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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娇妻:猎户家的丑媳妇-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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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跑堂倒酒,听闻弹曲的大姐奏一曲《长生乐》,顺嘴哼起几句来,桌边客人眼睛里放光瞧着她:“小姑娘,你竟会唱这首曲?”

    这可是前朝曲。不过由现下民间的乐师改了词谱,又逐渐传唱开来,但知晓先前旧词的可没几个人。

    卿喜好奇看着那老大爷,问道:“我自是听过才会唱的,这有何难?酒家大姐不也会弹么?”

    老先生摇了摇头:“那不同的。”但见卿喜说不出自己是从哪儿听来的,便也不多问了,只教她继续和着琵琶曲唱。

    卿喜的嗓子全然恢复过来,是一把细脆鹂音,高亢时像是幼圆嫩滑的男童儿声,低沉时像是拨弦的悠婉余音,座中客上全静下来,默赞着这女孩儿是个唱曲的好手。

    “引书江南,递俺折香扇,落支玉笛道不完,又转接俺苦繁弦……”

    这日程幼素走进酒栈里,正看见卿喜清瘦的身躯着了红衣,站在二楼的帘纱后,一举一姿配合着自己唱的曲子,有几分派头。

    弦声幽雅,歌音婉转,句句落耳。

    她是听说了卿喜凭借自己本事,在酒栈得了唱曲的活计,就趣意盎然来瞧瞧。

    婢子引她在一处安静位子坐下,她听着这番曲调,只觉得格外悦耳好听,随意问:“可知这是什么曲么?”

    婢子自小是在秋州城里长大的,小时听老人也唱过不少曲,答道:“仿佛是首老调子,不过喜姑娘唱的这词儿奴婢不曾听过,该是重新填的吧。”

    卿喜一曲罢了,鼓掌敲杯的人不在少数,她瞧见了程幼素,兴致冲冲下来拜见,红润脸蛋上有几分羞赧:“夫人,您可听见我唱曲儿了吧?可觉得能入耳吗?”

第338章 李家父子() 
程幼素不吝啬地夸赞,笑道:“当然,我从前很少听曲儿,不懂赏鉴,但觉得从没听过这样好听的曲调,小喜姑娘唱得甚好不过。”

    卿喜低头憨甜一笑,露出小虎牙来,面上高兴又害羞。

    她也不知自己怎会唱这些曲子,只觉得琵琶拨起来,曲调在自己耳边就再熟悉不过,顺口就能唱出来。

    想可能是还在家时,爹娘曾给自己哼过吧。

    酒栈里的坐客大多是男子,有时他们给她喝彩,她还感觉到怯意。

    卿喜小声央道:“夫人,您能常来听我唱曲么?等拿了工钱,我请您吃外头最好吃的点心!”

    程幼素觉得卿喜与代鹤差不多大年纪,但行为间分明瑟缩些,还是个孩子,相处起来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

    这样的妹妹可比程妙萱那样儿的好多了。

    她浅浅一笑,应道:“放心,现下你在秋州没有亲人,我有空就会来看你的。”

    想到妹妹,她转而一念想起了自家大姐程韵若。

    不知她与含章在京中蒋府过得怎么样,早前只有刚过完年那时,差驿送了封信过来,上头书了她的情形,过得很好云云,让自己别担心。

    还说等自己临盆前,大姐就会来秋州一趟照顾她。

    她一直打算亲自回信,可练了几日毛笔字眼看着丑得要命,还是搁下罢了。

    柴南石在京中秘密待了两月,除了青凋宫的人,自然也有一些人知情。

    刘贵妃方才在乾仪殿里陪同皇帝观看几名道师的炼丹之术,现下身子困乏了,回到寝殿歇息。

    丹凤衔明珠的六脚金兽炉吐着瑞香,帘后的宫女安静无声候着,她明艳端方的面容上肌肤如冰,看不出是快到了四十年岁的女子,只有近瞧才会发现一双丹凤眼尾有着几道细纹。

    寝宫外殿有脚步声轻巧匆忙,似乎听见大太监李乐放低的声音:“……娘娘此会儿正休息,不容打扰,缓一个时辰再进来……”

    刘贵妃半闭的眼眸就一闪,知道这日是谁要过来觐见,懒唤道:“李乐,直接请进来殿里吧,本宫稍后就出去。”

    李丰余与四子李隽一同被请到了昆德宫偏殿里。

    刘贵妃整装华服,雍容华贵,云髻间戴了冰魄怀珠长凤金步摇,见了他们父子,微笑淡声道:“请起来吧,钏儿,奉茶。”

