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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娇妻:猎户家的丑媳妇-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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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妙萱本来还十足不顺心,但进屋前特意拢了下头发,媚笑着进去道:“老爷,三儿回了!听下人说您今日跑完货就会来看我,我特意走远路去买了城里最好的点心呢!替您就酒!”
邵土根年过半百,长得肥胖不堪,脸上油腻腻的肉挤在一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在木几前抬眼望着她。
第351章 吝啬()
“三儿,这样小事以后让下人去做便是,不然他们那双腿是生着干什么的?”
邵土根招手,让她过来,看见那分外年轻妖娆的腰身便双目发光:“让老爷我好好瞧瞧你,在外头跑货多少日,老子心里夜夜想着你这小妖精……”
“老爷!大白日的便别打趣三儿。”程妙萱顺嘴娇嗔一句,却丝毫不介意男人肥肿的肉手捏上了自己的腰间。
邵土根有两门夫人,她是他娶的第三个,也最得他喜爱。
程妙萱那时被鞭打了一顿,从柳家狼狈离开,衣衫破烂一路走到了县城边上的荒凉地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走到哪里去。
柳令是指望不上了,她也不想再见到瞿氏,更别说回村里,那不是人人都要知道了自己的丑事?
又疼又饿又冷,她昏死过去,结果是被运货途径的邵土根瞧见了。
第二日醒来,她只与邵土根说自己在这里遭遇了山匪抢劫欺辱,身上都是伤,说着说着流下泪来,要去撞墙寻死。
邵土根也是山村出身,做了多年的生意才蓄起丰厚家产,他见这女子可怜委屈,又难得有几分贞节,便允她留在身边做伺候的婢子,带她回了城里。
程妙萱经历过陈勇那一遭事,心境不比之前了,心思更成熟毒辣了些。
她细细一想便明白过来,陈勇那杀千刀的肯定是受人指使的,他一步步引着她上了钩!最后又将事情全推给了她!他不过只挨了顿打,什么也没失去。
与邵土根搭上关系之后,她年轻好看,装出幅乖巧样子,很快便诱得邵土根忍不住吃了禁果。
邵夫人在自家闹腾,说他个老不死的老鬼头子竟还想再娶一门比自己女儿还小的卑贱女子?
邵土根也急了,偏要接她进门不可,与另外两房夫人的关系也因此僵冷下来,又怕程妙萱年纪轻、性子柔在府里容易受她们打压,干脆将自己在城中的旧宅单独辟出来给她住。
程妙萱自然乐意,邵土根子女都大了,****拿厌恶眼光盯着自己,觉得是自己这个外人引诱了他们父亲。
住在外头宅子,她乐得自己主事,爱使唤谁使唤谁。
邵土根肥手暗暗摸着她身上,问:“近日银子还够使了?”
程妙萱有意静了一静,再低头道:“够,自然够用的。”
邵土根望着自己三姨娘娆美的小脸,难得大方地开口:“我带了五百两银票过来,你自己收着,不用舍不得。”
程妙萱心头一喜。
邵土根虽有钱,却吝啬得很,府中家具器物都是多少年的旧东西了,还不舍得换,邵大夫人为此抱怨不已。
但每次只要程妙萱微微使手段,邵土根也心甘情愿地掏银子给她,这是她最得意的地方。
“老爷这样年纪了,还亲自出去跑货,三儿晓得挣银子辛苦的,哪舍得随便花?”她声音娇娇。
邵土根最吃她这一套,油腻脸上堆着肉笑起来:“三儿,老爷我就知道还是你最懂事!不过我好容易回屋来,一会儿咱去东街翠岭居吃些好吃的,给你补身子,你便不用替我节约了!”
