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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半条命-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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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知道他去哪儿了又如何,回来还是一样分开。
苏七七打电话过来,“你这人什么毛病?特意给我打电话说要见我,我下楼你又走了,存心练我脚力还是怎么着?”
“说话啊你!”
“小丞惯你我可不惯你,瞧你把他给折腾的这窝囊样儿,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
一通抱怨。
纪茶之把手机放在边上任凭她说,自己专心致志盯着前面的路,可是盯着盯着,眼眶就红了。
虽然不好听,但确实都是实话。
这几个月来,她一直心安理得享受着景丞丞的爱宠,任性自私到近乎无耻,就算他真的失望离开也是人之常情,再无私的爱和忍耐也会有被磨光的一天。
不回来也好,平平安安就好。
懒园外门道上,一对唐三彩黄釉马赫然醒目。
小吴裹着羽绒服站那儿直跺脚,见到纪茶之下车,赶忙跑过去,“三少奶奶您可回来了,刚才有人送了这对马儿过来卸门口就走了,我也没敢往里面搬。”
这对唐三彩黄釉马纪茶之可谓是印象深刻,季节之前说有一只在日本,眼下却挑着这时候把一对都送来。
什么意思?
她是喜欢这些个玩意儿,可喜欢归喜欢,还没有稀罕到没底线。
纪茶之进门扛了把铲子过来,噼里啪啦全给砸了个粉碎。
“把这些扫扫叫人送到‘星工场’去,一片也别留下。”
“是。”
“三少奶奶”小吴犹豫的跟在她身后。
“又怎么了?”
“刚才大院儿打电话来说老爷子担心三少都病倒了”
纪茶之在院子里站了会儿,“关门,谢客。”
那天从景家回来后,景家人轮番往懒园跑,无非是想劝和,可见景丞丞的离开到底是起到了震慑效果,确实把他们都唬住了。
但孩子的事情,真的无力回天。
转眼又是一礼拜。
景丞丞生日。
纪茶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理了一天的东西,她也是前几天才从小吴那儿知道景丞丞的生日跟她只有一天之隔。
她觉得惭愧,景丞丞的身份证户口本她都看过,却根本没有主动去记过他的生日,更别提他的喜好口味
她从来就没有费过心思去了解过他。
心底千万情绪在纠葛,她陷入一场深刻的反省。
前几天的时候,她每天晚上都哭,心里却隐约带了希望,觉得景丞丞这是在跟她怄气过几天就回来了,可是一连十几天等下来,她心里那点本就不富余的自信终于在沙漏里流失得一干二净。
纪茶之在这一刻终于知道了,她的顾虑和不成熟已经完全将这段感情斩断,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可能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拖着行李箱从房间里出来,沉重的心情全都坠在脚步上,还有十分钟就是明天,他不会回来了。
“三少奶奶!三少奶奶您开开门!”大力的拍门声被深夜的寒风扩散开来,格外清晰。
她走过去开门,“怎么了傅教授?”
傅云峥看到立在她身边的那只拉杆箱,“你要走?”
“嗯,你先说怎么了?”
“刚接到电话,云梦山发生山体滑坡,正好砸中一辆越野车,白牌。”
云梦山?
纪茶之仔细搜索脑海中的信息,突然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一把揪住傅云峥衣襟,“你可别告诉我景丞丞去那儿了!”
傅云峥无声点头。
“你可真是好样儿的!”她撇下他,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声音已是哭腔,“小吴,备车!”
云梦山位于中州省淇县,乍听这地名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但那里有一处名地却是无人不知,鬼谷。
因鬼谷子隐居而得名的地方,徐福正是其人之徒。
纪茶之当时脑子里就剩下一个想法:她真的是个灾星!
