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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色交易-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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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叹息,几不可闻:“给你半个小时,我在车里等你。”
“不必了,我等会自己回去。”这次,语意更加冷硬。
迟睿的眉头微微一皱:“枫还在等你的消息,裴夫人,再见。”
哈——
这就是他的风格,即便是强人所难,也罩上一层彬彬有礼的外衣。
“她大哥,慢走,有空过来坐啊。”冯丽娜热情似火地送客,百般殷勤地亲自为他开门,并站在门口目送,直到连脚步声都远了,才关了门,回到屋里。
有钱,真好。
裴小伍看着妈妈,觉得心酸。
第九十六章 驯妻游戏(1)()
“唉呀,好女儿,妈妈谢谢你。”冯丽娜过来,拉起她的双手,这才发现她哭过了,“小伍,你应该高兴啊。”
她不怒,反而笑了:“高兴什么,高兴自己发儿又卖了五十万?”
“别说得那么难听,小伍,妈算看出来了,迟家大少爷,对你余情未了。”冯丽娜眉飞色舞,“这就好了,迟枫虽然好,可迟家的经济大权毕竟掌握在老大手上,你听我的……”
“够了。”
她再也呆不下去了,冲进做女儿时的闺房。
裴小伍再次出来的时候,神色已然平静,冯丽娜不敢再胡绉,便带着一丝讨好:“小伍,这就走了?”
“嗯。”
她漫应了一声,出了门。
楼下,他的加长林肯极有存在感地停在路边,森从车下下来,帮她拉开后车门。
“半个小时还没到呢,怎么不多聊一会。”后座上的男人,从文件上抬起视线,笑容,很是温暖。
只是她的心,已冷,不会再轻易地萌动。
“怕枫担心。”便疏淡地笑了笑,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他的眸几不可见地黯了黯,视线重回文件,“我已经跟他打过电话了。”
“谢谢。”她回以客气。
车子悄无声息地奔驰,车里很安静。
“这个,收下。”他一直在审阅文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终于,她将一张折叠的纸片递了过去。
迟睿抬眸,眸光略略好奇:“什么?”
“你自己看吧。”她轻轻地,将纸片搁在他腿上的文件上。
大概她攒在手里太紧,太久,纸片上尚存着一息余温,他的手不知为何,颤了一下。
打开来一看,居然是一张欠条,不禁哑然,手就要一团。
“别。”裴小伍领会了他的用意,本能地伸出手来,阻止他销毁的动作。
她的手指好冰,与他的手相碰的那一刻,令他的心猛然瑟缩了一下,更可怕的是,那颤意开始扩张,直达指尖。
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而她,迅捷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迟睿抓了一个空,神智倏地清明,眉头又是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对自己方才的迷失很是……不满。
“去倾城将我放下来,然后送二少奶奶回家,回头来接我。”无论是声音还是神色,已然恢复了原来那个疏冷而绅士的样子。
裴小伍起初没听懂,及至看了看窗外,才恍然大悟,他口中的倾城是指以未婚妻命名的珠宝店。
“大哥,慢走。”
珠宝店外,她摇下玻璃窗,礼貌而周全。
而他,只是轻“嗯”一声,便转过身去,背影伟岸而潇洒。
“回来了。”
回到家,迟枫正在自觉地进行康复训练,这点令她很是安慰。
可是,谁让他多管闲事,给那个家伙打电话的,“老师,你不该让他去。”
“我没让他去,只是让他看着办。”迟枫一边做拉力运动,一边眨着一双眼睛,清澈而无辜。
算了,已经发生了,还是想办法补救吧,“我要还债。所以以后,白天陪你训练,晚上会出去工作。”
“五十万,靠你赚的那点钱,恐怕一辈子都还不完。”男人轻哧一声。
裴小伍犟劲上来了,“我总不会一辈子这么衰吧?再说了,母债子还,就算我这辈子还不完,让我下一代来还。”
呵呵呵……
迟枫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明显是嘲笑嘛,她气恼地瞪圆了眼。
他收了笑,却刮着脸皮:“真是没羞,孩子还不知道在哪呢,便准备给他(她)弄一堆债。”
她也发觉自己失言了,索性不说了,反正她主意已定。
“我准备参加下一届米兰时装节,你帮我吧,我付你工资。”
裴小伍听了,眼前蓦然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这的确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一来,他终于肯振作起来了。
二来,诚如他所提,她可以赚到一份薪水。
三来,她又可以跟他学习了。
乌啦——
打心眼里欢呼一声。
“不过,我的工资不那么好赚的,你要有思想准备噢!”迟枫漫扫了她一眼,轻啖出一句。
裴小伍不怕吃苦,用力地点点头:“嗯,我知道,我一定努力!”