第352章 边塞()
春闱是京城里最盛大的事举之一,它意味着新的阶级流动,意味着官场情势潜移默化发生着变迁。
若是富贵世家、书香子弟,这类才俊高中进士及第,金榜题名,对人们来说是正常的,龙生龙凤生凤,如今官位虽不世袭,财力学识却最是影响教养,有家世的府里养出来的子孙,大多也是出色人。
因此,春试里出现的寒门贵子反而更吸引人注目一些,每年都会引起些许话题。
宋家从前在溪陵村里是第一大,最有头面的家氏,可是出了镇子出了县里,然后出了秋州城,他们家落到京城里,也不过是个最末端的寻常百姓人家。
宋老爷不过是个员外,家里做几笔赚生计的小生意,家中养教出了这样出色的儿子,简直是巨大的惊喜与惶恐同时袭来。
通过会试还不算什么,最要紧的是圣上钦面的殿试,对于宋嘉树这样从小村镇里走出去的考生来说,得见天颜已是最至上荣誉之事。
可他偏偏表现得不错,面对皇帝的问话对答如流,不卑不亢,又生得一副好皮相,当初地动时颈侧留下的烫痕也被遮掩过去,最终得了个一甲第二,榜眼郎君。
于是一时间除了状元的风头外,有关宋榜眼的热闹传闻也在京里传开。
听说榜眼郎君不曾娶亲的消息,更是不少人家都打上了介绍自家女子的主意。
春昭宫里,金丝楠圆桌上摆了十二道热菜,八道冷点,一律的金玉满堂官窑浅口瓷盘,七凰琉璃灯洒下明黄灯影,青绦粉白裙裳的宫女步子轻盈,摆桌齐齐退下,只余伺候布菜的贴身侍女在桌边候着。
有太监弯腰恭敬进来,低头禀告道:“陛下,今日大皇子称猎后受伤还没有痊愈,便不来春昭宫陪陛下娘娘用膳了。”
皇帝油光浮肿的面上眉头一紧,刚想说几句,便听见坐在身旁的贵妃体谅笑着开了口。
“自姐姐走后,大皇子肩上担子重大,平日里忙于政务,好容易出去狩猎一场还伤了筋骨,自然要多休息些时日,否则坏了身体底子可不好。”
皇帝又粗又淡的龙眉仍是不满抬了抬,吩咐那太监:“下去吧,叫他好好歇着。”
所谓的宫中家宴,原本是帝后与太子每逢十五一同在春昭宫用膳的。
容皇后去了,新皇后未立,家宴也就不成聚,皇帝便携了贵妃一同来。
刘贵妃约摸着今日大皇子必是不会来了。
两方明争暗斗的,本就不待见。
她一张端美的芙蓉粉面上鲜红的唇角微微勾起,亲手执起银箸替皇帝挟了一筷乳蹄嫩丝儿,提起其它话来道:“陛下近来是否为国事烦忧?便趁今日也休息一番,臣妾好好服侍您用膳,用了膳再替您按摩按摩,早些安寝。”
不提国事还好,一提上去,皇帝就将筷子一扔,叹出口浑浊的气:“边塞之事一日不宁,叫朕如何安寝?”
“怎么?”刘贵妃试探不解望过去,“年前不是还派了李将军与公冶将军带兵出征?臣妾记得当时是大胜而归啊。”
第353章 暮石()
“那才出征了多少时?李重阙不过带兵在良州边上转了一圈回来,打压了些蛮人嚣张势力罢了,只为良州那一块儿能过个安生好年,这年早过完了,大军撤回,蛮子又想卷土重来,死不罢休,真真让朕头疼!”
刘贵妃不当回事,劝解道:“那现在再派遣李将军出征,筹措军马一举平了蛮子不好?臣妾不信,那些蛮人还有不怕李将军的威名的。”
皇帝摇摇头:“你是妇人,怎懂那些打仗之道?若能一举平定下来,朕早派了他李重阙过去!可惜有再多军饷军马又如何,不花个几年时间摸清了那边的地势情形,便是李重阙也没有必胜把握,这点朕看得很清楚。”
刘贵妃似懂非懂地思索一阵,柔笑望向皇帝:“陛下年轻曾御驾亲征,开辟下大衍广袤江山,战场之事莫说是臣妾这等妇人,便是老将李将军也未必有陛下明白得多!”
皇帝呵呵一笑,眉间拧结解开了些:“玉甄,朕都老了,可你还记得过去那些旧事。”
“陛下英姿不减,臣妾自然不能忘怀。”
皇帝望着一向最通自己心意的刘贵妃,感叹般问道:“玉甄,照你的心思,你说宫里几个皇子,哪一个最像朕年轻时候的样子?”