从京城到淇县最快的方式是直升机,差不多两个小时的航程。
大雪封山,到处都有山体滑坡的可能性,直升机只能停在山脚下一块空旷处。
山脚下连夜驻扎的消防官兵并不知道出事车的具体背景,但因为从路面监控上看到是白牌,所以格外引起重视,已经前前后后派上去三拨人,只是全都被不断砸下来的巨石给逼回。
傅云峥跟人道明身份,要求一起上山进行救援。
纪茶之也要一起,但被拒,虽然这会儿山体滑坡基本终止但仍有碎石不断滑落,又有巨石阻挡去路,再加上这样恶劣的天气,太危险。
傅云峥只能跟她协商,由他去。
可是一转眼功夫,人已钻到警戒线里头去了。
京城首长家来的孩子,谁也不敢真拦她,更何况她手里握着一把也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匕首。
傅云峥只能同意她上车,距离巨石堵路那地儿足足大半小时车程,天气不好又是深夜,格外难开。
纪茶之手里一直握着那把出鞘的匕首不肯松开,紧紧的握着,指关节绷得发白,眼睛始终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面的路,偶有碎石噼噼啪啪砸到车顶上,她的脸上也未见半分波澜,就那样僵硬的苍白着。
“您放心,一定会没事的,三少吉人自有天相。”傅云峥有点不知所措,只能用这种最无力的方式安慰她。
她没理他。
这十来天功夫她不止一次给傅云峥打电话,他却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
傅云峥知道她怪自己,又道:“三爷已经在来的飞机上,不过老爷子那边没敢告诉,前几天突发心肌梗差点儿没缓过来。”
“前面的巨石暂时无法清理,车子只能到这里,傅先生下车跟我们一起去吧,小姑娘留在车上安全点,我们的两个同事会留下来照顾。”中队长率先跳下车。
纪茶之随即跟着跳下去,头上橙色的安全帽在被后面的车灯照得格外醒目,“我要一起。”
“山上太危险,距离出事地点还有将近一小时的路程,就现在这个气温最多不到十分钟就能把你给冻僵了!”
“不会!”她把傅云峥后来给的大消防服裹紧,用围巾将脑袋露在外面的部分包得严严实实,“走吧。”
自己第一个走在了最前面。
“怎么就有这么倔的姑娘!”
傅云峥无奈朝几欲抓狂的中队长摇头,“她爸惯的,由着她吧。”
他追上前,走在她前头。
消防官兵将两人头尾护住。
中队长没夸张,别说十分钟,才刚走出去一小段路的纪茶之就已经冻得不得了,本身身体里的冷意就是靠媚药压着的,又是在天寒地冻里,饶是穿着雪地靴,消防服里面塞了皮草,那种里外夹击的寒意还是让她有种毛孔都结冰的感觉,手脚全是僵硬的。
一想到景丞丞,他可能正被大石头给压在车里也忍受着这样的寒风大雪她就心痛如刀绞;就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源源不断的力量。
她担心得不得了,但压根儿不敢哭,眼泪一流出来就会被迎面的寒风吹成比刀锋更锋利的武器,毫不留情的在她脸上划出一道道刺痛。
第二百六十五章 死过一回()
“你还行吗?不然”傅云峥回头看她,特意往她正面挪了挪,尽可能的给她挡去一点寒风。
“没事,你别老回头,挺危险的。”
纪茶之深吸一口凉气,尽量不让自己声音听上去发颤,寒风吸入肺腔,冻得五脏六腑都冷。
每隔几分钟她就掏出手机给景丞丞打电话,哪怕手一从口袋里拿出来就有种下一秒就会被冻掉的感觉,但一直都无法接通。
她不敢往不好里想,心里就一直默念着:吉人自有天相吉人自有天相景丞丞这样被老天爷盛宠着长大的人,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大半个小时,一行人顶着刺骨的寒风步步艰辛。
“你还真别说,要不说是首长家的姑娘,还真就跟别人不一样,我还以为这么娇滴滴的女娃子走不了多远就会吵闹着要回去了!”
后面有战士小声议论。
傅云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温和的眸子里莫名多了些柔情。
怎么不娇气,只是命在这山上呢。”
他无端端想起纪茶之窝在景丞丞怀里哭的模样,竟有那么一瞬在渴望那是自己的怀抱,被寒风那么一吹,脑子清醒后觉得自己更无耻了。
“傅先生,给兄弟句实话,这山上那位到底是什么人?你只说是大院儿里的,回头我们领导问起来我没法儿回话啊!”中队长凑过来,低声问。
“上面的意思是压着,我也不好说,回头会有人去跟你们领导交代相关事宜的。”
岩壁上突然传来骨碌碌一阵声响,傅云峥这神经一下子就绷了起来,一扭头就见数块远看有拳头那么大小的石头从上面滚下来。
“小心!”
