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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娇妻:猎户家的丑媳妇-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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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人群后头的程幼素抱着肩膀,拉了拉柴南石的袖子,吸吸被冻红的鼻子:“回去吧,这都什么鬼。”

    男人替她拢好衣领,见她小小脸蛋冻得可怜,上前半拥了下她:“很冷?在我身后来,咱们避着风回去。”

    代鹤下午明智地没跟大伙儿一起出门,跟含章待在一块儿,这会儿正在屋里炕上取暖。

    本来是干冷的冬天,却因这大风带了湿气,让人觉得格外冷,普通棉衣根本扛不住寒。

    几人回了大姐家里,程韵若张罗着去给大家倒热茶。

    溪陵村里的人还不知道,他们眼中这回村里多少年没见过的所谓“妖风”,后来竟会在遥远的京城中间接引起巨大的连环反应。

第255章 夜见() 
眼看着天越来越冷,代鹤暂时搬去到柴南石那边去住,程幼素和大姐一家约好了到时候来他们这边过小年,柴南石却有意无意地常在院里收拾着什么,将他的打猎弓箭蓑衣之类的放置在一块儿,又将家里腊肉风鸡干粮等的食物放在一块儿,都搁在新屋子里。

    程幼素不解问:“这是做什么?”

    柴南石回答道:“一是收拾下家里,二是这天象太异常,我恐怕到时如若出什么乱子,遇上暴雨或其它什么,咱们来不及收拾。”

    程幼素明白这也许是些应急的对策,以防万一,她很相信柴南石的预感直觉,毕竟他从前在军营待过,常年露宿,肯定非常有经验。

    程韵若在代鹤搬走后就囤了些大白菜和土豆之类的在家里,想着等风势停了再出门,这几日就只待在屋里。

    一天夜里,含章正被她包得严严实实准备入睡了,院子外突然传来几声轻轻的敲门声。

    她以为可能是石大娘或程幼素,疑惑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找来,披好棉袍去打了门,却一下子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门外站着两个素衣黑帽的男人,腰间别着寒光闪闪的长刀。

    程幼素下意识问也不想问,赶紧要阖门,只是风势太大,瞬间冲进门来,她只好咬牙抵着门。

    门外那两个男人却面带愧色,连忙低声道:“夫人!卑职是奉大人之命过来的,还请莫要见怪!”

    大人?还能有什么大人,一定是蒋叙屏……

    程韵若掩饰下突如其来的慌乱,沉声道:“无论是谁,天色太晚,恐不方便见客!请走吧。”

    其中一人把住了门道:“深夜实在打搅了,只是大人派我们隐蔽过来,白日也实在不便找上夫人。”

    程韵若缓了缓呼吸,道:“既有什么话要说,那现在就说吧,我听着。”

    她努力摆出镇静又不耐的样子,其实心里一是怕这些人对她和含章动手做出什么,二是不太愿意听他们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对她低沉道:“夫人,大人要传达的意思,是想……”

    话没说完,大风猛地一冲,程韵若支撑不住便让院门彻底被吹开,她晃了下连着后退几步才站住,那两人见状干脆进了院子,合力关上了大门。

    程韵若看一眼还亮着灯的屋子,戒备地盯着他们,脸色变得苍白。

    带着长刀的男子拱了拱手,道:“夫人,是蒋大人命我们过来接夫人回京的!大人说年关将至,无论夫人意愿如何,必定得将夫人与小公子一并接回京中!”

    “老、老爷……”程韵若动了动嘴唇,“要知道,我早已不是蒋府夫人……对了,莫非那日是你们的人过来,从我这里偷走了含章的一件衣裳?”

    一人道:“蒋大人只命我们将小公子的那件小衣裳取走送回去,让卑职转告夫人,小公子既是大人府上长大的,便如同大人亲骨肉一般,大人取走那衣裳,只为一缓思念之意。”

第256章 人影() 
“卑职并非有意唐突,还请夫人谅解。”

    程韵若纤细手指用力捏在自己棉袍边上显得发白,她缓缓摇了摇头:“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这话听不得真假。”

    他俩急了:“夫人!这全是大人让卑职转达的意思,怎会有半句假话!”

    程韵若默默不语,不是话的真假,而是心意的真假。

    蒋叙屏怎么会在她刚离开那会儿一点挽留的意思也没有,现在却突然着人来想让她母子二人回去?