    李丰余此次是前来为贵妃上贡特产的。

    刘贵妃也是秋州人氏,因而不少秋州有头面的生意人巴结着想法儿要送东西进宫来,意欲讨好攀亲一二。

    刘贵妃身边的大太监李乐是个明眼厉害人,他知晓贵妃最喜欢那种老实诚恳又识时务之人,趋炎附势的一概推了,只与几家往来。

    这种上贡家乡特产的把戏,无非是一方送财投诚,一方则给予权势庇佑罢了。

    从前容皇后在时,最会玩儿这一套,有一日刘贵妃暗中说笑起来,讽刺道,皇后的家乡可广了去了,各个地域的人都能贡来特产,可皇后不是京中人氏么?

第339章 红木宝箱() 
现今皇后不在了,皇帝一直对这类事睁只眼闭着眼,她自然也没什么好刻意隐藏的。

    “草民李丰余及四子隽,得幸此次进宫拜望贵妃娘娘,特携秋州特产,不成敬意。”

    李丰余山羊胡子的面上有着长年经商的疲累,这让他瞧起来和蔼诚恳。

    李乐已仔细瞧了送来的几方大红木宝箱,一供羊脂玉的琉璃观音菩萨像,一柄赤金璎珞项圈,一挂小紫檀佛珠串,还有一些珍奇玩意儿。

    他眼色满意朝李家父子望过去。

    这秋州李家原是做营生的大户人家,只是名望上不怎出色,去年还被官场之争构陷一番,家中产项不得已关张了不少。

    李乐曾与李丰余有些江湖交情,李丰余找上他时,两人翻了翻族谱,好像还是远亲关系。

    因此他向刘贵妃推举了这人。

    李丰余还真是懂时务,进宫上贡了两次,回回都中了贵妃心意。

    这是李丰余第二次来到皇宫昆德殿里。

    刘贵妃点头,问:“现下早开了春,你家里关张的店馆如今都好了吧?”

    李丰余回道:“承蒙娘娘庇爱,生意现下恢复不少,关张的店已悉数全重新开张了。”

    “秋州以生意人众多而闻名,本宫也是在秋州城长大的,对那里的通达热闹倒很怀念。”

    刘贵妃看向他旁边身材清挺的青年人,问:“上次没见着,这回你可是携了儿子来?”

    “回娘娘话,正是不才家中四子,名隽,此番上京进宫,原是想带他见些世面,搅扰娘娘了。”

    李隽十几岁便走南游北,进宫确是第一回,心下新鲜,但他分明比从前要稳重多了,沉声道:“草民李隽,拜见贵妃娘娘。”

    刘贵妃见这年轻人落落大方,面容俊逸,不由多瞧了两眼,当自己小辈一样吩咐李乐赏了些物件给他。

    他们退下后,李乐替她一样样报着贡产附册上的品名,等到前头玉珍名器的名儿都报完了,刘贵妃觉得满意,微微淡笑,李乐却看着后头的名字,愣住没有说话。

    “怎么了?”刘贵妃瞄一眼过去。

    李乐手上颤了颤,将册子送到贵妃面前,请她亲自瞧,声音疑惑:“这、这是什么,奴才不敢念……”

    刘贵妃一看,特产吃食点心那一栏,有一列赫然写着“贵妃红”三个字样。

    她也惊惑了:“什么这是?在哪个箱里?你快去开了看看!”

    李乐不知李丰余卖的什么把戏,心里紧张骂着,要是犯了贵妃忌讳的东西,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打开唯独一个红木小匣,里头装着些好看的糕点吃食,是秋州那边的特产,可还有一样李乐与刘贵妃都不认得的,拢在了最后一层碟里。

    一块明黄嫩澄的糕身,还冒着热气,散发隐隐牛乳香气,上头有水红花瓣融入玲珑糕身,花瓣子绽颜如生,夹杂花露清香传来。

    不就是道颜色好看些的点心,也敢用了贵妃的名头么?

    李乐心里连连叫苦。

    这李丰余是太大胆了些!小心讨好不成反倒失策!

第340章 怀珠凤饰() 
刘贵妃却问:“这糕点看着是黄澄一块,怎就叫了贵妃红?”

    李乐苦垂着脸喏喏答不上来,刘贵妃好笑道:“你也别故意这么个样子,犯忌讳的事儿,本宫想那李家不会傻得做的出来。你晚上去一趟他们歇脚的地方,事情问问清楚再回来禀便是。”

    李家父子在皇城脚下最好的客栈里住着,这晚便准备启程离京了。

    李隽觉得此事办得还不错,刘贵妃瞧着是十足满意的模样,松了口气,却看着父亲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他问道:“父亲,为何您仍有余虑?”