他想也没想,转身本能的抱起纪茶之往前冲了十来米,那一瞬,跟拔了棵萝卜起来似的。
纪茶之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噼里啪啦的砸落声,回头一看,碎石跟下冰雹似的往底下砸!
不过好在所有的人都安然无恙的避开。
“吓坏了吧。”傅云峥哄孩子似的顺了顺她的背,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抱着她,赶忙把她放下来,面露羞愧,“抱歉三少奶奶,我”
“你救了我,谢谢。”如果不是傅云峥反应够迅速,恐怕反射弧过长的她很难逃脱。
纪茶之就事论事,没心思理会他紊乱的情绪,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继续朝前走。
约莫又过了四十分钟的样子,前方终于出现一个大型的黑色轮廓。
这个地方已经偏离重要景区,除了白天偶有游客大巴车上来晚上根本没有人出入,连路灯都没有,仅凭着昏暗的月亮映衬着雪地所反射出来的光亮,隐约能看出那是辆体积庞大的车子。
“根据仪器定位,应该就是前面没错,不过才刚发生过山体滑坡不确定是否还会有二次滑落,大家注意安全。”
中队长拿起对讲机正准备通知山下,却见纪茶之一阵风似的朝那车跑去。
“景丞丞!”
“景丞丞!”
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呐喊在寂静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她有多迫不及待!
就算山上碎石砸到她也没关系,她必须在第一时间看到他,一秒钟都不愿意再耽搁!
这样强烈的担忧像是噩梦一样,一直从他的生日横跨到她的生日啊。
“景丞丞?”
中队长一拍脑门儿,急赤白脸的追上去。
景三少爷虽然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景家那位二少爷那可是他们所有当兵的偶像!
完了!
景家这祖宗要是交代在这儿,中州这上下的饭碗全都得砸了!
“景丞丞!景丞丞你在哪儿!”
纪茶之趴在被巨石压到车顶塌陷的越野车里到处翻找,一边翻一边哭,被寒风一吹,眼泪鼻涕糊一脸,小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越野车里空空如也,虽然已经被砸到变形,但众人一起上下里外全都找了个遍,连半点血迹都没有,更别说活人。
“车里没有,说不定人没事,大家两个一组四下分头去找!”中队长一声令下,消防士兵组队分散。
“景丞丞你听到就出来吧,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都乖乖听你的话,再也不跟你作对了!”
纪茶之站在公路边跟傅云峥两人打着手电一寸一寸往底下照,一点儿阴暗角落也不敢错过。
一遍遍被呼呼烈风吹散开来的喊声,听着都有够撕心裂肺。
“大晚上的,叫魂呢?”
裹得像熊一样的小个子蓦地一怔,整个人仿佛被冰雪冻住。
她甚至不敢回头,怕自己听错了,怕空欢喜一场,在停滞的空间里来回反复的回忆刚才那说话的声音。
是他吗?
是他吗?
这样的雅,这样的痞,沉磁一般。
“景丞丞”
她僵着身子转过身来,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人已经被他给拥到怀里,那样紧促的拥抱,把她肺腔里本来稀薄的空气全都挤压出来,以至于她只能像条搁浅的鱼一样长着嘴巴用力呼吸。
“蠢东西,你怎么来了?”景丞丞扯正她头上的安全帽,嫌弃的拽拽她身上大得夸张的消防服,眼底却是温柔涌动。
内心柔软的、疼痛的,像是真的死过一回,又活了的失而复得。
他低着头跟她说话,温热的混合着沉水香的熟悉气息尽数喷洒在她被冻得发僵的面颊上,霎时融化了她眼眶里蓄积已久的泪水。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冰天雪地都温暖了。
“是你吗?”眼前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
看着那张神色憔悴的俊脸,纪茶之还是不敢相信,这十数天是个煎熬,刚才来时的几个小时更是煎熬。
那一段路,天知道她这心里到底忍受了多少煎熬,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控制着不敢想却又失控的往脑子里钻。
最最不吉利的话,要是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也在他这车边上跳下去了!
