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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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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寻找新的生存与发展空间的过程是艰难的。
刘邦首先遇到的是生存危机。生存之地在哪里?
月亮爬上中天,四周除了偶尔传来蛐蛐声外,十分静谧。刘邦站在那里,不断地问自己:到哪去?到哪里去?
“此地不可久留,先离开这里再说。”刘邦暗自打定了主意。
想到此,刘邦一挥手,带着十几个义无反顾的朋友上路。
刘邦知道走大路是危险的,容易被官府得知。天下路千万条,不能走大路就找小道。
说来也巧,刘邦一行没有走多远就发现在大泽中有一条不知通向何处的小道。慌不择路,刘邦没加思索带着众人闯了进去。
小道因多日没过行人,荆草丛生,又有泥洼,尽管月挂中天,但视线多受限制,刘邦暗暗叫苦。但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贸然前行。
突然,走在前面人急步返回来,还没有等到刘邦开口问原因,那人先开口了:
“刘公,不好了,前前面,发现一条大蛇当道,足有好几丈长,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另找别的路。”
未等刘邦回话,这个惊魂未定的人低头自语:
“妈呀,吓死我了。”
此时,刘邦的醉意尚未消失,借着酒劲,一边用手拍着胸脯,一边高声说:
“什么?大丈夫行路还怕一条蛇!”。
说完,刘邦贸然前走。走出几十步后,果然有一条粗大的长蛇横卧在路上。
刘邦全然没有退缩,抽出长剑,手起剑落,把大蛇劈为两截。
“哈哈哈,一条小爬虫,敢挡壮士路,真是找死!”话音未落,刘邦将两截蛇身踢向路旁。
第18章 斩蛇起义(2)()
“弟兄们,走!”刘邦向前一挥手,迈出踉踉跄跄的步伐前行了。
刘邦善饮酒,但酒喝多了也会不胜酒力。
在酒精的作用下,刘邦先是兴奋,接着便是难以自控了。刘邦找到一个较为平坦的地方倒地便睡。及至醒来,已是鸡声连唱,天色大亮。
就在那个月夜,刘邦斩蛇之举衍化成两龙之战
传说,刘邦离开死蛇之后,死蛇之地就传出老妪的哭声,声音凄惨。见到路人,老妪便向其哭诉缘由:我儿是白帝子,化蛇当道,被赤帝子斩死。
这段列入正史的传说有十分明显的隐喻:白帝就是秦朝天子,赤帝无疑就是刘邦。
刘邦自然喜欢这个传说,于是,在起兵抗秦时,所用旗帜均是赤色——红色。
有人为此作了一首诗:
不经冒险不成功,
仗剑斩蛇气独雄;
漫说帝王分赤白,
乃公原不与人同。
传说终归是传说,美妙的传说掩盖不了刘邦斩蛇之时的窘况。此时的刘邦走投无路。
路在何方?有一条:逃进深山,暂时避祸,以后再静观势态的发展。
于是,沛县附近的芒山与砀山之间,便成了刘邦与十几位兄弟的“家”。
刘邦一走了之,倒霉的是在家的妻子吕雉。
刘邦已离家多日了,音信皆无,吕雉焦急万分。
与吕雉同样焦急的还有一人:沛县县令。按时间推算,刘邦早该回县复报了,可左等右等根本没有刘邦的影子。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县令心中萌生。不能再等了,找!县令在惶惑不安中下了决心。
于是,几个衙役四出打探刘邦的行踪。
派出探子很快就回来了,并带回糟糕的消息:刘邦放跑了囚犯,藏匿于芒砀山间。
“好小子,你这不是要我命?”沛县县令自知吃罪不起,心里暗暗叫苦。
“来人哪!马上到丰乡捉拿刘邦的妻子。”县令为了推卸责任,竟把与吕雉沾亲带故这一事实置于脑后。
几个官差很快就赶到刘邦家里,刘邦的妻子吕雉就糊里糊涂被带到县衙。
开始,吕雉并没有害怕,她相信县令会为他撑腰做主,对她网开一面,毕竟,吕雉的父亲与县令是挚交。
但是,吕雉想错了,她不知道一个长期混迹于官场的人是不会因友谊而引火烧身的。一个官僚心目中的友谊,不过是向上爬的阶梯,如果重情义已成为向上爬的障碍,他们定毫不犹豫抛弃它。
秦律中有“连座法”,一人犯法,家人必须牵连。吕雉被打入沛县监狱。
真是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无依无靠的吕雉开始经受自有生以来最艰巨的磨难。
生活苦些尚能忍受,长期的田间劳作,已经磨练了吕雉的韧性。使吕雉无法忍受的是来自狱吏的凌辱。
吕雉出身名门,容貌娇美,即使嫁给刘邦后常经日晒风吹,但风采依旧。
美丽的容貌既是资本,也是灾难的来源,当女子处于顺境时,美丽的容貌是人人羡慕的资本,但处于困境时,则是令好色之徒垂涎的灾源。
置身狱中的吕雉常受狱吏的骚扰。
“小娘子,刘邦跑了,你还受他牵连,你再死心塌地跟刘邦,不是白苦了一生,也枉有这可人的小脸。”一个经常在吕雉牢外转悠的狱吏觉得有机可乘,便想占便宜,他见吕雉沉默不语,便话锋一转:
“小娘子,大哥给你指条生路,你别等刘邦了,你嫁给我吧,我好赖有份官差,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你看怎么样?”