刘玉甄只生了一个公主,是不争储位的,在皇帝面前,她可以不必忌讳什么,照直了说,虽然这份“直”也只是表面上的。
她先是没怎么想,径直道:“大皇子乃皇后所出嫡长皇子,多年来十分勤政忠孝,颇有几分陛下的影子。”
皇帝没说话,让她继续说。
“六皇子虽生母早逝,却自强自勉,听闻阅兵书卷法无数,连横纵合之阵信手拈来,也是皇家大才。”
皇帝抿了抿嘴:“垂儿只擅纸上谈兵,终究不曾有过领兵出征,差了火候。”
刘贵妃又说了几位皇子,皇帝的目光却渐渐暗淡了。
他近日感觉自己老得厉害,一日不如一日。
重提到良州边塞的事上来,刘贵妃随口道:“记得从前与李将军一块儿上阵杀敌的十一皇子,好似多年都不曾回京了吧,听闻他待的地方儿是臣妾的老家,也是巧了。”
皇帝挟菜入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说的那个儿子,排在第十一个的,叫暮石。
他问:“如今你怎有他的消息?朕记得,当年他虽随李重阙战功不少,但因与逆朝人私自有来往,被兆儿判了罪罚,贬到远地去了。”
暮兆便是大皇子。
刘贵妃笑了笑道:“臣妾哪里会有十一皇子的消息,只是年前代鹤回宫来的时候,说起来罢了,代鹤从良州一路回宫时路上遇到险恶之情,幸然遇到了十一皇子相救,才得以化解。”
皇帝想起这个儿子,脑中竟浮现不出半个影子,问:“他如今在秋州?生活如何?朕只记得他多年前曾一身戎装回宫来报过讯,其它都没印象了,说起来,李重阙也曾当朕面夸赞过他能打善战。”
第354章 司乐坊()
刘贵妃道:“当时臣妾也记得,十一皇子的确为平定西塞立下汗马功劳,只是突然被大皇子寻了错处,贬入远地不得回宫……臣妾说句私心话,陛下听了莫要怪罪,这事儿未免有些不近兄弟人情,再怎么说,同为皇家血脉,十一皇子是大皇子亲弟。”
皇帝明了刘贵妃意思,抬眉问:“莫非这事有甚隐情?身为皇家贵胄,若与旧朝逆贼来往,便是该判处重惩的。”
“臣妾身处深宫中哪知道这事,可不敢多言……不过若是十一皇子与逆贼往来,怎不曾听闻抓了逆贼处置?只是突然流放了十一皇子,当时可正是班师回朝评功定绩的时候。”
容皇后在时,大皇子虽没有被立储,手中却已杀伐定夺权势滔天,皇帝彼时迷恋炼丹修术,深深信任他,不少政国之事都交予他处置。
现下再听闻刘贵妃重提此事,皇帝想起那个不甚亲近可有可无的儿子,眼中透出思虑的混沌目光。
西塞平静老实了五年,赖得前些年李重阙的功绩。
可现今,李重阙眼看着也老了,彻底平定西塞之事只怕不能再全仰仗他。
十一子,暮石……
刘贵妃不紧不慢又替皇帝亲自挟菜,红唇微抿,透出从容又微笑的意味。
大皇子暮兆居殿在东边,宫门紧闭,对外宣称大皇子因伤静养,不得打扰。
最里头的金蝉纱黄帷幕里,却隐约听到了丝竹击鼓声。
暮兆是皇帝嫡长子,现年已近四十,与他父皇的身形十分相似,臃肿肥胖身躯塞满了皇子四爪龙纹衣袍,却比老皇帝显得略微高壮些,一张四方脸上横肉垂坠,不怒自带煞气。
他此时怀抱着一个流光纱百蝶勾纹裙衫的女子,女子裙下洁白修长的大腿光露,暮兆肥手随意捏了一把,她吃痛不堪,却不得不强忍着发出悦耳娇笑。
这些歌伶舞伶都是宫中司乐坊的女子,自小送入宫中修练歌舞,来供皇族年节时娱乐观赏。
可这些年下来,司乐坊里的人没有不畏大皇子的,每听到承东殿传来吩咐说要派遣伶女过去,心里慌张不提,十足恐惧。
暮兆亲自经手的伶女,一个个细嫩皮肉最终会布满见不得人的紫青伤痕,若是暮兆上了兴头,那女子下场恐怕不是养病退坊,便是就此无声无息消失在宫中。
不过,今日的大皇子瞧上去明显没什么兴头。
他眉目深重,一层霾云压在印堂间,摸腻味了随手就将怀中舞伶一推,自己执起酒盏往口舌间倒去。
旁边的心腹太监忍不住愁眉劝阻一句:“爷,您身上还有伤,可不好饮太多……”
暮兆哼了一声,觉得烦躁,索性道:“都给本宫撤下去!”