“是我,怎么不是我?这山里的妖精也变不出这么帅气的男人吧。”景丞丞腾出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几多傲娇。
“爸爸?”
“在呢。”
“爸爸!”
“哎!”
纪茶之突然跳起来攀上他脖子,双腿习惯性盘在他腰间,“景丞丞,你吓死我了!”
含着泪花的眸子水澈,被这大大的安全帽一盖,更出落得无辜勾人。
底下突起坚硬的变化。
他的吻落下来,“小妖精,老子想死你了!”
纪茶之反咬住他,呼吸、脉搏,随着他的胸腔的起伏,两人终于又落入了一样的节奏,一时分不清彼此。
这如胶似漆的,跟演韩剧似的,别人也不敢打扰呐!
可眼下在这冰天雪地里,随时都有再次山体滑坡的可能性,实在危险。
傅云峥只得硬着头皮当这个不识趣的人,尴尬的轻咳了两声,“三少先下山吧,三少奶奶这一路走过来肯定也累坏了冻坏了,得赶紧回去消消寒气。”
纪茶之这才想起来边上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俩双颊像是烫着了一样,顿时埋进了景丞丞怀里,一会儿缓过来了,才挣扎要出来。
“我自己走吧。”
“老实呆着,这几步路老子还是抱得动的。”
“那你背我。”她想着背在他背上,好歹能给他挡一挡。
“别担心,山体不会再滑坡了。”
“你怎么知道?”一问出口,她又觉得多余,又问他,“你刚才上哪儿去了?怎么好端端把车停路上了?刚才看到那大石头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尿急呗。”
许是怕她担心,景丞丞又特意补充道:“放心吧,你老子还没这么背呢,老天爷可舍不得让我遭罪。”
第二百六十六章 真是长大了()
尿急
对于景丞丞这个清醒脱俗的理由,纪茶之表示不知道说什么。
反正还是庆幸。
几人下山,另一架直升机已经在山脚落定,景霈霖和景天谞焦急万分的等着,中州省级干部全都到齐。
瑟瑟寒风里拉起简易大帐篷,底下站了乌泱泱一片人,昏黄的灯光俨然成了此时他们头上的太阳。
“这是个什么架势?送老子呢?”
纪茶之从他怀里爬下来自己走,景丞丞不高兴了,没好气的斜睨众人一眼,直接从帐篷前走过,推着他们家小丫头的屁股随便上了辆车。
“不回京?”景霈霖走过来,隔着车门问。
他是搞不明白了,深更半夜的这祖宗一人儿跑这儿来干什么。
“还有事儿,让他们赶紧撤,一帮人堵的,扰人清修。”
“从来就没个正形儿。”景霈霖难得怪责了一句,朝帐篷下的人群甩甩手,又道:“什么事儿也得等天气好些了再说,听我的先回去,这都茶茶生日了,家里都等着给她过呢。”
景天谞担心两人不和好,凑过来,“是啊,先回吧,茶茶等苦了都。”
他这儿对自己没什么自信,一门心思的觉得只有景丞丞别捣乱他才有机会追到苏七七,否则人肯定向着他这打小就讨女人喜欢的弟弟去了。
“她的生日我会给她过,让他们连夜把路清出来。”景丞丞懒得解释,升了车窗,把也不知道是谁的司机赶下车,自己坐到驾驶座上。
想想又放下车窗吩咐了一句,“不会再滑坡。”
车轮碾着雪地碎冰,嘎吱嘎吱掉头。
劫后余生与失而复得的喜悦被刚才热烈的情感稀释后,车厢里逐渐趋于一种压抑的平静。
景丞丞不说话,纪茶之也不敢说话,只是别过脸偷着在窗玻璃上看他那棱角分明的侧脸和抿得发紧的唇线。
她知道景丞丞这次真的被她伤到气到,否则他不会冒这样的危险大晚上上山找人,好几次想跟他说话,却一直找不到借口打开话题,小嘴抿了又抿。
车里暖气足,没一会儿她这俩小脸蛋儿就被烘得通红,默不作声的扯掉围巾,把消防服和安全帽也一并脱掉。
“这十几天你都在找先生吗?”