说完,狱吏用色眯眯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吕雉。直看得吕雉低下头,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摇摇摆摆地走开。身陷牢狱,受命他人指派,猪狗不如。活,活不得;死,死不成。吕雉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无论得罪了哪一位狱吏,她都没有好果子吃。她忠诚于刘邦,但又必须巧妙周旋,使可能成为灾祸的美色,化为可以利用的天生优势。吕雉不时为自己的处境可悲,但她要用美色特有的引力,将居心不良的男人变成她生存的保护伞,就必须这样做,还要做得天衣无缝。
“大哥,你的话也不无道理,可我身陷牢狱,身不由己,不管作何打算,只能等出狱再说。”
吕雉用不软不硬的言词,给狱吏一个非应、非拒的回答。拒绝了狱吏的“美意”,又为狱吏保留一丝希望,以迎接更复杂的挑战。
吕雉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有出众的天才,在一些人看来有些棘手的问题,吕雉常常会游刃有余。
正因为如此,刘邦死后,吕雉凭着过人的本领,以皇后的身份,将大权独揽。
更多的狱吏,每天对吕雉污言秽语。吕雉则嬉笑怒骂,沉着应付。即使最令人难以忍受的,吕雉也忍受了。
第19章 斩蛇起义(3)()
一位送饭的狱吏,常常对吕雉动手动脚,吕雉并不怒目而视,奋起反抗,而用笑容和不会激怒对方的语言,小心翼翼地将狱吏阻挡于过分“非礼”的界限以外,使自己始终保持对刘邦的忠贞。
“刘邦,原谅我吧,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有些事,可能惹你生气,那是万般无奈,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季,如果千里之外的你有应,就赶快回来解救我们母子三人。”
失去尊严的女人是痛苦的。吕雉只能自我安慰。
天底下任何时候都有好人,一位叫任敖的狱吏早年与刘邦有交往,见到吕雉惨遭不幸,尽可能地为吕雉提供方便和保护。
于是,发生了他与不法狱吏之间的严重冲突。吕雉也有了脱身的良机。上天总算知道人间需要一些公平和正义。
虽然在狱中吕雉不归任敖看管,但他经常前去探视吕雉,并给予照应。一天晚上,他又去看望吕雉,走进女监,牢房内的灯火昏暗,在微风的吹拂下,忽明忽暗的一闪一闪,使人感到阴森恐怖、心悸。
“一个女人家,关在这种地方,长此以往,怎么能受得了。”任敖边走边想,不由得起了更强烈的解救之心。
快要走到吕雉的牢舍时,传来女人的低声哭泣声,任敖听出来了,是吕雉的哭声。他停步细听,想探个究竟。
“小娘子,亲哥哥一下。好不好?”一个男子略带醉意的声音。
“小娘子,陪哥哥玩一会。”另一个男子在附和。
远处传来一个狱吏的淫声浪笑,毫无疑问,吕雉受到狱吏的侮辱。无耻!