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不过,对于一个温度变化不是很大的海滨城市来说,冬日的阳光还是很暖和的。
迟家的大花园,占地十几亩,置身其中绝对令人心旷神怡。
花丛中,男子面如冠主,坐在轮椅上捧书而读,女人清纯而靓丽,立在画架前挥毫,一起组成园中另一道风景。
四周很安静。
的的的——
三声低鸣打破冬日早晨的宁静,林肯无声地开了过去。
裴小伍执笔的手,随之轻轻一顿,不过半秒,屏气凝了神,继续涂鸦。
不过还是被人发觉了,啪地一声,厚厚的书挥过来,照着头上便是一下。
伴随着一声斥责:“分什么神?”
噢——
只是分了半秒钟的神而已,要不要这么狠?
“不服气啊,手伸出来。”
omg!
她没有不服气啦,只是委屈地,不对,是可怜巴巴的瞄了他一眼而已。
“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打掌心好疼的,裴小伍赶紧认错带求情。
对面的人眉一挑,“三下。”
“你看,手还在痛。”她将手伸到他面前,掌心斑斑,试图唤醒他的同情心。
那人不为所动,加了码:“四下。”
“好啦好啦,打就打。”裴小伍泄气,早就听说他为师严格,现在算是领教了,不过,仍作着最后的讨价还价:“打左手,右手我还有用。”
车中,后座上的人,静静地透着华美不凡的味道,透过后视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年轻夫妻似乎又在玩打情骂俏的游戏,双眼微感刺目,迟睿收了视线,微微闭了眸。
直到车在廊沿下停住,男人才睁开眼睛,下了车。
“看,二少奶奶又受罚了。”
“嘻嘻,真好玩。”
“活该,看她就不顺眼。”
……。
一众下人趴在一楼窗台上,一边看戏一边发表意见。
迟睿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一对身上。
第九十七章 驯妻游戏(2))()
女人一身开司米线裙,粉粉的蓝色,看上去好清新。
此刻,正怯怯地伸了手,巴掌大的精致小脸皱成一团,一双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小可怜见的模样,惹人心疼。
只是,她的可怜似乎并没打动对方的心,一柄介尺,高高地扬起,重重地落下。
啪——
隔了这么远,都听得清晰无比。
他的心,仿佛也挨了一下,猛地收紧,再张开。
“好,打得好。”
“哎,这也太重了吧。”
“第二下又来了。”
……
窗台边,看戏的人比那对主角还要兴奋。
“咳——”
眉头一拧,迟睿重重地清了一下嗓子。
一众下人这才看见他,吓得脸色俱是一变,轰地一下,作鸟兽散。
他本来不想管闲事,这下子,却不得不管了。
迟家向来以高贵、典雅治家,即便父亲在的时候,那样严肃的一个人,数次举了戒尺,也从未落下来一次。
迟枫是疯了吗,众目睽睽之下,玩驯妻游戏。
“老师,最后一下免了吧?”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好痛呃!
“不可以,不然,你怎么长记性?”戒尺再一次高高扬起。
重重落下的那一瞬间,被人一把捉住了。
“枫,你闹够了没有?”
迟枫缓缓对上一双愠了薄怒的眸子,似笑非笑:“哥,你还真喜欢管……闲事。”说话的同时,眼底的戏谑无限扩大。
他明白弟弟的潜台词,人家夫妻的事,你老喜欢插一杠子,算什么事?