    她那时是看出来,他心里真是不会接受含章的,才决心离开蒋府回到故里。

    蒋叙屏传达的这意思,她非但没有半点惊喜的意味,还不禁下意识往深里猜测,他究竟是想让她母子过得不安生呢?还是真想接他们回去。

    毕竟她算是曾受过他救命的恩惠,而后来日子过好了又“忘恩负义”地默默离了蒋府。

    两人还在她面前说着,她摆了摆手:“太晚了,我得休息,明日酉时你们若还在,就再过来趟吧,不过可小心不要让人注意上了。”

    程韵若方才的慌张已经搁下,她心里最记挂的就是含章的安危,怕那些人会伤害他,现在既然这些人态度倒挺客气,她也能够冷静下来去好好想想。

    不管蒋叙屏到底是什么意思,等明日再好好谈一下吧,今日有些太过突然。

    她锁好院门回了屋子,捏了捏儿子在被窝里红润的小脸蛋,不自知笑了笑,秀丽眉间带有淡淡轻愁。

    代鹤住在柴家院子的新屋子里,暖炕厚被,十分满意,每日因为这恶劣的天气,什么也不用干,就待在屋里吃嫂嫂给烤的热橙,或是片鸭沾酱吃,她前段时间在军营里过得太累,简直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就是天堂了。

    还要感谢这不明的大风天呢,不然十一哥和嫂嫂可不会每日无事,就知道研究些好吃的玩意儿。

    村里顶着大风天举办了典祀后,到了第三日,风还真是减弱下来,到了晚上,竟一丝风也无了。

    夜黑暗静谧,没有了呜呼的风声在敲打门窗,人们都安心睡去,想着那啥典祀还真有用,想必是老天爷知道了大伙儿每户出三十文的诚心,把风赶跑了。

    柴南石看了看天色,默默地将院里东西收起来,把灶炉遮好。

    只怕是要下暴雨。

    程幼素也觉得不对劲,她见男人弄好了进来,下炕去给他宽衣:“我怎么觉得太静了,这风说停就停,总不可能真是典祀的原因。”

    “再过几个时辰许要下大雨。”

    “希望咱们的屋子扛得住……到时大雨下起来,代鹤一个人会不会害怕?”

    柴南石顺手也替她解了外衫:“哪会,她要怕的话会过来敲门的。”

    后半夜的时候天变亮了,不再那样漆黑一片,但是显得更沉了些,然后就听见噼里啪啦大颗雨滴坠落屋檐门窗的声音。

    代鹤眯着眼睛,听见外头声音越来越大,觉得自己炕上有些冷了,她今日睡得太早,这会儿翻来覆去听着雨声隐约睡不着。

    突然,她的窗户被敲响一声,接着没锁紧的门就被推开,从外头雨幕里迅速蹿进来一个人影。

第257章 年关() 
代鹤直觉不会是哥嫂,猛地从炕上惊起,刚想大叫质问,突见那人影晃到自己面前来:“青凋宫茯凌,拜见公主!”

    黑衣女子纤腰如灵蛇,语调轻娆传入耳,冰凉指端浅浅擦过代鹤的唇前,示意她不要大喊:“公主见谅,有事前来,还请莫要声张惊扰了十一爷。”

    代鹤在雨色黑夜中皱眉望过去,好像还真是青凋宫的人,她从前就知道京中的神秘门派——青凋宫中调有一种特殊的香,闻着这女子身上香气浅浅传来,她怀疑地道:“青凋宫的人来找本宫?是有何事?”

    茯凌这深夜里来暗暗找上代鹤公主,自然是抱了目的。

    她近来多次想找柴南石而近不得身,柴南石仿佛有意避着她们青凋宫的人,京里传来重要消息,她想找机会告知以劝动十一爷,却苦于没有机会。

    代鹤公主虽是代表了宫中贵妃一派的势力,但眼下她们的目的应该都是一样,就是让十一爷早日回到京中,况且十一爷对贵妃来说也许只是一步棋子,对于她们青凋宫来说,却是可以仰仗、互利互持的大贵人。

    既然是同样目的的好事,她们所占的好处更要多上一些,她来求一回这代鹤公主,也没什么不行。

    茯凌立于炕边施拜了个礼,直接道:“公主其实应该知道,我们青凋宫与公主一样暗中跋涉来到此地,是怀了同样心思的。”

    代鹤对茯凌本就有印象,不过大概是在五年前偶然与十一哥在一块儿时,那时她还小,只对见过一眼的青凋宫宫主格外印象深刻,那真是个奇特的女子……

    她们青凋宫的人也希望十一哥回去?

