夫人望去,深棕色缎子圆领直身长衣,头上八宝攥珠飞燕钗虽是璀璨,却也盖不住眼角的细纹。。。。。。。这相貌,倒十几年前的樊氏的姑母,樊老夫人。
沈荣锦有些微怔。
她怎么来了?
她很早便嫁给了中州长史张巅,她今日不呆在中州,怎跑到这儿来了?
想到自己之所以认识也是前世后面嫁给了蒋兴权才得有幸认识的樊清,在今世这样情况是不认识的,所以沈荣锦一边疑惑着,一边只是对樊清行了一个长辈礼。
周老太太见此因介绍道:“这是你二婶母的姑母,你应该叫她一声,樊老夫人。”
沈荣锦便又行礼道:“樊老夫人。”
樊老夫人点点头,也是掏出一大红色银丝彩绣荷包递给沈荣锦,笑着说道:“拿去,买些好吃的。”
沈荣锦摸着一样沉甸甸的荷包,心里暗自庆幸多准备了些给长辈的礼,于是让惜宣又拿了一个红漆描金的小匣子递给了樊老夫人,道:“樊老夫人,荣锦也没什么好的,这是荣锦亲手做的两张手帕,还望老夫人莫要嫌弃才好。”
樊老夫人合不拢嘴地把红漆描金小匣子接了过来,迫不期待地就打开看了又看,看样子似乎很是喜欢,从手上又褪了一串祖母绿圆珠手串到沈荣锦手上。
沈荣锦有些惶恐,连忙道:“使不得,樊老夫人,使不得,您已经给了荣锦那压胜钱了,这又该怕是坏了规矩。”
樊老夫人只嗔她:“什么坏了规矩,这都是一家子的人,谁会介意个这些,你那手帕我极喜欢,所以我便想要送你这手串,这有什么不对的,快收下罢。”
沈荣锦有些犹豫。
周老太太见状便道:“长辈赐不能辞,锦姐儿你便收下罢。”
沈荣锦看着手腕上那绿得通透的手串,只好道:“那荣锦便多谢樊老夫人了。”
樊老夫人诶了一声,沈荣锦便退到了一边去。
剩下的便是沈荣妍拜礼问安。
沈荣锦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仔细打量着周遭的人物,金累丝翠玉蝉押发的是沈誊尚的妾室关氏,而戴着一对蓝玉耳坠的这是沈誊尚的另一个妾室洛氏,模样十分年轻,也俱是水灵,相比自己的年岁,其实也大不到哪儿。
这两个人前世沈荣锦是有过一两次交谈的,和一般的姨娘没什么区别,争风吃醋,靠着年轻貌美就想把樊氏挤下去。
不过今日估计着樊老夫人来了,一个二个都比平素要安分许多。。。。。。
这样想着,那边的沈荣妍已经得了压胜钱,再做最后的吉样如意的贺词。
沈荣锦顺着抬眼就看见周老太太身旁的莫姨娘一脸欣慰又骄傲的神情,沈荣锦神情微微一黯,低头抿了一口茶。
等轮到沈筳清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沈荣锦静静地望着沈筳清细嫩白生的面孔,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服帖在他的身上,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随着步履动作翩翩而动。。。。。。。虽说与自己是堂姐弟的关系,可沈荣锦与沈筳清的关系并不熟稔。
若说周老太太疼爱沈誊尚的话,那沈筳清只能说是溺爱了罢,并且寄予更大的希望,所以沈筳清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去有名的书院里求学,逢年过节的时候才回一趟家,这也是最初沈荣锦他们来沈家时没见着沈筳清的缘故。
其实说起自己这个堂弟,沈荣锦前世里除却听到这个人的名号,便是有一年她回家过年的时候,在吃完了年饭之后,她在沈家散步时正好碰到了在同样在院子里散步的沈筳清。
那个时候沈筳清正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他本来一直有一个随侍的小童,可那日并没在身边。
沈荣锦当时有些好奇,也想和这个自己几面都没见着的堂弟说上几句话,所以沈荣锦问道他:“你不在前厅里吃好吃的,坐在这里做什么?”
沈筳清当时许是被吓着了,面上出现一阵的慌乱,看见是沈荣锦之后,脸上神情才转为老成稳重,行了一礼道:“长姊。”
沈荣锦当时就问道:“你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
那时沈筳清是怎么回答的?