“你打人,就不对,我还非管不可。”
只是,有人未必领情:“大哥,我们夫妻间的事,别人管不着。”
女人的眼角还挂着疼出来的泪水,刚才还朝挨打的手呼呼吹着气,转脸却冲着他说,他们夫妻间的事,别人管不着。
迟睿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有病啊?
“哥,我现在不是在教训老婆,而是教训学生,作为一家之长,你还真管不了。”迟枫抚着鬓角,漫不经心地笑。
充塞了戏落与嘲弄。
迟睿抓狂:“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兴体罚。”又哼了一声:“你这样能教出好的来,我还真不敢相信。”
“哥,在教学生这项上,我会证明,我,比你强。”
那慢条斯理的腔调,意味深长的笑意,明显是在讥讽他当初的失败。
迟睿有些恼。
这不怪他,裴小伍实在太笨,也不是做生意的料,现在害得他这个曾经的老师被人耻笑,真是气煞人了!
“那我倒要看看,你都教了些什么?”迟睿沉了怒气,反而笑着,一把扯上画架上的作品。
有人在一边嘀咕:“又不懂。”
极小的声音,仍被他听到,不由哼了一声,眯了眸,带着明显轻视意味地扫向手中某人的“大作”。
这一看,有些心惊。
老是听到她说学设计,学设计,可他从来没有好好地过问一句,现在一看,小女人的确很具功底。
不过,他现在只想挑刺,不想表扬人。
“抽象主义的画有逃避现实的意味,可惜你的心并不宁静。”他看着那大块的色彩、线条、形体和构图,不禁蹙了眉头,“迟枫,你没看出虚无吗,这很危险。”
裴小伍震惊,他居然懂画,而且读懂了她的内心。
啪,啪,啪……
是迟枫在由衷地击节赞叹。
“哥,你的鉴赏水平没有随着身上增加的铜臭味而削减,真是难得!”
迟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是在夸人,还是在损人,好啦,你们继续吧,我要是再管,我就……”他咬牙:“不姓迟。”
“那你姓什么,对了,干脆跟妈的姓得了。”迟枫像个孩子,冲着哥哥的背影拍掌大笑。
笑完,收回视线,发现女人还在发呆。
“喂,傻了。”他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噢——
裴小伍如梦方醒。
“作为世家子弟,从小便与各类高雅艺术耳濡目染,可以不成名成家,但必须都懂得一些,这是出入上流社会必备本领之一。”迟枫解释道。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收回刚才那一句嘀咕,“老师,我走偏了,对不对?”
“是,他的评价很中肯,这就是我打你的原因:艺术不容许浮躁;而虚无,虽自成一派,我并不喜欢,因为它会让人厌世和消极。”
一番话,有如醍蝴贯顶。
“谢谢老师。”她由衷地感谢,感谢上苍让她结识与师从这个男人。
迟枫突然板了脸:“接下来的任务,设计五十种不同风格的婚纱,不完成不准睡觉。”
天哪——
五十种,还不能重复,看来今晚又得熬夜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叹归叹,她挥舞着拳头给自己打气。
迟枫抓住那只拳头,摊开,往掌心轻轻地吹气:“疼不疼?”
“你试试。”不问还好,一问,掌心火辣辣的,脸上的表情顿然戚楚起来。
迟睿走回门口,鬼使神差地回了一下头,正好将这一幕收入眼帘,唇抽了抽,转脸径直进了大厅。
“您是没看见,二少爷一手捉住二少***手,一手举起戒尺,啪……”
一进门,便听到方姐正在绘声绘色地讲演。
刚才,好像叫好,嚷着快点打的也是她。
“大少爷。”方姐蓦然看见他走过来了,倏地住了口,讪讪地笑:“我去给您沏茶。”
迟夫人满脸伤神的表情,向他招手:“睿儿,你终于回来了。”
“妈,身体不舒服吗?”