“嗯。”
“别找了,我想过了,不生就不生吧。”看似说得无所谓,心思却全写在那双一瞬不瞬的眼睛里。
或许直到几个小时前听说他出事的那一刹,她才知道到底什么最重要。
“你的身体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我,就算你要离开我,我也一定会帮你恢复。”
“我”纪茶之扭头看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离开的事情本来就是她自己一直在闹腾。
半晌儿,才挤出一句,“太危险了。”
“三顾茅庐而已,最后一次了。”
“哦。”原本想说的那些信誓旦旦再也不会动任何离开他的念头的话全都梗在喉咙里。
委屈吧,好像没资格,但难过是肯定的。
刚才还微微上扬的薄唇瞬间僵了下来,连带着脸色都变得阴沉。
“反应能不能再大点?”
“嗯?”
“老子哪天要是死了就是让你给气的。”景三少爷矫情的在心里直哼哼,就差对纪茶之抱怨:你丫就不能开口哄我一句吗?刚才那热情似火的反应难不成都是骗狗的?
纪茶之眼疾手快捂上他的嘴,“你别胡说八道,这才死里逃生呢。”
景丞丞抓着她的手丢开,“反正都生不如死了。”
“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他还没来得及喜,又听见她道:“不过你要是已经做了打算,我也不会反对。”
“这就是你反省十来天的结果?”他咬牙切齿一句,不说话了。
外面天色已经渐亮,来不及回市里,就近选了一家度假山庄住下。
两人一左一右靠在床上,眯着眼睛假寐,谁也不搭理谁。
厚窗帘没拉,只扯了薄薄一层纱,窗外的天一寸寸变亮。
“我跟你一起去吧。”纪茶之突然出声,见他看向自己,又怯怯的问了句,“我能去吗?”
“嗯。”
发红的眼眶终于还是勾起了男人内心深处的柔软。
景丞丞侧过身,把她搂进怀里,轻轻在她背上抚。
短短十来天功夫,小丫头瘦了一大圈,团在他怀里只有那么小小的一只,叫人忍不住心疼。
“也不知道你到底在纠结什么,有没有孩子又怎么样?”
“我不想你没有孩子,你那么喜欢孩子。”
妙法莲华经上说:世人求爱,刀口舐蜜,初尝滋味,已近割舌,所得甚小,所失甚大。
纪茶之觉得这就是景丞丞的真实写照。
他在她额上吻了吻,轻得像是羽毛拂过,漾开她不动声色的心湖。
“你不就是我闺女儿?”
她抬眸去看他。
好像是,可又不是。
“我跟七七真的没什么,二哥对她倒是上了心,所以前阵子一直缠着我让我帮着出主意。”
景丞丞吻着说着,突然翻身把她压到身下,蓄势待发,“我不该故意说那些话气你的,你心里有压力我知道,但你要把我推给别的女人我真的会生气,怎么闹都行,就是别拿这个气我,我娶老婆不是娶着玩儿的,在我的这儿没有离婚这两个字。”
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褪下,纪茶之红着脸点头,感受到他强势的挤入后立马多了些惊慌。
“后后面吧,吃药不能”
“还吃的哪门子药,就那庸医。”精壮的身体撑起来,用力往前一顶,俯身在她耳边邪气呢喃,“不过你的盛情邀请我一定满足。”
手指不放过的钻进去,前后一起
三两下,瘫软如水做。
太久没进去那销魂地儿,景丞丞做得狠了些,纪茶之差点没被他办到走不了道儿。
一夜舟车劳顿没合眼,突然来了这么几次,几乎一路睡到山上。
盘山公路上的大石障碍已经被连夜清理干净,畅通无阻,除了气温比山下低上许多风景倒确实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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