任敖只觉得血往上涌,双目冒火,他三步并作两步,闯入吕雉牢门,对准正在淫笑动手动脚的狱吏,劈头盖脸,狠狠地就是几拳,接着就用脚踢。
狱吏已九分醉意猝不及防,马上被打得鼻青脸肿,趴在了地上。待狱吏清醒过来,马上扑向任敖,两人扭成一团。但终因饮酒过多,体力不支,被任敖打倒在地下。口鼻出血,嗷嗷惨叫“饶命”,两个狱吏打起来,尤其为一个女犯打起来,在县牢里还是新鲜事,于是,惊动了县令,县令要升堂会审。
这一来非同小可。
两个狱吏被带到县衙大堂。这时两人都各怀心事,想各自的理由。
大堂两侧是手执棍棒的衙役,县令稳坐堂上。
此刻的县令心中更是来气,心想着:“这群不出息的东西,竟为一个女人大打出手。”
县令命两狱吏各说缘由。两人的诉说大相径庭。
狱吏恶人先告状:
“任敖本应看管男监,但在昨天晚上,他图谋不轨,私自闯入女牢,并无端将我打成重伤。我还没问清缘由,就被打得动弹不得。他和吕雉本就私下串通,所以嫌我碍他们手脚,就来将我打了,杀我威风,以后他们便容易行事。”
任敖知道自己没有理亏,心里有底,便不慌不忙地对县令说道:
“这小子非礼女囚,我气不过,便让他吃我几拳!他恶人先告状,本是他想占女囚的便宜,屡次下手不得,气急败坏,昨晚他要非礼女囚之时,被我撞见。女囚的罪过,本应由县令大人堂上决断,如何由得这等小人私下里随意败坏官家的名誉,打他几下我看还轻,打死这小人,免得他日后再败坏县令的名节。”
县令觉得双方都有理,又都有所不对,感到左右为难,处理任敖,那任敖本为他人打抱不平,得了官司也不公平。处理那狱吏,狱吏本已挨打,又没犯什么大错,不值得。
本来一个简单的案子,无能的县官竟然束手无策!不知道处理谁为好,而这时,原来能为县令出谋划策的人,不是逃走,就是和犯人有牵连,无奈之中,县令只得请来了萧何。
萧何自吕雉被关压的那天起,就心急如焚,如火上蚂蚁,刘邦素日与萧何过往甚密。而令刘邦之妻落难,不能坐视不管,但却爱莫能助。萧何只能暗骂刘邦,“你小子跑了,让老婆孩子受罪,有朝一日见到你,这等不负责任之人我便要骂你个狗血喷头。”
骂人,当然于事无补。骂来骂去,也骂不出结果,萧何本可以在生活上对吕雉给予关照,但萧何顾虑重重,由于他与刘邦的关系沛县无人不晓,如果过分关照吕雉,怕难脱干系,影响前程。
不得已只能暗地派人,在私下里送些好饭菜给吕雉,另外又给些银两与狱吏,叮嘱不能亏待吕雉。他也想到吕雉在牢中日子并不好过。
沛县县令派人把萧何请到大堂,帮助断案,萧何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心中暗喜,想要救人抓不到机会,而今却是一个天赐良机,真是吉人自有天相,这件事须得小心做来。
因为这个案子不仅仅是两个狱吏间的事,它牵涉到他好友的妻子——吕雉。这县令本来有些事情就搞得不清不楚,到此时更是难以判断。只要萧何此时将这事这么一说,前前后后将有利于吕雉的理由一摆,这一脑袋糊糊的县令就再也绕不出去了。
第20章 斩蛇起义(4)()
“这两个人各说各理,我觉得还都是那么回事,都有点理,你看怎么办?”县令见萧何进来,便与萧何耳语道,并做出一副难断是非的样子。
萧何转了转眼珠,计到话到,小声对县令说:
“这好办,我帮你断断,我说对说错你多担待些。只是这是非由人说,只恐众人眼里”这萧何却卖起了关子。
“你来帮忙,你无论怎样断案都不会怪你,你尽管放心,你我打交道这么多年,我知道你的能力。”县令让萧何吃了颗定心丸。自认为很聪明,点了点头,不点头则已,一点头萧何就有了八成把握。
有了县令的允诺,萧何亮起嗓音,大胆断案。只见惊堂木“啪”的一响,惊得两狱吏一颤。