妈妈捂着胸口,精神好像不大好的样子,令他紧张起来。
“唉,还不是那一对给闹的。”迟夫人指指门外,“你刚才也听到了,下人们现在聚在一起便是议论,迟家二少爷打老婆的事。”
原来是为这个,迟睿倒是放了心。
“妈,人家小两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您只当没看见。”
迟夫人不认同:“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可能当没看见。你说,枫儿是不是心理扭曲啊,要不,请个心理医生看看?”
“唉呀妈,没那么严重。”迟睿不免好笑,弟弟凡事追求完美,治下严格早有耳闻,在一帮脑残粉里还传为美谈呢。
第九十八章 午夜迷情()
迟夫人将信将疑:“真的,那就好。对了,你刘伯母约我出国旅游,先还不放心家里。”便有些赌气地:“我走,眼不见心不烦。”
“这个我支持,什么时候动身,我来安排。”
“等跟你刘伯母商量好了,通知你。”
母子俩这就算定下来了。
迟夫人出国之前,还是不放心,特意嘱咐大儿子多顾着家里一点。
于是这段时间,迟睿便住在家里了。
这天,他应酬完已是深夜,回到家,整个别墅静悄悄的,唯有弟弟新辟出来的设计室,灯还亮着。
眉头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不用猜,准是小女人还在挑灯奋战。
迟睿看了一眼腕表,都零晨一点多了,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透过虚掩的门,果然看见画架前,有人一会凝神,一会挥舞铅笔。
她的脚下满是撕碎的稿纸,也不用猜,肯定是迟枫的杰作——稍不满意,便一把扯下,撕碎了重来。
女人侧对着门,只能看到她的半张面孔,一绺青丝搭在腮边,更映衬得肌肤如雪,清丽中,又透了一丝**惑。
她似乎是真累了,伸着懒腰,打了一个哈欠。
准备结束?
他赶紧往旁边一闪,却半天不见动静,探着头一看,发现自己真估计错了,只见她双手抱胸,继续冥思苦想。
看来是卡灵感了。
可是,整整半个月,天天如此,铁打的人也吃不消啊?
迟睿敛眉想了想,唇角忽然绽开一丝诡异的笑,悄悄地退了回来。
屋子里的裴小伍浑然不觉,突然,灵感一现,她赶紧挥动手中的笔想要将它们呈现出来。
忽地,灯灭了。
眼前一片漆黑。
她忍不住哀嚎一声,要不要这么对她啊,好不容易灵感来了,居然停电了。
不行,去找支手电来。
裴小伍起身往外跑,因为急,软底拖鞋打在实木地板上,平素悄无声息的,可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声响着实有些大。
她索性将鞋子甩了,光了脚丫。
一出门,便撞在一根柱子上,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可是不对啊,下一秒,她觉出了异样。
柱子怎么可能带着温度。
不会是鬼吧?
“谁?”
惊恐的喝问没完全发出来,嘴巴被一只大手给堵住了,随之传来低低的警告声:“别喊,是我。”
迟睿!
这么晚了,他这是干嘛?