    李丰余叹口气道:“如今这就算是明里站队了,怎能不时时让人忧心,那太监李乐是否真靠得住,还得观望。”

    “您管那李乐做什么?咱家现下是在贵妃面前说上了话,只要贵妃高兴,还会有什么不妥呢?您可教导过我,咱们做生意营生的人家,最重要是进退皆有路子。”

    李丰余不似儿子般年轻心壮,他得顾及全家老少的安生,考虑的难免多些:“早前咱们的对家,不是也投靠着前皇后么?谁知皇后一夕崩了,大皇子自然懒得屈尊顾上那些小蝼蚁,结果……”他眉间微微皱起,对儿低声道,“宫中皇子妃子多了,谁知将来又会是哪个上位?”

    “您是怕贵妃将来在宫中的前途?”李隽略一思索,笑了笑,“父亲,您今日一直不得机会抬首平视贵妃,可知贵妃头上戴的是什么样的钗饰?”

    李丰余不解看着儿子。

    李隽道:“儿子一晃眼有幸注意到了,是怀珠凤饰。”

    李丰余明白了他的意思。

    宫中规制森严,怀珠凤饰在宫中只有一位女子能戴,自然便是凤位上的人。

    就算如今刘贵妃明面上不登后位,可执掌后宫的除了她,还有谁?

    李乐傍晚时穿了便装出宫,亲自探问“贵妃红”这事。

    李隽请出跟随入京的翠岭居点心师傅,道:“李大人,这道点心可是咱们家独特的手艺,为了让贵妃娘娘尝个新鲜,特意带了师傅过来,现做好趁着热乎给送进宫去的。”

    像这类的心腹大太监,在外都有自己的宅邸,穿便装时乐得人家称呼他一声“大人”,而不是宫中的“公公”。

    李乐见李隽是极明白规矩的人,不解问:“李家老爷,四公子,此番心意是不错,李某却不知这道点心为何偏犯贵妃娘娘忌,借了贵妃之名头?”

    李丰余其实不大了解这事其中缘由,翠岭居是四儿子在经营,提出将贵妃红带来上贡,也是他执意的主意。

    李隽见李乐有心问清楚,便知道刘贵妃定然没有太大怪罪。

    他仔细将糕点的颜色、比喻之美意解释一番:“……红花缀于嫩黄糕身之上,寓意贵妃在宫中容华如花,长久鲜艳无衰。”

    李乐听出了有这么个意思,还是不大满意,觉得他们太大胆了。

    李隽望着父亲额角青筋突突,极力平静,仿佛紧张怕真见罪了贵妃,他缓缓一笑:“李大人不知,其实这道点心的手艺,是来自于一位特殊的人。”

第341章 比美() 
李乐怀疑看着他:“什么特殊人氏?”

    “李大人该知道,五年前京中局势大变,十一皇子卸去将位,孤身往秋州城山野隐退。”

    李乐的眼睛里就透出光彩来,怀疑警惕又试图聆听。

    ——

    夜鼓三更,宫墙内一片寂静。

    代鹤傍晚从母妃那处请安回来,心里就不大舒服。

    三日后是镇国公六十六大寿,国公府上欲请大宴,特意拜会母妃,母妃自然不去,便让她去与宴。

    刘贵妃劝她:“你十六哥,还有宁惠姐姐都去,你一贯喜欢出宫,这回的热闹怎就不去凑一凑了?”

    “镇国公个老人家的寿辰,我们这些年纪小的去了有个什么意思?无非是看戏听曲,儿臣不乐意去!”

    “本宫可听说……公冶家的公子都会过去。”刘贵妃浅浅一笑,将女儿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似的。

    代鹤想反驳,又垂了头:“那些人去不去,与儿臣有何干系……罢了,儿臣听您的,不过我只去打个应场,很快我便要回宫的。”

    谢葭与公冶权两人间的传闻,她可都听说了!

    虽然明知道什么两家意欲结亲是无影之事,可她心里就是膈应。

    偏又逢上镇国公这个老头过寿,她代了母妃出宴,不就定会碰上那谢葭吗?

    想去,又不愿去……总之心里烦躁得很。

    她这晚上翻来覆去,第二日早早起来吩咐秋蔼:“去替我备好后天去镇国公寿宴的衣裳!要红的!”