好像是。。。。。。。“我只是想看看今夜的月亮,想找找一些熟悉罢了。”
沈荣锦那个时候就觉得沈筳清活得有些累了。
从小被寄予过多的希望,又漂泊在离家千里之外的地方,内心是有多少的孤寂,回到所谓的自己家里又该有多少的拘谨和陌生。
无论是周老太太的怜爱,还是樊氏的关爱,对于沈筳清来说都是让他不知该如何应对的存在。
沈荣锦看着沈筳清在周老太太疼爱的目光中下颌轻轻一紧,心底不由一叹,思绪也就此罢住。
轮到沈筳清给自己拜年时,沈荣锦只是吩咐惜宣给了封红,说了一句:“万事顺遂。”便在沈筳清有些诧异的目光下没再什么话了。
之后便是众人各自唠叨。
沈荣锦借故更衣去了偏房,到了环沐阁,沈荣锦便把荷包拆开看了一下,百花穿蝶的荷包里放满了金豆豆,银丝彩绣荷包里除却金豆豆外还掺得有几张银票。
。。。。。。。银丝彩绣的荷包是樊老夫人给的。
沈荣锦把那几张银票拿出来看了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每一张都是整整的一百两银票。
一共五张。
真是好大的手笔!
沈荣锦不禁讶然,一旁的惜宣更是吃惊,“小姐,这,这樊老夫人这么有钱。”
平素长辈赏的压胜钱其实也不过是讨个好寓意,所以一袋子的金豆子已经是很奢侈了,就这么折算下来也是二百两的分量。
而这樊老夫人却是周老太太的好几倍。
沈荣锦皱皱眉,把银票很快地收进之前的荷包里,说道:“只怕有些蹊跷,你先揣着它,不忙收进箱笼里。”
惜宣点点头,说道:“奴婢知道了。”
等惜宣把樊老夫人的荷包收进囊中之后,沈荣锦才又回了厢房。
樊老夫人和周老太太两人坐在罗汉床上,正谈得起兴,隐隐能够听到“中州”“陇右道”的话。。。。。。。
沈荣锦默默坐在一边的位子,觑眼正看到樊老夫人笑着喝了一口茶,抽出绣帕抹了抹嘴。。。。。。。那绣帕是方才沈荣锦送给樊老夫人的。
沈荣锦握着手腕上的手串,心里想到,看来樊老夫人的确很喜欢自己的绣的手帕。
屋内人儿比较多,又点着火盆,门帘便掀开了一小道口子,冷风从外灌进来,但也不冷,只觉得迎面十分凉爽。
沈荣锦喝着茶,想着樊老夫的那些银票,很快的日斜西下,时间到了晚上。
府内四周的大红灯笼都被点上了烛火,不同于以往,今夜便是院子也都挂满了红灯笼,远看着十分喜庆。
女眷们也移步往前厅去了。
沈荣妍扶着周老太太,沈荣锦便只好去扶樊老夫人。
沈荣锦闻着樊老夫人身上的薄荷脑香,上前行礼道:“樊老夫人。”
樊老夫人见是沈荣锦,笑眯了眼,说:“听说这年夜饭是我那侄女准备的,也不知她做得好不好。”
沈荣锦笑着道:“婶母一向都主持着沈家的事务,且年年的年夜饭都是婶母置备的,今日定是同以往一样俱好。”
樊老夫人呵呵笑着,“也是你们才这样说。。。。。。。我以前还在府里的时候,你婶母那时候还是个小孩,整日调皮得很,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什么刺绣啊妆花这些俱是不会。。。。。。。这么许久没见,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性子,不过我回想起来总是那个喜欢把甲虫放在夫子笔筒里,把夫子气得急赤白脸的小鬼罢了。”
沈荣锦听到樊老夫人这么说,也禁不住觉得有些有趣,笑着道:“荣锦竟没看出婶母小时候是这般模样,倒是有趣得很。”
樊老夫人拍了拍扶着她手臂上的沈荣锦的手背,道:“我看着你,就像看到泺姐儿一样。。。。。。。。”
泺姐儿说的就是二婶母。
沈荣锦想起了之前的那个压胜钱,有些如鲠在喉,想问,却又想万一樊老夫人便也是这么给的旁人呢?那自己这样问岂不是有些失礼。。。。。。
可是不问,这压胜钱给得又实在是有些过了。。。。。。
沈荣锦小蹙眉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
而这时,两人踩着红灯笼漏下的光斑已经走到了大厅,樊氏已经把各色的菜肴都准备就绪,便上前迎了过来,“娘,姑母。”
周老太太点点头说道:“辛苦你了。”说着让拂秋递上去一个大红色镶金的荷包。
樊氏接过道:“多谢娘。”
樊老夫人这时候道:“有了婆婆便忘了我这姑母?”
第五十八章守岁()
众人听到这声望向说话的人,见沈荣锦扶着的樊老夫人眉眼俱笑,便知她是在开玩笑的。
樊氏打趣道:“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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