    代鹤淡淡不悦,敢情她们这是自己劝不成,就求到自己头上来了?她跟十一哥是亲兄妹的关系,她们青凋宫跟十一哥算什么?跟自己又是什么关系?真是不懂分寸,或是自视太高。

    就算青凋宫再有势力,在她眼中也只是个上不了正雅台面的江湖派别,代鹤不太乐意这些所谓的江湖门派来搅和自己“家里”的事,只听茯凌又道:“宫主从前有缘见过公主一面,公主应该知道,我们青凋宫与十一爷五年前交好无二,只是十一爷那时激流勇退、远离了京中,如今才与我们宫主生疏了些。茯凌此夜冒昧惊扰,只想得知一句,公主是否能在年关前说动十一爷回京?”

    代鹤挑眉问:“谁告诉你,我来这里就是一定要劝十一哥回去的?再说了,年关不年关,跟你们青凋宫也没关系啊,难道你们宫主还要邀我十一哥去一起过年?”

    茯凌静了一静,望着这个稚气未脱的公主,声音中带了不易察觉的冷漠:“公主活泼不谙世事,怕是还不知道,京中秘密传来消息,大皇子许会在年关时筹布动手,说是为了了却后患。”

    “动手?动什么手……大皇兄是要对十一哥这边下手?”

    茯凌冷笑着点点头:“正是。”

第258章 喷嚏() 
代鹤惊住:“你们哪儿来的消息?宫闱之事你们怎可随意胡乱揣测?”

    茯凌娆婉的声音响起在雨声中,似乎抱了极大的自负之意:“公主不必多思怀疑,青凋宫自是能知晓一些旁人看不到、听不到的事,事关宫闱又如何?若是不可靠的消息,茯凌不会眼巴巴急着来告知十一爷。茯凌无意冒犯公主,事出紧要,还请公主大人有大量。”

    她离开后,代鹤望着紧闭着的门,外头雨声依旧,方才那些对话还真是让她再无睡意。

    十一哥的事情本就牵扯到不少人,如今连青凋宫也想来沾沾热闹,尤其这个茯凌,不过是宫主手下一个听候差遣的护卫,懂点武功的粗人罢了,她的态度倒比宫主还横,以为自己是谁?

    不过她所说的年关之期,自己正是应该提醒一下十一哥。

    不管消息是否可靠,至少母妃的意思大概也是这样,十一哥愈早回京就愈好。

    第二日到了早晨大雨也没歇,整个村子雨雾阴沉,仿佛笼罩在透明雨幕的闷笼之中。

    程幼素瞧着偷偷打着呵欠出来的代鹤,问:“是不是没睡好?昨晚雨突然下起来,太大了。”

    代鹤进了他们屋子里去吃干粮早饭,看着门外朦胧灰沉的天色,无精打采道:“唉,这天气太怪,真是让人都要发霉了。”

    她看一眼在一旁已经吃完了冷饼子的十一哥,暗暗想着,要找个什么样的时机好好跟他谈一谈?到底要不要避开嫂嫂呢?

    柴南石望着这大雨,眉目间却微微凝重。

    若不出他所料,只怕大雨连着要下几天,过后却会突然放晴,再然后……

    村里人无一不抱怨着村长与刘本生。

    这算是什么事?刘本生不是打了保票,说典祀三天一过,怪异天象就会变好么?

    风是短暂地停了,可没多久接着又下起了暴雨,像那种房子盖得地势低一些的人家,一夜起来家中已经被淹了,简直没地方落脚。

    刘本生在家中过了一夜也病了,他接连不停地打着喷嚏,媳妇儿过来给他添了碗草根煮好的药汤,不满抱怨道:“快喝了,你说你,非撺掇着村长弄那典祀干啥子?忙活几天还不是屁用都没有?还惹得咱家遭人家骂,方才隔壁家的还来问了……”

    “你懂个屁!”刘本生大口喝下热滚滚的药汤,“要不是从里头弄了些祀钱回来,你以为咱家还有闲钱去买年货?臭屁婆子不懂莫要给我瞎说!”

    刘本生的媳妇不安看着他:“你真从里头弄了不少钱?”

    “就点把钱!能有多少?还能从每户三十文里摸出个金子来?”刘本生发火般重重搁下碗,又想起什么,嘿嘿一笑,“不过宋夫人倒大方,给的二钱银子也不算少了,宋府还真是有钱哈!”