她的心,突然跳得比刚才以为撞鬼了还要厉害。
掌心温热,很干净的味道,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巴,仿佛时隔了一个世纪的亲密接触,令她觉得……不适。
“唔,唔唔……”
她用力地挣扎,并发出一些单音,示意他放开她。
“我放开你,别出声?”黑灯瞎火,孤男寡女的,要是被人看见了,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裴小伍使劲地点头。
他舒了一口气。
“是谁在那里?”光束一晃,接着传来一声。
原本打算松开的手蓦然收紧,他挟持着她闪进了屋里。
几乎同一时刻,那束光芒便投射到了两人刚才站的位置。
“谁?出来。”是周姐的声音,犹是不服地自言自语:“奇怪,明明听到有声响。”
裴小伍大气不敢出,可是她可以保持安静,一颗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心跳声像一面鼓被人擂响,完全不受控制。
周姐是迟夫人的陪嫁下人,又担着管家之责,自是比别人更负责。
而她的负责对于屋子里的两个人来说,简直是灾难。
两个人躲在门后,他靠墙而立,手绕过她的脖子,死死捂着她的嘴巴。
随着走廊上脚步声越来越近,就连迟睿也紧张起来,偏偏小女人因为怕被人发现的心理,本能地拼命往后靠,等于整个人靠在他的胸口,亲密无间。
女人久违的体香沁入鼻端,令他的喉咙莫名地发干,发痒,好难受,却又莫名地喜欢。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手电强光在屋子里前后,左右,上下,一一扫过,最好落在地板上,一前一后两只绣花拖鞋上。
“二少奶奶?”周姐一边试探地轻唤,一边往屋子里探进。
完了,疑点丛丛,周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了。
她用力去掰他的手,可他越捂越紧。
这样下去不行,迟早会暴露。
裴小伍回首,又是眨眼,又是挤眉,意思是要他放开她。
他摇着头,竖起一根食指在唇中间,示意她别乱动,就着散过来的光束,可以看见他的紧张。
真有趣!
在她的映像中,他从来都是从容不迫,云淡风轻的,这么着急的样子,还是头一次见到。
其实,他不想被人发现,她更不想。
眼看那束光线即将扫向这边,裴小伍情急之中,对着他的手一咬。
力道不重,可猝不及防的他骤然吃痛之下,松了手。
“哎,是我。”
她跳了出去,直面那束强光。
“哟,二少奶奶。”周姐吓了一大跳,“您还没睡,问了半天没人答应,您这是跟周姐躲猫猫啊。”
噗哧一声,她笑出声来,周姐说话还真有意思。
强光打在脸上,她本能地眯了眼,什么都看不清。
他的眸,却盯着她的脸,很有点肆无忌惮。
小脸很精致,脸颊蕴了一丝轻绯,白里透红的煞是好看,只是双眼一边挂了一只大大的黑眼圈,令门后的他,莫名地蹙了蹙眉头。
“很晚了,二少奶奶,早点休息吧。”周姐大概蓦然醒悟,这样照着人家的脸很失礼,光束往下,不期停在她的赤脚上,“少奶奶,这大冬天的,您怎么不穿鞋?”
她的脚瑟缩了一下,然后,原地踢踏而舞。
“坐久了,跳一会活动活动筋骨。”
她的脚很白很优美,赤足踏在黑亮如镜的乌木地板上,每一下犹如精灵翻飞。
他的心,随着那舞步,跌,宕,起,伏……。
“哎,二少奶奶真是。”周姐有些无语,“还是早点睡吧。”
那束强光终于撒了回去,周姐转身准备离开。
她的心这才安稳,“周姐,能不能将手电借我用一下?”
任务还没完成呢,哪能睡!
第九十九章 醋意渐浓()
“您还要熬啊?”周姐语气很无奈,“老李应该在检查线路,我去看看,唉,从来不停电的,怎么会?”
“是啊,这一片不是保证区吗,怎么会停电,等等我。”
听着两人的对话,迟睿听得心惊肉跳,完了,完了,老李是家里的电工,高级技师级的,自己的那点伎俩只怕一下子会被识破。
等脚步声向着配电房去了,他闪身而出,还是趁着黑暗,赶快溜回房间吧。
唉,真是脑子进了水,居然做出拉电闸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来,现在想想,那会真是吃错药了吧?
都怪她,深更半夜不睡觉,瞎忙什么哪!
迟睿一边走一边自怨自艾,唯一安慰的是,小女人笨,铁定不会猜到是他干的。
第二天是周末,迟睿照常起了床。
到了一楼大厅,正好打扫女佣从设计室出来,垃圾袋里装满了作废的稿纸,便下意识地朝着小夫妻卧室方向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她昨晚又熬到了几点。
“大少爷早。”沿路都有人请安,他只是轻嗯一声。
穿过一段回廊,便是餐室。
“听说了没有,二少奶奶和二少爷从来没有同过房呢。”
“别瞎说,小心传到主人耳朵里,又要骂你搬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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