“狱吏非礼女囚,属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应予以严惩,至于任敖,”萧何看了一旁凛然站立的任敖,又望一眼县令,县令更赞许的望着他,“任敖虽属粗莽,但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宜从宽论处。”
“此案断的甚为公道,甚合我意。”县令听完萧何的话语,连连说好。话毕,县令脸色一沉,对左右衙役说:
“狱吏侮辱女囚,罪当不赦,打三十大棍,以示惩戒。往后不得再犯。其他人等,也要以此为示,如若再犯同此罪行,加重处罚。”说着扫了一眼堂下,众衙役干惯了打人的活,得了县官判令后,便拖了那瘫在地上的狱吏,至堂外重打。顿时,狱吏被打得哭爹喊娘。狱吏被拖回来时,大腿屁股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了。
萧何见火候到了,便乘机为吕雉开脱。县令正摇头晃脑的认为自己的判断清楚,果断英明,稀里糊涂的走进了萧何的圈套,还不知晓,萧何凑近县令小声说:
“吕雉身为女流,不问外事,刘邦的罪过不应让一个女人来顶着。再说县令大人如此英明,当然更加注重自己的先前交往,吕公多次来求情,本已是面子极大,况且那刘邦也不拿这吕雉母子当成一个正经事,你抓则抓了,这么许多日,也不见刘邦回来的消息,可见这刘邦并不在意他们。抓住这孤儿寡母,你也交不得差的。不如想一个万全之策,既维护了你和吕公的交情,又抓得住刘邦。”
“你的意思是?”县令似乎知道萧何话外有话,便打断萧何的话问了一句。县官再傻也没傻到这种程度。不过到此时,他不如让萧何把话说完再作判断。
“不如把吕雉放了,以示宽大,再说关押吕雉已有一年,上面要怪罪,我们也有了交待,咱们干吗和一个女人过不去呢?”
萧何说完两眼紧盯着县令,看着县令的脸色。
县令先是皱着眉头,摇了半天头之后,又点头,接着便略带笑意,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其实,县令也愿意顺水推舟,吕雉的父亲与他毕竟是挚交,只要不费大的“力气”,不影响他的前程,他还是愿送这个人情。况且萧何这一席话,把他捧的到了云端,再轻轻的给他驾上点云,他自然就乐不可支了。
尽管不易,但总算给吕雉开脱了。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吕雉的命运就在这一拍一合中得到了改变,吕雉得释回家,与子女团圆。
大难不死的吕雉回到家中,自然对刘邦是又想又恨。想的是,这么许久不见音讯,是好是歹,不明不白,让人放心不下。恨的是,刘邦这一走,将祸患留给了自己,让自己白白受了这许久的牢狱之害,恨他不记得夫妻恩爱也好,但总应挂念自己的父母、儿女,然而却没有一点消息。
独守空房的寂寞使得吕雉倍感凄凉。夜夜望着窗外的月光,到天明,直熬的形容憔悴,神思恍惚。
吕雉自县牢返家后,处境日益悲惨。
孤儿寡母,无依无靠,尤其是被官府看押了一年之久,家境更加贫寒,尽管大多数乡亲纯朴善良,对吕雉生活深表同情,并常有周济,但乡里也有流氓无赖,常常欺负势单力薄的吕雉。
每一日面对焦虑,憔悴的吕雉不得不求助于娘家吕公。吕公面对可怜的女儿,无话可说,只能叹气,然后借些粮食衣物给吕雉,以解女儿的燃眉之急。吕雉每次从娘家回来,总哭得泪人一般。想死,还有一对儿女。活,又没有出路。怎么办?
找刘邦去!吕雉作出了无奈的选择。
一个女子做出弃家寻夫的选择是多么不易。要女人丢掉一件珠宝容易,丢弃家庭却很难,那是她的巢啊!然而吕雉准备携子带女不避艰险踏上了寻夫之路。吕雉选择了这一步,她也别无选择。
破家值万贯,离开自己的家园是痛苦的,尽管自己的资财十分有限,但毕竟是用汗水换来的。自己的劳动成果自己最珍惜。
“天啊!为什么要让一个女人背井离乡?”