    “若让人发现了你们这勾当,那可怎么是好,这钱就算得了也真是让人心里……”

    “就你他娘的屁话多!弄点钱来家里你以为容易?你以为动动嘴皮子就能搞到钱啊?莫再给我扯几巴蛋蛋!”

第259章 呕血() 
刘本生不耐烦了,狠恶大声道:“还有,莫在外头给我瞎说,让我知道事情若漏底了,看老子不好好教训你!”

    媳妇端了碗一脸不高兴委屈地下去。

    刘本生“呸”地声吐了口唾沫,听着外头院里雨声噼啪沉重,他心情也十分阴沉。

    这天气的事,哪是一场典祀就能解决的?他最初不过想着碰碰运气,若大风真停了,那就得钱又得名,若风不停,那就接连着办典祀,一直等到风停的那天,反正他平常里闲着也是没事做,在大鼓旁胡乱念些咒装神弄鬼还是会的。

    谁能想到那怪风刚走了一天,昨日走在路上还碰着有人对他恭敬感谢的,他娘的马上又开始下暴雨,老天爷真是丧气!

    村里那群蠢民搞不好还要来找他麻烦!

    离溪陵村不远的地方,柳府里也正忙成一团糟。

    近日天气怪异,冷意突降,府中大少爷昨晚突然呕了血,大半夜里将柳夫人吓得脸色煞白,她吩咐着赶紧去请熟识的大夫过来,谁知暴雨没一会儿就下起来,去请大夫的下人硬是在街上被雨点打得生疼,一时半会儿大夫是过不去了。

    柳夫人看着榻上面色如纸般虚弱的儿子,心疼得咬紧了牙关。

    她一会儿的功夫来来去去,在府里小佛堂前跪拜着上了两回香。

    “药呢?煎好了快给我送来!香兰,马上去催!”

    婢子快步去药房打了个转,匆匆回来禀报:“夫人,药还没好,少奶奶正在炉上煎,说得再等一柱香!”

    柳夫人揪着自己的心口,又进去看了趟呼吸浅弱的柳令。

    不知是怎么了,自从程妙萱嫁进来后,她眼看着儿子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以前像这般呕血晕厥的情形还从未曾有过,两人的八字当初分明合得好好的,是相合的!

    外头雨声不停,听在柳夫人耳里就成了令人恐惧的追击声,时时提醒着她时辰的流逝,家里那些都是寻常调养的药方子,若大夫再不来……

    程妙萱大半夜被喊起来,心里十足不爽快,她白日本来就够忙活,一日替柳令煎三次药,连个下午觉都睡不好,这老疯婆子,也不知是发了什么病,叫个下人赶紧去煎了不行?非得着人喊她起来。

    何况今日白天好容易天气转好,陈勇便过来了府上送日常的药材,傍晚那时她把风铃支开去,两人躲在小房里又好一番干柴烈火。

    “死人,你这些时不来了,我都以为你出了啥事!”

    床板摇晃着,陈勇粗暴地三两下扯开她的衣裳,喷着臭气的嘴巴凑上去:“风大得很,药铺子都关了!我就在铺里收拾陈药那些烂物什子。”

    程妙萱被他啃得“哎哟”轻轻叫了声,心里满意又急切,嘴上却娇滴道:“你慢点儿,还嫌声儿不够响啊,外头有人过路可就听见了!”

    “听见又咋样?你个小biao子还怕人听见?老子非弄得你叫得全府的人都听见!叫你那病爬子相公也听见!哈哈哈!”

第260章 顾忌() 
陈勇肆意玩弄着身下的身躯,粗壮汗臭的身材狠狠压着她,听这柳府的少夫人不停地乱叫,像是舒服渴望极了。

    程妙萱知道这个点风铃去下人那儿吃饭了,她还叫风铃吃完饭直接去柳令那边,晚上再回来,算是代替她去服侍。

    药也刚给柳令送了,鲜少有人会路过药房这里。

    就算如此,她心里还是有着害怕被人发现的禁忌感,却又由于这样,偶尔在柳府跟陈勇暗里弄上一回也就显得格外痛快,回回她都感觉自己要死在陈勇这个大块头怀里了。

    想拼命叫出声,又顾忌着不敢完全释放出来的滋味,苟且着的两人都分外沉迷。

    程妙萱在炉前打着呵欠,风铃在旁边急得转来转去,她白一眼风铃斥道:“你消停了没有?转得我脑袋晕!”

    风铃突然停下来瞧着炉上的药盅:“时辰到了!快端下来!”