    秋蔼连忙应是,挑了好几件出来给她过目,瑚红刻丝春裙,梅红碧霞罗天绢衫,茜红祥云锦玉缎裙,她皱眉看来看去,觉得全不喜欢。

    “这些都是旧的,去拿些我没穿过的。”

    秋蔼为难道:“公主,去年冬日宫里做春衫,您没点红的料子,换了湖蓝的和天青的,现下新的只有那些。”

    代鹤略一思索,过年之前宫里是做了来年春衫,她想起自己曾穿过的十一嫂的素净衣裳,一时兴起点了几种冷颜色的料子。

    她无奈只好让秋蔼取几件合适的过来,昨晚还想着要跟谢葭比美的兴致都被冲散了。

    谢葭不是镇国公谢正予唯一的女儿,不过在女儿辈里排在最末,是嫡房所出之女,性格比较文静,从来养在深闺。

    去年偶然随兄姐去了京郊游玩,却被不长眼的西域贼人看中美貌掳走,直到了良州地界才侥幸逃脱,被公冶权相救回京。

    谢葭不通分毫武艺,一双纤手尤擅女红琴画,从小温柔顺和,虽然镇国公为了保护女儿让人封锁消息,但被贼人掳去的那段经历,仍常让她深夜惊醒、恐惧不已。

    有婢子私下谈论说,五小姐从前本就少语,如今更是整日没几句话。

    镇国公夫人有意让她多与同年纪人结交,好早日开阔心智,解开心结,毕竟镇国公府里的小姐名声再不好,嫁人也不会差到哪去。

    有多少人上赶着求亲呢!

    这日寿辰宴席,婢子一早起来替谢葭打理妆发,笑看着镜中柔美的人儿,道:“小姐,今日公冶将军也必定会来的!”

第342章 移不开眼() 
谢葭一双眼若粉桃花瓣,鹅蛋脸上柔嫩素净,温声斥道:“每日将公冶将军挂在嘴边,我看你这小人儿是不是记挂上了将军……”

    “小姐,您何苦跟奴婢说这打趣话?奴婢不都是想您所想嘛!”

    谢葭只当没听见,柔粉面容却升起浅浅笑意。

    放眼京中世家子弟,公冶权的确鹤立鸡群,他武艺超群,面貌凛俊英逸,性格果断精准,不愧在弱冠之年就当上了征战西域的佐将军。

    还记得那日在良州,她死命地逃出贼子一行人的视线,跌撞奔到了山下,是他骑马飞驰而来,一身戎装,仔细关切询问。

    自此后谁人都入不了她眼,更别提自己对他心怀感激。

    镇国公府在京城屹立多年,谢正予面子足够大,寿宴来了不少官场好友、国戚皇亲。

    积玉园里,一席席的八仙大桌摆开,奴婢下人来往利索,端茶送水。

    代鹤贵为公主,自然不与那些寻常官场上的人并席,她与十六皇子、宁惠公主一并被特意安置在不远的大角亭里。

    这边临着花园里的活泉,风景更好些,视野也高一点,能够看见其下的宴席间发生了什么。

    宁惠公主是闵妃所生,不比代鹤受宠,性子却很和善,牵了她的手笑道:“琬儿妹妹,今日穿得很是素雅呀。”

    代鹤本来正注意着下头席间的客人,听她搭话,勉强笑道:“镇国公寿辰,我哪能抢风头,预备坐一坐就走的,就穿得素净些了。”

    她一身兰白底色三镶盘金缠枝葡萄春衫裙,腰间细细系了长穗散花粉织暗纹绦,比例十足好看的身形显得玲珑纤修,玉面薄施黛粉,肤如嫩雪,让人移不开眼。

    不少有幸见到的人,都感叹一晃眼这代鹤公主就长大了,出落得如她母亲般明丽大方,不过再好看,有谁敢一直盯着瞧呢?那可是大不敬的冒犯。

    代鹤没有望见自己想看见的人,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微抿嘴角隐隐透出失望。

    角亭后一处更高的阁楼里,有人正往这边看。

    谢家的公子哥儿们,谢沣,谢淳,还有请来的一些世家公子,全在这处楼上饮酒畅谈。

    “哎,阿淳兄你看看,那八方大角亭里的几位女子,究竟哪一位是代鹤公主?”

    谢淳搭上那人的肩膀,不屑笑道:“若方贤弟竟不识得?你瞧亭里最好看的是哪一位,那便是了。”

    “让我仔细瞧瞧,莫非那位站着的粉衣女子便是代鹤公主?啧啧啧,果真是美若天……”

    谢淳一愣,哈哈大声笑道:“若方贤弟品味真真不同于凡人!那粉衣女是我家侍女,名唤宛凝的!”