吕雉泪流满面,仰天长问,那声音撕心裂肺。
第21章 斩蛇起义(5)()
吕雉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回头,带着子女,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自己的家园
与此同时,避难于芒砀山间的刘邦也在惦念着自己的妻子儿女。
让他不想吕雉和儿女是不可能的,他只是没有办法去探望他们,他也知道她们一定在受苦,然而他却想不到吕雉已踏上了寻夫之路。
芒山、砀山是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这里山高林密,人迹罕至,鸟鸣花香,山径曲屈而静谧,顾后难辨所过之处,知路在何方。这是一个藏身的地方,也是一个超然世外,养情颐性的好去处。高高的瀑布飞流直下,散成扬花,汇聚成一潭清湖,绿绿的、幽幽的,散发出凉意。潭水下泄,流成一弯小溪,曲曲折折的绕着山林转了几道弯,消失在山岩后,不久又从巨石后跃出,一步一曲清响,一弯一个乐章,弹奏着高山流水。又似在自由自在的游戏,像不知疲倦的顽童。
亡命的刘邦是没有闲情逸致来欣赏这番景色的,他的生活十分紧张,时时充满了危险。
首先,他每天要带着十几个弟兄,不停的变换藏身之所,今天是大树下,明天是草丛中,后天可能又转到石洞里,每日变换一处,以防被人发现。被人发现的后果不堪设想。
当找到新的藏身之所后,寻找食物便成了当务之急。好在深山不会饿死人,山中有大量的野菜野果,偶尔,还能捕捉小动物解解馋:将麻雀用泥裹了放在火上烤,到香味散发出来,再扒开来吃,别有一番风味。更可以直接在火口烤着吃,既简便又快捷。每当此时,吃饭就成为一种乐趣。
对刘邦来说,生命威胁只是一种潜在的,没有变成现实,但是来自自然的危胁却都是严重的,它使刘邦的亡命生活充满艰辛与紧张,时时出没的虎、狼,随时可能出现的野人,都可能使他们面临危险。
长时间的露宿,带来的疾病威胁,无人医疗。长时间得不到正常人的生活所带来的心理压力,都使刘邦感到不安与恐惧。对死亡的恐惧来的最急切。
尽管如此,每当有闲暇之时,刘邦总要思念令他牵肠挂肚的妻子儿女。
刘邦常常想起妻子劳作的身影,想起妻子为他缝洗衣衫时那种柔情爱意,想起孤灯下夫妻说不完道不尽的体贴知心话,想起了当年红烛下挑开吕雉红盖头的那一刹,想起了吕雉为自己产下第一个儿子时,自己刚为人父的那种激动,想起了吕雉无数次对自己说自己必有大作为的话语,想起了
别离,更加深了刘邦对吕雉的思念。吕雉的身影夜夜入梦来,醒时,倍感孤独与凄凉。千百次梦中唤着吕雉的名字,醒时却见不到人影,别离,是夫妻感情的增进剂。
公正地说,刘邦在当亭长时,对妻子虽然比较满意,但常有挑剔和不满,所以背着妻子,与一位楚楚动人的曹姓女子合成了一场露水缘,并生有一男。
现在想来,刘邦羞愧万分,感到实在有负妻子。吕雉本已千娇百媚,贤惠动人,自己得此娇妻之后,生活有了大的改变,而自己却不知足。妻子知道此事之后,将会做何想法。
刘邦想象中的吕雉已是一个美丽无比、娴惠无双、聪明能干的难得女子了,想象总能将一切事物神圣化,给凡人的头上带上光环,给美貌女子增加无穷的魅力。
“吕雉你生活得还好吧?我过去对不起你,现在又连累你,官府肯定不会放过你,不知你要受多大罪。”刘邦每当想起这些,总会眼溢泪水。无情未必真豪杰,对妻子负疚感使得一个铁血男人落泪,那么对儿女的负疚感更加令刘邦痛彻肺腑。
刘邦也常思念自己的儿女,想起他们玩耍时天真的神态,想起他们坐在他的腿上,跟他咿呀学语的情景。想着他们一天天的长大,开始懂事,观察父母的情绪,看着母亲的脸色,干父母爱干的事情。想着他们学习笔墨写字的时候,想着他们每逢五、逢十站在村边迎接自己归来的情景。
“孩子,爸爸想你们啊!”想到此,又是一行泪流过两腮。对孩子的负疚感是当父亲的尽不到为父的责任时,感受最深的。“你们要好好待母亲,不要再让她生气,不要再让她吃苦啊。”
刘邦在提心吊胆与苦苦思念中,打发着漫长的时光。日复一日的单调重复,远离人世,使得刘邦都麻木了。十几个兄弟也都脾气不佳,往往发生口角,动手厮打,无故的撕破东西,破坏器物。他们郁闷。心情的烦躁,生理的不平衡,环境的恶劣,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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