丝竹乐声戛然而止,一殿人声寂静,舞伶歌伶们大气也不敢出一个,匆匆躬身退出去。
母后崩逝几个月来,他没有一天睡得安稳的,先是张罗母后隆重后事,接着安抚手下的群臣党羽躁动不安的心思,手上还有大堆的政事积累处置,每日每夜被杂务缠身,头都是昏的。
第355章 葡萄()
最要紧的,是皇帝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个要立储的意思。
容皇后崩逝前,眼里满满不舍遗恨,便是没能见到自己大儿子成为大衍的太子。
暮兆已经不年轻了,他如今身姿臃肿显出老态,头顶现出与父皇一般的暗灰斑白。
而父皇寻求永生之道,将自己置于尴尬境地,坐拥权力却不得上不得下。
从前皇后在好歹还提及立储之事,如今母后过世,那惯会争宠的刘贵妃定然会在皇帝耳边吹风。
想起这个女人,暮兆横肉纵横的面上一片阴狠。
因着刘贵妃在宫中多年不曾育子,仅有一公主,她便将念头打到了别的皇子身上。
她不仅不劝父皇立储,还纵容宫中道士横行,从各地搜罗来擅炼丹之道人献给皇帝。
那个毒辣婆娘,也是自己的一块绊脚石。
“听说秋州那边又闹出动静来?”
承东殿安宁下来,只余大皇子自己的话音回荡。
太监荃保恭敬道:“爷,还不是那些个不死心的蚂蚱,奴才就不信他们能自个儿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若是刘玉甄加以利用?他们那群乌合之众搞不好会翻起什么惹人厌的浪花来。”暮兆阴沉道,“暮石有赵家和右相扶持,在秋州没能将他弄死,现今倒以为自己有本事了,忘了他的娘曾是这个宫里最下贱的女子么?”
荃保应声附和道:“别说他十一子,就是这宫里众多皇子,有谁能与爷相比?爷可是嫡长,身份尊贵!这些年勤恳做出的政绩也是无人能及,甚至连陛下也未必……”
“好了。”暮兆止住他的话头,“现下最要紧的事是抓紧机会对付刘玉甄,你将秦小姐请进宫来,趁着还在养伤这时日,趁早与她一会。”
——
昆德宫。
代鹤屈膝半坐于青缇花毯上吃新鲜葡萄,是宫里才刚贡上来的新鲜品种,颗颗如饱满紫玉,拿在手间十分剔透,代鹤一会儿已经吃了大半碟。
刘贵妃瞧上去心情不错,带着些宠溺望着自己女儿,凤仙蕊红的精致指甲执绢子擦了擦她的下巴:“没个吃相,都滴到衣裳上,还好这是在母妃宫里,要是让人家看见了,不知要怎么笑话你这公主。”
代鹤手里提起一串累累葡萄,弯眉笑笑:“这葡萄实在可口,儿臣贪嘴了。”
刘贵妃道:“是从西番国不远千里进贡而来,自然上佳。”
代鹤好奇:“西塞?宫里不都传言说西塞那边不自量力要与咱大衍为敌么?”
“你又听哪个胡吣的?作为公主不遏制这些没根的话,反倒问到你母妃这里来了?”
代鹤眨了眨眼,放低声音道:“母妃,您就别瞒儿臣,给儿臣说说其中事由吧,儿臣一听见要派兵打仗啊什么的,心下就好奇激动得慌。”
刘贵妃轻轻蹙眉:“你好奇个什么劲?从前是你父皇惯着你,今后再有战事,也不可能让你随军而行了,你当一国征战是小姑娘过家家?”
第356章 分房睡()
代鹤会瞧人眼色,见母妃神情威严下来,吐吐舌没回嘴。
殿内夏夜清凉,风帘轻动。
刘贵妃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此次若要出战,征召回京的只怕有你十一哥,你莫多声张,给他徒添了麻烦。”
“真的?”代鹤惊喜,“那十一嫂也一并回京来吧?住在宫里么?”
“若作为将军出征,自然是要封将军府。”刘贵妃面上平静无澜,像在喃喃自语,语气飘渺,“咱们娘俩今后是要找个倚靠的,不多赌些筹码怎么行,听你父皇的口气,这平定西塞之战短期内是必得打起来,他若表现得好,将来能争上一争也说不定。”
“争什么?十一哥要争军功么?”代鹤顺嘴便问。
母妃没说话,只是怜爱地看了她一眼。
等回了自己宫里,她才想起来,莫非母妃的意思,是想要十一哥也去争那位子?