    她说着赶紧过来伸手就端,忘了裹上惯用的棉布,手被药盅烫得狠狠一颤,却死忍住没摔开,迅速放到了桌上。

    “香兰姐姐!药煎好了!快麻烦给少爷送去!”

    没喊一下疼,风铃就急急把药汤处理好滤好渣滓,端着托盘递给外头的大婢女。

    看着香兰在黑暗雨幕里远走的背影,她才终于松了口气,自言自语般小声道:“希望,希望这药能起到几分用……佛祖保佑……”

    程妙萱不屑冷冷瞧她一眼,自顾自起身准备回去睡觉。

    柳令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个个都急得跟要死人了似的,真是没事找事。

    她回到旁边的小屋厌恶地紧紧关上门,这雨突然下得跟泼一样,弄湿了她的寝衣,潮雾满室,叫人心情不爽。

    重新躺在床上,她被雨声吵得也没了睡意,干脆闭起眼美滋滋地回味起白日里被陈勇粗猛撞击的那番滋味儿……

    ——

    暴雨接连下了两三日,村里到处被淹得泥水纵横,刘本生闭门不出,成日在屋里看见媳妇儿不顺眼就骂咧,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又怒骂起来。

    “蠢货,你这饭弄熟了啊?他娘都是夹生的!你叫老子咋吃?当是喂猪食啊你!”他把饭碗往桌上一摔。

    媳妇儿知道他心情不快,吓得一抖,弱道:“你晓得外头在下雨,屋里柴火都潮了灶根本燃不久,我弄了一上午……”

    “给老子闭嘴!”

    刘本生气极,他这两天最烦听到任何人在自己面前提到下雨这个字眼,这蠢货还偏偏一天到头提起来,要死是吧!

    刘家媳妇也气得牙抖抖,但不敢反驳一句,生怕他朝自己动手。

    她将热汤全倒给他,把饭倒回去:“我再去生火,把饭熬成粥看看。”

    她回到厨屋忙活半天,火引子怎样都点不燃柴火,刘家媳妇没吃上一口饭,累得瘫在地上歇息,突然看着小土窗外好像有啥不对劲。

    “是光……日头出来了!雨停了,没下了!”

    她一下子蹦起来,急忙忙冲到前屋去:“生子,雨停了你看见不?没下雨了!”

第261章 日头雨() 
刘本生喝完热汤已经歪在炕上睡觉,迷糊听她这么一说,惊蹦起来赶紧推门一瞧,果然雨点小多了,而且天上明晃晃的太阳就挂着在,屋里都亮堂了不少。

    “哎呀!还真是!雨没了,日头出来了!”

    刘本生黄皮拉骨的脸上顿时笑得开怀,上午还在持续下着雨,这雨怎么到中午突然说小就小了,他才不关心,只知道是天气好了起来就够了!

    “老天爷保佑啊!”刘家媳妇儿陪丈夫一同重返了笑脸,问:“生子,你看这是不是叫日头雨?日头出来挂着,天上还在下着小雨。”

    “就是日头雨!日头雨难得一见的,咱们可见着了,是不是老子就要走运了?哈哈哈哈!”刘本生大笑得小眼睛眯成一条缝。

    大雨停了人人都畅快,在屋里待得快连人带屋一起发湿霉,村里人赶紧出来在外头晾衣物、晾被笼,有的则给家里养的猪鸡狗子什么的重新移了窝,一时都忙活起来。

    没人跑去责怪质问村长和刘本生了,也没人还把那典祀什么的放在嘴边,眼下最要紧的是填饱家里人肚子、把屋子收拾起来,天气终于放晴,人人脸上都挂了一点舒心的笑意。

    柴家院子的门大开着,程幼素抱着被铺床褥出来在外头搭了绳子晾。

    “我还以为再这样下下去,没准儿就要起山洪什么的。”她白皙脸颊上泛了明媚的笑,在屋子里闷了太久,看见难得的晴天,真是让人松快多了。

    柴南石处理着院里的脏泥残水,见她笑了,俊挺面容上不自觉也带了不着声色的笑意,声音温和接话道:“大雨下在山里是有些危险,还好及时停了。”

    代鹤帮忙晾好了铺盖,在外头放下形象地大大伸了个懒腰,眯眼看着天上开始有些刺眼的太阳,叹气道:“这里天儿可真怪,不下雨则已,一下这么大,下完了马上又出大日头,倒真如那小孩儿的脸,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让人猜不透。”

    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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