    众人都哄笑起来,取笑那霍若方不识菩萨真面。

    公冶权听在耳边,也淡淡一笑,视线从窗边收回来。

    难得今日见她穿了淡色。

    大家都是少年意气,谈论些公主女眷等的话题也无可厚非,但明知代鹤公主就在亭下,却只敢在阁楼上远远瞧上一眼,而后故作无事地避开目光。

    只有公冶权,手边携着青釉瓷酒杯望了半晌,半句话却也不与他们讨论。

第343章 醉酒() 
谢葭难得见到这样大的场合,一身藕荷色妆花薄纱裙衫,笑吟吟坐在席间。

    她与自家姐姐正说话,抬眼便望见公冶权同着一群世家公子也入了席,连忙小心撤开眼神。

    他的身形也这样高大修长,一眼能让人看出来。

    镇国公谢正予今日做寿,高兴不已,在正席上发了番话,大家就着奏曲乐的清音开始热闹敬酒、吃喝。

    代鹤仍坐在亭上席间,面前整桌菜肴精美,她却只想饮酒。

    公冶权脊背笔挺,一副年轻武将风范,与几位公子哥儿们闲话,不时抬手碰杯。

    她只瞧得见他的背影。

    只怕他是知晓自己今日也要来的,怎么就连招呼都不过来打一个?

    代鹤搁下酒杯,粉唇抿住,又望见那边的谢葭几个姐妹。

    谢葭年纪比自己大两岁,不过生得着实是谢家姐妹里最好看的。

    鹅蛋美人脸,柳眉婉然,鼻梁精巧,薄唇如月。

    她目光不自觉在他二人身上来回,谢葭与公冶权座席隔得不算远,而且是正对着面。

    代鹤看不清公冶权的面色,只瞧见谢葭一直是笑意微微的,颜若桃花秀美,说话矜柔,动作娴雅,举筷挟菜的动作都如风轻柔,就像个大家闺秀。

    她可不屑端着这样的架子!

    代鹤又往嘴巴里倒了杯酒,喉咙辣辣的,倒也舒服。

    宁惠公主关切看向她:“琬儿,怎不吃些菜?小心光饮酒易伤胃。”

    代鹤直直问:“姐姐你想回宫么?我吃好了,不想待了,咱们早些回去。”

    宁惠也远远看一眼席间的公冶权,无奈小声笑道:“你若想与公冶将军独聊几句,等会儿自有时机的,为何要置气呢?”

    代鹤没想到宁惠公主说得这样直接,呆眼低头看着自己的空酒杯,缓声道:“你们都只知道我小时候爱缠着他……可现在,我与他不在一块玩儿了,是啊,我没必要置气。”

    她也不去看那边席间了,省得自己东想西想,与十六哥、宁惠姐姐几个人用完了席,镇国公亲自过来请他们去花厅那边休息,说是有专门的安静地方儿,几位皇子公主想小憩也可,想喝茶用点心也可,想就在外头听戏也可。

    宁惠和代鹤去了花厅里,打算稍事歇息下就回宫。

    这是间大花厅,外头还有两处小园子,比起外头戏台下的喧哗来,可是安静多了。

    宁惠提议:“咱们去那园里转一转。”

    代鹤摇头:“姐姐,我适才饮了酒,想休息一会儿。”

    宁惠便让随同侍女照看好她,自己去了西边的小园里赏花。

    没人敢来打扰,花厅里静静的,代鹤歪头几欲睡去,又觉得这是在宫外头,自己是来贺寿的,不好。

    暖风一吹,她饮多了酒,脖颈间透出柔柔粉色来,头昏脑涨,像是醉了。

    去找宁惠,一齐快些回宫去……

    她也不想让侍女搀扶,自己缓步去了园子里。

    花树沙沙,一尊假山点缀园间,草叶新青,这里景色不错。

    代鹤靠在假山边上,觉得自己头有些发烫,这样倚靠着冷山很舒服。

第344章 约会() 
有声音隐约传过耳边:“……不若再游禧雪湖,听哥哥们说,现下那边又是另一番春景了……”

    是女子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是宁惠姐姐?

    有脚步声过来,不止一人,代鹤愣住,自己方才糊涂了,这声音根本不是宁惠。

    即便从未与她交谈过,代鹤直觉,这女子是谢葭。

    一旁男子的声音透着淡淡平静:“春景?天气暖和,再拖延些时日过去,便都成夏景了。”

    谢葭没说话,代鹤不由尖着耳朵,想象她该是在笑。

    他们又走了几步,与自己隔得挺近了,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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