多赌些筹码……
代鹤想起与自己关系好的几个哥哥,都是母妃从小就让她亲近的。
可十一哥分明早就退隐山林之间了,现下让他重新回京,看似争了前途,会不会连累嫂嫂与孩儿,让他们夫妻分离?
她打算明日找机会去见公冶权,问问他这事。
程韵若独自回秋州了,却没带含章在身边。
程幼素日日被拘在院子里,正愁没人陪着闲聊找趣,大姐就一路赶回来了,说是算着快到了临盆的日子,要照看她。
程幼素问起含章,程韵若笑道:“他开始跟着府里请的夫子学文章了,每日都有安排,课程不好落下,我便自己过来,再说他现在变皮了些,过来冲撞到你肚子可不好。”
程幼素才安心下来,她先前还怕是蒋府那边拘着含章,不放心大姐回来呢。
程韵若安顿了两日,这天两人在院里树下坐着闲话半天,她看看前厅的方向,突然放低声音问:“妹夫这些时夜夜都宿在府里吧?有没有在夜间外宿不回来的?”
程幼素想了想道:“他在外头忙,可每日都是回来盯着我吃晚饭的,晚上也很少出去,当然宿在府里。不过只有一回,赵大人说约见了故友,找他一起喝酒,那晚上便没有回来。”
程韵若接着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最近?还是你怀孕初期?”
“就是前不久啊。怎么了大姐?”
程韵若面上显出一点紧张来,低头瞧了眼她大大的肚子,这回声音更低了:“素子,你……你让他旷了多久?从怀身子到现在,你们分房睡了么?”
“旷?”程幼素看一眼大姐眼睛,瞬间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有点害羞道:“大姐,我们不曾分房睡,他怕我睡不踏实,都是一起睡的,你问这些……”
程韵若比她大不了几岁,这方面的事经验也不多,但毕竟长姐为母,她怀着教导提醒程幼素的心思,道:“走之前我都没有好好跟你说这些,现在说也不知道晚不晚,素子,你要记住,妇人怀身子的时候是夫妻间最容易让外人插一脚的时候……”
第357章 浮萍之身()
“不管这男人平日有多好,你还是得提防警醒着些,不能让他找机会外宿了?知道么?”
程幼素明白了,大姐是有这担心,怕因自己怀孕了,夫君就会经不起“旷”,时日长了会去找外头的女子。
说实话,从怀孕一开始,她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是柴南石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她若不相信他这点,从一开始便不会嫁给他,二是他的确顾她比自己顾得还紧,大事小情都亲自上手,压根没时间去找外头人啊。
但见程韵若一脸凝重看着自己,她还是忍着笑意严肃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一定会看好柴大哥的。”
程韵若见她的确不像是受过委屈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却又反应过来她话里的称呼,蹙眉温柔问:“你怎么还是‘大哥’‘大哥’地喊?当着外人也是这般称呼妹夫么?都快有孩儿了,还是得有个母亲样子,当着他人称妹夫‘大哥’像个什么话……”
程幼素故意撇撇嘴:“我都喊惯了,再说大姐又不是外人,在外头我当然记得要称‘夫君’的。”
程韵若无奈瞧着自己妹妹。
自从得知柴南石真正身份后,她的心里不由又对他警惕恭畏了几分。
素子与自己都是大山里的乡下姑娘,现在他们新婚夫妻甜蜜和睦,将来若涉及到皇家身份之事,若有柴南石左右为难之事,他还能顾得上素子么?
于是程韵若不自觉就希望自家妹子规矩些,行为间再好一些,让柴南石挑不出错来,将来即便有了间隙,他也不能扔下她。
她自己是浮萍之身,对程幼素到底是一片担忧苦心。
晚间柴南石回来了,今天像是饮了酒,见她前特意先洗漱一番,怕熏到她。
程幼素不爱闻酒气,却觉得他身上的酒味儿淡淡的,有几分雅致醉香,脱了外衫就寝的时候便靠过去,浅浅呼吸着。
“今日又是与赵大人一块儿饮酒?”她温软问。
柴南石轻轻扣住她的腰身,嗓音仿佛还带着酒意的醇厚:“不是,是与从前驻扎良州边塞的几个旧友,他们回京复命换守,途径秋州城与我会上一会。”
“酒气难闻么?”他在暗烛灯中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程幼素问:“挺香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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